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590章

作者:长风

眼下正在用人之際,這向鴻呗涞綇堅际盅Y,那這傢伙瘋起來,胡亂咬人的話,這仗還打不打?

……

“元良兄,不好意思,德公他軍務繁忙,實在是沒有時間見你,你還是回去吧,做好自己的工作。”黃雪村出來,與等待的張元良轉達道。

“德公是不願意見我吧?”

“元良兄切勿多想,眼下前線戰事喫緊,德公把精力都用在戰事指揮上,實在無法分心處理其他的事情。”黃雪村解釋道。

“可是我的事情也非常重要,這涉及黨國的安危,德公難道不知道嗎?”張元良不客氣道。

“元良兄,話重了,不就是區區一個共黨叛徒,調查室那邊不是一直都在對其進行審查嗎?”黃雪村不客氣的道,“你又有什麼不放心的,難不成,五戰區就只有你執行蔣委員長的指令,別人就都是在喫乾飯的嗎?”

張元良一下子噎住了。

“行了,德公說了,人會交給你的,但不是現在,等戰事稍停,就把人交給你,你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黃雪村道。

“真的?”

“德公親口交代,我敢假傳聖旨嗎?”

“行,那打擾了,我就先回去了。”張元良也知道自己今天來估計沒有啥結果,但來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這跟不來是不一樣的。

他不是桂系的人,是中央派來的,背後更是有中央黨部,有蔣總裁,所以,他不怕任何人。

他來的目的,就是給五戰區製造麻煩的,來當惡人的,要是當了好人,他分分鐘丟官罷職。

所以,在五戰區,真沒什麼人喜歡他,已經到了人憎鬼厭的地步了。

……

“主任,怎麼樣?”從司令長官部所在的祠堂出來,一個國軍少校快步上前來,湊上來詢問一聲。

“沒見到人。”

“那怎麼辦,上頭已經催的很緊了,咱們再不能把人弄走,這路就不好走了。”

張元良很清楚,一旦宜昌被日軍佔領,那從宜昌坐船回山城這條路就斷了,那就得想辦法繞道了。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坐飛機,可機場並不受他控制,人家一句話,就能把人給你截下來。

“沒關係,我已經有辦法了,且等着看吧。”張元良陰鷙的一笑,招呼一聲,鑽進了汽車,揚長而去。

……

“哥,打聽到了,那女的姓袁,去年來老河口,那院子是她租的,至於她怎麼跟老江勾搭上的,這個還不知道,再詳細打聽的話,就可能驚動對方了。”楊帆出去一圈後,回來把情況彙報了一下。

“盯住他,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明白。”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老江跟張元良的關係,但兩人之間肯定是有某種勾結。

這種關係是見不得人的,不管他是否背叛軍統,這都是不正常的。

羅耀是完全可以用自己現在的身份處置他的,但是他還不想這麼快這麼做。

必須先搞清楚兩人的關係再說。

還有,李德鄰沒有把向鴻呓唤o張元良,而是自己扣下了,雖然也搞了審查,但是重重跡象看,李德鄰似乎並不太願意把人交出去,也沒有聽說五戰區所控制區域內有大規模的中共黨員被捕的消息。

很明顯,這個向鴻邔懙倪@些交代材料交上去後,基本上都石沉大海了。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難怪戴雨農會給他這一個任務,李德鄰在對待“共產黨”的問題上不積極,甚至還有包庇行爲,這豈能讓老頭子興安,這最大的地方實力派跟自己最大的敵人勾結在一起,那是讓他寢食難安呀。

而且,共產黨在敵後發展很快,不斷壯大,如此一來,過去耗費巨資的清剿都成了無用功了。

這是心頭大患呀!

中統和軍統兩大鷹犬組織都想着把“向鴻摺边@個叛徒給抓在手中,這樣就能掌握共產黨在五戰區組織架構和活動規律,還有,可以逼李德鄰對中共下手,斷了他們的這種緊密合作的關係。

而羅耀明裏也是要這麼做的,可暗地裏他是要維護好這層關係,國共合作抗日,纔是國家民族的未來。

沒有新四軍從背後牽制日軍兵力,襲擾其咻斁�,令其不敢輕易深入,五戰區能在第一階段將日軍圍在襄東平原嗎?

李德鄰很清楚,在鄂北挫敗日軍的進攻,光靠五戰區自身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而張元良這些鷹犬們是不考慮這些的,仗打不得打贏跟他們沒關係,他們只考慮效忠自己的蔣總裁,蔣總裁的意志高於一切,共產黨之禍猶在日寇之上。

“日可以不抗,但共不可不打。”

這就是這些人的信條。

但李德鄰也不是傻瓜,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把“向鴻摺笨刂圃谧约菏种校会崂孟蝤欉招供的材料,暗地裏私通中共方面,銷燬證據的銷燬證據,人員撤離的撤離,等這些都做完了,這個“叛徒”也是沒什麼價值了,交上去也無所謂了。

之所以現在不交,也是怕張元良這個瘋狗會亂咬人,影響前線戰局,這是自毀城池。

明白這一切後,羅耀才基本清楚這裏面各自的立場和關係了,“向鴻摺币呀洺闪死侠畹膹U棋子了,他的作用其實在五戰區沒有多大了,但他原來在中共內部屬於能接觸機密層級的任務,價值是肯定有的,不然,張元良也不會追着要人了。

哪怕是在五戰區沒有作爲,可把這人一交上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軍統在五戰區存在感很低,調查室名義上歸軍統局管,可在一些地方大軍頭的麾下,要麼被被控制,要麼就是個擺設。

五戰區的調查室就是這樣,根本不聽軍統局指揮,只聽桂系的,就是有些中央軍的調查室,戴雨農也是無可奈何,黨國那些驕兵悍將,哪一個不是黃埔出身的,誰會怕他一個黃埔六期生?

“向鴻摺钡纳缹独畹锣弫碚f,已經是無關緊要了,他的價值已經差不多榨乾淨了。

之所以留着他,是要給老蔣一個交代,這人不能死在桂系的手裏,否則就是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楚了。

如果“向鴻摺彼涝趶堅贾郑蔷筒灰粯恿耍_耀並不是真想把人帶回山城,他死掉是最好的結局,但不能死在他的手裏。

大不了回去向戴雨農檢討,這都沒什麼,他又不是每次都能完成任務,偶爾失敗一次,也很正常。

一個從不失敗的人是很可怕的,當然,羅耀從不認爲自己能做到這一點,其實失敗並不可怕,這是毫無疑問的,只要不是主觀爲之,就沒有問題。

傍晚時分,楊帆回來了,帶回來老江打探得到消息。

化名金兆孚的“向鴻摺睜懯颤N要從黃州會館搬出來住,除了跟“張”姓女子的吵架這個外在原因之外,其實,他是勾搭上調查室一個女軍官,這個女在調查室擔任文書工作,年輕漂亮,很多人喜歡,但是卻被金兆孚撩上了。

“張”姓女子自然是喫醋,跟他一頓大吵,調查室內也有人不滿,金兆孚仗着自己教官的身份,把調查室的美女給撬走了,能不招人嫉恨嗎?

這金兆孚自然不能在黃州館住下去了,這才央求龐雨聲給他在外面找的房子,好讓他跟這個漂亮的女文書雙宿雙棲。

“哥,說來也好笑,你知道這個人是怎麼過來的嗎?”

“什麼原因?”

“他說,那邊有人搶了他的未婚妻,他氣不過,纔過來的。”楊帆笑道。

“這種藉口,小孩子都不相信,只能說明這種人信仰不堅定,就是個投機分子。”羅耀冷笑一聲。

“哥,看來問題不大,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楊帆問道,“老江跟我說,宜昌那邊戰事喫緊,咱們再不動手的話,人就很難從那邊走了?”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明晚調查室在老河口酒樓給金兆孚擺酒,慶祝他喬遷之喜,是個好機會。”

“這不就是搬個家,還搞的這麼高調?”羅耀“咦”了一聲。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是他給我的消息,要不然,明天我去踩一下點,把路線查看一下?”楊帆道。

“行,你去吧,但不能露出痕跡。”羅耀點頭同意了,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可他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第0789章 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民國二十九年6月11日,農曆庚辰年五月初五,上弦月。

月黑風高。

殺人夜!

“哥。”羅耀站在辦公室窗口位置,看着下面的街道,對面都是低矮的平房,可視角度十分開闊。

楊帆敲門走了進來,來到他的身後。

“老江那邊準備好了嗎?”羅耀右手食指、中指之間夾了一根菸,沒有抽,窗外的風輕輕一吹,長長的菸灰掉在了地上。

“嗯,老江說,他把老河口情報組精英都參加今晚的行動了,行動安排了接應小組,確保萬無一失。”楊帆道。

“嗯,你參加嗎?”

“是的。”

“小心點兒,今晚的行動恐怕不會那麼容易,你最好做好萬全的準備。”羅耀提醒道。

“哥,咱們明知道老江跟張元良的關係,爲何還同意他們今晚的行動?”

“他們不行動,我怎麼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羅耀道,“就是五戰區的調查室,你以爲他們就那麼愚蠢嗎?”

“是,那您還有什麼交代的。”

“你的任務是盯着那個金兆孚,不管情況產生什麼變化,給我盯好了他就行。”羅耀吩咐道。

“明白。”

“去吧,小心一點兒,一切以自身安全爲重,任務對我們其實沒有那麼重要。”羅耀道。

“那戴先生那邊您怎麼交代?”

“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這種自己人內鬥消耗,其實非我所願。”羅耀點到即止道。

楊帆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出去了。

這個時候,羅耀分外想念起宮慧來,楊帆雖然好用,對他也是絕對忠眨捎行┰挘�是隻有能夠跟宮慧講,大概宮慧在他的生命裏已經超出朋友加同事的範疇了。

如果讓宮慧在他跟軍統之間選的,宮慧一定會選自己,這一點羅耀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

華燈初上,老河口酒樓。

因爲日軍的轟炸,酒樓停業一段時間,又將在轟炸中的房屋修繕整理,這才繼續開業。

不過生意肯定比不上轟炸之前了,而且菜價也上漲了不少,老百姓哪有錢下館子喫飯。

一輛黑色的汽車“嘎吱”一聲停在了酒樓門口,車門打開,裏面走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個子不高,穿一身藍灰色的中山裝,腳下穿一雙圓頭皮鞋,三七分頭,油光鋥亮的。

挽着他手臂的是一個年僅的女子,絲綢的旗袍,身材略顯嬌小,半個身子都像是掛在男人身上,小鳥依人。

男人總是貪圖新鮮,這一點兒似乎是通病。

“您是金先生和孫小姐吧?”老闆從裏面迎了上來,一看來人,馬上就點頭哈腰一聲。

“嗯。”

“龐長官吩咐了,在樓上貴賓一號包廂,二位請!”老闆親自領着人上樓而來。

“龐長官來了嗎?”

“龐長官還沒到,但有一位徐長官已經來了。”老闆忙道,“他去買菸去了。”

“哦……”金兆孚點了點頭,知道自己來,不出來迎客,這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但如果是有事出去了,那又當別論了。

坐下,奉茶。

金兆孚和孫小姐你儂我儂剛說了幾句悄悄話,一名身穿灰色國軍少校軍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金兆孚認識,是調查室三科科長龐雨聲手下徐安邦股長。

“金參議,不好意思,出來的時候忘記拿煙了,所以剛纔臨時出去買了兩包煙。”徐安邦滿臉微笑的掏出一包煙,撕開封口,給金兆孚遞了一根菸。

“孫小姐?”

孫小姐搖了搖手,婉拒了。

兩個男人開始吞雲吐霧,並且聊一些跟工作無關的話題,當然,男人之間,離不開“酒色”二字。

這孫小姐居然看上金兆孚,這固然金兆孚生的不錯,花言巧嘴,還有,他給女人花錢大方,很少有女人能在金錢和甜言蜜語下堅守本心。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左右,金兆孚也有些等的不太耐煩了,終於樓梯口響起了腳步聲。

聽腳步聲至少不低於三個人。

果然,老闆在前面引路,敲門,龐雨聲先一步進來,後面緊跟的是一個戴茶色眼鏡兒的中年人。

包廂裏的三人一見之下,都站起來了:“韋主任。”

金兆孚有些驚訝,自己不過是個簡單的搬個家,住多久還不知道呢,其實他早就知道山城方面要讓他過去,要不是那邊被日軍的飛機狂轟濫炸,他心思早就飛過去了。

老河口這邊待遇再怎麼好,那比起山城繁華是差遠了,山城的美女更多!

與龐雨聲一起來的是五戰區政治部主任韋永澄,也是負責桂系情報機關的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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