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在問詢室。”周局長見到羅耀等人過來了,也是鬆了一口氣,只要把人交到羅耀等人手中,怎麼着都行。
“沒審問吧?”
“簡單的問了一下情況,跟案情有關的,沒問,咱們也不掌握情況。”周局長嘿嘿一聲道。
“嗯,吳思懷自首的事兒,不要外傳。”羅耀吩咐一聲。
“羅副主任放心,這個我第一時間就吩咐下去了,當時是吳思懷來自首的時候,也沒多少人看見,應該不會外傳的。”周局長道。
“通緝令暫時不要撤銷,什麼時候撤銷,等我的通知。”羅耀點了點頭。
“那是,那是……”
“這個案子周局長還是不要聽了,不是我信不過周局長,實在是這個案子涉及機密,伱若是想聽,我也可以讓你旁聽,但破不了案,捱打也是要一起的。”羅耀來到問詢室門口,扭頭對周局長說道。
“呵呵,我就不進去了,羅副主任,張副官,你們問吧。”周局長想了一下,訕訕一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沒有那麼大立功受獎的迫切。
“那好,不過,周局長配合辦案,這份功勞我會跟上面提及的。”羅耀說道,該給人家的功勞還是要給的,他還不至於那麼苛刻。
“謝謝羅副主任。”周局長頓時滿臉堆笑,感覺就如同沐浴在春風裏一樣。
“小劉,跟我進來。”羅耀招呼那鴻賓樓的夥計一聲,推門直接走了進去。
裏面除了吳思懷之外,還有兩名警察。
吳思懷一抬頭,看到夥計小劉,有些愣了一下,又看都羅耀等人,似乎更加驚詫了。
那天下去,在鴻賓樓,他是見過羅耀的,只是並不知道羅耀是什麼人。
羅耀手一揮,那兩名警察旋即退了出去。
“你就是吳思懷?”
“嗯,我就是吳思懷。”吳思懷點了點頭。
“如何能證明你的身份。”
“這個……”吳思懷突然手一指夥計小劉,“他,鴻賓樓的夥計小劉,他認識我的。”
“小劉,你上前認一下,看他是不是吳思懷!”羅耀吩咐一聲。
夥計小劉走過去,湊上前仔細看了一眼後:“回長官的話,這個確實就是吳思懷。”
“吳思懷,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長官,您問。”
“你是什麼時候住進鴻賓樓的,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一共住了幾天,房錢是多少,退房的時候,你跟老闆都說了那些話?”羅耀問道,單憑夥計小劉的指認,還不能完全確認,而一個人對自己的情況應該是很瞭解的,尤其是一些細節,換個人肯定不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我是上個月8號住進的鴻賓樓,到本月的十五號,應該是住了三十九天,房錢每天是三塊錢,因爲我是長住客,把喫飯的錢都算上,姚老闆收了我一百五十塊錢,我其實本來不想退房的,只是鴻賓樓發生命案,我這個人膽小,晚上上廁所要從那個房間門口走,本想換個房間的,誰知道,沒有合適的房間,我就退房,去別家住了……”吳思懷說了一通,基本上跟夥計小劉說的都對得上。
“14號下午,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姓何的朋友?”
“您說的是何鵬吧?”
“嗯,你們是朋友嗎?”羅耀點了點頭。
“我們只能說認識,不算是朋友,他也是做生意的,我們倆再一次喫飯的時候認識的,後來見過兩次面,彼此也沒有深聊。”吳思懷說道。
“那他爲什麼在那天下午去拜訪你?”
“他說有一批桐油想出手,問我想不想要,我說價錢合適,當然可以了,他就在我那兒坐了一小會兒,後來說,有事兒就離開了。”吳思懷會議道。
“他是什麼時候去你那兒,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羅耀問道。
“好像是兩點左右,我正準備出門,下午有點兒事兒要處理,然後,他在我那邊也就坐了十分鐘,就起身告辭了。”
“小劉,你登記的這個何鵬是幾點進入鴻賓樓的?”
“一點四十左右。”小劉夥計道,“他是在嚴大夫離開鴻賓樓沒過兩分鐘後來的,這時間我記得很清楚。”
“一點四十到兩點之間,至少有二十分鐘,何鵬去你房間的話,需要幾分鐘?”
“他知道我房門號,很好找,應該不超過五分鐘。”吳思懷的話,小劉夥計也點頭贊同。
羅耀點了點頭,如果吳思懷的陳述準確的話,那這個何鵬至少有一刻鐘的時間哪兒去了?
這倒是完全符合薛芙蓉的供述,而剛纔吳思懷的話也透露出一個細節,要去吳思懷的房間,會路過小容的房門口。
“何鵬住哪兒,你知道嗎?”
“南濱路慈雲街6號,他說租了一間屋子,我沒去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第1119章 鳥爲食亡
“給胡英傑打個電話,讓他手底下的人去摸一下情況。”羅耀吩咐蔡小春一聲。
“好的。”
“如果人在,就別打草驚蛇,給我看住了就行。”羅耀又叮囑了一句。
“吳思懷,你跟死者小容認識嗎?”
“見過兩次,但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出事了,才知道她的名字。”吳思懷說道。
“出事兒的前一天,你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
“沒有,很正常。”
“你的身份和你的供述我們會覈實,但是暫時你得留在這裏。”羅耀說道。
“各位長官,那個女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呀……”吳思懷害怕的爲自己辯解道。
“你的事兒我們會調查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羅耀道,表面看來,吳思懷跟王有美的死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但是現在一切都還沒有調查清楚,只能先委屈這個傢伙一段時間了,誰叫他涉案呢。
……
“周局,這個吳思懷就暫時押在伱這裏,你讓人照顧好了,派人二十四小時輪流蹲守,喫飯照你們的標準,別把他當做犯人。”羅耀出來後,交代周局長一聲。
“羅副主任,您放心,妥妥的。”周局長拍着胸脯保證道。
“那行,我們就先走了。”羅耀沒有對周局長多說,打了一個招呼,就帶着人離開了。
周局長親自送到警局門口,看到汽車離開後,這才轉身回去了。
……
“去南濱路慈雲街。”上車走了一段路後,羅耀這才吩咐開車的蔡小春一聲。
“不回去嗎?”
“嗯,既然出來了,那肯定要去了。”
“那你爲什麼從警察局門口直接去呢?”張小正問道。
“警察局裏的人,不能全信,一切還是小心爲上。”羅耀緩緩說道,雖然警察局是黨國的,但誰知道里面會不會有隱藏別有用心的人呢?
若是暴露了他們的行蹤,那就麻煩了。
謹慎一些總沒有壞事的。
反正胡英傑的人應該先一步過去了,只要人還在,要是能堵住這傢伙就好了。
就怕這傢伙“殺了人”就溜走了。
這段路其實不是很遠,十來分鐘就到了,他們在路邊找了一個地方把車停好。
可不能直接把車開過去,以免打草驚蛇。
下車後,三人往慈雲街6號方向走了過來,突然一個人快步跑了近來:“羅長官。”
張小正嚇了一跳,正要攔在羅耀身前,被羅耀伸手擋了一下:“是胡英傑的人。”
“什麼情況?”
“那人剛回來,就在屋內,我們不敢靠近,生怕他受驚。”胡英傑的手下彙報道。
“能確定嗎?”
“能,我親眼看到他開門進屋的。”
“行,咱們會一會這個何鵬。”羅耀鬆了一口氣,人居然還在,這有點兒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難道自己分析判斷錯誤了?
不管怎麼樣,都要見到人再說。
“羅副主任,就憑我們三個人,若是何鵬反抗或者逃跑的話,會不會人手不足?”
“放心吧,只要他在屋內,就跑不了。”羅耀篤定一聲。
胡英傑應該做了相應的措施,可以隨時應對抓捕,不然,羅耀也沒有把握這麼說了。
三人一行來到慈雲街6號門口。
羅耀一個眼神,蔡小春上前敲門。
“誰呀,大中午的,睡個午覺都不讓人安生?”片刻後,裏頭傳來一聲帶有滿腹怨氣的男人的聲音。
“是何鵬老闆吧,我們是吳思懷老闆介紹的,說是何老闆這邊手裏有一批貨,我們過來看看?”
“吳思懷,他不是說價錢太高,不做了嗎?”
“吳老闆覺得價錢高不划算,不代表我們不行呀,何老闆,開一下門,我們見面聊如何?”
“行,行,你稍等,我傳一下衣服。”裏頭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不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了,露出一張沒有睡醒的臉,滿臉的都是不賴煩。
“三位如何稱呼?”
“我姓秦,這兩位是我的手下。”羅耀呵呵一笑介紹道。
“秦老闆是吧,那進來吧。”那何鵬似乎並沒有太大防備,直接就衝羅耀招呼一聲。
羅耀點了點頭,抬腳就垮了進去。
就在他一腳還沒踩在門檻裏面的地上的時候,何鵬突然出手扣向羅耀的左手,將他身體往裏一帶。
這可把還在門外的連個人嚇了一跳,正要伸手援救,可門開的太小,只容一個人進。
而就在這時候,羅耀的叫腳步落地,卻突然一個翻身,一下子反扣住對方的手腕,別到何鵬後背。
何鵬可能是個危險分子,羅耀豈會這麼輕易相信對方,所以,在進門的時候就堤防了。
倒是何鵬高興的太早了,被羅耀一招反制,徹底就給摁下了。
看到何鵬被羅耀輕鬆擒下,張小正跟蔡小春都是鬆了一大口氣,這要是羅耀出點兒事兒,他們倆可就麻煩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何鵬強忍着手臂被別再背後的劇烈疼痛,開口質問道。
“我們不是壞人,但我們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詢問一下,希望你配合一下,如果你不配合的話,那就別我們用其他手段了。”微微一笑,將何鵬的控制權交給蔡小春。
蔡小春身上帶有手銬,直接就給他烤上了,然後把人往裏面推了進去,張小正則順手把虛掩的房門給關上了。
“何鵬?”
“額嗯。”
“真名嗎?”羅耀問了一聲。
“當然是真名了。”何鵬沒有猶豫,非常肯定地說道。
“我知道有一個人叫何濤,跟你長的很像,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羅耀一進門就覺得何鵬面熟,他見過何濤照片,又根據吳思懷的描述畫了側寫素描,雖然一個人幾年後的變化不小,但成年後,基本臉型輪廓是不會變的。
再沒有見到何鵬本人,羅耀也不敢肯定,畢竟吳思懷的話也沒有任何佐證。
他若是身份可疑的話,他的話自然也不能完全相信了。
“我不知道什麼何濤,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何鵬眼珠子一轉,辯解道。
“你的身手可不像是一般人,還要有,你左手食指第二個指節上的老繭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這是經常握槍留下的,一個商人,需要經常拿槍幹什麼,還是你從事的是非法的買賣不成?”羅耀質問道。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喜歡槍而已,這個世道,身上有一把防身武器不是很正常嗎?”
“沒錯,這個世道確實很亂,很多有門路的人,都會備上一把武器防身,但是大多數人並沒有那個時間去刻意練槍,你手上的老繭,沒個三五年長時間開槍是不可能的,一個商人能有這麼多的時間和機會開槍,那消耗的子彈的數量可不少,你覺得正常人拿把槍防身,有那個本錢讓他隨意的揮霍子彈嗎?”
“再者說,你要是真有錢,幹嘛要租這麼一間小房子住呢?”羅耀呵呵一笑,“大隱隱於市,還是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只是不想被人打擾而已……”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何鵬,我不管你以前叫什麼,現在,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老老實實的,興許還留一條命,如若不然,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拉到郊外給槍斃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