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光冷
但在真正目睹對方的實力如此強悍後,整個人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何長生居然這麼輕易就幹掉了有着化神中期實力的兇獸。
要知道眼前的兇獸,不能當做等同的化神中期修士來對待,雖然神智較低,但鬥法更重要的還是戰力,對方不畏生死,這纔是最可怕的。
不過,何長生可沒有時間理會楚狂的想法,眼看着妖聖之力,已經從兇獸的體內飄蕩而出。
何長生直接將兇獸的屍體收回儲物戒指中,這傢伙鋥亮的皮毛不錯,那對尖銳的獠牙看着也挺堅韌的,以後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俗話說得好,妖族一身都是寶,身上的不少物件,聽說都能煉器。
楚狂楞楞的看着疾馳而去的何長生,片刻後,他才緊隨其後,一邊追一邊不由得喊道:“何道友,你等等我呀!”
因爲此前處於震驚狀態,所以他並沒有察覺到妖聖之力的存在。
不多久。
妖聖之力不出意外的沒入了雲斐的身體。
何長生嘆了口氣,揉了揉臉,露出一個和善的表情,走到了雲斐的近前。
這時,雲斐一臉急切,不停的來回檢查着自己的身體各處,他只記得剛纔一道金光閃過,不知道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體內。
快出去啊!!!
雲斐欲哭無淚,他就是在這裏歇個腳,怎麼就遭受了這般無妄之災。
這般情形,很像是他聽老人家說起過的奪舍。
何長生乾咳一聲,和善道:“咳咳,這位小友不必驚慌,我正是爲此而來。”
第218章 跟他一樣,都是良善之人
雲斐聞言,面色一緩,先是躬身一拜,然後這才滿臉感激的朝何長生說道:“還得勞煩前輩,幫晚輩取出這怪異,晚輩感激不盡。”
這小子倒是挺懂禮數。
而且話又說回來,就先前的幾次模擬來看,這雲斐跟他一樣,都是個良善之人。
不過,他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極有可能只是表象,他仍舊不得不防。
何長生搖搖頭,故作高深道:“這道妖氣,是本座方纔擊殺的一頭妖族兇獸,體內凝結而成,那孽畜實力不俗,這道妖氣已然跟你的神魂緊密相連,就算是大乘修士來了,對此也只能束手無策。”
雲斐直接傻眼了,神情變得有些驚慌,通過何長生的描述,他的遭遇聽起來就很嚴重。
隨後腦中瘋狂的咿D,但還是束手無策,最終還是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何長生。
“還請前輩救我!”
何長生嘆了口氣,道:“唉...看你這般模樣,我倒是有些於心不忍了,而且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你也是受了無妄之災,不妨這樣吧,你就跟在我身邊修行,只要把修爲提升上去,便能壓制那道妖氣,保你暫時無恙,到時興許能有什麼轉機也說不定。”
他想了想,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拜師,只要把對方就在身邊即可,跟對方牽扯太深,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好處。
雲斐大喜過望,納頭便拜:“徒兒拜見師父。”
何長生心裏感嘆道:“……終究還是沒能改變原本的軌跡,這小子還挺會借坡下驢的。”
既然如此,何長生也懶得多說什麼,反正收不收徒的結果都一樣,他的想法堅如磐石,絕沒有什麼閒心教導徒弟,他是不可能真香的。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嗜殺的人,只要雲斐果真心性純良,他不介意讓對方留在羽化仙宗,宗門那麼多長老峯主,隨便找個人教導對方,都綽綽有餘了。
前提是能夠化解天妖宮的麻煩,不然及時撇清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
何長生擺了擺手,說道:“起來吧,以後跟我相處,用不着這麼多繁文縟節,你也不必這麼拘謹,我又不是那種恪守成規,冥頑不化的糟老頭,你隨意一些。”
他向來更喜歡直接一些,少一些彎彎繞繞,如果一直端着個架子,恨不得把他供起來,就算對方不嫌累,他看着都會覺得心煩。
雲斐愣了下,沒想到何長生會跟他提出如此古怪的要求,不過隨着這番話的話音落下,他跟這位剛拜的師傅相處起來,確實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變得容易了許多。
想來是師父顧及他的感受,這才故意這麼說的,得遇恩師,真乃三生有幸呀!
而且他的師父看起來實力不俗,他只是個平平無奇,毫無根基的散修,天資更是很一般,能夠拜一位這樣的強者爲師,在他當初看來,可是遙不可及的。
一時間,雲斐不禁有一種因禍得福的感覺,被妖氣纏身,似乎不全是一件壞事。
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他現在也無力改變,能夠得遇恩師,已然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
遠方的斜陽,已然開始西沉,秋風蕭瑟,讓周邊的一切顯得更加孤寂。
不多久。
出去分散探尋異獸的腥耍粋�不少的如期歸來,雖然沒有線索,但不能因此延誤了前往試煉之地的時間。
面對腥怂鶈枺伍L生沒有過多解釋,就算時間不緊迫,他也沒有這份閒心。
何長生繼續率凶ゾo趕路,眺目望去,數座青峯連綿起伏,山間多有云霧繚繞,到處都是斷崖絕壁,但來往的修士卻是絡繹不絕。
這還是何長生離宗這麼久以來,頭一遭見到這麼多修士,其實放眼整個天下來說,修士的基數還是極小的。
紫道山以北,滄霖江上游。
瑤池仙境正是坐落於此,只見天邊一道金芒氤氳而出,沿着金光而下,只見兩根高大的金柱,構成一座銀色虛幕直聳雲霄。
落日的餘暉之下,何長生率先抓着雲斐,悠然飄身落在面前的門戶前,其餘腥司o隨其後。
“到了!”
此時此刻,零零散散的修士,不斷穿行其中。
【檢測到天幕,是否將其轉換爲靈力。】
突然,何長生收到了來自狗系統毫無徵兆的提示音。
雖然他很點心動,這天幕絕對值不少靈力,最起碼遠不是什麼靈器,玄器能夠比擬的存在。
但瑤池仙境對他還有大用,暫且不能毀掉入口,不然以後再想進去可就難了。
隨即,何長生穿過天幕,並示意身邊腥烁稀�
而瑤池仙境內也出現了數道身影,何長生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環境,明顯能夠感受到,裏面的靈力比起外界強出了不止一籌,卻不及琅琊天宮。
天邊那個相較於外界數倍之大的太陽,緊接着映入眼簾。
看來這瑤池仙境跟琅琊天宮,確實是同處一起。
比起琅琊天宮,這裏顯得更像是一個獨立於外的世界,不僅地形複雜,而且一眼望不到邊,由此可見地域之廣。
“我們接下來去煉寶崖,你們誰來帶路?”何長生轉身詢問道。
他初來乍到,對於煉寶崖的具體方位,卻是不甚瞭解,有着工具人的帶路,倒是給他省了不少事。
一路上,腥烁`竊私語,在他們的一致同意下,楚狂被推選爲代表,代替所有人去旁敲側擊一番。
誰都看出來了,何長生不好相與,途中他們所問,基本都被敷衍而過。
眼看試煉之地將至,但他們對此卻幾乎還是一無所知,這讓他們心裏頗爲沒底。
楚狂嘴角一抽,這事經過他同意了嗎?
但腥烁静唤o他拒絕的機會,看着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的威脅,楚狂心裏暗自叫苦,他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犯不着引起信�
楚狂輕聲問道:“道友,現在即將抵達試煉之地,不妨趁機跟大家說一下試煉之地的細節,以及其中的兇險之處,大家也好早做防範。”
第219章 真是師父的好徒兒
何長生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說道:“試煉之地也沒你們想象的那麼兇險,只要量力而行,切勿逞強,一般不會有性命之憂。”
楚狂剛想接着繼續追問,卻被何長生打斷道: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這些到了再說也不遲。”
當初就該給他們來張命牌,免得這一路上噰歪歪。
一個個都這麼大的年紀,真是一點都不穩重,真是修仙修到狗身上去了。
楚狂露出一個無能爲力的表情,表示他已盡力。
腥艘姞睿仓缓米髁T,何長生方纔所言,倒是讓他們都安心了不少。
不多時。
經過一路御劍奔襲,何長生眼看陡峭的絕壁離自己越來越近,何長生面色一喜,看來不遠處就是煉寶崖了,一切都按照應有的軌跡,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四周寂靜無聲,尤其是伴隨着濃郁的夜色,更顯得寂寥,看得出來少有修士問津此地。
何長生凌空飄身而進,身形緩緩的落下。
楚狂笑了笑,代表着腥说囊馑迹徛曢_口道:“道友,此地就是煉寶崖,據傳是瑤池仙境的盡頭,這崖底有死地之稱,無論是任何人入內,修爲都會遭到禁錮,變得與普通人無異,可謂是兇險無比,難道道友口中的試煉之地,就在其中?”
何長生微微頷首,問道:“諸位身上可有火摺子?”
他雖然在沿途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木料,但這玩意哪比得上火摺子好用,萬一到了底下點不着火,到時可就尷尬了。
鑽木取火?
這玩意他不拿手,而且內心也是拒絕的。
之前在樂安城郊,他也懶得浪費時間折返回去。
不過不是什麼大事,無非就是麻煩一些,在場這麼多工具人,到時候也用不着他親力親爲。
何長生此言落下,在場腥瞬唤婷嫦嘤U,到了他們這個修爲,哪還用得着火摺子這種凡人使的玩意。
“道友……這火摺子大可不必,雖然崖底幽暗,吾等修爲也會被禁錮,但吾等化神修士,哪怕失去了修爲,也同樣對外界依舊感知非凡。”
何長生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解釋道:“這崖底,有一種名爲火鱉蟲的怪蟲,火光對其有着天然的剋制作用。”
雖然這些只是細枝末節,但卻是關係全局,不能有任何差池。
腥诉@才恍然,楚狂稱讚道:“道友高瞻遠矚,能夠跟着道友,實屬我等榮幸。”
雖然眼前之人不好相與,但對方這種未雨綢繆,胸有成竹的模樣,卻讓他們莫名心安。
就在這時,一道弱弱的聲音突然響起:“師父,火摺子我這裏有……”
“你將火摺子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就拿在手裏,待會到了下面,儲物戒指可就不能用了。”何長生面色一緩,這樣就能省事許多了。
真是師父的好徒兒,關鍵時候給他排憂解難。
而這時。
何長生也注意到,雲斐身上有些異樣,臉色看起來很是紅潤,身軀也在悄無聲息中強化,看來是妖聖之力發揮作用了。
這次路上耽誤的時間較短,所以雲斐的肉身提升,還處於起步階段,遠沒有達到元嬰期的強度,就是不知道涉足死地中後,是否還會繼續接着提升。
在此之前。
何長生當然不會忘記取回屬於自己的魔劍,最起碼也是玄器級別的殺器。
神念一動,他當即便知悉了魔劍的確切方位。
他沿着崖口深入,復行數十步,只見一層層的青石階往上,連通着一座刻畫着詭異圖案的石臺。
這些圖案代表着什麼,他並不清楚,緊接着便被石臺上,只有劍柄裸露在外。
楚狂輕聲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魔劍了,自瑤池仙境現世以來,縱觀古今不知多少修士,嘗試拔起魔劍,卻無一人能夠撼動一絲,久而久之,也就無人再前來一試了。”
何長生微微點頭,他也想不通這其中有什麼門道,這魔劍葉辰能夠拔起,同樣也能爲他所用。
興許……是因爲天命?
當然也可能是跟魔劍之中的劍靈有關。
玄器有靈,魔劍自然也不例外。
“道友你既然來了,不妨試試,說起來慚愧,在下年輕之時,不同修爲時期,也曾嘗試過數次。”
何長生指着石臺問道:“你可知道這石臺上的詭異壁畫,有什麼門道?”
面前壁畫中刻畫之物,空有人形,但絕非是人,對方目光如電,眼神看起來顯得極其空洞,沒有鼻子沒有嘴巴,渾身散發着黑色的幽光,飄蕩在虛空之中,手持的正是眼前的這把魔劍。
“這壁畫的來歷,就跟瑤池仙境是從何處來一樣,都是修仙界的未解之謎,道友你看壁畫之人,像不像是個魔頭,這也是魔劍之名的由來。”
何長生微微頷首,也就是說魔劍不一定是叫魔劍,應該還有其他的名頭。
他轉念壓下腦海中的雜亂思緒,與其費心勞神,不如等之後見到了瑤池神女,直接詢問對方更有效。
何長生搖了搖頭,便朝着魔劍走去。
在場腥说挂膊粫冻鍪颤N期許之色,他們當然不會認爲何長生能夠拔出此劍。
何長生觸碰到劍柄,頓時感到心神一震,這種感覺非常玄妙,彷彿跟魔劍之間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如果用血脈相通來形容,似乎會更貼切一些。
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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