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而且從照片曝光度來看,掌握的也是十分精準,重點都在這對驚慌失措的男女臉上,那個表情和動作,堪稱精彩至極。
“這兒還有一份照片說明。”錢社長髮現了裏面還有一張紙,說明照片拍攝的時間,地點還有裏面的人物的身份。
錢社長也算是跟上層有接觸的人,一看說明,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更要命呀!
“社長,照片有了,內容稍微加工一下,幾百個字就行,不用多,這套路我熟,社長,你砸了……”
“中央信託局咻斕幪庨L林東川……”總編審也是嚇了一跳,這是官面上的人,還是個什麼處長,官兒可不小。
“社長,這怎麼辦?”總編也有些驚慌起來,這可不是小事兒,弄不好會出大事兒。
“怎麼辦,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果我們不照做,你猜明天會怎麼樣,我們都得被進局子,喫牢飯!”錢社長一咬牙道,“幹,馬上通知印刷組,最後留給的版面的素材來了,驚天大爆料!”
“明白。”
……
“曹輝,明天一早,你帶人查封《山城日報》社,把所有人全部帶去四川路的祕密看守所,跟錢奇峯說,抓他是爲了保護他,讓他安撫一下自己的手下。”
“明白,耀哥,您放心好了,這個事兒,我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的。”曹輝上任以來,還沒正式帶隊出過活兒呢。
“跟弟兄們說,此事了了,必有重謝。”
“是。”
“你還真對林東川下手了,孔家那位二小姐可不是善茬兒,她要是鬧起來,呵呵。”宮慧還真有些擔心,一個林東川不算什麼,可如果孔二小姐真報復的話,麻煩就大了。
“林東川涉嫌勾結日諜,我這是在幫她洗脫嫌疑,她要是不領情,那我也沒辦法。”羅耀道,他知道女人一旦瘋狂起來,真的是很可怕的,可孔二小姐瘋,不等於她背後的人會跟着她一起瘋。
他現在已經不是隨便什麼人呢都能捏死的小螞蟻了,過了河的卒子,那還是小卒子嗎?
他現在手上,證據,把柄都有,孔家也不敢明着來,最多暗地裏下黑手。
可是,那也要有機會纔是。
孔家也不是一手遮天,四大家族就一團和氣嗎?
“山城日報社,你打算如何處置?”宮慧問道。
“經次一事後,這個報社顯然會破產,我打算將他買下來,併入暮光公司,更名爲暮光傳媒,從事報業、廣告以及音樂、電影的製作和發行。你覺得怎麼樣?”
“好是好,可是咱們哪來的人才?”
“沒有人才,咱們可以去挖呀,難不成,我們有錢還挖不到人才?”羅耀呵呵一笑。
“倒也是,可是暮光公司誰來負責,咱們都有本職工作,老齊現在一半兒在軍技室,一半兒在暮光公司,遲早會有人提反對意見的,畢竟軍技室是保密單位,他雖然不接觸軍技室機密,但難保不會有人拿這個說事兒。”
“你覺得興姐怎麼樣?”
“你想讓興姐執掌暮光公司?”
“爲什麼不可以,興姐的資歷可比我們都老,參加過北伐,那是革命元勳,要不是嫁給老師,相夫教子,那不管在軍中還是政界發展,都不輸給任何人,甚至還能成爲婦女界的領袖。”羅耀道。
“興姐能答應嗎?”
“興姐抽不開身,無非是因爲有四個孩子,只要解決了孩子的問題,興姐就能大展手腳,幹出一番事業來。”羅耀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暮光公司一直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掌舵人,他原打算是讓老師餘傑出任的,但後來想過了,老師並不適合這個位置。
老師最好的位置是退居幕後,不管是給他,還是給興姐當軍師,那都是最好的。
因爲老師若是在走上前臺,必然還會被戴雨農猜忌,這對他絕對沒有任何好處。
成立暮光公司,不光是爲了深度捆綁周圍的一些人,還有爲這些人和自己留一條退路的目的。
當然,這個他現在不會講,至少現在表面上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爲了從臨訓班出來的這夥兒弟兄,讓大傢伙不需要去貪污,有一份額外的收入和保障。
有軍統的加持,暮光公司的發展至少在未來幾年內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事兒,你先幫我試探一下,敲一下邊鼓,然後我再找機會跟她談。”羅耀吩咐道。
“行,我試試,要是興姐真有興趣,那可解決大問題了。”宮慧點了點頭。
“時間不早了,睡吧,明天一早看一場好戲吧。”羅耀看了一下手錶時間說道。
“嗯,晚安。”
……
“賣報,賣報,中央信託局咻斕幜謻|川處長被人捉姦在牀!”濛濛細雨之中。
報童稚嫩的聲音,在山城的大街小巷響起。
“娃子,來一份!”
“好咧,一個銅板,您拿好了。”報童抽出一張散發油墨味道的嶄新報紙遞了過去。
配以文字和照片的《山城日報》,生動的將林處長的醜態呈現在全山城老百姓的面前。
《山城日報》一下子就賣脫銷了。
大新聞了。
這《山城日報》社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先惹上軍統不說,又把黨國的財神也得罪了,這是作死作到天上去了?
……
孔公館·範莊。
孔部長雖然是財政部長,可他從來不去財政部辦公,所有事務,都是專人呈送到這裏,交給他批閱後,再還回去。
今天一早,機要祕書就把一份《山城日報》呈送到他的辦公桌上,看到報紙上醜態畢露的林東川,孔部長那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雷霆之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林東川那個混賬給我抓過來!”
“部長,林處長昨天就被二小姐帶回來了,關押在孔園的地牢裏,還有跟林處長一起的那個女的。”
“什麼,昨天晚上的事兒是小偉乾的?”孔部長嚇了一跳。
“二小姐昨天晚上的確去了,但具體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機要祕書稟告道。
“馬上把二小姐叫過來,還有,給徐中奇打電話,讓他馬上想辦法,禁止銷售今天的《山城日報》,把所有印刷好的報紙全部買下來!”孔部長雷霆大怒的發佈命令道。
“是。”機要祕書飛快的跑了出去。
……
孔二小姐未來夫婿被人捉姦在牀!
這條勁爆的消息很快就在山城各級軍政機關傳開,尤其是中央信託局內部,更是傳的沸沸揚揚。
這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林東川的名聲一下子傳了開去,原本底層的老百姓還不知道這個人的,現在全知道的了。
而且這個報上沒有說是誰捉姦的,當然,大多數人都會猜測是那個女人的丈夫。
因爲林東川並沒有結婚,他還不算有婦之夫。
報上只點了林東川,對跟他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卻沒有過多的描述,這其實是羅耀故意的留一絲餘地。
第0699章 提前查封
“父親!”
孔二小姐砸了一夜的東西,幾乎把閨房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就這樣還不解氣。
那帶回來的女人,被吊起來打,折磨了數個小時,渾身傷痕累累之後,才舒服了一些。
折騰了一宿了,她也累了,剛想休息一下,被父親派人給叫了過來。
她不敢不來。
從小他就害怕父親,每次見父親,都戰戰兢兢的,相反母親的縱容纔是讓她無法無天的根源。
“怎麼回事兒?”孔部長十分憤怒的將報紙甩到孔二小姐面前。
“父親,我被人設計了……”
孔部長宦海沉浮多年,還能看不出來嗎,報紙上這個拍攝角度實在窗外,孔二小姐要是去捉姦,派人守在窗外或許有可能,但蹲在窗外拍照,那是不可能的。
孔家也是要臉面的人。
“是誰?”
“我不知道。”孔二小姐哪裏知道自己得罪誰了,她平時囂張跋扈的,得罪的人多了,要不是她是孔家二小姐,早就被人報復了,還會等到今天?
“林東川呢?”
“在地窖裏關着。”
“馬上把人給我帶過來!”孔部長十分生氣,這件事弄不好,會成了孔家一個大笑話。
誰設計了這樣一個局,太歹毒了。
林東川雖然是被穿上衣服帶走的,但此刻哪有平日裏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衣衫不整,頭髮亂糟糟,臉上還有淤青,顯然是被人給打了。
幹這種事兒,被打那都是清的。
“說,到底怎麼回事兒,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人家費勁心思做了這麼一個局,還把我們孔家給連累了?”
“伯,伯父,我,我不知道呀……”
“別叫我伯父,你跟小偉的關係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答應,叫我孔部長。”孔部長嚴厲喝斥道。
“是,孔部長,我真的不知道,我最近也沒得罪什麼人,除了……”林東川小心翼翼的道。
“除了什麼?”
“除了軍,軍統的那個姓羅的。”林東川嚇得,緊張的都結巴了。
“軍統,你得罪軍統做什麼?”孔部長顯然並不知道林東川、葉川以及羅耀之間的恩怨。
人家是財政部長,日理萬機,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哪裏入得了他的法眼,即便是聽了,也是隨後就把它給忘了。
“父親,就是最近鬧的最大的走私咳嗽水的案子,這個生意,跟他有點兒關係。”孔二小姐手一指林東川道。
“這個案子我聽說過,跟一個南洋來的華僑富商的公子有關,怎麼會跟你扯上關係?”
“孔部長,我跟這個葉川公子是朋友,他就騙我投資,說穩賺不賠,我一看他出身名門,就信了他……”林東川這個時候,還不把所有的罪責都往葉川身上推。
“這個女人也是這個葉川給你安排的吧?”孔部長手一指報紙照片上的女人問道。
“嗯。”林東川嚇得直接跪了下來,不住的點頭承認,他現在必須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葉川的身上,否則自己這一關肯定過不去,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看在錢和利益的份上,他纔會幫葉川的,現在錢和利益幫不到自己,那就只能捨棄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孔部長喝問一聲,男人花心好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現在嘛,誰不喜歡年輕水靈的妹兒?
他就一點兒沒有瑕疵嗎?
但是外頭玩女人可以,被人抓到,那就是你的無能了。
林東川跪着,將他跟葉川從結識到合夥做生意的過程給講述了一邊,當然,過去的帶着自己發財的好兄弟,到這一刻成了,故意拖他下水的壞人了。
最後還在孔二小姐面前扇自己耳光,懺悔自己禁不住誘惑,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云云。
孔部長的人生閱歷豐富多了,林東川的話裏有多少是真相,有多少是他故意的爲自己辯解,他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人嘛,趨利避害,挑對自己有利的話說,這是正常的。
基本釐清了事情的全部過程,人家並不是衝着孔家來的,或者說,並沒有要跟孔家過不去,而是針對的林東川。
葉川就是仗着林東川的勢,才搞出這麼多的事情,而林東川背後是孔家。
孔家間接的成了葉川借的勢。
被利用了。
孔家被利用,但也撈到了不少好處,咳嗽水以及走私百分之四十的利潤都進了孔家和林東川的口袋。
這可是上千萬法幣。
這錢換做他在林東川這個位置,他也會賺的,白撿的錢誰不要,這個官兒還能一輩子當下去?
有錢纔是最保險的。
“把臉上的傷處理一下,最近都不要出門了,信託局那邊,小偉,你去跟你哥說一下,東川暫時不去上班了。”孔部長吩咐一聲。
“部長,警察局的徐副局長來了。”機要祕書敲門進來,稟告一聲。
“你讓他在客廳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過去。”孔部長吩咐一聲,繼續對孔二小姐道,“那個女人既然帶回來了,就不能留了,處理掉。”
“是,父親。”孔二小姐點了點頭,彷彿一條人命在她眼裏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我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來,這個事兒跟軍統脫不了干係,我倒很想知道戴雨農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