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很科学啊
郭皓一個電話打給蛇隊經理左霧。
蛇隊在打完德杯後終於下定決心,把拉胯的丁皇下放到次級聯賽,而後經理左霧自稱“七出明洞三顧仁川”,前往韓國打算將AD選手ohq請入陣中。
雙方都想試訓下路,一拍即合來了兩場訓練賽,預言家坐到椅子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脫鞋,然後將雙腿蜷縮起來。
林燃這才知道預言家就是之前那個樓下一直脫鞋打遊戲的奇葩青訓隊員。
一個小時兩場訓練賽打完,預言家穿上鞋先回樓下去了,郭皓看向自家隊員。
“你們怎麼看?”
“贏是贏了,但是……感覺不太對,今年夏天我和他打過兩場次級聯賽,當時我直接把下路殺穿了,”傑克砸吧砸吧嘴,“就也沒什麼節奏,下路正常對線也能贏對面。”
“感覺不太對?是磨合的問題嗎?”郭皓不太懂這些,他開OB視角回放錄像讓其他隊員過來看。
“視野有些糙、對線走位稍稍有點脫節,有他在二隊的管理層評價嗎?”林燃這種覆盤老手一眼就看出下路問題出在哪兒。
“有。”郭皓準備充分,從文件夾中抽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林燃掃了一眼——預言家在次級聯賽表現中規中矩,性格比較內向,但是和隊友關係熟絡之後話也不算少,曾經用風女單排打進韓服前十。
年齡有些偏大,今年19歲半,在青訓隊來說已經算老年人了。
“勉強還行吧,起碼對線說的過去,還有別的選擇嗎?”小天有些不得勁,他和小明打了一年口味被養的有些刁,想要一個能陪自己遊走聯動的輔助。
基地前臺姑娘敲響訓練室大門。
樓下有兩個人在等郭皓,說是提前打過招呼今天來試訓。
“得,說來就來了,”皓哥笑了起來,“他們這對下路組合今年夏天在LSPL的TCS。”
郭皓離開訓練室下樓去接人。
金貢突然反應過來,“TCS?他們今年夏天不是掉級了嗎?”
他打過一段時間的LSPL,在那裏有一票前隊友,閒聊時聽到過這個消息。
“LSPL都能掉級?”小天被嚇住了,“這NM得多菜啊?郭皓能不能來來點作用,找點靠譜的?”
……
YM基地的一樓大廳裏,兩個人坐在會客區,屁股都沒敢全部陷進柔軟的沙發中,顯得非常侷促。
“劉青松你想的這是什麼餿主意啊?咱們兩個要去打城市英雄爭霸賽的菜逼來S6冠軍隊試訓?”一旁濃眉大眼的小胖子環顧四周,眼神迷茫,看起來有些憨。
“不過你別說,人家大俱樂部確實闊氣啊,這基地環境……”
一旁面相清秀的劉青松眯縫着眼睛,“他們都說了缺輔助,有個現成的機會我不來試訓一下?說不定就一飛沖天了。”
“那你拉着我幹嘛啊?”小胖子有些不滿,“傑克不是續約了嗎,我一個ADC來湊什麼熱鬧?”
“YM青訓不缺人?主隊就不能有替補?”劉青松乜了濃眉小胖子一眼,“林煒翔,咱們兩個當時說好一起走的,要去也是去一個隊。”
“要是人家擺明了只要你怎麼辦?”林煒翔一針見血。
劉青松陷入沉默,對於他這個目前掙扎在底層的電競選手來說,一旦被YM選上,那就象徵着豐厚的薪水與無數的機遇。
“那咱倆就再去別家試試,實在不行就回去打城市英雄爭霸賽,”他看向自己的搭檔,“有我一口飯喫,絕對少不了你。”
郭皓從樓下走了下來,朝二人走來的同時伸出右手,步伐不疾不徐,看起來就像是自信滿滿的成功人士,和一邊連屁股都不敢落進沙發的兩人對比鮮明。
“二位是來試訓的下路雙人組對嗎?我們的訓練室就在三樓,先跟我上去吧。”皓哥態度溫和。
劉青松不自覺的舔舔嘴脣。
任誰來都有些緊張,他這一年多來輾轉於LSPL和城市英雄爭霸賽,今年夏天還剛剛和隊友一起把TCS戰隊老闆董小颯打自閉,隊伍都給打散了。
這和剛成立一年就拿下S6冠軍的YM相比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劉青松跟着郭皓身後一路拾級而上,腳下的臺階明亮到都能映出他的臉,兩側牆壁素白一片,連一丁點污穢都不曾沾染。
轉角的樓梯平臺角落擺着兩盆綠植,牆上掛着YM選手的簽名照以及每一次捧杯的定格瞬間。
最角落裏的是YM成員捧起LSPL冠軍的相片。
劉青松有些酸。
他今年夏天和隊友在LSPL摸爬滾打,最後被打掉級了,連看一眼次級聯賽冠軍獎盃都是一種奢望。
但是這項榮譽擺在YM隊裏就是個墊桌腳的。
“到了,進去看看吧。”郭皓帶着二人來到三樓訓練室,推開大門。
劉青松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跟在郭皓身後進入YM一隊訓練室。
又是一個小時,窗外天色已經漸暗,一場冬雨藉着暮色四合的功夫悄然落地。
雨點時不時敲打在訓練室的玻璃窗戶上,像是鼓點一般砸在劉青松的心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傑克和林燃兩個人正在和郭皓低聲評估自己的試訓結果。
小天一屁股坐在傑克的座位上看起食戟之靈第二季,時不時嘿嘿傻樂。
“小王……不是,天哥,”剛剛一直站在劉青松身後的林煒翔憨的一批,差點把小王八三個字說出口,“你能給我籤個名不?”
他特地拿了一份S6冠軍成員合影照片,遞給小天。
一聲天哥給蒜頭王八舔舒服了,他拿着筆在照片上面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劉青松看的都想罵自己的憨批AD,這是要簽名的時候嗎?
那邊的評估顯然已經結束,林燃朝劉青松和林煒翔點點頭,從門口抽了一把雨傘出來。
“燃哥又去找蘇姐啊?”蒜頭王八放大音量,“幫我問聲好,回來捎一份揚州炒飯和可口可樂,不要百事的!”
劉青松看着朝自己走來的郭皓,只覺耳中一片嗡鳴,窗外的雨點急促起來,像是快馬加鞭抽打在他的心臟上。
“不着急喫飯的話去我辦公室談談合同?”
郭皓輕飄飄一句話宣判了他的命撸坪跏谴巴庥曷曁髷_的自己聽不清,又似乎是自己不敢相信現實。
劉青松又問了一句,“什麼?”
郭皓笑着伸出右手,“如果你同意的話,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商談合同細節。”
“當然,我不保證首發,你得和另外一個輔助競爭上崗,得看教練組的意思。”
劉青松心跳一頓,“那我AD呢?他……”
“如果願意的話,待會兒可以試訓一下,給傑克當替補也挺好的。”
林煒翔正在找金貢要簽名,他沒想到這種好事能輪到自己身上。
他濃重的眉毛頗爲喜感的挑了挑。
劉青松去看林煒翔試訓,期間手機傳來訊息。
來自NB戰隊的經理,他在“數天沉思”之後決定給劉青松和林煒翔一份替補打包合同,兩人加在一起一共40W年薪,幾乎是卡着LPL的最低工資線。
劉青松抬頭看了一眼神色還算滿意的郭皓,頓時放下心來。
NB?替補?
一邊去吧,本撕少要去S6冠軍隊!
(熱知識:LWX和劉青松同樣是打包賣,但是在LPL的第一個賽季出場機會都不多,林煒翔打了35場小局,劉青松甚至只打了9場,長時間都是在打替補,二人和格瑞拉+鼠王的首發打包要求不一樣)
……
五角場附近的小區,林燃敲開蘇橙的房門,手中握着一把溼漉漉的雨傘,另一隻手裏是一個銀白色的鋁箔保溫袋。
蘇橙穿着厚厚的白色毛絨睡衣,暖黃色燈光傾瀉下來,將她的身影在地面拉長。
上海的冬天沒有暖氣,蘇橙租的房子裏只有一匹空調在呼呼呼向外吹着熱風。
“輔助和教練組找到新人選了嗎?”蘇橙給林燃倒了一杯溫水。
“輔助有了,兩個人輪換,一個喜歡玩風女這種軟輔,一個喜歡玩錘石這類鉤子英雄。”
“教練組現在還在商量,不出意外的話過兩天應該就簽了,”林燃喝了一口溫水驅除寒氣,“不過我今天來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嗯?”蘇橙正在用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下載論文。
“你頭銜上的助理可以去掉了。”林燃把保溫袋打開,裏面是兩人份的蘇幫菜。
“可是這樣就不算兼職了吧?我還是學生,籤不了勞動合同。”蘇橙愣了一秒回應。
“沒事,皓哥問過了,勞務關係就可以。”林燃拿出一份碧螺蝦仁和櫻桃肉。
“但是我只能做完S7,大二應該就沒時間做這個了,”蘇橙把保溫袋裏的東西全掏出來,“這怎麼多了一份炒飯?”
“當它是電燈泡就行了,咱們喫咱們的。”
在林燃和金貢前往西班牙的最後時刻,YM新教練組終於塵埃落定,前OMG教練白色月牙Crescent加盟YM。
郭皓原本將目光放在三星白功勳教頭homme身上,打算把手頭剩餘的錢全花出去請一個好教練回來。
但是爲時已晚,WE老闆裴樂利用在電競圈中摸爬滾打多年的關係在年度頒獎盛典前就將紅米拉去了WE基地,一通利誘加忽悠讓紅米早早定下了簽約意向。
那時候涵藝纔剛剛表達出不續簽的意向,皓哥還在爲金主贊助發愁,壓根沒來得及關注這件事。
郭皓只能矮個子裏拔將軍,白色月牙在S5起碼還帶着LGD拿過LPL冠軍,索性就把他買了過來。
同時兩名輔助——預言家和劉青松以及替補AD林煒翔的合同也已經訂立。
由於之前都是默默無聞從來沒混過LPL的選手,薪資水平都不高,三人加在一起打包直播合同,加上社保等等支出一年才花郭皓100W不到,打的就是一個性價比。
……
12月6日,YM人員齊聚,爲離開戰隊的成員們送行。
涵藝和寧去了IG,林燃不知道是好是壞,畢竟涵藝一直瞧不上寧的訓練量和訓練方法;主分析師前往蛇隊拿了一份溢價大合同;小明則去RNG組成全華班。
離別時,就連一向冷靜嚴肅的涵藝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順着眼眶悄然滑落。
在YM的一年時間,他們已經踏足巔峯,可是未來的路究竟是平坦大道還是荊棘險途,誰又說的清呢?
12月7日,LPL參與全明星的五名隊員加上一羣騰競的工作人員坐上前往西班牙巴塞羅那的飛機,參加全明星賽。
也就在這一天,拳頭終於忍不住了。
號令之旗在全球總決賽後在排位賽中的購買率飆升200倍,從原本的0.25%購買率奔向50%,這意味着每兩局就有玩家選擇出一件號令之旗。
這件裝備的出現極大壓縮了發條、瑞茲、維克托這些中後期法核的生存空間。
路人局對面10分鐘裸一個號令之旗出來,這些法核根本處理不掉,通常情況下根本熬不到3件成形裝備的發力期,基地就已經被推平了。
拳頭深諳‘誰火削弱誰,實在不行削刀妹’的準則,將號令之旗的價格提升至3200金幣,然後把魔免屬性變成減免75%魔法傷害。
最後再把刀妹的W【飛天姿態】的數值向下一調,完美。
今年的全明星賽分爲絕對零度隊和無限烈焰隊,每一方三個賽區,通過各種形勢的比賽積攢積分。
林燃白天除了接受採訪就是在酒店補覺,晚上再和西巴人跑去餐廳品嚐美食。
這次全明星Solo賽強制全部30名選手參與,林燃被趕鴨子上架了。
第一場比賽,他和坐在對面的鼠王用簡單的英文溝通,兩人商定用亞索帶閃現+引燃來一場公平較量。
英雄鎖定的瞬間,現場的西班牙觀辛ⅠR響起興奮的尖叫聲。
他們希望看到一場精彩絕倫的對決。
但是國內觀酗@然不這麼認爲。
【整活了?就燃哥這個亞索水平不是我吹,鑽石守門員的熟練度都比他強。】
【還用鑽石守門員?白銀千場老亞索光論英雄熟練度就不虛他,那個還沒等盲僧大招把敵人撞起來就接R的亞索我是真的服。】
嚎哭深淵地圖中,林燃和鼠王買出多蘭劍面對面開始吹簫。
林燃雖然亞索熟練度不高,但是他知道怎麼打快樂風男。
他上線後永遠保證自己與對手之間沒有小兵存在——亞索的Q【斬鋼閃】如果穿過兵線命中敵人是不吸引小兵仇恨的,對線亞索一個放線一個卡兵,兩個細節非常關鍵。
雙方一邊消耗一邊補兵,林燃成功搶2,踏前斬上前換血,結果被鼠王側身扭開斬鋼閃,他回身喫掉一個殘血兵同樣升2。
林燃普攻打破鼠王被動護盾,然後打算再E回去,但是鼠王不依不饒,跟上前去繼續輸出。
本場Solo賽解說是昊凱,平時他一口氣解說到團戰就會觸發氧氣瓶被動,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Ran絲毫不慌,他要藉助兵線進行反打,兩個人開始互拼了!”
“雙方引燃都掛了上去,血瓶磕掉,儘管Ran剛剛的第一個Q空了,但是小兵輸出太給力了,他血量佔優!”
昊凱嗓音隨着現場兩個快樂風男血量的不斷降低而逐漸沙啞。
林燃又一記斬鋼閃刺中鼠王,他身上已經有兩層旋風烈斬效果,下一個斬鋼閃會吹出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