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段探花
然後就在催動身形之前,吳丹青笑吟吟道:“菩薩,小生既然是您座下童子,自然不能自己飛行了,還要勞煩您帶着我們。”
與此同時,吳丹青的心裏說道:“我倒要看看,這初入佛國的觀世音菩薩世尊,怎麼將朕的帝王之軀帶走!”
吳丹青存心想給蕭華一個難堪,而蕭華也有些忐忑,畢竟他清楚帝王之軀意味着什麼,想當年蕭華在上界的活國時,寧封子的白鶴不是一樣無法承受蕭華的仙軀?
可惜蕭華現在固然心裏忐忑,但臉上還是隻能帶着微笑,故作高深道:“如爾所願~”
“夫君怎麼回事兒?”
塗山子瀠心裏也納罕了,開始心語道,“怎麼這般跟菩薩說話啊,哦哦,必是這身兜肚了,哈哈,還真有意思。”
蕭華說話間,再次輕點蓮臺,蓮臺泛起青雲,緩緩將吳丹青和塗山子瀠托住。
“哎喲~”
蕭華看着吳丹青,佯作忽然醒悟道,“貧僧卻是忘記了,檀越是青帝,貧僧怕是不好越殂代皰的。”
“無妨~”
吳丹青傲然道,“菩薩先試試,如是不行,小生再想辦法掩飾。”
有了臺階可下,蕭華心裏也踏實了,笑道:“那貧僧試試了!”
“刷~”
蕭華隨便催動蓮臺,其上有淡淡佛光泛起,直接託着吳丹青和塗山子瀠一飛沖天!
吳丹青懵逼了,他感知着足下雲朵之上的磅礴佛光,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驚訝,他也不是沒來過佛國,也不是沒見過大雷音寺諸世尊,甚至還跟一些佛主很有交情,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遭遇。
被一個剛剛飛昇佛國的女菩薩變作童子,自己還無法控制童子的穿着;
被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女菩薩帶着飛……
“這是佛國麼?”
“我還是青帝麼??”
吳丹青甚至抬頭看看象徵塵迷的兜眵月,一度陷入了迷茫。
看着吳丹青的迷茫,蕭華心裏那個得意啊,暗道:“老子是整不死你,但老子噁心也要噁心死你。”
吳丹青看兜眵月,塗山子瀠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穹,然後問蕭華道:“菩薩,您看,這就是佛國的兜眵月~”
“哦?”
蕭華笑吟吟的抬頭看向天空,只見一輪昏黃無光的月亮慵懶的懸在天上,月光還沒有佛國的佛光刺目,於是蕭華點頭道,“這兜眵月倒是跟下界的月亮有些相似!”
“菩薩~”
吳丹青收攝心神,徹底把心底一些隱約的輕視丟棄,陪着笑說道,“兜眵者目光昏暗無神之意也,您看着月亮像不像一隻迷茫的看不透紅塵的眼睛?”
“不是兜眵月~”
蕭華淡淡的說道,“是看兜眵月的眼睛,若眼中只有月光,自然看不破紅塵,可若是眼中有佛光了,何處還有迷茫?”
第4248章 佛唱和月朗
“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世尊~”
吳丹青本是有些賣弄的,但蕭華一句話比之先前一指點在吳丹青額頭都要讓他心驚的,他急忙雙掌合十道,“小生明白了。”
“小樣兒~”
蕭華暗道,“看老子弄不死你!”
“嘻嘻~”
塗山子瀠看着吳丹青的虔眨旖且猜冻鑫⑿Γp聲道,“菩薩,咱們再往前飛,待得分夜鐘響起,還會摩柯月升起……”
“分夜鍾?”
蕭華奇道,“佛國也有分夜鍾?”
“好教菩薩知道~”
塗山子瀠回答道,“佛國一天中有五次鐘鳴,第一次爲晨鐘,彼時曇陽日從優銜一ㄖ猩稹�
“別急,別急~”
蕭華擺手道,“慢慢說,佛國有九日九月麼?這什麼曇陽日怎麼從優銜一ㄖ猩穑皇菑臇|方天際麼?”
“不是~”
吳丹青接口道,“佛國有三日兩月,三日分別是黃色曇陽日、白色蓮華日和金色涅菩日,兩個月亮是昏黃的兜眵月和明亮的摩柯月,它們跟凡界不同,不是從東方天邊和西邊天際升起,三日分別從東方優銜一ā⒈狈骄派徎ê湍戏狡刑針浠ㄖ猩穑诜饑惨曇贿L後,再次落入各自花中,因三日如三世尊在天,故曇陽日代表過去佛、蓮華日代表現在佛、涅菩日代表未來佛。”
“還有喲~”
塗山子瀠說道,“兩月分別從兜羅綿花和摩柯曼殊花升起,再夜空中盤旋一週後,再次落入花中,只不過兩種花都在佛國西邊,兩月再次落入西方。”
“有點兒複雜了~”
蕭華皺眉道,“貧僧沒想到佛國的日月如此講究。”
“菩薩啊~”
塗山子瀠興奮道,“您是不知道,我乍聽丹青這般說法,也是頭暈,但待得我看完日升日落,我才知道,佛國的美並不遜於天庭,只不過大家都注意佛光,忽視了這天地的韻味。”
“是嗎?”
蕭華冷笑了,反問道,“天地的韻味不過表象,怎麼能有佛光之美永駐?”
“佛光?”
聽到蕭華提及佛光,吳丹青驀然醒悟了,心中暗道:“該死,菩薩的佛光融入佛國,她目前所用佛光並非蓮臺,而是佛國,我再厲害也不可能抵擋得住整個佛國的佛光啊!”
“也就是說,菩薩舉手投足都是天地之力,甚至還有億億萬佛國子民之力,nnd,這佛國巔峯戰力這般恐怖啊,剛剛飛昇就如此厲害。”
“嘿嘿~”
既然想得明白,吳丹青微微一笑,看看尷尬的塗山子瀠接口道,“菩薩若是有暇,不若跟我們分說一下佛法,可以看看佛法之美能否跟天地之美相比擬。”
“南無阿彌陀佛~”
蕭華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道,“貧僧正有此意!”
蕭華可是實打實的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世尊,所以佛經信口誦唸出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這不過是尋常《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蕭華早些年在四大部洲也沒少誦唸,但這誦唸之聲出現在佛國又大不同。
但見蕭華口中沒吐出一字,他的眼前就會出現一朵兜羅綿花,這兜羅綿花乃佛光凝結,花瓣顫抖間又有諸般花影浮現,佛光本無香,但兜羅綿花紛落之處,卻生出淡淡的香氣,甚至花影映出佛光,將左近萬里的空間映得通亮。
“佛唱!”
吳丹青再次驚呆了,心中低呼道,“這不是三位世尊誦經時方能出現的天地異象麼?菩薩隨口誦唸佛經,怎……怎麼就能引動佛唱?”
“我去,我明白了,這位菩薩本就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世尊,我先前把這個‘世尊’兩字給忽略了!”
“菩薩~菩薩~~”
眼見不遠處漸有人影晃動,吳丹青知道是佛唱引起了其他人注意,他急忙陪笑道,“您還是別誦經了,您一誦經就是佛唱,此處距離靈山極近,怕是諸佛都在四周,若引得他們出來,小生想隱藏身份也是不能。”
“也罷~”
蕭華他停下誦經,說道,“貧僧暫不誦唸,你等對我佛精要有什麼瞭解,貧僧一一爲你們解惑。”
“丹青~”
塗山子瀠奇道,“佛唱是什麼?”
“怎麼說呢?”
吳丹青歪頭想了一下,說道,“尋常形容高僧說法,向用舌綻蓮花,地湧金蓮形容,其實還有一種更爲高深的,哦哦,子瀠,還記得凡界有機會叫做,‘說的沒有唱的好聽’吧?”
“嘻嘻~”
塗山子瀠明白了,笑道,“就是形容菩薩誦經比唱得歌都好聽吧?”
“這樣解釋自然是褻瀆了菩薩的誦經~”
吳丹青陪笑道,“但解釋起來倒是直白,不必說這些了,咱們問問菩薩一些佛理。”
塗山子瀠當年爲了消除自己的罪孽,沒少拜佛誦經,對佛經自然有些心得,吳丹青不能說佛儒雙修,但身爲天庭青帝,怎麼也得對佛國有了解,他心裏當然也有疑惑,先前他顧及面子不可能多問,如今得了機會,必然會多問。
於是蕭華催動八品蓮臺疾飛,吳丹青就將自己心中疑惑說了。
“檀越~”
蕭華聽了,心中冷笑,回答道,“佛說,心能自在時,對境自在,對猩苡眯囊嗄茏栽冢瑑韧舛寄茏栽冢寄芊Q爲觀自在……”
正說間,“刷~”本是昏黃的兜眵月驟然生出月光光柱,光柱照在八品蓮臺之上,月光通透再無先前昏黃!
“我……我去~”
吳丹青心中低呼道,“月朗,居然是月朗!這……這位觀世音菩薩世尊也太牛逼了吧?居然把兜眵月分說的明朗??”
“咦?”
蕭華自然聽到吳丹青的心聲,他也詫異什麼叫做月朗,而此時塗山子瀠低呼道,“丹青,這……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這是月朗~”
吳丹青忍不住嘆息了,分說道,“子瀠,你還記得佛國爲什麼叫做佛國麼?”
第4249章 佛國和梵宇
“知道,知道~”
塗山子瀠急忙回答道,“佛國跟我天庭不同,它的空間之內會存在不同的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即便是小千世界也是一個國度的存在,所以佛國有數不勝數的國度,才叫佛國。”
“是的~”
吳丹青點頭道,“這些數不勝數的國度中同樣有佛民佛子。高僧講經時,即便是小千世界的國度內同樣能聽到,若是這個國度的子民全部聽懂,那麼這個國度就會生出信仰之力,此時,若是夜間,那麼信仰之力就可以把月光引來,當得有足夠的國度足夠的子民聽懂,就會在月亮下生出皎潔的光柱,這就是月朗!”
“那白天呢?”
塗山子瀠再次問道。
“白天不會出現這等異景~”
吳丹青搖頭說道,“佛國白天的三日代表三大世尊,佛國不會存在超過三大世尊的高僧,所以哪個國度都不可能把日光引下來。”
一而再再而三的異象,弄得蕭華也有些心煩,他是來殺吳丹青的,不是來嚇吳丹青的,眼見吳丹青愈發畢恭畢敬,蕭華說道:“既如此,誦經解惑之事月夜不提,待得日升之後再說不遲。”
“是,是~”
吳丹青聽了歡喜,他自然要顧忌顏面,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此事。
隨後三人緩緩飛動,並沒有再說什麼,佛國的夜並不黑暗,兜眵月的月光算不得明亮,但烏雲也不好將之遮蔽,更別說佛光幾乎無處不在,將天地都映得發亮。
雖然飛行無聲,但蓮臺之上熱鬧依舊,蕭華不時聽到吳丹青和塗山子瀠的心語。
“真是有些尷尬了~”
吳丹青想道,“老子可是青帝,居然得沒話找話說,真丟人。”
“這菩薩乍看上去慈眉善目~”
塗山子瀠卻心裏說道,“可若是細看,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仙,真不知道菩薩是怎麼修行的……”
“nnd~”
蕭華哭笑不得了,心裏暗罵道,“老子是真價實貨的大老爺們!!!”
不過還好,無論是吳丹青和塗山子瀠,只有心中念及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世尊時,蕭華才能聽到,否則蕭華不得煩死?
正飛間,塗山子瀠急忙說道:“菩薩快看,兜眵月要落下了!”
蕭華抬頭看向西邊,果然,那輪昏黃的兜眵月已經落到山河盡頭,而山河盡頭,一朵將要閉合的兜羅綿花已經緩緩顯露出龐然輪廓!
只不過,讓蕭華意外的時,兜眵月落下,兜羅綿花關閉,天地驟然一黑,不僅沒有鐘聲響起,也不見摩柯月生出,甚至佛光也消失不見。
“咦?”
蕭華一愣,頗是不解看向四周,然而,根本不等他眼珠轉動,“當~”的一聲鐘鳴,佛光好似不曾消失般的出現。
西方之地,一朵龐然無匹的摩柯曼殊花顯出輪廓,而後明亮皎潔的摩柯月自花開中升起,月光清亮跟先前兜眵月的昏黃截然不同。
“菩薩~”
塗山子瀠嘆息道,“您看,這摩柯曼殊花多美啊!”
蕭華並沒有細看摩柯曼殊,而是側耳細聽,分夜鐘的鐘聲自然是從靈山的大雷音寺發出,但鐘聲看似一聲,且朝着整個佛國蔓延,可蕭華聽得清楚,鐘聲其實並非一聲,而是一聲接着一聲。
當蕭華再細看其它鐘聲響起的所在時,他不覺是恍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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