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而報復報社這種行爲模式是軍統常用的，如此一來，不明真相的人，那自然是認定軍統所爲，那麼嚴楓一案的元兇就成了軍統，這水就給攪渾了。
當然，當局內肯定清楚，可老百姓不知道了，當局總不可能澄清一下，你們搞錯了，是中統乾的，不是軍統。
這不管誰說乾的，那都是打自己的臉，中統肯定不會自己承認，而軍統出來澄清，只怕也是“俸白劫”，無人相信，還有，沒有證據，到時候中統還會反咬你一口。
瑪德，中統這些人果然是玩心眼兒，搞陰值睦鲜郑@一手“攪混水”玩的是真溜呀！
令人歎服。
第0895章 鎖定兇手範圍
在老百姓的眼裏，軍統跟中統那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麼好鳥，管你是誰幹的。
反正都是特務。
那張皮都一樣的顏色，黑的。
所以，是中統扔的炸彈，還是軍統扔的炸彈，那都是一樣的效果。
中統這幫狗日的，事兒做的真絕了，這是我不好過，你也別想着好過，大家一起相愛相殺好了。
這晨光通訊社可是自家產業，羅耀這個“軍統之狐”總不會派人去把自家的報社給炸了吧？
這也太荒唐了。
好吧，估計晨光通訊社的社長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那百分二十的股份是羅耀間接持股的。
她其實很想一直想全資收購的，但一直找不到買主，還想着用增資的方式稀釋股份。
但背後那位股東同樣也增資，若不是她不同意對方出自高於比例的話，可能她手裏的股份都要進一步縮水了。
但是這一次，她顯然是遇到了麻煩了，對方可不是用錢能擺平的。
“小慧，老三那邊對嚴楓一案的審訊情況如何？”羅耀問道。
“基本上事實已經搞清楚了，就是那個齊耀榮的小舅子看上了嚴楓的妻子，剛好嚴楓私下印刷一些激進的宣傳標語，就以懷疑嚴楓是共黨分子的藉口，把人抓了，逼迫胡曉玲就範，沒想到的是，嚴楓在嚴刑拷打之下，死活不承認，胡曉玲也因爲丈夫失蹤，四處打聽情況，最後憂心之下病倒的。”宮慧說道。
“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嗎？”
“這個到沒有，如果要查的話，倒是可以調查，不過中統查了這麼久，就查了這些東西，估計沒什麼其他的問題。”
“如果他們沒仔細查，就是想屈打成招，然後被迫胡曉玲就範呢？”羅耀反問道。
“這個……”
“算了，不說這個了，小凳子的事情有進展嗎？”羅耀問道。
“有，那天抓你的幾個人，我分別進行了問話，他們有說認識小凳子的，有說不認識的，明顯是有人撒了謊的。”宮慧說道。
“齊耀榮那個小舅子，就是抓我的那個傢伙呢？”羅耀問道。
“他說見過，但再問其他，就不知道了。”
“那天他們就在附近貓着，我跟周然到嚴楓家沒多久，他就帶着人我們圍了，前後也就十分鐘左右，他們在附近一定有一個藏身之處，這麼多人太顯眼了，也容易被發現。”
“我知道，我打算喫過飯後，帶人過去看看。”宮慧道。
“好，那就一會兒見面喫飯的時候再說。”羅耀掛了電話。
“慧姐過來喫飯嗎，需要準備一下嗎？”辛小五聽到羅耀說到“喫飯”，忙詢問一聲。
“不用，我跟小慧約了在牛二飯店喫飯。”羅耀搖了搖頭。
“哦。”辛小五有些失望，不過，他這邊提供的主要是西餐爲主，偶爾喫一下還可以，但身爲中國人，天天喫，那是不太習慣的。
時間差不多了，兩個女人還沒商量好嗎？
羅耀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辛經理，幫我一套公寓，隱祕一點兒，兩個女孩子住的，不要以你的名義……”
“記住了？”
“您放心，一字不落的都記在腦子裏。”辛小五手一指自己腦袋說道。
“馬上去辦，多花些錢也沒問題。”
“是。”
終於，周然和江琳兩個人一起從貴賓包廂裏出來，看到羅耀在吧檯這邊，一齊走了過來。
“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周先生，你真的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江琳鄭重的問道。
“當然，只要你們別自己亂跑或者是擅自行動。”羅耀點了點頭，要是連兩個女人都護不住，他這個“軍統之狐”也白叫了。
“既然如此，那我和然然就一切聽從羅先生的吩咐就是了。”江琳一副做主的姿態道。
“好，那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在外面過多拋頭露面了，可以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找個理由跟家裏人說一下，你們要暫時在外居住一些日子，然後我會安排一處安全之所，讓你們住下來，還會安排人手保護你們的安全。”
二女點了點頭。
“辛經理，接下來交個你了。”
“明白。”辛小五答應一聲，本來她還想帶周然過去一起喫個午飯的，宮慧交代了的。
但是現在多了一個江琳，不合適了，索性就不帶了。
“我要先回一趟報社，然後再回去收拾東西，可以嗎？”江琳問道。
“當然，不過你回去的話，不要感到驚訝。”羅耀淡淡的一點頭，“我派人暗中保護你的安全。”
“多謝。”
“周然，你過來，我有事兒跟你說一下。”羅耀決定把小凳子的事兒告訴她，總要有一個人替自己分擔一下的，如果他一個瞞着不說和兩個人瞞着不說，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江琳識趣兒的迴避了，人家學弟，學姐談私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做人要有分寸的。
惹火了羅耀，肯定沒好果子喫。
“周然，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但是你得替我暫時對嚴楓和胡曉玲他們隱瞞着。”
“是不是小凳子出事兒了？”周然聞言一驚，女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
“小凳子不幸溺水身亡，死亡原因還在調查當中，此案，我一定會搞清楚，給嚴楓和胡曉玲一個交代，但是胡曉玲的身體會太虛若，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現在只能對其予以隱瞞。”
周然聞言，一下子眼圈紅了起來：“嚴楓呢，嚴楓也不能說嗎？”
“他們是夫妻，一旦嚴楓有異常，作爲妻子肯定能察覺到的，所以，得等胡曉玲身體稍微養好一些，再把這個事兒告訴她，這樣也有一個緩衝的過程，喪子之痛，錐心刺骨，我怕胡曉玲精神上受刺激，如果找不到也還罷了，至少還有個念想……”
“你放心，我知道了，我會暫時隱瞞的，但我不知道能隱瞞多久。”周然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淚水說道。
“多謝。”
“不用客氣，嚴楓和胡曉玲也是我的朋友。”
“有什麼事兒，直接找辛經理，他會幫你妥善安排的，不用不好意思講。”
“嗯。”
“我還是有事兒，先走了。”羅耀趕着去跟宮慧喫飯，從暮光大廈去牛二的飯店，怎麼的也要二十分鐘。
“然然，要不然我們就在這裏喫飯吧，這裏還有西餐呢，我看一下價格，還不貴呢……”
周然有些失落的看着羅耀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擠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然然，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剛纔羅先生對你說了些什麼？”江琳自顧的在腦海補充剛纔的情景道，“然然，我看你還是趁早斷了那個念頭吧，羅先生不適合你的，你陷的越深，就會越痛苦的。”
“你怎麼知道，莫非你也喜歡過他？”周然問道。
“咳咳……”江琳嚇的劇烈的咳嗦了兩下，她可不是喜歡，而是差點兒害的人家身敗名裂，這種事兒，她能說得出口嗎，幸虧她跟周然才認識半年，並不清楚她過去的底細，不然這天就沒辦法往下聊了。
“我們還是看一下有什麼好喫的吧？”
“兩位如果沒有好的選擇的話，我可不可以推薦一下？”辛小五走過來，詢問道。
“好呀，你們這兒環境不錯，咖啡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餐點如何，有什麼招牌菜，儘管推薦過來。”
“我們這兒的芝士牛排還有意大利通心粉都不錯，還有飯後甜品，性價比都很不錯的。”辛小五道。
“好，就照你推薦說的，一樣來一份，然然，你想喫啥？”
“我喫什麼都可以的……”周然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
牛二飯店，包廂內。
宮慧已經點了菜，還燙了一壺米酒，就等着羅耀過來呢，她也不是一個人，還帶着助理姜筱雨。
只不過今天說好了，宮慧、羅耀要請周然喫飯的，所以，姜筱雨和蔡小春在外面單叫了一桌。
“周然呢？”
“那個江琳也在，我不好叫她過來，等下次找機會請她吧，這一次咱們喫，把筱雨和小春交過來，一起喫。”羅耀進來後，將大衣脫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解釋道。
“這個江琳是怎麼回事兒？”宮慧問道。
“周然跟江琳是朋友，江琳是晨光通訊社獨立簽約的記者，前天的報道就是周然透露給她的，其目的就是想利用輿論壓力給嚴楓討回一共公道，然後今天應該是江琳跟蹤周然，我就想，既然她已經摻和進來了，那就索性讓她繼續深挖報道下去，做一個系列報道。”
“可是這樣做的話，你就把中統徹底得罪死了？”宮慧眉頭一皺道。
“我跟中統可是有舊仇的，就算沒有這次嚴楓的事情，他們也不見得對我好到哪裏去。”羅耀嘿嘿一笑，“而且，我懟中統越狠，先生就越會保我。”
宮慧點了點頭，軍統跟中統是死對頭，羅耀對中統下狠手，那就等於綁架了整個軍統，戴雨農若是不支持，或者自己先妥協，那下面的人會怎麼看？
爲了軍統的“政治正確”，他也要支持羅耀的行動。
但，這會骨子裏觸怒戴雨農，不過現在雖然時機不對，可機會難得，戴雨農就算想要顧全大局，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部下喫虧，還屁事兒都沒有？
這叫他怎麼服校�
“你小心，別玩火，給旁人做了嫁衣。”宮慧提醒道。
“你放心，我會就事論事的，掌握好分寸的。”羅耀道，“對了，小凳子的案子你有判斷嗎？”
“我看過小凳子的屍檢報告，他是被人一腳踹裂肋骨，心臟破裂而亡，但是死後被扔進了水塘，沒找到相關證據，如果有鞋印或者傷痕進行比對的話，就可以確定兇手了。”
“你能確定就是這夥人乾的嗎？”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踹的這一腳，但我在審訊的過程中，從他們回答時候的表現，基本上能判斷，孩子在被沉塘之前，應該是跟他們在一起的。”宮慧道。
第0896章 確定兇手
“這傢伙叫杜廣元，這兩年仗着齊耀榮是他姐夫，禍害了不少女子，但這些女子大多懾於杜的勢力，不敢拿他怎樣，但是，背地裏，大家弄死他的心都有。”
“齊耀榮的資料呢？”羅耀問道。
“我沒帶出來，不過，關於他的資料，我特別關注了一下。”宮慧道，“齊耀榮，湘南人，黃埔六期生，民國二十三年以特工總部特派員的身份入川工作，擔任巴縣黨務指導員，與巴縣黨務常務委員王嘉謨不合，王嘉謨是巴縣本地人，本人還是‘復興社’成員……”
“這傢伙仗着自己是天子門生，行事專橫跋扈，十分能能惹事兒，別人都升的挺快，就他得罪的人太多，升職比別人慢多了，此人別的本事沒有，但是在‘反共’方面倒是很有建樹，歷來山城區黨部破獲的共黨案都跟他有關係……”
“此人有後臺嗎？”
“後臺，好像沒聽說，他很早就入川了，也培養出一部分屬於自己的實力，在四川黨部有一定的勢力和影響力，至於在中統內部屬於哪一個派系，還不清楚。”
“家庭社會關係呢？”
“此人早就結婚了，結髮妻子沒跟他生活在一起，在湘南老家照顧公婆，據說有有一對兒女，現在跟他生活在一起的女人，算是他娶的外室，就是杜廣元的姐姐，叫杜麗，巴縣大戶杜家的女兒。”
“委員長推廣新生活邉樱幸幎ǎS埔軍官和將領是不允許納妾的。”羅耀道。
“他估計跟老家的妻子離婚了吧，反正那就是一張紙，不能說明什麼，該在一起還是在一起。”宮慧道，“這在國軍當中，是個很普遍的現象，家裏的傳宗接代，照顧父母，外面的，縱情聲色，長袖善舞，一舉兩得，沒幾個能做到對感情的忠貞和專一。”
老頭子對黃埔生是相當偏愛的，就算犯了錯，懲處的時候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很少下狠手處置的，除非是真的天怒人怨或者民憤太大了。
就嚴楓這個案子，齊耀榮最多丟官罷職，想要他的命還做不到，甚至，還有可能咦饕幌拢瑩Q個外放的位置，不在山城待了。
“喫完飯，我陪你去現場勘察一下。”羅耀說道，這時候，牛二推開門，捧着一個大盆盛着熱氣騰騰的魚進來。
“秦先生，宮小姐，您二位點的魚。”
……
“兩位長官，就是這兒，前天我們就是在這兒……”中統也有怕死的，而且還不少呢。
只要分開審訊，不給他們竄供的機會，很容易就突破。
那杜廣元的手下也沒幾個硬骨頭，三木之下，自然把一些內情給招供了。
“那天，那小孩兒，出門撿柴，杜組長知道了，就說，這小東西着實可惡，得找個機會教訓一下……”
“等等，杜廣元爲什麼要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