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其實就是人沒換,辦案的單位換了一下。
因爲涉及潛伏日諜的大案了,山城衛戍司令部稽查處接手,那也是很合理的。
曹輝回去後,立即調配人手,直撲南泉街葉公館。
葉川正在家中喫飯呢,聽聞偵緝大隊又派人過來了,他喫了一驚,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兒。
葉公館裏裏外外就被圍了起來。
這一次帶隊的是人曹輝,是時候讓人家獨當一面了,不然總是待在後面,白撿功勞也不行,不然如何能服校�
“葉公子,案子出現了一些新的證據變化,要請您再去協助調查。”曹輝也是先禮後兵。
葉川相當震驚,但還是忍住了,一拱手道:“好,容我換件衣服?”
“請便。”
曹輝沒有阻攔,對方並沒有過激或者拒捕行爲,這樣的方便應該是可以給的。
而且,整個葉公館都被包圍了,他是逃不走的,若是拒捕,那喫虧的是他自己。
蔡松悄悄的隨葉川上了樓。
“公子,現在怎麼辦?”
“與白狐的見面,我去不了了,你去,告訴他,想辦法聯絡我三姐,讓她想辦法救我。”葉川一邊脫出居家的外套,一邊說道,“另外,我跟這些人走後,你把消息趕緊通知林處長,還有我的律師呂方,從保險櫃內取三千美金給他,告訴他這是定金,打贏了官司,我十倍重謝!”
“是,公子。”
“好了,家裏就拜託你了,不要慌,等我三姐來了,你們就跟着她做事兒吧。”葉川吩咐道。
“那您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我沒想到在山城碰到這樣一個對手,不但能忍,做事還這麼滴水不漏的人,我大意了。”葉川咬牙切齒地說道,但眼睛裏卻沒有任何恐懼,似乎並不怕這第二次進宮。
“是。”
“我三姐那邊若是問起情況來,你如是說,解釋不了的,全部推給阿香,聽明白了嗎?”
“明白,那白狐那邊?”
“他在暗中會給我們最大的幫助,你留心他那邊的動靜,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是。”
還是上次穿的那套衣服和鞋子,葉川從樓上臥房走了下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這是拘捕令,請葉公子簽字確認一下。”曹輝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拘捕令,讓葉川簽字畫押。
必要的程序,雖然很多時候都被忽略了,但辦這個案子,羅耀的要求是在程序上不能夠給對方一絲找到抗辯的理由。
曹輝順利的將人帶回,羅耀也放心的回家了。
這一天的時間,基本上都泡在偵緝大隊了,他還真是有些不務正業了,要不是宮慧在劉家花園那邊頂着,他還真是分身乏術。
好在,磁器口那邊的搬遷工作已經接近尾聲,遲安他們也都陸續的搬過去了。
但是分組和工作方面,還需要磨合一下,而且也要適應新同事和新環境。
接下來,羅耀恐怕沒時間分心顧及案子這邊的事情了。
好在石孝賢開口了,不管葉川什麼身份,他這一次都逃不掉了,至於其他人,羅耀感覺還有不少祕密可以挖的。
這個案子牽扯的人太多,關係也是錯綜複雜,想要徹底查清楚,理清楚,還需要一些時日。
這些,都可以交給文子善去辦,他和鄧毅聯手,應該可以將這個案子徹查清楚的。
他相信文子善是有這個能力做到的。
臨訓三英,李孚和文子善都是各有才華和能力的,只要給他們施展的舞臺和機會。
“沒喫飯吧,給你和老虎留了飯,趕緊喫吧。”宮慧見到羅耀和楊帆進來,起身走過來道。
“嗯,你們都喫過了?”
“嗯,都喫過了。”宮慧點了點頭,走到餐廳,把蓋在菜上的碗一一取下道,“有些涼了,我去給你們熱一下?”
“不用了,我和老虎的腸胃這點兒還是能消化得了的。”羅耀已經脫去外套,捋起袖子坐了下來。
“竹筍炒臘肉,青菜豆腐湯,挺好,老虎,快點兒了,你不是喫飯最積極的嗎?”
“來了!”
楊帆答應一聲,一路小跑過來:“我不就是洗個手,那裏磨蹭了?”
物資越來越匱乏了,市面上的糧價又漲了,袍哥控制許多民生買賣,比如糧食,抓石孝賢也是差一點兒引起市面上糧食大波動的,若不是及時公佈案情,安撫百姓情緒,另外還緊急調撥一批糧食哌M山城,儘管後來沒有用上,但要是沒有這批糧食在手上,羅耀也不敢輕易的動石孝賢。
這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
當然,還沾了一個光,那就是春節期間,老百姓家裏多少都儲存了一些糧食。
對糧食並不急着購買,老百姓對糧價也就沒有那麼敏感,所以說,天時、地利和人和,羅耀佔了兩樣了。
糧食不足,即便是羅耀這樣的人,也不能喫白米飯了,得喫雜糧米飯了。
不是喫不起,而是雜糧要比白米便宜,而且雜糧米飯喫着也是比較健康的。
當然,這個觀點現在大多數人不認同罷了。
雜糧米飯的口感當然是不如白米飯了,但喫起來還是比較扛餓的,喫習慣了就好了。
後方也是大力推行這個喫法,把精糧留給前線浴血抗戰的將士們喫。
抗戰,關係到每一個人。
喫完飯,羅耀回到書房坐下來,此刻時間已經差不多到晚上九點鐘了,這個時間,山城的老百姓基本上都進入夢想了,但還有一部分人還在廢寢忘食的工作着。
爲了這個國家,也爲了這個民族。
“我想明天以調動的名義動辛小玉,但是人肯定不能放在軍技室,這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宮慧捧着一杯茶走了進來。
“不要在軍技室動她,找個藉口讓她出來,另外,祕密清查小組不是在查找共產黨潛伏在我們內部的間諜嘛,既然我們知道這個事兒,那就用這個名義,這樣也能讓姜筱雨擺脫嫌疑,在那邊也更好接受。”羅耀道。
“這個藉口倒是挺不錯的。”宮慧點了點頭,“但是祕密清查小組的情況能不能主動透露給日方,是不是需要請示一下先生的意思?”
“嗯,應該請示一下,這畢竟涉及軍統內部機密,可不能讓日人知曉。”
“其實咱們內部也已經有風聲傳出來了,陸續有人被祕密帶走調查,猜測的人多了起來,或許未必需要很肯定的跟對方說,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宮慧又道。
“也行,請示一下總歸是好事。”
“好,那我這麼安排了,讓人安排將他帶走進行審查。”宮慧問道,“咱們軍技室是不是也應該設一個保衛部門?”
“我們的安全問題是由警衛團一個排負責,而內部保衛現在還沒有專門部門,是應該設一個,人數不需多,五六個人就可以了。”羅耀點了點頭,這個他不是沒想過,而是事情得一步一步來。
“嗯,還有一個事兒,今天辛小五把咱們五樓那最大的一套公寓給租出去了。”
“好事兒呀,空着也是浪費,租出去,每個月還能有點兒收入。”羅耀道。
“你猜,這租房子的人是誰?”
“是誰呀,你就別賣關子了,我這一天事兒多的,哪有功夫陪你猜謎語?”羅耀道。
“葉芸。”
“葉芸,是葉家的那個葉芸?”羅耀聞言,覺得有些耳熟,這個名字在哪裏聽過的,猛然才反應過來,戴雨農跟他提過,葉家派人過來處置葉川的事情了。
好像還是葉家的什麼三小姐,名字就叫葉芸。
“還有一個叫譚佩玲,帶了四個隨從,持美國和英國護照,這個時候來山城,還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還姓葉,有那麼巧嗎?”宮慧道。
“這是誤打誤撞,還是有意爲之?”羅耀有些喫驚了,這葉芸怎麼會租暮光大廈的公寓,她怎麼不去住葉川的公館,那地方可比公寓舒服多了。
“應該不是有意的,她們是通過安達的小李介紹過來的,再者說,暮光大廈背後的底細,她一個剛來山城的女人怎麼可能知道?”宮慧分析道。
“也對,我剛抓了葉川,葉家的人就住到暮光大廈了,這事兒確實有些巧了。”羅耀道。
“合約已經簽下了,反悔是要賠三倍錢的。”
“反悔啥,送上門的,不剛好嘛,這裏是山城,不是南洋,咱怕啥?”羅耀笑道。
第0671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
“反正人是住下了,至於打的什麼主意,現在還不知道。”宮慧點了點頭道。
羅耀呵呵一笑:“管他打什麼主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就是我的原則,行了,去休息吧。”
“嗯,那你也早點兒休息。”
石孝賢的事情告了一個段落,可那次採訪後來引發的一些列的事情還沒結束。
一些事情從原本的猜測和懷疑,逐漸的都變成能了現實。
葉川利用江琳採訪自己的事情製造的一些列事件的動機,表面上是給自己的女朋友江琳出氣。
但是,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背後一定還有更深的動機,他不光在報紙上造謠詆譭自己的名聲,還在他那個圈子裏到處散播自己的壞話,這讓很多人信以爲真,造成的惡劣的影響,短時間內都無法消除。
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羅耀過去只是軍統內和國軍高層少部分知曉。
而現在整個山城都知道有這樣一個“好色無恥”的軍統特務了,而且還坐上了高位。
有些時候,越解釋,越是說不清楚了,因爲人們已經認定你是這樣的人了,加上軍統特務的身份,人們更相信自己心裏的那個真想。
尤其是在合併組建軍技室的關鍵時刻,給他來這麼一下子,這稍微有一點兒政治鬥爭經驗的人,都會聯想到是對手出招。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找到對手跟葉川之間的直接聯繫,雖然沒有聯繫,但對手一些推波助瀾的動作他還是看到了的。
當利益一致的是時候,敵人的敵人也是可以成爲朋友的。
自己若是在跟葉川的鬥爭中敗下陣來,必然會身敗名裂,就算能躲過一劫,也可能會徹底雪藏,去息烽集中營當一個獄管的可能性很大。
而這樣,合併後的軍技室就沒有他什麼事兒了。
把自己擠走了,那些人最有利,自然是韋大銘,毛宗襄這些人了,他的位置就由這些人分了。
然後他們就有機會把控軍技室的大權。
說實話,他本身對軍技室大權不感興趣,伴君如伴虎,老頭子那多疑的性格,可不是好伺候的,可密譯室手底下這些人怎麼辦?
都走到這一步了,他自己也身不如己了。
該承擔的責任必須承擔起來,否則,他就是一個被人恥笑的膽小鬼,懦夫了。
這與他當初想要打入軍統內部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已經偏離十萬八千里了。
哎,走着走着,怎麼就把別人的路給堵了呢?
堵就堵唄。
反正都這樣了,糾結那麼多幹什麼?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好些日子,沒有這麼舒坦過了。
“小慧,我今天得先去一趟上清寺侍從室辦公室,然後再去劉家花園,你先過去吧?”
“好,過來喫早飯吧。”
“嗯,就來,老虎呢?”
“老虎出去喫了。”宮慧回答道。
“喫出去了,這小子搞什麼,嫌家裏的早飯不和胃口?”羅耀奇怪的問道。
“誰知道呢,他想出去喫就出去喫唄。”宮慧道。
“哎,澤蓉,你慢着點兒,怎麼不多睡一會兒,你用不着起這麼早?”陳澤蓉今天居然很早就起來來,挺着一個大肚子從房間內出來。
白天宮慧不在家,安排了人專門伺候。
“沒事兒,我睡不着,還不如起來走走,大夫說了,適當的走走到時候對分娩是有好處的。”陳澤蓉笑着道。
“澤蓉,生產的醫院定下來了嗎?”
“定下來了,就六嫂分娩的那家醫院,我覺得挺好的,牀位什麼的都安排好了,等日子到了,就住過去待產。”陳澤蓉道。
“嗯,李孚不在,我們得好好照顧你,這小子最近有沒有給你來信?”羅耀問道。
“前天剛收到一封信,說是他這個班要到六月份才畢業。”
“這麼一算,他畢業回來,孩子都滿月了?”羅耀根據陳澤蓉的預產期推算了一下說道。
“差不多是這樣,他也想早點兒畢業,可學校有紀律,全封閉特訓,不允許請假外出。”陳澤蓉當然希望自己生產的時候,孩子的父親能陪在身邊,可是,這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而且分娩又不是開刀,不是人能夠掌控的,就算能請假,也算不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