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羅耀從一個下屬漸漸成長成一個可以平等的合作者,這其實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羅耀懶得去跟美國人談判扯皮,因爲那會消耗他不少精力和時間。
戴雨農跟美國人合作,他參與進去,獲得好處,這是一個雙贏的結果,現階段,他跟戴雨農利益是可以達成一致的。
“那我就這麼回了?”
“跟先生說的時候,語氣不妨尊敬一些,咱們畢竟是軍統出來的。”羅耀提醒一聲。
“明白。”宮慧道,“那個內山美智子得知‘霧都1號’計劃徹底失敗後,精神上出了些問題,我怕她長此以往,她可能會精神失常,最後徹底瘋掉。”
“內山美智子會瘋,真瘋還是假瘋?”羅耀詫異的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還在觀察,不過,她借這個,抗拒審訊倒是真的。”宮慧笑道。
“還不肯說把自己所做的一切說出來嗎?”羅耀冷笑一聲,“這麼做還有什麼意義?”
“誰知道呢。”
“算了,找個機會,我也去見一見她,看她到底怎麼個情況。”羅耀說道。
“雨宮慕跟長谷美惠,你打算如何處置?”
“這個我還不能做主,得請示上面,我這個軍技室主任,查案可以,其他的就不在職權範圍內了。”羅耀說道,“我要是越權處置,保不準會有人找我麻煩。”
“那把案子移交出去?”
“可以,讓陽姐和英傑把案件的卷宗整理一下,我看找個時間找上面彙報一下,確定轉去哪個部門。”羅耀點了點頭。
“行吧。”
“真正的周然的下落,內山美智子說了沒有?”羅耀想起什麼來問道。
“這個她倒是說了,已經去電給軍統上海方面想辦法予以解救,但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宮慧說道,“她要是不說,早就給她用上刑了。”
“那就好,說起來,我這個同學還真是命叨噔叮行┛上Я恕!绷_耀不禁惋惜一聲。
“不過,她父親怕是要坐牢了,漢奸罪,要不是考慮他是被逼的情況下,後面有主動交代的情節,判一個槍決都不過分。”
“嗯,這事兒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花絮(一)
清晨。
寒露漸重。
“老虎,一大早鬼鬼祟祟的,幹嘛去了,是不是昨天一晚上沒回來?”瞥到門口一個人影閃過。
不是楊帆是誰?
“耀哥,我這不是辦點兒桉子去嘛……”
“辦桉,我給你任務了,撒謊都不會,你不知道,你一撒謊就打結巴嗎?”
“耀哥,我撒謊什麼時候打結巴了?”
“嗨,有進步了,看來你最近沒少撒謊,看來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了。”羅耀冷笑一聲。
楊帆訕訕一笑,論耍嘴皮子,他真說不過羅耀。
“啥時候去找人家父母提親?”
“提親……”
“你小子都把人家姑娘給睡了,這是想始亂終棄嗎?”羅耀眼珠子怒瞪道。
“耀哥,你咋,咋知道的……”楊帆憋的一臉通紅,他臉本來就黑,這一下就更黑了。
“就你臉上那春心蕩漾的表情,傻子都看得出來!”
“嘿嘿。”楊帆尷尬的撓了撓頭,得意忘形了!
“告訴你呀,趕緊備一份厚禮,先去艾翡家拜訪一下,謙遜一點兒,穿軍裝去,別說自己是軍統的,到時候,我怕老先生會拿笤帚把你打出去……”
“不說我是軍統的,那說我是幹啥的?”
“你就說你在委員長侍從室工作。”
“這不是瞎話嗎?”
“瞎話都不會說,你你能娶到媳婦兒嗎?”羅耀瞪了他一眼,“聽我的,準沒錯。”
“是。”
……
“耀哥,你剛纔在院子裏跟老虎說的,我可都聽到了……”回到屋內,宮慧笑臉如花的端了一碗黑乎乎的過來。
“什麼東西?”
“老爺子說,你最近心火旺,嘴上都起泡了,開了一副去火的方子,讓我煎給你喝。”
“不,不用了吧,我就是最接近話有點兒多了,喝藥就算了。”羅耀抗拒道,自己沒病,喝什麼藥呀?
“你喝不喝?”
“喝,我喝。”羅耀連忙答應一聲,趕緊端起碗來,一口氣將藥湯都喝了下去。
“這個藥一天喝兩次,連續喝三天!”宮慧把碗收走,扭動腰肢,施施然的去了。
啊?
……
“主任,根據我們截獲的日本外務省的通訊密電,日美之間的談判到了破裂的邊緣了,只不過,雙方都還拖着……”
“日本人這是要孤注一擲了。”羅耀點了點頭,“把這些破譯的電文送呈委座。”
“是!”
……
上清寺侍從室,何耀祖辦公室。
“湘城那邊證實了,日軍三浦部隊破譯了薛長官通訊密電,掌握了我們的部署,國軍喫了一個大虧,損失慘重。”何耀祖把羅耀叫過來,語氣沉重的對他說道。
“我曾去電提醒過霍恬,請他讓薛長官注意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可惜呀……”
“這也不是你的錯,好在,日軍的目的並不是佔領湘城,這一戰我們雖然損失不小,但尚維持住現在的局面。”何耀祖點了點頭。
“此消彼長,卑職覺得日軍即將對戰略進行大的調整,可能會往南洋方向轉移重心……”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軍技室的任務越來越繁重了,聽說你從軍統借了一批人?”
“人手不足,培訓跟不上,只能先從軍統暫借一部分人手,等這邊的人上來了,再還回去,還不用軍技室掏錢付薪水,一舉兩得。”羅耀笑呵呵解釋一聲。
何耀祖笑了笑,沒說什麼,羅耀出身軍統,在職權範圍內給軍統一些關照,這很正常。
只要不影響黨國的利益就行。
何況,跟美國人合作,軍統確實在某些方面不如人家,這邊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軍技室了。
……
“老劉,你咋過來了?”
“我來向羅主任你報到!”小黑煤窯的劉典獄長見到羅耀,嘿嘿一笑道。
“向我報到?”
“雖然是看守所所長,但是比待在小黑煤窯強多了,至少,不用待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劉典獄長,應該是劉所長才是開心的大笑。
雖然小黑煤窯祕密監獄的典獄長更重要,但越重要,越是說明責任重大,出一點兒事兒那都是大事兒。
相反,黃角埡看守所所長,雖然級別不高,可自由呀。
“歡迎歡迎,晚上,來我家,爲你接風洗塵,同時恭賀履新!”羅耀笑呵呵道。
黃角埡看守所所長,這個位置要不是自己人,那還真很多事兒讓他難辦呢。
劉典獄長本來就幹這個的,現在不過是換個崗位幹回老本行,輕車熟路。
劉所長說了一些他走後小黑煤窯的安排,約定了晚上去家裏的時間,就走了。
……
“恭喜了,羅主任!”許久沒見到老吳了,一是沒時間,第二呢,也是沒機會。
這段時間他自己有多忙,一天能睡上四五個小時就不錯了,這也是年輕。
“老吳,你也笑話我,你知道我其實不願意當這個主任的,有一尊佛抗在前頭,可以幫我當多少明槍暗箭,現在好了……”羅耀說道。
“你呀,得了便宜還賣乖!”老吳呵呵一笑。
“我這叫人間清醒。”
“行了,伍先生說,組織上你提供的有關日美談判可能破裂,美國會對日本實施禁撸踔翑嘟坏那闆r非常重視,認爲,這可能對國際國內的局勢產生重大而深遠的影響,讓你密切關注這方面的動向,可是現在,你我之間的聯繫雖然沒斷,可傳遞的時效性就差了許多。”老吳說道。
“艾翡對老虎的工作做的怎麼樣了?”
“楊帆已經知道艾翡的身份了,但對於過來我們這邊,他始終沒有鬆口,但他也沒有去告發艾翡,也沒跟艾翡分手,應該沒有下定決心。”老吳說道。
“上級是不是沒有批准她們兩個結婚?”羅耀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
“是有什麼顧慮吧,認爲楊帆以跟艾翡結婚爲條件才答應加入組織,動機存疑,對嗎?”
“是呀,有同志是有這樣的想法……”
“伍先生怎麼說?”
“這小事兒沒跟伍先生彙報……”
“老吳,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做到大公無私,有私心是正常的,只要這個私心不影響我們的工作,不改變我們的信仰,楊帆希望能夠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這是他的私心,但你想想,如果他沒有這樣的私心,艾翡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可是組織上……”
“如果楊帆答應跟我們走,那麼他是不是會成爲我的直接下屬,我這個領導,是不是也有一定的話語權?”羅耀問道。
“楊帆本來就是你的人,你的話,上級自然是要聽的。”老吳道。
“那就趕緊同意他們結婚,我來給她們操辦婚禮,越快越好!”羅耀說道。
“行,我親自去找老周說這個事兒,實在不行,我去見伍先生。”老吳一咬牙,下定決心。
“聽說老蔣提名你當******?”
“我連國民黨黨員都不是,怎麼進他們的那個中央,這都是謠傳。”羅耀解釋道。
……
十月中下旬,東條英機替代近衛文磨擔任內閣首相,這個對美強硬派正式主政日本,預示着戰爭又向前邁了一大步了。
日本政府派來棲三郎爲特使飛赴美國,協助駐美大使野村進行談判。隨後,日方向美國國務卿赫爾提出《對美交涉要領》。
時間進入十一月了,天氣越來越冷了。
這一個月來,日本外務省更東南亞各國使領館的聯絡越來越頻繁了,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湘城會戰後,霍恬等人回來了,軍技室的人手緊張的問題得到了緩解,但日益繁忙的監測和破譯工作,還是讓整個軍技室都處在一種高負荷的咦鳟斨小�
“耀哥,奇怪了,最近日方外務省跟美方以及南洋諸國的密電碼通訊又減少的趨勢。”
“減少多少?”
“大概百分之十左右,而且減少的都是級別比較高的密電。”溫學仁彙報道。
“談判並沒有停止,正是聯絡頻繁時候,突然減少密電聯絡肯定有問題!”羅耀判斷道。
“我們掌握的日本外交密電碼有六種,出了‘紫密’之外,大部分都能夠破譯……”
“密切監視,所有結果的密電碼,第一時間破譯。”
“是。”
這是要來了,日本人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了,美國人呢,他不知道,也許有所準備,也許還被矇在鼓裏。
不管那麼多了,自己能做的,儘量去做,剩下的就是盡人事,看天命好了。
……
楊帆求婚成功,組織上也同意了艾翡結婚的報告。
楊帆早就沒有親人了(有,此刻也沒了,別問我,我也忘了),羅耀以結義大哥的身份與艾家商討了一下婚禮的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