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外傳仙界篇(下) 第127章

等檀的聲音消失，蕭華立即又問道：“嬴權，三聖五絕碑的三聖中，劍聖是誰？”

“劍聖？”

嬴權一縷神智脫出，好似在思索，片刻後回答道，“好教蕭樓主知道，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天庭劍仙人才輩出，敢稱劍聖的真是沒幾個。”

“草聖既然可以有張旭和懷素兩個猜測～”

蕭華追問道，“那這劍聖自然也有的，他們是誰？”

“蓋聶、荊軻、公孫大娘、裴旻～”

嬴權回答道，“但也僅僅是傳說，到得現在，某家也沒有從這劍韻中參悟出什麼，更不可能知道是誰！”

“嗯～”

蕭華點頭道，“你自修煉吧！”

“蕭華～”

嬴權的聲音剛去，他又是一睜眼，檀的聲音響起了，“我好了！”

第3167章 善良的檀

“好～”

蕭華向是守信，而且他也想知道這三聖五絕碑的隱祕，畢竟如今倘恍小天境至少數十萬太清天仙二品呢，他不想這些儒仙發生什麼意外！

更重要的是，蕭華不相信天庭會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天殛神讖碑那樣的東西！

“不過～”

就在蕭華將要催動光遁時，檀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了，“我……我害怕你再跟其他人一樣，再……聽不到我的聲音……”

“爲什麼？”

蕭華奇道。

“因爲～”

檀回答道，“我換了個方向，這個方向不會讓你老死，但這個方向跟以前不同，我好像說不出話……”

“要不？”

蕭華遲疑了一下，試探道，“你還換回去？”

“不行～”

檀毫不遲疑的拒絕了，說道，“那樣你會老死的，我就算聽不到你說話，也不能讓你老死，你……你是第一個能跟我說話的人族啊……”

“我馬上過去～”

蕭華被感動了，不過他依舊小心翼翼，畢竟三聖五絕碑出現的是黃泉和鬼怪，誰知道有沒有其它連蕭華都無法測度的存在？

隨即蕭華催動光遁撲向三聖五絕碑，“刷”，蕭華身形再次化作一億三千二百個光點，檀的聲音此時卻速度比之先前快了數倍的說道：“你～聽～不～～”

蕭華根本聽不清楚它在說什麼！

而且當得蕭華從光遁中脫出，眼前出現的並非淡黃色的檀木劍，而是一個木碑！

木碑之上雖然有草書和畫卷，但內容又跟蕭華在外面所見一模一樣，並非之前所見的佛像和鬼怪！

至於檀的聲音，自然也聽不到了。

蕭華探察一番，知道此時的時間鴻韻跟林泉高逸圖形似，跟之前的截然相反。

“怎麼辦？”

蕭華看看已經默不作聲的木碑，沒了主意。

時間加速固然能見到三聖五絕碑真容，但修煉所化時間太多，蕭華耗不起；時間減速固然能修煉了，又見不到三聖五絕碑真容，也見不到檀。

“我先出去了～”

蕭華想了一下，決定先出去，說道，“你通過其他人……”

蕭華剛說到此處，忽然間心裏一動，如醍醐灌頂般醒悟了，他急忙一拍頂門，“轟轟轟～”頂門之上，時間三花顯露，慶雲也急速湧出，他笑道：“若是可以，你也能通過控制蕭某時間子身……”

剛說到此處，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三聖五絕碑之前的空間隨着泛起波瀾，蕭華的過去子身和未來子身在波瀾中一閃而逝，僅剩下一個現在子身目瞪口呆的看着左右。

“蕭某明白了～”

蕭華的現在時間子身想了一下，笑道，“難怪這三聖五絕碑一直沒有被發現真實面目，原來它身處一個古怪的時間漩渦之中，只有蕭某光遁時，才能聽到檀的說話，甚至剛剛蕭某過來時，蕭某根本就沒從光遁內脫出。”

“而此時，檀換了個姿勢，這處時間鴻韻固然是變幻了，檀又處在另外的時空，他當然聽不到蕭某說話了！”

“只不知道，是蕭某的過去時間子身能遇到檀，還是未來時間子身能遇到檀呢？”

只不過片刻，蕭華大笑了，說道：“哈哈，我明白了，必定是未來時間子身，若是過去時間子身，蕭某現在就應該知道，只有未來時間子身遇到檀，蕭某此時纔不會知道，琧湖天域，往聖遺蹟，倘恍小天境……實在是有意思啊！”

隨即蕭華不慌不忙，盤膝坐下，他也不修煉儒仙功法，只專心踏神闕和變億咒的修煉，蕭華現在的影身在天庭始光之後已經突破了一億三千二百個的限制，而且他發現影身愈發的重要。

遇到檀的自然是未來時間子身，這個子身剛剛顯露，還不等看清四周情形，立即有股無法抗拒的天地之力直接拽住他，將他拖入一個空間！

未來時間子身自然是惶恐的，但他看清眼前一切，同樣跟現在時間子身一樣恍然了。

但見這是跟先前蕭華所見一模一樣的所在，淡黃色劍韻充斥，檀木劍矗立在中央，好似亙古不變。

唯一有變化的，可能就是聲音了。

草書書韻中隱約有佛國誦經的平緩，畫卷畫韻中則有鬼怪嘶鳴的尖叫！

“蕭華？？”

檀的聲音從檀木劍上傳出，“是你麼？你……你能聽到我說話麼？”

“哈哈～”

蕭華笑笑，稽首道，“不錯，正是蕭某，蕭某見過裴旻劍聖！”

“哈哈～”

檀也大笑了，高興異常道，“終於能有人族跟我說話了，你知道麼？蕭華，自從我會說話後，我就不停的跟人說話，可從來沒人理我……”

“……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麼，我還提醒他們，可他們聽不到……”

“……這下好了，有了你，我就可以跟人說話了，你不懂的，蕭華，我真希望我不會說話……”

……

檀不聽的說着話，蕭華含笑聽着，偶爾也附和着說幾句，他知道檀的心情，左右此處即便待上萬年，倘恍小天境也過不了幾個時辰。

檀滔滔不絕說了數個時辰，眼見蕭華言語不多，它頗是體貼道：“蕭華，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嫌我囉嗦？”

“沒有，沒有～”

蕭華擺手道，“我的話本來就少，而且，你說來說去，都是自己的事兒，還有你看到的關於倘恍小天境的事兒，我沒辦法插嘴！”

“天庭～”

檀急道，“天庭是什麼樣子？他們經常談論起天庭，我都羨慕死了！”

蕭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想讓你幫你，是不是要帶你離開這裏，去天庭？”

“不，不是～”

檀說道，“我不過是想讓你陪我聊聊天的！”

“爲什麼不是離開這裏？”

蕭華極其意外，反問道。

“我……我若是離開了～”

檀回答道，“這裏，你們所說的倘恍小天境豈不是不存在了？那些很多很多時間來一次的人族，會很失望的……”

第3168章 慧劍

蕭華忽然很心疼這個檀，他想幫檀離開這裏，所以他問道：“你想離開麼？”

“想～”

檀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我是裴旻劍聖，不是三聖五絕碑！”

“讓我來想辦法～”

蕭華笑道，“看如何兩全其美！”

“好～”

檀回答道，“我先幫你，你再幫我！”

蕭華沒有回答檀，而是看着淡黃色的巨劍，看着巨劍之上或躺，或坐，或仰的佛相，還有另外一面各色鬼怪百態，心中暗道：“倘恍小天境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爲了太清天仙二品的進階，因爲時空的存在，還有劍韻的干擾，三聖五絕碑其實已經失去了它的實質，任何人只看到草聖草書的字韻，看不到草書之中的佛理，所有人只看到畫聖畫卷的畫韻，而看不到畫卷中鬼怪的警示，蕭某隻消另造祕境，將五絕，不，只消把畫韻、字韻和劍韻留下即可！”

“蕭某的玉牒分身固然可以輕易做出這些，但玉牒分身所做出了空間就是天地禁錮，無人能參悟的！”

“蕭某隻能自己參悟之後，再傳下道統！”

“嘿嘿，以蕭某道仙混元，太清天仙三品的體悟，讓這些太清天仙二品進階……也算不得難，只不過這個三聖五絕碑做得鬼斧神工天衣無縫即可！”

“蕭華～”

檀眼見蕭華不語，怯怯的問道，“是不是不行？你……不需要我？？”

“當然～”

蕭華拿定主意立即笑道，“若沒有你幫忙，蕭某如何能體悟這奧妙的字韻、畫韻和劍韻？”

“嘻嘻～”

檀輕笑一聲，淡黃色劍韻如風吹動，“刷～”六百九十八個草書中的一個飛出，這就草書明明是個“懷”字，但筆劃中字韻如狂風，一筆一劃又如數個佛相顯露，蕭華目光掃過，四周天地立即變化……

“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

蕭華忍不住口宣佛號，因爲他的眼中除了看到可以鐫刻天花的時間鴻韻，還有佛國的一門祕法。

當蕭華將三聖五絕碑的幕布草書修煉完畢，蕭華感慨了，花費了多少時間，他沒有在意，可能是數百萬年，也可能是千萬年，他在意的是這一幅草書分明是一個祕境。

可是，祕境是天庭祕境，骨子裏傳承的卻是佛國祕法！

當然，這祕境之所以被天庭儒仙推崇作爲往聖遺蹟，蓋因爲這佛國祕法有六百九十八相，相由心生之處每一相都可以讓人俯視人生，從這佛相中看到屬於自己的一面，而這一面就是讓他們突破瓶頸的關鍵。

這種佛國祕法絕對不是《古詩四帖》裏可以有的，所以蕭華更加的篤定，這個草聖就是懷素，而且這個懷素還是佛儒雙修！

參悟完草聖草書，蕭華略微休憩，再次來到檀的另外一面，入目間八百八十八個奇異的鬼怪立時衝擊蕭華神魂！

跟草書不同，畫卷揚起處，鬼怪破出，蕭華不過是動念間，根本不消蕭華催動神通，他立即化作第一個鬼怪，眼前一切都開始變化……

“南無彌勒尊佛～”

蕭華心裏一驚，立即口宣佛號，有些迷惑的開始參悟修煉，他着實想不到，自己的天庭之行都到了最後，居然能遇到佛國祕法，而且這畫卷之內的佛國祕法比草書之內的佛國祕法更加隱祕，即便是蕭華都沒能一眼看出！

這佛國以畫傳道的祕法跟以草書傳道的祕法同出一轍，非通過畫韻不能參悟其真髓，這在旁人或許艱難，可對精通儒修和佛修的蕭華來說如魚得水，他一邊藉助畫韻鐫刻天花，一邊身化鬼怪參悟佛國祕法。

又不知花費了多長時間，蕭華終於將此祕法參悟完畢，此祕法有人念八百八十八道，顯化八百八十八個鬼怪，每個人念入目都可以映出人心中的一種慾念，而慾念一旦激發，鬼怪亦能化作慾念之像！

這也就是爲何畫卷上是八百八十八個鬼怪，倘恍小天境三十六重空間內卻遍佈各種可以參悟和修煉的儒仙輪廓！

蕭華將最後一個鬼怪從體表褪去，抬頭看一眼光明四射的畫壁，忍不住嘆息道：“這畫聖太過厲害，先不說畫韻之絕天庭無人能比，畫卷線描飄逸，筆法磊落，勢伏雄峻，着實是吳帶當風，單說這一筆之間將人心內之鬼怪像，外之神佛欲畫的淋漓盡致，即便是蕭某都無法逃遁，也難怪能跟草聖狂草如佛相提並論！”

當得蕭華挪步，看了一眼另外一側，更是心裏一動了：“懷素草書，表面狂傲，玄色如夜，卻內有佛相；吳道子畫卷，表面神佛，光明如晝，卻內有鬼怪。這兩者表裏不一，極具警示，而草書相由心生，畫卷念由心生，那麼這將念和相分割的劍韻呢？”

蕭華目光如電看向檀木劍，他的心中已經有了預感，天庭劍仙億萬，沒人敢稱劍聖，而這名叫裴旻的劍聖爲何如此獨樹一幟？

似乎是感知到了蕭華的心意，就在蕭華目光落到檀木劍時，“轟”淡黃色劍韻在四周震動，十數萬劍光同時閃耀，每道劍光都好似劈開一道輪迴，每一道劍光落處都好似帶了濃重的慈悲……

“佛劍者，慧劍也～”

“斬斷心、念、相之劍～”

“裴旻，人之劍聖，裴旻劍，劍中之聖！”

“披荊斬棘之劍，下乘之劍，欲血殺戮之劍，中乘之劍，斬破山河之劍，上乘之劍，唯不斬之斬，斬心斬念斬相之劍，聖劍也！”

看着這十餘萬劍光，蕭華呢喃了，未來時間子身化劍，在檀的引領下落入第一道劍光！

諸般劍意感念而生，諸般劍光應念而滅，天庭之中論慧劍，怕是隻有蕭華才能懂得一二。

一共十二萬九千六百道劍光，蕭華又不知道修煉了多少時間，當得他從最後一道劍光中脫出，“轟轟轟～”檀木劍震動，玄色草書從墨布中脫出，光明鬼怪從畫壁中飛出，充斥四周的淡黃色劍韻也急速凝結！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檀的聲音在蕭華耳邊響起，它有些驚慌失措了。

“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