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文子善和宮慧馬上點頭答應一聲,迅速的跑出去了。
“李孚,你在這兒別動,我去找一下院長,別怕,有大哥在,保證你媳婦和孩子都平安無事!”羅耀鎮定的拍了一下李孚的肩膀說道。
……
羅耀直接衝進了院長辦公室,他也不管自己是否失禮了,直接對那五十多歲的院長道:“我弟媳婦難產,可能大出血,需要輸血,我知道,你們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驗過血型,我需要的是A型血或者O型血都行,一百大洋一瓶,要健康的,無傳染病的,還有把你們醫院最好的醫生都叫過來,除了急允中g的,隨時參加待命,參加會裕F在,立刻馬上能不能做到?”
“這位先生,只要是爲了救人,醫院完全可以,這是我們做醫生的本分!”院長也不計較羅耀的態度了。
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行,該給的我一分不少,只要保證人平安!”羅耀點了點頭,這個院長的態度還是可以的。
產婦出血,太兇險了,即便是後世,那也沒有人敢說能百分之百的搶回來。
如果再來一個羊水栓塞,那就以現在的醫療條件,真是有可能回天乏術。
抽血處,羅耀毫不猶豫的伸出了手臂,一口氣抽了將近四百毫升的鮮血。
一次獻血四百毫升,那是一個人最理想的狀態了,因爲這個獻血量不至於傷及根本,後期只要喝點兒糖水,補充一些營養,問題不大。
考慮到這個時期人的營養水平,每個人的獻血量還是要少一些的,多了就影響身體了。
院長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就找了五六個人過來,都是年輕的醫生和護士,看上去面色都紅潤健康。
羅耀沒讓他們跟自己一樣多,每個人只抽了三百毫升就差不多了。
補助費當場發。
不拖欠。
錢發下去,那些還有些不情願的獻血者,一個個都露出了極爲歡喜的笑容。
當醫生、護士的都懂,獻血沒有那麼可怕,而一次獻血能拿到一百大洋的補償,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不過,人家只要醫院的醫生和護士,並且還要保證健康無傳染病的。
院長可不敢胡來,因爲人家來頭不小。
“快,產婦大雪崩,需要大量血液……”產房護士滿手都是鮮血的跑了出來。
李孚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兒沒一頭栽倒在地,幸虧,打完電話趕回來的文子善一把扶住了他。
“澤蓉……”
“孩子呢,孩子抱住沒有?”羅耀臉色有些蒼白,在宮慧的攙扶下,走過來問道。
“我不清楚……”護士明顯有些慌亂,這樣的情況,產房出現的幾率也是極小的,這個年輕的小護士估計從上班那天起,到現在也就遇到這一例吧。
人來了,最近的是文子善的是手下,然後是辛小五他們也過來了,至於軍技室那邊,那估計要且等一會兒呢。
不過,獻血的隊伍不斷的增加之中。
不一會兒,就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羅耀一看這樣不行,人太多了,自己要按照之前的答應的補助發下去,非破產不可。
於是,規定了,前十人,每個人一百大洋,因爲這是緊急救命的,這是急需要的。
後面11-20人減半,再往後10人又減半。
有個三十人就差不多了。
再多就是給醫院血庫做貢獻了。
裏頭消息很快又傳來了,孩子沒事兒,是個女孩兒,但母親還在搶救,出血還沒能止住。
現在只能通過不斷輸血,然後寄希望產婦自身的凝血功能,堵住大出血的口子。
當然,也需要外力的幫助,比如在……(不太好描述的場面)
半個小時過去了,危險沒有解除。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直到差不多三個小時,醫生纔出來說,出血量已經明顯減少,但產婦依舊昏迷,並未脫離危險。
拿進去的滿滿的血瓶,又一個個空空的拿出來,擺滿了一張桌子,看的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這麼大的輸血量,幾乎是把整個人身體內的血給換了兩遍了。
這要是換個人,人早就沒了。
而現在人雖然沒有脫離危險,至少還活着,有活過來的希望,李孚抱着襁褓中的女兒,眼圈通紅,聲音嘶啞,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孚,別擔心,澤蓉會沒事兒的,她一定能堅持過來的,因爲她知道你和孩子都在外面等她!”羅耀喝了糖水,喫了些東西后,腦袋沒有那麼暈了,也不需要宮慧攙扶的。
就是剛抽完血的時候,起的太急了,頭有些暈。
李孚笨手笨腳的,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加上他現在也沒有精力,所以孩子交給了六嫂江萍萍照顧。
江萍萍有兩個小傢伙喫奶,所以,連奶媽都不需要找了,剛出生的小傢伙喫飽了,就睡着了。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爲了她能夠來到這個世界上,喫了多大的苦,遭了多大的的罪,差一點兒命就沒了。
“大哥,謝謝你,要是沒你在,澤蓉和孩子就……”李孚說完,一個老爺們兒居然哭了起來。
“說什麼呢,你是我兄弟,我不幫你,誰幫你,再者說,就你媳婦和孩子的是醫生和護士,她們纔是拯救你媳婦和孩子的救命恩人,我不過是從中協調幫助了一下而已。”羅耀笑呵呵道,“別哭了,一個大男人,娶了媳婦生了娃,還是黨國的未來棟樑,哭鼻子會讓人笑話的。”
“二哥,二嫂出來了,你去看一下吧。”文子善跑過來,告訴李孚,陳澤蓉從產房出來了,移到病房中觀察靜養。
李孚擦了一下眼淚跑了過去。
“小慧,一會兒給所有獻血的人買些喫的過來,還有李孚,他從早上到這會兒也是水米未進了,他要是餓壞了身子,誰來照顧澤蓉弟妹和孩子?”羅耀吩咐宮慧一聲。
“好,我這就去辦。”宮慧手鬆開羅耀的胳膊,默默的點了點頭。
“大哥,看二嫂生孩子差點兒把命丟了,我都不敢找老婆結婚生孩子了。”文子善看的都有些心有餘悸。
“這種情況極小概率,你澤蓉二嫂懷孕的時候就差點兒流產,好不容易保下來的,纔會碰到這麼兇險的情況,一萬個孕婦當中未必能有一兩個,再者說,生孩子的都不怕,你怕什麼?”羅耀呵呵一笑道。
“大哥,你跟慧姐也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就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呢?”文子善問道。
“軍統家規禁令你不知道呀?”
“你倆現在又不在軍統了,這禁令管不到你們了吧?”文子善嘿嘿一笑道。
“禁令就是禁令,我們不在軍統工作,就不屬於軍統的人了?”羅耀瞪了他一眼道,“一會兒小慧回來,你留在這裏陪李孚,我們得回去了,有什麼情況打電話。”
“放心吧,大哥,我就算自己不在,也會派人在這邊看着的。”文子善答應一聲。
“這一下花掉兩千大洋,你心疼不?”坐上車,宮慧偎在羅耀身側,突然來了一句。
“錢沒了可以掙,人沒了就沒了,再者說,那是李孚的媳婦兒,是咱自己人,就是澤蓉這個人也不是區區兩千大洋能夠比擬的。”羅耀道,“你這總務組長才當幾天,就掉進錢眼裏了?”
“哎,這女人生孩子真可怕,我一想到這個,我就有些害怕。”宮慧說道。
這個問題不能搭茬,否則問題沒完沒了,羅耀索性閉上了雙眼,裝睡好了。
宮慧一瞅羅耀那蒼白的臉,有些心疼,畢竟剛纔羅耀可是第一個抽血獻血的。
“老虎,開慢點兒,不着急。”
“好咧,慧姐,還是你這車開起來舒服,遮風擋雨的,耀哥那輛吉普,開起來叮鈴咣噹的,稍微快點兒,骨頭都顛散架了……”
第0718章 無私顯見私
軍技室成立後,工作很快就開展開來,尤其是老頭子蒞臨之後,腥烁侨缤蛄穗u血一般。
工作熱情更加飽滿了。
這是好事兒。
雖然軍技室內進行了分工,主任溫玉清主抓業務工作,而羅耀這個副主任則主管行政。
實際上,羅耀也承擔一部分的業務工作,比如說研譯組一科,只要方向是日本陸軍密電和航空兵密電的破譯,組長楊思雖然過去是密檢所的人,但從密檢所跳槽去了密譯室後。
現在雖然又合併在一起了,但隔閡畢竟已經存在了,不可能再向以前那樣了。
再者說,楊思也不傻,他跟溫玉清的關係不可能回到從前,也就沒有必要喫回頭草。
而且他的直屬領導是霍恬。
霍恬原來也跟溫玉清共過事,但人家後來調去軍委會工作了,可以說,不怵溫玉清這個上司。
一組的人基本上都是原來密譯室和軍委會機要室密電研究組的人組成的。
這一組一科基本算是羅耀掌握的嫡系力量。
其實在一組還遠不止這一點兒,一組二科的科長是楊一清,溫玉清的心腹,但在一組的分工裏,二科歸副組長遲安領導,這樣算起來,二科也不能被溫玉清完全掌握。
只有一個三科,算是溫玉清的嫡系力量,但研究方向卻是日本海軍密電嗎。
這方面,過去密譯室進展比其他進展都快的多,核心人員也出自密譯室。
當然了,溫玉清在對日外交密電方面的研究、破譯還是非常有經驗的,這一點還得承認。
有些東西,只要稍微一點,就通透了。
在對日外交密電破譯方面,一組二科確實達到了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水平。
合併確實是看到這喜人的成果,這也讓溫玉清漸漸的恢復了自信心。
“咚咚……”
“進來。”
羅耀一抬頭,發現進來的人居然是木下稚水(李雨春),並沒有任何驚訝。
木下稚水被他安排在主任辦公室工作,他並不隸屬任何一組,其實,也是出於他身份的考慮,不管分到哪一科工作,都可能不太合羣,還不如索性放在自己身邊。
“長官,我算出來了,這是日軍第11軍新啓用的旅團級通訊密電碼的算法和破解公式。”木下稚水恭敬的把一疊稿紙放到羅耀的辦公桌上。
“這麼快?”羅耀有些驚訝。
“這是我老師小野植樹設計的,我非常瞭解他的設計思路,所以纔會這麼快。”木下指揮道,“不過,師團一級的通訊密電碼就比較困難了,除了我的老師之外,還有我的師兄三浦參與了設計,我對他的瞭解不多,所以,暫時還無法做到破解。”
“三浦部隊?”
“對,我的師兄三浦是一名優秀的密電碼專家,他在密電碼設計方面的才能還在我的老師之上。”木下稚水道。
“你呢,比三浦如何?”
“我可能現在還比不上他。”木下稚水愣了一下,很老實地說道。
“嗯,辛苦了。”羅耀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麼需要,長官請吩咐。”木下稚水站起身來,微微一鞠躬。
“入鄉隨俗,你要改掉你日本人的習慣,跟他們學一下,行事想讓你的身份被整個軍技室的人知道嗎?”羅耀道,“有些禮貌在正是場合可以,其他場合就不必了,你給我鞠個躬,就表示你對我尊敬嗎?我看不見得吧。”
木下稚水臉色訕訕,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去休息吧,有任務,我會叫你的。”羅耀一揮手,吩咐一聲。
羅耀本身自己就對日軍駐山城的日軍第十一軍的密電碼有着很深的研究。
木下稚水交上來的這個算法公式的真僞他是能看出來的,想矇騙過關是不可能的。
第11軍最近剛換了司令官,岡村寧次這個老中國通給調回去當什麼參事官了。
換了一個叫園部和一郎的中將。
這個園部和一郎跟岡村寧次還是陸大同期,有榮耀16期之說,什麼土肥原賢二,板垣徵四郎都是這一期。
坂垣徵四郎還是現在派遣軍總參珠L。
這新官上任,從來都是要搞事情的,不然,何必換個人過來呢,讓前面的人繼續幹下去不就完事兒?
岡村寧次喫了敗仗,自然是要挪一下位置的,不然交代不過去。
去年日軍在湘西和桂南喫了敗仗,損失不小,而國軍方面雖然傷亡不小,但畢竟保住了元氣。
日軍雖然武器,兵員素質都比國軍佔優勢,可他們的兵力有些不夠使喚了。
大量的野戰部隊變成守備軍,被分散在各個節點城市,不能動彈,維護佔領區的利益,耗費龐大的人力和物力。
這成了日軍身上甩不掉的一個巨大包袱,要知道歐美對日本變得警惕和小心起來了。
雖然還沒顧得上他,但相關戰略物資的禁吆徒鄣耐σ呀涢_始了。
日本無法通過侵略獲得大量的自己所需的工業原料,國內經濟也到了一個極其困難的地步。
打仗,打是經濟和錢糧。
日本國內還在拼命的擴軍備戰,對於一個物資匱乏,基本需要進口的島國來說,擁有一顆不符合它們自身實力的野心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