修神外傳仙界篇(上) 第1078章

作者:小段探花

“月一純和藍湛算是我藍家最厲害的種玉師了,但他們有足夠把握力壓杜終、杜鑫和趙林紅麼?”

“連杜家都無法壓制,羣玉樓呢??”

……

家主藍梵接連幾句話,似乎在責問虚L老,也似乎是在自問。

虚L老無法回答,他們口中跟藍梵一樣苦澀。

種玉式微,藍家式微,若非有采玉密地,藍家怕是早就消亡。

大殿之內再次沉靜,長老們沒有再問,藍梵也沒有再解釋。

蕭華可不知道藍家發生的事情,他按照前次步驟,依舊將五行之物送入,而後祭出五色神火灼燒,待得玉種僅剩菁華。

蕭華這才重新畫出文敕,揮手間落到七十二個玉窠上,這是下品漱玉訣內的手法,專門用於結胚。

也就是說,干涉玉種的屬性,提高種玉的品質!

蕭華邊是根據體悟畫出文敕,邊是觀望文敕之下,五色神火,還有五行之物的變化。

若說灼燒是提純,那這結胚就是修補了,五行之物其實是用在此處。

但蕭華感覺這種修補太過後天,並無先天滋潤之妙,但如何先天滋潤漱玉訣內並無提及,蕭華不過一念而過。

隨着一道道文敕落下,五色神火也有了一些變化,七十二朵五色神火的色彩有了不同的變化,各個玉窠內的玉種愈發的完美起來。

“這是人家漱玉訣獨特的果效,蕭某的神火訣只能輔助,不能替代!”

玉種的結胚自然需要時間,而且看起來不短,蕭華看着結胚已經步入正常,索性讓影身看護,自己依舊進入林泉高逸圖。

蕭華的目的是修煉,不是種玉。

依舊是身形落到綠柳林中,蕭華盤膝坐下,此時中丹田內的文種依舊處於若隱若現的狀態,但蕭華明白,這已經是由無到有了,自己要做的就是結胚!

看着中丹田那個隱約的青色小點,蕭華腦海中掠過星辰,星河,陰陽,八卦等諸般存在,依了他混元實力,他可以任意按照自己所想結胚!

但這些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逝,他依舊催動漱玉訣,引得一億三千二百道先天之氣灌入,任自己五氣成火焰之狀,將先天之氣燃燒。

而這時候,他又動用漱玉訣內結胚之法,果然,隨着功法催動,五氣之火有了莫名的變化,五色火焰跟玉窠一樣開始有了明顯的差別。

玉種如何圓滿,蕭華只能是在觀臨之術探察,可自己文種的圓滿,蕭華完全能夠感知,他發現,漱玉訣的結胚其實就是那個異種波動,異種法則壯大,成熟的過程。

這讓他再次震驚,儒修功法不過墨仙居然已經涉及法則圓滿了!

這真是不可思議。

當然,再想想,此時法則初生,正是容易控制的時候,這時候修補圓滿最是可行啊!

蕭華本來還想借助天苞道歌的力量,可偏偏的,如今一億三千二百道先天之氣落入,居然寂靜無聲,連四周空間都要凝結起來,天苞道歌根本沒辦法吟唱。

不過,再看看一億三千二百道先天之氣被五色之火灼燒,化作莫名的細碎波動落入文種,蕭華心裏一動,施展變億咒,又儘可能多的放出影身,影身跟玉圃內影身一般催動漱玉訣,畫出文敕,協助蕭華結胚!

一時間,以蕭華中丹田爲主,數千萬影身爲輔,又一個獨特的結胚在林泉高逸圖內出現!

法則雛形的圓滿豈是容易?

蕭華細心培植了十萬年,見文種結胚進入正軌,自己心神脫開,進入綠柳中,繼續參悟自己的《珍祕九字青囊籙》。

又過二十萬年,蕭華心神終於將道門九字小真言《珍祕九字青囊籙》參悟完畢。

蕭華心神沒有睜眼,不過是心中默唸“臨!”

“嗡~”

莫名波動生出,一股如神降般氣息將四周徽帧�

“兵!!”

氣息之內陡然生出劍鋒般襲殺之意!

緊接着,蕭華心神不停歇的誦唸:“鬥!者!皆!陣!列!前!”

一字一霹靂!

一字一乾坤!!

八字真言誦唸完畢,一個類似神魂空間的囚簧觯捜A心神睜開眼睛,一種傲然自他眼中生出,心神似乎是張嘴的,輕吐一字“行!”

“刷!”囚恢畠龋磺邢В盟茝膩聿辉霈F過!

“唉!”

傲然消失,蕭華心神不免又生感慨,忍不住嘆息道,“行字出口,如神罰降世!此九字小真言太傷天和,遠沒有佛門九字真言慈悲!”

耗費心力參悟出《珍祕九字青囊籙》,蕭華心神再次看向肉身,但見雖然經過三十萬年的結胚,那文種依舊沒有圓滿,初生的法則還在成長。

蕭華心神知道,這是關鍵,也是最爲漫長的階段,這個階段怕是要直接影響自己三花的生出,所以他也不着急,思忖之後,揚手將另外一個青銅珠子取出。

這個珠子是蕭華得自槐江天境的時間山谷,裏面記載有什麼“鴻寶文韻章”的修煉之法,蕭華先前不過看了一眼就棄了,如今正好拿來打發時間。

哪知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蕭華心神直接從綠柳洞內跳出了,低呼道:“我去,這……這是天庭鴻寶文韻的修煉之法??”

站在綠柳之前,蕭華心神邊是探察《鴻寶文韻章》,邊是眯着眼睛,看着綠柳重重,自語道:“道門修道,法歸三千大道;天庭畫韻,文演周天鴻韻!”

“玉有玉韻,字有字韻,畫有畫韻,樂有樂韻,靈有靈韻,天地萬物皆入韻!”

說到此處,蕭華心神看向林泉高逸圖之外,若有所思道:“記得在星月宮論法時,大能曾說‘上古大儒,修甲銘文,得神之氣’。之所以爲‘氣’,就該是活潑潑的生機,是流淌的氣機,只有這‘韻’方能折射出天庭儒修的人生意境和修煉參照,卻是比‘道’更能體現天庭的特點。”

思忖片刻,蕭華心神再次看向手中《鴻寶文韻章》,低聲道:“這該是太初之物,裏面雖然記載不全,但也有文韻、鴻寶、律帖、合體字的介紹!倒是有些古怪,先前絡繹商盟傳來的訊息中,並無這些內容,甚至文曲也沒提起過?”

“莫非這些都已經是天庭已經失傳的?”

“而所謂的鴻寶,其實就是天庭的極品仙器,若是品階,該是道仙界的焏源,只是這鴻寶的祭煉又跟道仙界的焏源又截然不同。”

“鴻者,上覆興神仙方術之事,而淮南有中鴻寶苑祕書!”

“寶者,聖人之大寶曰位!”

“故鴻寶又有至高無上之意!”

“文韻乃天庭之大道,落於書畫即爲書畫之韻,凝於金石即爲篆刻之韻;文之韻無高下,文之韻有深湣!�

“鴻寶即爲天庭之頂階文器,內有無上之文韻,而文韻有道,非道之無形,故鴻寶祭煉跟焏源大不相同。”

“祭煉鴻寶,不對,鴻寶的成型不是祭煉,而是凝繪!凝者,韻之固,繪者,韻之形!”

“至於凝繪鴻寶的材質,從此章中可以看出,該有五種,亦或者五個凝繪的階段。分別爲蓍龜、十朋之龜、天琛鴻範帛、玉琾、以及虛空!”

第2384章 蓍shi龜、天燔fan和玉琾jie

“哈哈,這虛空,倒是跟道修的元神寄託虛空相似,這個階段,怕是天庭儒修的最高境界,跟混元相似了,至於其它四個凝繪之物,倒可以看出這鴻寶的發展~”

“探賾索隱,鉤深致遠,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龜。蓍龜當是太初鴻寶凝繪之物。”

“十朋之龜者,一曰神龜,二曰靈龜,三曰攝龜,四曰寶龜,五曰文龜,六曰筮龜,七曰山龜,八曰澤龜,九曰水龜,十曰火龜。這十朋之龜,當是太古天庭鴻寶的凝繪之物了。”

“天琛鴻範帛者,天燔也。乃上古天庭鴻寶凝繪之物,鴻寶文韻章內這段殘缺,倒看不出時間什麼,顧名思義的話,就是上古的帛書??”

“而玉琾,則是現在天庭鴻寶凝繪之物……”

剛說到此處,蕭華心神忽然愣了,他哭笑不得了,說道:“該死,這鴻寶文韻章既然是太初之物,怎麼可能知道太古、上古乃至現在天庭的鴻寶??”

蕭華心神再次往後探察,足有半晌兒,他纔有笑道:“貧道明白了,此物固然是太初之物,但被天庭儒修所得,這裏面不僅有先前的內容,卻也記載了那位隕落在槐江天境儒修自己的所得所悟!就跟最早貧道在雲夢澤得到的那個關於仙器的記載,裏面真真假假,多多少少都是記載和補充。”

明白了這些,蕭華心神再往下看:“玉琾者,玉玠,玉製大圭也!紙帛之狀感風而鳴。”

“貧道明白了,先前貧道曾問過姚軒,種出的玉有什麼用,看起來這玉琾也是玉的作用之一啊!”

“可惜此物殘缺,並無完整鴻寶祭煉之法,只有浮光掠影的介紹,也正是如此,那位隕落的大儒才隨身攜帶,並沒有傳給自己的弟子吧!”

“嗯,除了鴻寶,還有合體字和律帖。這合體字就是疊加起來的甲銘文!”

“古怪了,甲銘文也能疊加??”

蕭華心神越看越是有些納罕,他還從來沒想過把甲銘文疊加起來使用。

看過之後,蕭華心神撫掌笑道:“有意思了,這纔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把一些含義相似的甲銘文疊加起來,可以生出更多的增效,而把一些含義相反的甲銘文疊加,則可以生出類似陰陽平衡的奇特果效。”

“還有,若是更多的甲銘文無法輕易疊加,則可以藉助律帖,將甲銘文凝繪在律帖之上,至於律帖,也是玉質。”

“當然,律帖並非單純的合體字,還可以凝繪文陣。自己不過在這鴻寶文韻章內並沒有過多的涉及,看起來那位大儒根本沒把這些內容放在眼中,只有合體字纔是他眼中的正道吧!”

“咦?這裏面倒是有合體字的修煉,還有玉琾的製作之法,甚至有上古律帖的凝繪之術,不錯,不錯,這纔是貧道所需!”

“可惜缺了天琛鴻範帛,真是不能十全十美。”

其實,《鴻寶文韻章》內有很多合體字、律帖、鴻寶、玉琾、天琛鴻範帛甚至文韻的記載,不過這些在蕭華這等混元眼中已經算不得什麼。

哪知道,待得蕭華心神將這些東西當做消磨時光來參看和體悟了,他又深深被這些儒修的智慧所吸引。

周天鴻撸焱ト逑傻哪繕耍Т蟮酪粯樱魏我环N拿出來都足夠蕭華心神參悟一生。

特別是混元蕭華,眼界和體悟都非同凡響,待得他再結合自己目前的孕種、結胚,甚至後面萌芽和抽枝等等,蕭華心神恍然發現,自己眼界大開,又出現另外一種大道。

就如同當年他在大星河驀然進入黑暗宇宙一般。

於是,接下來的二十萬年,蕭華心神只參看《鴻寶文韻章》,而且他又驚訝的發現,二十萬年的時間居然不夠。

“看起來,這鴻寶文韻章並非貧道所想簡單啊!”

蕭華心神感知到外面影身的動靜,從綠柳之內飛出,感知着手中青銅珠子的文韻,笑道,“這東西內中就有文韻,難怪隕落的儒仙會一直帶在身上。”

蕭華心神返回肉身,中丹田的文種依舊在結胚。

此時蕭華心神知道,文種凝結的不能說是‘道’,而是‘韻’,蕭華心神感知了一下這‘韻’,知道這文韻依舊初生,並沒有圓滿,看起來還需要時間。

蕭華也不着急,他左右要留在藍家萬年,放在林泉高逸圖內就是二千萬年之久,這足夠蕭華將文韻修煉到一定高度。

蕭華從林泉高逸圖內出來,玉圃之內,七十二個玉已經成熟。

不過蕭華沒有細看,因爲仙禁之外,已經有幾個儒修守在玉圃四周,甚至還有一個祭出如同鏡面般的文器探察起來。

這也是影身通知蕭華的緣由。

蕭華皺眉了,剛要飛出,守在天空的一個儒修也臉上帶着不悅,對祭出鏡子的儒修說道:“藍程,蕭華不在,你怎麼能隨意探察人家的玉圃?”

“咳咳~”藍程皮膚髮黑,身穿淡青色衣裝,他有些尷尬,急忙把鏡子收起,說道,“藍墨,我不是想提前看看他的玉嗎?葉祖把蕭華說得是天上少有,我這不是好奇嘛!”

藍墨是個瘦長身形,面白的儒修,他的旁邊則是一個矮胖,麪皮發黃的儒修,他也笑着說道:“藍程,你我拜會蕭華,就應該有個拜會的樣子,莫再探察了。”

“是,”名叫藍程的儒修笑笑,急忙飛起,又看看遠處說道,“姚軒這廝,咱們之前不是已經給他傳訊了麼?怎麼還不見過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憨厚的儒修,他此時才說道:“我等冒然過來拜訪,自然是要看人家的時間。莫急,莫急!”

這個儒修的聲音剛剛落地,“嗚”遠處有一朵雲霞飛來,姚軒滿頭大汗躬身施禮道:“諸位師兄,不好意思啊,我返回駐地交納翠玉了。接到藍程師兄雁書後,就立即跟輪值師叔交割,耽擱了時間,讓諸位師兄久等小生告罪。”

“哪裏,哪裏!”四個儒修不敢怠慢,急忙過來見禮,說道,“是我們不告而來,打擾師弟交割翠玉,是我等之過。”

幾人寒暄後,姚軒試探道:“幾位師兄是想觀摩蕭華的玉圃麼?”

“是啊!”藍程顯然跟姚軒很熟,他低聲道,“上次你不是從我這裏要了漱玉訣麼?葉祖巡查時,看我種的琿玉成色不好,責罵了我,我不服氣,反駁幾句,他老人家就隱晦的點了這事兒,我可是嚇了一跳,急忙請罪。哪知道葉祖並沒有多說,只說了句‘三人行必有我師’!我以爲你入了葉祖法眼,哪知道是跟你在一起的蕭華!”

(琿美玉。《集韻·平魂》:“琿,美玉。”)

“是啊!”身材瘦高的藍墨也哭喪着臉說道,“年前葉祖巡查時,也訓斥了我,說完不思上進,你說我招誰惹誰了?”

“諸位師兄~”姚軒也有些發急了,低聲道,“我也有五百年沒見蕭華了,他種玉時,一般都佈下文禁的……”

聽到此處,蕭華也不好意思再躲着了,他揮手間,仙禁之上雲霧滾滾,看起來跟文禁相似。

“蕭華出來了!”姚軒見狀,喜形於色了,叫道。

蕭華飛出環顧四周,拱手道:“不知幾位文友到來,小生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哪裏,哪裏!”藍墨急忙上前,笑道,“是我們冒然登門,來,姚軒,幫我們引見一下!”

第2385章 影身得有多恨百鳳啊!

眼見藍墨等人客氣,舉止有度,蕭華也歡喜,除了那個話少的藍洲,其他名字蕭華都聽過,見禮一番後,姚軒笑道:“蕭兄,這幾位師兄聞聽您種玉有成,特來觀摩,還望賜教。”

蕭華謙遜道:“幾位文兄高看小生了,小生不過是……第二次種玉,哪裏敢說有成?”

“蕭兄不必客氣了!”矮胖的藍紀笑吟吟道,“葉祖都稱讚了,錯不了,聽姚軒說,你這一茬玉已經種了五百年,該是成熟了吧?”

“嗯嗯”蕭華點頭看看雲霧翻滾的玉圃,說道,“應該成熟了。”

“快收玉!”藍程急道,“也讓我們看看眼界!”

“也好!”蕭華笑笑,拿起了號牌,說道,“若有什麼不妥當的,還請幾位文兄不吝賜教!”

“好說,好說!”話少的藍洲眼中放光了,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