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光冷
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更大的顧慮,正是之前身中蠱毒的前車之鑑。
她現在看到大乘期的修士便有些心悸,她已經在同一招上折了兩次,豈能再中招第三次?
敖冰全力催動龍神訣,一步跨出,黃土地面都隨之微顫,那一道道凌厲的銀白光芒環繞身間,她隱隱之間甚至還有化龍的跡象,所過之處,風捲殘雲。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何長生亦是早有預料,眼看着敖冰的攻勢就要朝他的命門襲來。
何長生先是在催動了蠱毒,然後這才取出鎮妖劍,以碧水劍法回擊,同時還不忘施展無名神通對敖冰的元神重創。
頃刻之間,何長生便使出了全身解數,毫無保留的對敖冰使去。
而洛珈自知幫不上什麼忙,早在何長生動手之前,便已然躲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啊...你該死!”
敖冰瞳孔猛縮,感受着紫內熟悉的感覺傳來,她頓時神色大變,就連手上的攻勢也都隨之失去了鋒芒,變得近乎無力。
“轟!”
下一刻。
遮雲蔽日的劍光不僅落在了敖冰的身上,就連地下都被他劈出了一道數十丈深的溝壑,溝壑之中劍氣肆虐,經久不散。
何長生也有些意外,他向來與人爲善,很少動手,沒想到如今的實力,已然達到這般地步。
而且他這次纔算真正把碧水劍法的威能哂玫搅藰O致。
此時此刻,敖冰已然被打回了原形,雙目略顯無神,有些懷疑龍生。
她怎麼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三次...
爲什麼就連返虛期的修士,也都被對方下了手段。
還是何長生早就跟算準了她沒有死,這才命河神及早離開,提前對她將要吞噬之人下手。
敖冰語氣微弱,但眸光卻是死死的盯着何長生問道:“你是早知道我沒有死,還是數年之前就對世間所有修爲超然的修士狠下毒手?”
何長生一語不發,但也沒有在第一時間補刀,而是開始動手在敖冰的龍軀上搜尋了起來,他很想提前把對方的混沌鍾奪走。
只是一無所獲,就連個儲物戒指也都沒有。
還有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的神識根本無法探知敖冰體內的狀況,混沌鍾就跟他的封神榜一般,就算將對方大卸八塊,也無法將其取走。
只能是原主身死道消,至寶這纔會顯現出來。
最後,敖冰所問,也沒有等來何長生的任何答案。
何長生揮劍便砍,直到對方的肉身完全崩解,看起來死的不能再死後,這才肯停手。
他不禁暗道:“即便是如此,還是沒能真正的幹掉對方,眼前的龍軀,多半是對方身外化身之類的手段。”
不多時。
河神聽到打鬥的動靜,便在第一時間趕回。
只是何長生已然結束了戰鬥。
河神感受着附近的鬥法餘波,不由得驚羨道:“這些時日你的實力大漲,現在比起我只怕也不遑多讓了。”
不愧是天道選中之人,如此緣法實在羨煞旁人。
第459章 就是如此現實,不服也沒用
何長生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現在敖冰就暗藏在附近,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現在距離敖冰離開還早,待他取走龍珠後,還要再等數月的時間。
而敖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何長生,恨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言語已然不足以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敖冰一刻都等不及的想要取走何長生的性命。
只可惜她的藏匿之法有一個極大的弊端,那便是不能分神,一旦分出神力去鬥法,藏匿之法便會隨之失效。
不然她在藏匿的狀態下,對何長生髮動攻勢,對方就算提前知道她要動手,但也不可能自始至終無時不刻都有防備。
她現在回想起何長生之前的話,什麼修爲是靠丹藥一朝成仙,方纔表現出的實力,可比尋常的天仙境修士還要強橫很多。
很顯然,對方自始至終都知道她的存在,之前全都是爲了麻痹她。
尤其是可以影響到她元神的神通,讓敖冰感到心悸不已。
直到現在,她都感覺自己的元神在隱隱作痛。
對於龍神訣,她現在已經麻木了,想來定是河神傳授無疑。
她很好奇,這個下界毛神究竟爲了什麼,會對何長生這般的死心塌地。
隨即,何長生又對天庭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天庭亦是一個是非之地,既然龍王已死,那我們自然也就沒有再涉足的必要了,接下來只需在這下界飧食香火之力即可,不然豈不無異於捨近求遠。”
河神聞言,頓時滿臉笑意道:“如此甚好,還有你以後不必再以什麼前輩相稱,這樣豈不是顯得咱們生分了,以後咱們就以兄弟相稱!”
何長生瞥了他一眼,之前如果不是糊弄敖冰,他早就沒心思再稱對方什麼前輩了。
就是如此現實,不服也沒用。
不過,河神心裏還是很有數的,很懂審時度勢。
何長生最煩那種沒點實力,還總想妄自稱大的。
更何況,河神的年歲本就比他癡長數萬年都不止,他叫聲大哥又不喫虧。
何長生笑道:“大哥,你接下來可以去尋陳立,順道把袁涇也帶着,有他幫你們凝聚香火,接下來定然事半功倍,有天下的香火集於你們之身,用不了多少年,你們的修爲便能突飛猛進。”
他現在巴不得手下人成長起來,妖神九嬰終究是不靠譜的,只有袁涇、河神才能真心爲他所用。
有封神榜跟模擬的助力,他完全不擔心對方是否會反水。
河神雖然很動心,還還是不太放心道:“你一個人沒事吧?”
何長生擺了擺手道:“龍王已死,下界不會再有什麼威脅了,這次不同於之前,先前我們都沒有真正見到對方的屍首,但這次我可是親手將對方挫骨揚灰的。”
這番話亦是說給龍王聽的,雖然他三番兩次的欺騙了對方,敖冰對他的信任度驟減,但也遭不住他潛移默化的影響。
緊接着,何長生便喚出了在魂玉中睡大覺的袁涇,說好聽點對方是在沉睡。
何長生懶得解釋,直接喚出封神榜,然後修改對袁涇的禁錮,這次並非是封神,對他的心神沒什麼損耗。
轉瞬,袁涇跟封神榜之間的枷鎖便徹底消失。
袁涇此刻前所未有的激動,他現在的修爲,只是跟何長生身邊的小侍女相當,他也很鬱悶啊。
袁涇當即表決心道:“大恩不言謝,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回想這數年時光,袁涇心裏唏噓不已,雖然驚險不斷,但好像全都在何長生的預料之中,他也沒感到什麼危機,甚至修爲還順風順水的恢復到了大乘期,修爲恢復到全盛時期已不再遙遠。
何長生笑了笑,暗道:“就算你不這樣說,你也命也同樣是我的。”
隨即,他又朝河神交代道:“你去見陳立時,記得把陣圖物歸原主,這樣他才能毫無保留的全力幫你們,否則必然心中不滿,多有懈怠。”
河神不解道:“這陣圖頗爲玄妙,就這麼還給他?”
何長生笑了:“需要之時,再跟對方借用,對方豈有不借之理?”
常言道,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關鍵是以陳立的實力,豈有拒絕的餘地?
河神頓時恍然,如此既得了人心,陣圖又能隨時取用。
說白了,陳立就是陣圖的暫時保管者。
話不多說,何長生一行人接着趕路,他們目前倒還是順路的,同樣是朝着大晉的方向進發。
何長生深知敖冰也會在第一時間趕往龍王殿,他在模擬中之所以慢了敖冰一步,完全是因爲擄人耗費了不少時間。
不然以敖冰的修爲,速度可及不上他。
但這也是無奈之舉...不然他根本無法取走龍珠,反倒會給敖冰可乘之機。
但並非沒有變通之法。
何長生當即來到河神的耳邊低聲道:“大哥,接下來還有一事要勞煩你,還需你幫我尋數百修士,將他們帶到化外之地的龍王殿即可,他們的修爲最好盡數在元嬰期之上。”
對此,河神自然不會拒絕,也不問有何用意。
半日後,他們才分道揚鑣。
何長生帶着洛珈全力朝崑崙的方向御劍而去。
不過話說回來,他現在身邊帶着洛珈多有不便。
何長生暗道:“下次途經大齊,很有必要去把洛珈移形換影的後手根除。”
到時,再殺洛珈便不再有顧慮了。
或者,也可以把對方留在小河村,供白妙音驅使,他相信以白妙音現在的修爲,再次禁錮洛珈,施加幾百道禁制不在話下。
這還是何長生真正第一次來到化外之地,此地遍地荒蕪,近乎寸草不生,相較於崑崙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何長生現在很懷疑是崑崙山吸乾了這化外之地的靈韻,然後才造就了眼前的鐘靈毓秀。
不多時。
何長生便出現在已然化作了灰燼的龍王殿近前,經過神識全方位的探查,龍珠所處的位置,很快便被他所知悉。
現在河神還沒有趕來,他倒也不急於去上前查探,否則被燭龍給吞噬可就不好了。
燭龍跟龍王所動用的手段,極有可能是同樣的法門,就算不完全一樣,但也一定是有相通之處的。
第460章 對不住了諸位
何長生突然靈機一動:“不知道青陽子所留的蠱毒,是否對燭龍有用...”
但他轉念便否決了這個想法,之前關於蠱毒的訊息很明確,只能蠶食修士的靈力跟神力。
而燭龍是殘存的元神之軀,既然沒有肉身,那自然也就完全不存在什麼神力之說。
燭龍的實力,完全取決於本身大羅金仙的元神之能。
不過,試試也無妨。
反正他身上的蠱蟲還有好幾只,對燭龍用一隻看看。
或許以九嬰太乙金仙的修爲,可以幹掉燭龍這個偌大的隱患。
這些想法,他接下來都可以付諸實踐,試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當夜,河神便沒有停歇的趕來了。
除此之外,還帶着就近擄來的近百修士,大多都是出自同一家宗門。
這次沒能擄來神道宮的修士,何長生深感可惜,也只能等下次了。
這數百修士心裏茫然的同時,有些惶恐不安。
何長生簡單的掃視了一眼,滿臉和善的說道:“諸位無需害怕,這次請諸位來,只是爲了勞煩諸位幫點小忙,而且每個人都會得到相應的酬勞。”
說着,他很是大方的取出三萬靈石,示意洛珈跟河神分發給腥恕�
靈石對他而言,就跟破石頭沒什麼分別,這玩意又不能轉換靈力。
而他這數年來...確實極少動用靈石。
他之前還沒有怎麼留意,方纔粗略的算了一下,他身上的靈石,數量高達五十餘萬塊。
他想要搬空萬寶閣...哪還用得着靈石。
腥讼嘁曇谎郏茱@然他們沒有拒絕的餘地,而且對方請人的方式,實在不同尋常。
看這行事風格,實屬魔道中人。
何長生對河神簡單交代幾句,便將懷中的蠱蟲遞給了對方。
這件事情還是交由河神去做吧,既然有工具人大哥在場,他當然用不着親力親爲。
而且他終究是個良善之人啊,今日之舉,實屬迫於無奈。
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住了諸位。
何長生也不怕被敖冰看見,反正對方早就知道這蠱蟲的存在。
這次就讓對方乾瞪眼去吧。
敖冰眸光一凝,滿臉的難以置信,早在何長生片刻不停的現身在化外之地時,她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後來到此,他自然也同樣尋到了龍珠的下落,但當着何長生的面,她又不能動手取走。
最離奇的是,何長生自始至終都關注着龍珠的方向,就連片刻分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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