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
劉家花園。
“Miss宮,我可以進來嗎?”奧斯本輕輕的敲響了宮慧辦公室的房門。他還是有些緊張的,因爲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又跟韋大銘攪在一起了,明顯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請進。”
奧斯本在門口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走了進去,當他走進來,見到宮慧的時候,剛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辦公室內還坐着一個人。
一個他現在不想見到,卻有些害怕的人。
“羅,你怎麼也在這裏?”奧斯本開始額頭冒汗了,甚至緊張的有些說話都不那麼利索了。
“奧斯本顧問,請坐。”羅耀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Miss宮,你跟羅談事情,我一會兒再過來?”奧斯本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我跟小慧的事情已經談完了,接下來該談談你的事情了。”羅耀呵呵一笑,手繼續一指那斜對面的沙發道,“坐。”
奧斯本鼻管冒汗,有些不情願的坐了下來,他身材臃腫,只能坐下半隻屁股。
宮慧起身走過去,取了茶杯,給奧斯本到了一杯水過來,她知道他喝不慣中國的茶。
“謝謝。”奧斯本忙微微起身道了一聲謝,伸手接過來宮慧遞過來的水杯。
“奧斯本顧問,我和小慧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兒,想向你詢問一下。”羅耀很放鬆的問道。
“什麼事兒?”奧斯本低頭看着水杯,彷彿能從一杯白開水中能看出一朵花來。
“前天徐貞來找我,告訴我,你跟她的感情出現了狀況,有沒有這事兒?”
“我跟徐的感情一直很好呀,可能是因爲最近我有些忙了,沒有回家,她可能覺得寂寞了……”
都知道這美國人不太懂中國話的含義,一般說人寂寞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是太好的詞語,這是需要放在文化的範疇裏理解的,如果生搬詞義的話,那是會鬧笑話的。
至少中國人不會這麼說。
而一個老外說了,可能就鬧笑話了,但他本意應該不是的。
一個女人寂寞了,那就離紅杏出牆沒多遠了,奧斯本的寂寞應該是說無聊的意思。
奧斯本最近在幫韋大銘做事兒,顧不上徐貞,倒也不能說是撒謊。
“奧斯本顧問,作爲一個男人,打女人可不是什麼好的品格?”羅耀緩緩道。
“打女人,No,no,我什麼時候打過女人了,我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奧斯本一口就否認了。
“真的沒有嗎?”
“我跟徐最近確實有超過,但我沒有打過她的,真的,真的……”奧斯本言辭忽然閃爍起來。
“你們爲什麼會吵架?”宮慧問道。
“她覺得我去幫韋大銘做事兒,是背叛羅,是一種可恥的行爲,我們的想法不同,所以,我跟她吵了起來,然後一氣之下,我就從從家裏搬了出去。”奧斯本尷尬的解釋道。
羅耀與宮慧面面相覷,徐貞居然爲了這個跟奧斯本吵過架,這倒是讓她們感到一絲意外。
“奧斯本顧問,你確實是有些喫裏扒外,我和羅耀對你不薄,不但救過你的命,還不止一次,還爲你申請延長聘請的合約,你現在不幫我們也就算了,還跑到我們的對頭那裏,你自己也曾經差點兒被他給害死,你怎麼就記喫不記打呢?”宮慧那是一點兒不客氣,劈頭蓋臉的一通怒罵。
奧斯本羞慚的臉一紅,憑良心講,羅耀和宮慧對他真是不薄,雖然給他加了那些附加條件,可那也是爲了他的身體和安全着想,真要是什麼都不管的話。
就他那生活中的壞習慣和壞毛病,估計身體早就垮掉了。
“小慧,你也少說兩句。”羅耀拉了一下,“奧斯本顧問,那是什麼時候搬出去的?”
“大概是一個星期了左右了吧。”奧斯本想了一下道。
“奧斯本顧問,你想好再回答,你有沒有對徐貞動過手?”宮慧嚴肅的問道。
“我只是收拾東西離開家的時候,她伸手過來攔我,甩了她一下,但是我沒有主動動手打她。”奧斯本道。
“你確定?”
“確定,我記得很清楚,她想挽留我,我當時很生氣,不想在這個家待了,就盡力的掙脫她的手臂,把她推到在地上,然後,她哭了起來,我就收拾東西離開了。”奧斯本道。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懂的憐香惜玉,你這樣做不知道徐貞有多傷心嗎?”
“我當時腦袋都大了,不想跟她吵架,那分開一陣子,大家都冷靜下來,或許是最好的辦法。”奧斯本道。
“自私。”
奧斯本臉色訕訕,他這麼做確實自私了些,可留下來繼續吵架,也沒有意義。
“徐貞找到我們,希望能把勸一勸你,她畢竟把後半輩子都託付給你了,你作爲男人,心胸應該大度一點兒,寬曠一點兒,不用跟她計較,至於她跟你爭吵的這個,根本就沒什麼,我們也沒怪你,畢竟,我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讓你受冷落了。”羅耀解釋道。
“羅,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做點兒事兒,無所事事的感覺太難受了……”
“理解,理解,你幫韋大銘搭建密電破譯技術小組,雖然說是背叛了我,對我們這個國家來說,也是有貢獻的,我沒那麼狹隘,我這邊沒給你發揮才能的位置,也不讓你去別的地方發揮,這就是我的自私了,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會生氣的。”羅耀道。
“羅,你真是我見到的最完美,最大方的人。”奧斯本感動的眼睛都溼潤了。
“沒別的事兒,那就先這樣,你看能不能先搬回去,跟徐貞好好解釋一下,重新和好。”羅耀道。
奧斯本尷尬的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那就沒什麼事兒了,一會兒留下來,喫個飯,咱們許久沒在一起喫飯了。”羅耀吩咐道,“小慧,你安排一下,讓食堂單獨燒幾個小炒,單獨付賬。”
“好,我來安排。”
羅耀平常也是喫大鍋飯的,可食堂也有提供差異化服務的,你要是肯花錢,也可以讓食堂給你開小竈,這自然沒有人說什麼,花自己的錢,喫點兒好的,難道不行嗎?
奧斯本不好拒絕,只得點頭答應下來。
……
奧斯本被羅耀叫過去了,這消息很快就傳到韋大銘耳朵裏,雖然他把奧斯本拉過來。
但他對奧斯本也不是完全信任的,而且奧斯本跟羅耀、宮慧關係更深,他也擔心,奧斯本被羅耀給重新拉過去。
這樣一來,自己費勁心思暗地裏搞起來的這個密電碼破譯小組就可能直接就流產了。
“留下喫飯了?”
“好,我知道了……”接到眼線打過來的電話,韋大銘更急了,羅耀要是真把奧斯本說動留在軍技室的話,那他的這一切佈局就功虧一簣了。
等待中,終於等到了一個好消息,奧斯本喫過午飯後,沒有留在軍技室,而是從劉家花園出來了。
這也讓韋大銘鬆了一口氣,只要奧斯本不待在劉家花園這就好,但是,奧斯本好像也是軍技室的技術顧問,他爲軍技室工作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報告!”
“進來!”
“姜科長,有事嗎?”韋大銘一看進來的是電訊處的科長姜紹英,忙問道。
“處座這是我的調令,局本部調我去甲室工作。”姜紹英將一份戴雨農簽發的調令放在韋大銘的桌子上。
“調你去甲室工作,我怎麼不知道?”韋大銘大喫一驚,姜紹英是下屬電訊方面的人才,不過,她後臺硬,向來不把同事放在眼裏,但畢竟是他的下屬,戴雨農招呼不打,就把人調走,這分明是對他有意見。
“是我自己申請的,處座。”姜紹英道,“您只要在上面籤個字,我就可以去局本部報到了。”
“姜科長,電訊處就容不下你了嗎?”
“不是,處座的栽培,屬下沒齒難忘,只是,繼續留在這裏,沒有上升空間了,我想可以到更需要我的崗位上。”姜紹英解釋道。
韋大銘吸了一口氣,一個女的說出如此狂妄自大的話,真是很少見,他知道,這個女人留下來,那是給自己找麻煩,還不如讓她早點兒走算了,自己也清靜。
“既然人各有志,那我就不勉強了。”韋大銘取了鋼筆,在調令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處座成全。”
第0688章 人跑了
“跑了,怎麼回事兒?”毛齊五勃然大怒,好好的人,都已經被看押起來了,居然跑了。
葉重光臉色訕訕,不過,這個責任不是他的,他的人過去的時候,就已經跑了。
“馬上布控,一定要把人給我抓回來!”毛齊五命令道。
“是,毛座。”
……
“大哥,出事兒了。”羅耀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了老三文子善的電話,口中有些着急。
“老三,怎麼了?”羅耀忙道,“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老三那邊出了點兒狀況,我去一趟。”羅耀掛了電話,直接就跑到宮慧辦公室,“你下了班自己回去,不用等我,老虎跟我走。”
“那行,你小心點兒。”
老虎駕車,兩人趕往衛戍司令部稽查處,整座辦公樓已經全部戒嚴了,任何閒雜人等不得擅自出入。
文子善親自跑過來接羅耀的,沒有裏面的人擔保,外人是進不去的,哪怕是自己人。
“出什麼事兒,這麼大陣仗?”羅耀也是嚇了一跳。
“發現了一個共黨間諜,就潛伏在我們稽查處內部,此人還是我的下屬,他被懷疑,被關了禁閉,就在上面派人過來提審的時候,此人居然從禁閉室逃走了……”文子善是滿頭的汗水。
這些天,他基本上都在查跟“葉川”有關的案子,真是有了眉目的時候,來了這麼一出。
“等等,你的手下,你怎麼一點兒沒察覺?”
“他雖然是我的手下,可是,他並不算是我的人,但我是電訊科的負責人,他出事兒了,我也逃不掉,我有失察的罪過。”文子善解釋道。
“很熟嗎?”
“不熟,此人是個老資格,比你我都老,去年從江西調回局本部的,聽說是犯了點兒事兒,電訊處的董副處長保下來的,發配到稽查處來的,因爲精通無線電技術,就在電訊科安排了一個專員的位置……”文子善一邊走,一邊解釋。
“你不會是找我來幫你抓人吧?”羅耀停下來,問道。
“大哥,我現在心亂了,也就你能幫我了。”文子善道,“這事兒,我是第一次碰到。”
“你呀,臨大事,要凝神靜氣,慌什麼,以後還怎麼獨當一面?”羅耀輕斥一聲。
“是。”
“帶我去看看現場。”羅耀吩咐一聲,基本可以確定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但他既然來了,就不好迴避了,這倒是一個瞭解的好機會。
稽查處的禁閉室在四樓,發現嫌疑之後,人就被帶到禁閉室關閉起來了,隨即通知了相關人等。
但是,在相關人等抵達之前,再準備去禁閉室提人的時候,發現裏面的人早就不見了,是破窗離開了。
這傢伙能從禁閉室破開封好的窗戶,從四樓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下去,這絕對是一個人才。
“耀哥,您來了。”看到蘇離出現在稽查處,羅耀就更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蘇離現在跟着葉重光做事兒,這文子善又不是外人,加上,逃的人是他的下屬。
透露一點兒內情,也不爲過分。
禁閉室已經被蘇離的人控制了,任何人都不準進,但是,羅耀不一樣,蘇離是不會阻攔他的。
羅耀微微一皺眉,這如果是文子善主動發現的,他幫個忙,差個線索,問題不大。
可現在這個案子必然已經被葉重光插手了,他若是橫插一槓子,恐怕會引發不小的衝突。
尤其這會讓蘇離難做。
“我先打個電話,老三,去你辦公室。”羅耀吩咐一聲。
“是,大哥,您這邊請。”羅耀進了文子善辦公室,就劈頭一聲怒罵,“你知不知道,這是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大哥,我知道,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呀,我也不直到這個章志林他會跳窗逃跑,這本來就是小事情,結果弄成了大事兒……”文子善委屈的道。
“蘇離的身份你知道了吧?”
文子善點了點頭,他見到蘇離帶人來,也是嚇了一跳,這稽查處的案子,跟蘇離八竿子也打不着了,後來才知道,蘇離是祕密清查小組的行動隊隊長,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他連忙給羅耀打電話了。
“喂,毛座,是我,羅攸寧呀,我現在在衛戍司令部稽查處,那個有個事兒得跟您彙報一下……”
“攸寧呀,這可真是巧了,怎麼會是文子善的下屬呢?”毛齊五接到電話,也很驚訝。
“我瞭解了一下,這個章志林是文子善的下屬不錯,可這人資格老,又是董副處長的學生,平時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一次暴露,也是他自己心虛,本來沒啥大事兒的,正好碰上了……”
“行,我知道了,只要人能抓回來,這個事兒就既往不咎。”毛齊五說道。
“那就謝謝毛座了,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羅耀嘴角抽搐了一下。
“聽見了嗎,還不謝謝毛座。”
“謝謝毛座。”
“行了,現在我們可以去禁閉室看一下了。”羅耀掛上電話,然後纔對文子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