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你可同意了?”
“我有什麼不同意的,你得去問一下老虎的意見纔行。”
“行,我找個機會問問他。”
……
晚上,回家喫飯。
羅楠放暑假了,回家裏住,羅耀和宮慧都沒時間管她,她也不用人管,早上起牀練功,溫習功課,中午,拎着飯盒,跟老董一起去老爺子的醫館。
陪老爺子喫飯,下午就留在醫館內,一般到了下午,醫館就不那麼忙了。
然後老爺子就有時間教羅楠學醫,辨認藥材。
晚上,爺孫倆一起回去。
羅楠在家這段日子,老爺子每天都回家睡覺,晚上這一老一小也是在一起,關係就是親爺孫也不如。
羅楠跟老爺子學醫,羅耀是樂觀其成的,只要她樂意,能喫得了這個苦就行。
“小楠,洗手喫飯了!”
“哎,董爺爺,爸爸和慧媽媽回來了嗎?”羅楠答應一聲,從房間裏出來。
“我們早就回來了,看你在房間裏學習,我們就沒去打擾你!”羅耀的聲音響起。
“爸爸,我想跳級。”喫飯的時候,羅楠突然提出一個讓大家都感到喫驚的事情。
“小楠,學習功課要一步一步的,紮紮實實,好高蜻h可不行的。”宮慧聞言,馬上嚴肅的道。
“可是慧媽媽,二年級的課本我都已經學會了。”羅楠解釋。
“你都學會了?”宮慧驚訝一聲。
“慧媽媽,不信的話,你可以考考我,我做二年級考試試卷都能拿年級前十名呢!”羅楠道。
“咱們家小楠這麼厲害?”
“學校說了,要跳級除了學習成績達到年級前十,還要家長同意,最多隻能跳一級!”羅楠解釋道。
“行,回頭我打聽一下,要是小楠真有那個成績,那咱跳一級也沒事兒,但不能跳太快,以後學習還是的按部就班,咱們不能拔苗助長,小楠學習快,可以把時間和精力分配到其他的學習上,這個年紀,多學一些不是壞事兒。”羅耀說道。
“謝謝爸爸,我會努力的。”
“咱家不要出什麼神童,神童未見得就是好事,容易傷仲永。”羅耀說道。
“爸爸,什麼是傷仲永?”
“這個傷仲永是……”
“喫飯,喫飯,食不言,寢不語,這點兒規矩都不懂?”老爺子不高興了,“小楠,回頭爺爺跟你講傷仲永的故事好不好?”
“好的,爺爺。”
……
一家人喫着飯,門外響起敲門聲,老董起身去開門。
“誰呀?”
“是老虎回來了。”羅耀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羅楠的碗裏,“小楠,多喫肉,長身體。”
“謝謝爸爸。”
“董叔,謝謝,我餓死了,有飯喫嗎?”楊帆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有,大家正喫飯呢。”
“那敢情好,我都餓了一天了,前心貼後背了。”楊帆急吼吼地說道。
“想喫飯,先洗手。”
“得咧,聽耀哥您的!”剛走到門口的楊帆急忙一個轉身走了出去,喫飯的規矩的遵守。
除了洗手,還洗一下臉,楊帆坐下來,盛了一大碗白米飯,那開始了狼吞虎嚥。
“老虎,你這是幾天沒喫飯了,餓死鬼投胎?”
“從早上到這會兒,除了喝水,一粒米沒進。”楊帆嘴裏嚼着菜,頭也不抬地說道。
“這大熱天的,你咋不怕中暑?”
“耀哥,你忘了我以前是幹啥的,這點兒高溫對我來說,不叫事兒。”楊帆嘿嘿一笑。
倒也是,楊帆過去是打鐵的,這整天挨着鐵爐子,那對高溫早就習慣了。
這山城的太陽雖然火辣,也只有中午那幾個小時,其他時間,還是能忍受的。
何況楊帆從小就生活在高溫的環境中,自然對高溫有抗性了。
看着楊帆一個人如同風捲殘雲一般,桌上的其他人都下意識的放下了筷子。
其實大家也都喫的差不多了,無非是被楊帆這喫飯的速度給嚇住了。
這要是普通人家,可真養不起楊帆這樣一個“牲口”,幸虧是只餓了一天,這要是餓上三天的話,那還得了?
那不是把滿桌的飯菜連盤子都喫下去。
“你們不喫了吧?”
沒有人開口,楊帆也不客氣,直接把所有菜連湯水都劃拉到自己碗裏,然後“呼哧呼哧”的全部都塞進了肚子。
“挺好,光盤,天這麼熱,剩菜也放不住,還不如喫進肚子……”
“老董,一會兒把我買的西瓜切一下……”
還有西瓜?
打了一飽嗝的楊帆眼珠子瞪了老圓。
“喫飽了嗎?”
“喫飽了,就跟進來。”羅耀吩咐一聲。
楊帆老老實實的跟羅耀進了書房。
“老虎,我交代你的任務完成了怎麼樣?”羅耀回到書房,坐了下來問道。
“哥,我可是沒日沒夜的跟了這個朱萬川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敢肯定,這傢伙肯定有問題。”楊帆說道。
“你都發現了什麼?”羅耀心中一動,問道。
“哥,您猜他今天去哪兒了?”
“難不成是白市驛?”羅耀眉毛一皺,楊帆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這就很好猜了。
“沒錯,就是白市驛,而且他的目標還是白市驛的機場,今天是美國援華航空支援隊成立大會的日子,外界知道的人很少,他怎麼就知道,還特意趕了過去?”
“從白市驛回去後,有一個女人來找他,她戴着遮陽帽,看不到整張臉,但是,我跟了他一個星期,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
第1081章 雲岫樓邀請帖
女人?
難道是內山美智子?
“我不敢靠的太近,只能遠遠的偷偷的觀察……”楊帆繼續向羅耀彙報道。
“能描述一下這個女人嗎?”
“個頭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上下,穿一件溁疑娜棺樱降仔聿暮芎茫饕豁斦陉柮保矍罢谧偶啠烊f川交流的時候,都是壓低着帽檐……”
“能做一個心理素描嗎?”
“應該可以。”
“來,你說,我來畫。”羅耀取了畫板和畫紙,削了一支鉛筆,開始畫紙上瞄了輪廓起來。
這叫轉述素描,或者叫罪犯素描,其實就是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對嫌疑人進行畫像,幫助識別嫌疑人的一種方法。
這個需要比較高的專業素養,尤其是精通人臉素描,也是需要專門的培訓的。
軍統特訓的時候,是開過這麼課程的,但能掌握這門技巧的人很少,沒有一定繪畫基礎,從零開始學的話,會比較難,而很多人都是不具備繪畫素描基礎的。
所以,這門課程在軍統特訓班也是不太受歡迎的,但它又是非常重要的一門技術。
羅耀其實並沒有什麼繪畫基礎,他之前根本沒學過,但他記憶中的上一世學過,而且差點兒走上藝術的道路,所以,這經驗完整的繼承了下來,而“轉述素描”這門技能,他沒理由不學。
“是她嗎?”
“肩膀再稍微低一點兒……”
“下巴有點兒圓潤,沒有這麼尖,耳垂往後來一點兒,對,對,差不多了……”
羅耀在楊帆的描述下,不但畫了正面像,還畫了側面像,以及背面像。楊帆剛見過對方,記憶是最深刻的時候,所以,這個時候的描述和印象是最清晰的。
“你們倆說了半天了,喫塊西瓜吧。”宮慧捧着切好的果盤兒走了進來。
楊帆剛纔還打飽嗝呢,看到紅彤彤的西瓜,他當然想喫了,可惜胃放不下。
“給老虎留兩塊。”羅耀呵呵一笑,伸手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說道。
“謝謝耀哥。”聽到這個,楊帆頓時喜笑顏開,這會兒喫不了,不等於一會兒肚子裏消化了一下就喫不下。
“這女的是誰,看上去挺漂亮的。”宮慧也注意到羅耀剛剛手繪的素描女子。
“剛纔我根據老書口述畫的,今天他跟蹤朱萬川去了白市驛,隨後見到了一個神祕女子與他見面,這就是那個神祕女子。”羅耀說道。
“有問題?”
“嗯,神祕女子一直很警惕,而且所戰的角度以及跟朱萬川的交流都避開外人的視線,老虎只能遠距離觀察,看不清對方的臉。”羅耀解釋道。
“看畫像,年紀不大?”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體重估算應該在一百一十斤左右,年紀不好估算,二十歲到四十歲都有可能,她穿的是寬鬆的裙子,背影的話,也很難判斷,但是這個身高跟我們認識的一個人比較符合。”
“琳達?”
“對,琳達的身高跟這個女人差不多,而蘇穎兒和素清身高都只是一米六上下,當然,不排除老虎有視距誤差。”羅耀分析道。
“朱萬川的身高呢?”宮慧問道。
“不到一百七十公分,但是這個女子額頭能夠與朱萬川的眉毛齊平!”楊帆說道。
“那差不多,額頭與眉毛最多相差兩三公分。”宮慧說道,“個子矮的,可以有辦法增高,但個子高,想要變矮,那就難了。”
“那就給胡英傑傳個信兒,讓他調查一下琳達的行蹤,如果在這段時間內,她在做什麼。”
“嗯。”
“你繼續盯着朱萬川,如果他在跟這個神祕女子見面,想辦法拍一張照片,或者找機會跟對方照一下面,當然,不能打草驚蛇。”羅耀吩咐道。
“明白。”
“你去吧,洗洗,早點兒睡,這幾天你辛苦了。”
……
“小慧,明天我得去一趟侍從室,找何主任彙報一下工作,晚上我可能要寫一些材料,你給我準備點兒夜宵。”羅耀吩咐宮慧一聲。
“好,我知道了。”宮慧點了點頭。
“三青團那邊的事務,你替我處理一下,我沒時間兼顧那邊。”羅耀說道。
“嗯。”
“行了,你去忙吧,我這裏暫時不需要你了。”羅耀說道,在他這個位置,工作想做,那無疑是做不完的。
那怕他每天不眠不休,都是有工作要做的。
“我給你泡杯咖啡吧?”
“好……”羅耀已經低頭開始忙碌了,這樣的日子,未來幾年內都不會改變。
……
“貴公,這是最近我們截獲的日本外務省與日本駐華府大使館的通訊密電,大部分都已經破譯,少部分屬於外交最高機密,紫密,暫時還沒能夠破譯。”
“很好,攸寧,你就是黨國的順風耳,千里眼,這破譯的電報對委員長對國家的大政方針的決策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何耀祖高興地說道,當初他一力推薦羅耀上位,看來是賭對了,老頭子對軍技室讚譽有加,那對他當初這個推薦人自然是更加的滿意了。
“貴公謬讚了,晚輩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是呀,可是黨國內,有些人連本份都做不好,而你能做的這麼好,就更難能可貴了。”何耀祖道,“你覺得日美的談判能達成協議嗎?”
“談判只是日本拖延時間的策略,其實,他們應該早就在爲戰爭做準備了,這十年,日軍侵華所獲的利益幾乎都被美國人給賺了,日本國內反美的情緒很大,甚至很多人公開叫囂,要不惜更美國一戰。”羅耀想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