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光冷
很顯然,眼前之人不是他能夠隨意拿捏的,倒是對方身邊的小妞挺不錯,完全符合他的審美!
山神氣勢全開,同時面色不善道:“我勸你就此退去,返虛期的修爲,還不夠資格覬覦其中的機緣,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想當初本座也是真仙強者,最終還不是落得這幅田地。”
說到這裏,山神不由得自嘲一笑。
悔之不及?
這是他剛被困在這裏時候的想法,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心裏只剩下了麻木。
雖然這時候威脅之語聽起來很是蒼白,但動手顯然不是明智之舉,他這番話有沒有用,不試試又怎能知道。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不是說獅駝福地自從他成爲此地山神後,就莫名變成了只能元嬰期以下的修爲入內嗎?
那眼前之人又是怎麼回事,山神想不通,該不會是獅駝福地的禁制,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吧?
山神頓時心下一驚,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如果沒有了修爲的限制,那豈不是說大修行者,可以隨意涉足妖風谷如履平地,輕則會給他帶來數之不盡的麻煩,重則性命不保。
到時,他乾脆放棄抵抗算了,打又打不過……
只可惜,這個想法他只敢想想,他要是放任不管,體內的那道香火之力便首先不會放過他。
他當初不是沒有嘗試過,其中痛楚他絕不想再試第二次。
何長生聞言愣了下,當然聽得出對方言語中的威脅,但其中又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或許就是真情流露吧。
通俗來講就是,聽叔一句勸,這機緣你把握不住。
何長生想了想,決定試下能否兵不血刃的讓對方配合自己,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準備像模擬中概述的那樣,直接動手摧毀附近的山頭,然後以此脅迫對方。
除非這老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性子。
何長生笑呵呵的說道:“既然你認定我得不到其中機緣,不妨放開路,能行與否,一試便知。”
“何況,我倒是覺得,這其中的封神榜殘卷與我頗有緣分,分明是在此特意等我而來。”
山神滿臉詫異道:“人族小子,你莫非是還沒睡醒?”
山神突然反應過來,眼前之人剛纔提到了封神榜殘卷,他絕對沒有聽錯,這也就是說,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何長生當然是有意爲之,姜素馬上就是死妖一個,倒也不怕被她知道封神榜的存在。
這樣主要是爲了震懾山神,他沒有直奔主題,自然有他的考慮,山神曾經大小是個仙,心理防線沒那麼容易一觸即潰,這就是攻心之計。
何長生也不氣惱,笑道:“山神你是要非攔我不可?”
“想當初,你大小也是個仙,怎麼就不懂審時度勢呢?”
接連兩個反問,讓山神頓時瞪大了雙眼,看向何長生的目光充滿了驚愕,難以置信道:“你究竟是誰?”
眼前之人能一語道破他的身份,說明是老相識,不然還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
第262章 他是個可憐妖?
此刻。
山神有些震撼的注視着何長生,尤其是對方身上那股莫名的自信,讓他心底變得更加惶恐不安。
直覺告訴他,眼前之人不僅是有備而來,而是勢在必得,山神不敢抱有僥倖心理,對方所出之言駭人聽聞,一語道出了其中玄機。
封神榜的存在,他可是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哪怕是隻言片語都沒有。
封神榜要是出了什麼差池,後果絕對很嚴重,香火之力催動下給他的痛楚,這都不是最主要的,忍一忍就過去了,要不了他的性命。
山神更怕的是幕後之人,準確來說是幕後的天神。
雖然他當年只是一介散仙,但最起碼的見識還是有的。
山神生活的那個時代,天神可還沒有絕跡,而是實打實存在的。
封神榜的大名,他更是如雷貫耳,傳說掌管着所有天神的命門,如此重中之重的至寶,哪怕只是殘卷,都足以令人瘋狂。
至於天庭發生了什麼驚天大事,他不得而知,更不想牽扯其中。
但很多時候,底層都是身不由己的,就如同他現在的處境。
能行封神之事,最起碼也得是天神,對方自始至終都不曾露過面,卻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何長生沒有回應對方的問題,而是語氣平靜的說道:“你身爲香火之神,可曾品嚐過香火的味道?”
山神被戳中了心裏的痛處,頓時臉色一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心思,以你返虛期的實力,就連我這關都過不去,你如果真有底氣,也就不會跟我來回拉扯這麼久。”
山神很快便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之處,真有實力的人,是從來不會跟他浪費脣舌的。
早該在第一個照面,直接以雷霆手段將他擊敗,然後就能暢通無阻,再無後顧之憂。
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是個空架子,想在言語之上震懾住他,讓自己知難而退。
只是何長生接下來所說的話,就讓他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只聽何長生淡然的說道:“我是個善良的人,向來見不得可憐的事物,本來出於同情,我還想在你死到臨頭之前拉你一把,沒想到在你眼中卻是未戰先怯。”
山神聞言,頓時爲之一愣,何長生這番話,讓他滿頭霧水,有些沒搞清楚,這些題外話,跟他們所說的事之間有什麼聯繫。
還有,他是個可憐妖?
山神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但何長生說的卻是事實。
這讓山神悲從心來,妖生除了麻木,更多的還有暗無天日。
至於何長生所說之言,山神簡直一個字都不信。
但何長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他接着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來硬的了,道友身爲香火之神,本就沒有香火的支撐,如果就連所轄之地也保不住,想來你也不會好過吧?”
言罷。
何長生就揮出早已蓄勢待發的一劍,轉瞬之間,目光所及之處的山頭就被切下一角。
緊接着,一整塊數丈高的巨石跌落在地,緊隨其後是一聲震耳的響動,讓山神的心裏也在跟着顫動。
“且慢動手!”
山神死死的盯着何長生手中的魔劍,先是瞳孔猛縮,但他此時根本無暇顧及這柄劍是否不凡。
山神簡直心都在滴血,但命門把控在對方的手中,就只能由他來妥協。
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可能是與世隔絕太久的緣故。
山神的弱點,不能說兴苤^對不算什麼隱祕,何長生能知道這些,山神並不覺得意外。
山神不知道的是,實則山神這種存在,早已在外界絕跡,一般修士只怕就連山神之名都沒有聽說過。
現在的世人是不敬神的,在他們看來,命邚牟豢可駚碚瓶兀强吹靡娒米诺拇嬖冢矫裰鲜峭醭醭鲜窍砷T,仙門之上還會有更強的仙門。
何長生笑了笑,氣氛都烘托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步入正題了。
他不只想要山神的身子,還想要得到對方的心,山神在接下來的軌跡中,起着極其重要的作用,絕對不能讓對方懷有異心。
何長生反問道:“怎麼,道友可是回心轉意了,或者是認爲我有那個底氣了?”
山神嘴角一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同樣直奔主題道:“你真有把握取走封神榜?”
何長生說道:“道友,你在擔心什麼,就算我失敗了,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損失,總該不會真對這個有名無實的山神之位情有獨鍾吧?”
這個問題,何長生其實一直以來都很疑惑,本來對方被困在這裏當山神就是被迫的,壓根沒什麼歸屬感。
對於擅闖者,順手除掉還能說得通,但現在給何長生的感覺,未免有些太盡職盡責了。
如果不是他瞅準了對方的命門,只怕這老小子會跟他大打出手。
山神擺擺手,神情之中流露出一絲悲涼,在這個問題上不欲多言。
雖然沒有損失,但會給他帶來傷痛,那種痛楚他很不想再嘗試一次。
山神極不情願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跟你們人族打交道,說話彎彎繞繞的好不爽快,如果早說這話,我不早就放你進去了,何必說這麼多廢話。”
何長生對此不容置否,他也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能動手就絕不廢話。
如果突然反常,只能說明他另有所圖。
說白了,就是山神的利用價值,值得他廢話這麼久。
山神要是跟姜素一樣是個將死之妖,就早點打一口棺材,在裏面躺着等死吧。
何長生瞥了山神一眼,另有深意的說道:“你不會以爲我到此的目的,只是爲了那張封神榜殘卷吧?”
山神被何長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身形不由得後退幾步,有些不解道:“這裏除了那張封神榜殘卷,別無他物。”
何長生呵呵一笑道:“不是還有你嗎?”
山神當即神色大變,瞪大了雙眼道:“你什麼意思?”
第263章 這其貌不揚的糙漢子
與此同時,姜素的表情略顯呆滯,聽着面前一人一妖的對話,只覺得自己的認知有些跟不上。
仙?
這其貌不揚的糙漢子是仙!?
哦對……現在的實力大不如前,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仙,但也還有着返虛期的實力。
除此之外,她倒是沒有聽說過封神榜之名,只是被他們的對話,聽得有些心驚,心裏不由得好奇,莫非是玄器?
而且還極有可能是一件上品玄器,不然也用不着一位曾經的仙來守衛。
但話又說回來,既然此地有着返虛期的妖修守衛,那她父親當年是怎樣脫身的?
而且更關鍵的是,據她父親所說,父親當初還成功進入到了禁制之中,只不過剛進去就被困住了。
她父親並未提及過自己最後是怎樣脫困的,對此只是一語帶過,隨即分析了一番禁制的化解之法。
當年,她父親亦是選擇在獅駝福地中突破的元嬰期,但在返虛期面前,突沒突破犯虛期的修爲已然不重要了。
姜素更好奇的是父親怎樣解決的山神,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
何長生決定賣個關子,淡然一笑道:“現在多說無益,這些話還是等我拿到了那張封神榜殘卷後,我們再行相商也不遲。”
山神蹙着眉頭,但也無可奈何,一臉豬肝色的擺擺手,示意對方快去快回,同時已經做好了迎接痛楚的準備。
這道該死的香火之力,非但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好處,反而成了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劍,他必須要在幕後之手製定的規則中行事,否則稍有不慎這把劍就會迎頭落下。
何長生動也沒動,“不過在此之前,還得一下委屈道友一下,陪我一起進趟裏面。”
山神怒目相視道:“你別欺人太甚,我能放你進去,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何長生一副喫定了山神的模樣,微微抬眸,氣定神閒的說道:“但你別無選擇,有時候,人要學會審時度勢,我這可不是再跟你商量,你說呢道友?”
見何長生這麼篤定,山神也沒有絲毫辦法,經過片刻的寧靜,山神再次不得不妥協。
不就是被困數月之久嗎,他忍了!
想當初,山神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莫名成爲山神,而且無法脫身時,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入封印封神榜的空間一探究竟。
那次他被困了數月之久,然後禁制才放他離開,而且後來還有接連幾次的印證。
姜素見狀,覺得有些不對勁,何長生這架勢,倒像是要直接入內,而不是按照她所說的,從山頂自上而下。
她頗爲不解的問道:“公子,你要做什麼?”
何長生突然想到了什麼,自顧自的說道:“差點把你給忘了,既然如此,那身爲侍女的你,確實理應隨我一起。”
這樣做也是保險起見,留姜素在外面,難免會讓對方滋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上次模擬,姜素之所以沒有趁機溜走,應該是忌憚於途中的兇險,關鍵是有着天道誓言的保障,對方天真的以爲,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第一次涉足妖風谷的模擬,姜素之所以趁機溜走,想來是別無選擇,這才出此下策。
但姜素究竟是怎樣想的,這時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姜素小嘴微張,難以置信道:“你瘋了!”
放着最佳之選不去嘗試,而是選擇了相對來說不太可靠的元神出竅之法。
她非常不能理解何長生的想法,關鍵是不要把她也拉着啊!
何長生懶得解釋,他跟個將死之妖壓根沒有解釋的必要。
姜素對此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下一刻就感覺身子一輕,瞬間失衡。
她隨即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是被何長生夾在了臂彎下,這讓姜素的臉色有些難看,神情中滿是難堪。
山神看着姜素無能狂怒的模樣,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說道:“道友的侍女,看着似乎不是很聽話,在下不才,想當初每次出行,都有數百侍女相伴左右,對此倒是頗有心得,道友要是不善此道,在下倒是樂意效勞。”
何長生心裏冷笑一聲,另有深意的說道:“這侍女頗有些身份,一時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倒也正常,不過我看她確實與你有緣。”
山神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道:“道友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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