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409章

作者:长风

基層的情況他還是瞭解的,貪污和喫拿卡要那是蔚然成風,這經費發下去,有一半兒以上進了某些人的腰包,那食堂的飯菜能好喫?

看到陳祖勳說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的時候,韋大銘的臉色有些難看,這還是自己最信任的下屬。

僅僅一個食堂工作餐,就把跟隨自己多年的手下就吸引了。

“別說了,看你纔去了幾個月,身上的肉胖了多少斤了?”韋大銘狠狠瞪了一眼陳祖勳的肚腩道。

陳祖勳立馬訕訕一笑,閉上了嘴巴,那是他自己比較懶,不怎麼參加每天強制半個小時的鍛鍊的緣故。

要不然,他的身材也能保持的很好,這反到成了自己不招待見的理由了。

看來,回去之後還得鍛鍊起來,這樣下去的話,兩邊都不討好,那就完蛋了。

“你要是餓了,先喫點兒麪包墊一下吧。”韋大銘吩咐道。

“哎,謝謝處座。”陳祖勳確實餓了,不停的喝着茶水,這玩兒除了不停的去廁所之外,沒啥用呀。

好不容易聽到了外面傳來汽車馬達的聲音,韋大銘和陳祖勳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韋兄,抱歉,來晚了,總裁臨時有一份機要密件讓我處理一下,沒辦法,只能先顧那邊,總裁的脾氣你是知道的,當天的事情必須當天完成,完不成,挨一頓批的那都是輕的。”一身便服的毛宗襄從車上下來,滿臉都是歉意地說道。

“宗襄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這位就是韋兄提及的那位密譯室的陳副主任吧?”毛宗襄呵呵一笑,扭頭看了陳祖勳一眼問道。

“毛主任好,卑職正是陳祖勳。”陳祖勳穿的是便服,但還是上前敬了一個軍禮。

“陳副主任,這又不是正式場合,不必如此。”毛宗襄呵呵一笑,坦然受之,他很喜歡這種被人敬畏的感覺,心理上得到很大的滿足。

畢竟在老頭子更前,見到的人那都是小人物,他雖然說地位不低,可在那些人面前,他絲不敢託大。

只有下來之後,才能享受這種被人崇敬的眼神。

“宗襄兄,請。”

“火鍋,呵呵,好呀。”毛宗襄看到桌上的銅火鍋,已經燒的裏面的湯汁“咕嘟嘟”的冒着熱氣,開心的道。

“大冬天的,喫火鍋最合適了。”韋大銘熱情的將毛宗襄請到主位坐了下來。

“酒我不能多喝,最多三杯。”毛宗襄一坐下,就定下一個規矩,“你知道的,我這個機要室主任,隨時都要聽候總裁招呼,若是酒喝多了,誤了事兒,那就麻煩了。”

“行。”

“韋兄,今天晚上請我過來,不只是請喫一頓火鍋吧,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了。”一杯酒下肚,肚子裏暖洋洋的,毛宗襄開口問道。

“宗襄兄,對於這一次密電碼破譯機構的合併,總裁可有什麼明確指示?”

“明確指示,韋兄,你到底想問什麼?”

“總裁有沒有讓下面的人遞交什麼方案?”韋大銘問道。

“方案,你說的是,機構合併的方案吧?”毛宗襄聽明白了韋大銘的意思了,“這個我倒是沒聽總裁明確下過什麼指示。”

“宗襄兄,連你都不知道?”韋大銘驚訝一聲。

“韋兄,到底有什麼情況,你我之間何須隱瞞?”毛宗襄放下筷子,有些嚴肅的問道。

“祖勳,把你知道的情況跟毛主任彙報一下。”韋大銘看了陳祖勳一眼,吩咐一聲。

“是,處座。”陳祖勳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露出一絲謙卑的笑容,“毛主任,事情是這樣的,這個今天一早……”

聽了陳祖勳的講述,毛宗襄臉上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這件事對他來說,完全不在掌控之中,這就很嚴重了。

“戴雨農今天下午確實去過黃山官邸,他見總裁是有特權的,如果他真的把這個方案遞交給總裁的話,那很可能會影響總裁的判斷。”毛宗襄道。(注:此時的老頭子既是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也是國民黨的總裁,還兼任行政院長。)

“宗襄兄,你就沒有想過搞一個方案出來?”

“雖然總是傳合併,可畢竟沒有確切的命令,我也不好私底下搞方案,這要是傳到總裁耳朵裏,是個什麼結果?”毛宗襄解釋道,“而現在雖然明確了要合併,可這個事至少要把四家機構的負責人召集起來開個會,方案的問題應該放到會上討論纔行,絕不會倉促定下來……”

“宗襄兄,討論方案,那得有方案纔行,如果討論的時候,咱們沒有方案,可別人已經有了方案,那只能在別人劃下的道道里討論,這就搶佔先機呀!”韋大銘道。

“是呀,沒想到羅攸寧這個小子這麼狡猾,居然是早有準備。”毛宗襄咬牙切齒道。

“未必就是他……”

陳祖勳眼珠轉動了一下,看了一眼韋大銘,馬上低垂了下來,裝作沒聽見。

韋大銘這話分明是把矛頭指向了戴雨農。

只是他沒有直接說出來,韋大銘能有今日,戴雨農對他的信任和重用是分不開的。

“陳副主任,你能不能把羅攸寧的方案給寫出來?”毛宗襄問道。

“這個……”陳祖勳猶豫了一下。

“祖勳,你要是能寫出來,就說一聲,實在寫不出來,就把大致的情況寫下來?”韋大銘道。

“羅主任的方案我只記得一個大概,要是完整的寫下來,肯定不行,我沒那個過目不忘的本事,但要是大概的情況,到時可以試一試。”陳祖勳道。

“那你現在就寫,寫好了,再謄抄一遍,一份給毛主任,一份給我。”韋大銘命令道。

“啊?”

“啊什麼,趕緊去,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韋大銘呼喝一聲。

陳祖勳只的點頭答應而去。

……

晚上,下班回家。

“老齊說,註冊公司,需要你簽署一些文件,今天先給你這些,明天還有,還有咱們公司的經營範疇方面,也需要你來確定一下……”宮慧抱着一疊文件走進書房。

“嗯,股分分配的辦法定下來了嗎?”

“爲了公司未來決策權的不能被分散,我和老齊商量一下,你一人佔股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所有人分。”

“我一人佔股這麼多?”羅耀驚訝道,“這不合適吧?”

“這些產業說白了,都是你帶着大夥兒置下的,要是沒有你,我們哪來這些產業,你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沒有人有意見。”宮慧解釋道。

“不行,我的股份太多了,不應該佔這麼多,這樣,把河神和河伯兩個小組算進去,加上你跟我,佔股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分配給當初跟我們一起草創密譯室的人,凡是加入密譯室超過三個月以上的,都有股份,必須是正式人員,編外的顧問不算。”羅耀想了一下道。

“那不是要把陳祖勳他們也算上?”

“算,規矩既然是我們定下的,我們自己首先要遵守,他們在密譯室也是有貢獻的,這一點是不能抹殺的。”羅耀道,“但是我們可以在分配方案中寫明,這個股份十年內可以有直系親屬繼承,只可以在內部轉讓,不得轉讓給外人,這樣就可以杜絕不少麻煩了。”

“十年之後呢?”

“十年之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到時候再說。”羅耀呵呵一笑,十年之後,恐怕天地都要換了。

“還有一個消息,今天下午陳祖勳去找韋大銘了,一直沒回松林坡公館。”宮慧說道。

“意料之中,不必管他。”

第0546章 既是試探,又是挖坑兒

羅耀真沒指望陳祖勳會保密,他要是保密的話,自己接下來的計劃該怎麼辦呢?

作爲韋大銘名下走狗,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方案”的事情彙報給韋大銘的。

這個“方案”一旦被誰知道了,他就能知道,韋大銘跟誰聯手了。

戴雨農最討要的是,自己人喫裏扒外,如果讓他知道韋大銘跟外人合夥起來算計自己人。

那他心裏能舒服?

就算毛宗襄是老頭子的親戚加親信又如何,這種涉及部門利益的事情。

戴雨農是不可能退縮的,退縮一次,就有第二次,那下面的人紛紛效仿,離心離德,他還怎麼統御軍統?

這既是試探,又是挖坑兒。

不過以韋大銘的智商,他恐怕是想不到這一層的,他現在就想着能夠在合併後的新機構內掌握一定的話語權,最好是把自己從核心層擠出去。

眼看就要過年了,中國人的傳統佳節,這個年該怎麼過,過成什麼樣。

誰都不知道。

“我給小楠做了一套新衣服,這孩子第一次來咱家過年,可不能虧待了她。”宮慧說道。

“你可別把她給寵壞了,現在外面老百姓有多少人家過年還能扯一套新衣裳的?”

“不會,咱倆今年反正不做衣服,也不買衣服了,但孩子的衣服不能省,她長身體呢,尤其是這幾個月,小楠可是長了一大截呢。”宮慧解釋道。

“行,你看着辦,雖然說女孩子要富養,但是這個富,是精神上的,不是物質上的,要教給她正確的人生觀和世界觀,纔是真正的富養。”羅耀道。

“耀哥,沒想到你沒結婚,也沒生過孩子,知道的還挺多的。”宮慧道。

“沒事兒多看看書,這些道理書裏都寫着呢……”

“書,哪本書,我也去看看?”

“忘了,我以前看的。”羅耀給含糊對付過去了。

宮慧也沒較真,這種事兒,真不好較真。

……

看着小楠泡這藥浴的木桶內,就露出一個腦袋,小臉蛋在升騰的水汽中,通紅通紅的。

“這藥浴能行?”

“其實對成年人也是有效果的,堅持泡的話,能強身健體,百病不侵,還能在那個方面有不錯增強效果。”宮慧嘿嘿一笑,“就是太費錢,一般人搞不起。”

羅耀訕訕一笑:“還是算了,這泡完了,滿身都是藥味兒,我可受不了。”

“我這藥方可是保密的,用對了方法纔有效,你以爲隨便把藥草混合起來一煮就行了?”宮慧道。

“真的?”羅耀剛要轉身,聽到這個,不由的起了一絲興趣。

“想試試?”

“這會兒不行,晚上下班回來吧。”

“一日之計在於晨,這個時候泡這個藥浴那是效果最好的,這要是得到了晚上,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宮慧說道。

“那還是算了……”

“不過,晚上有晚上的藥方,效果稍微差點兒,你要不要試一試?”

“等晚上回來再說吧。”

……

“老董……”

“哎,慧小姐,您有什麼吩咐?”老董從廚房過來,手在圍兜上擦着問道。

“一會兒,你上街買菜的時候,給我去藥店買幾味藥材……”宮慧道。

“慧小姐,您這都是大補壯陽的藥,給誰喫呀?”老董雖然是個廚子,可是懂一點兒藥理的,這藥膳裏面就要用藥材,要是不懂藥理,那藥膳就是毒藥了。

“不必多問,你只管買回來就是了,還有,此事保密,買回來悄悄交給我就行了。”宮慧臉頰一紅,悄悄的吩咐道。

“是,老董我明白。”老董點了點頭,這些藥反正也喫不死人,他一個廚子,問那麼多幹什麼?

……

“主任,奧斯本顧問來了。”上班,祕書小五敲門進來稟告一聲道。

“請他進來。”羅耀點了點頭,他跟奧斯本最近見面次數很少,奧斯本本人很少在密譯室,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顯然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

因爲他是顧問,一些規矩對他約束比較小,加上羅耀的故意“縱容”,奧斯本經常遲到早退,甚至曠工,也沒有人問,大家只當他不存在。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中國人需要自己掌握密電碼破譯技術,奧斯本遲早是要離開的,到時候他一走,怎麼辦?

“羅,聽說密譯室要跟密檢所還有軍委會的密研組合並了?”奧斯本進來,就質問羅耀一聲。

“是的,怎麼了?”

“這麼大的事情,你爲什麼不告訴我?”奧斯本非常生氣,“這是對我的極度不尊重!”

“奧斯本顧問,請問你一個星期在密譯室待多久?”羅耀反問道。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是你的招艈栴},我是密譯室的總顧問,合併這麼大的事情,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並且跟我商量!”奧斯本十分蠻橫地說道。

“奧斯本顧問,你只是密譯室的總顧問,並不是密譯室的負責人,而且密譯室要不要合併,跟誰合併,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好像沒有權力干涉!”羅耀也沒跟他客氣,直接給懟了回去。

尊重你,那是你過去的貢獻,確實爲密譯室的建立付出了不少,但不等於你就可以指手畫腳,凌駕於別人之上。

“羅,你若是這樣,我要求中止我們的合同!”奧斯本說道。

“可以,但是,按照國際通行的規定,你在我們的保密機構工作過,需要有一定的脫密時間,才能夠離開中國。”羅耀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道。

“什麼,我不記得有這樣一個要求?”奧斯本有些懵了,瞪大眼睛說道。

上一篇:白云生处有仙楼

下一篇:欢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