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長官。”吳崢從後面人羣中擠了過來,說實話,下午在丁黑子身上發泄報復一通後,他見到“三寸丁”的時候已經沒有那麼激動了。
雖然“三寸丁”是首惡,他也更恨這個人,可他不會在那麼歇斯底里了。
“人交給你,儘快把我們想知道的問出來。”羅耀吩咐道。
“是。”吳崢點了點頭,他現在越來越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了,大仇即將得報,自己的人生也開始新的一頁了。
這是他之前想都沒想過的。
“長官,您之前答應我的……”廖翰林涎着臉湊過來問道。
“放心吧,秦某人言出必行,該你的就是你的。”羅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種人一旦露出本性,那是慾壑難填的,不過,他想要坐匪寨的第一把交椅,只怕是沒那麼容易。
沒過多久,吳崢就回來了:“長官,他全說了。”
“那好,該我辦的事情辦了,剩下的你和鄧毅、老虎他們處理吧。”羅耀點了點頭。
“是。”
一箱箱金銀財寶被搬了出來,貼上封條,具體有多少,沒有人知道,都是“三寸丁”這二十年積攢的家當。
看的廖翰林和插翅虎那叫一個眼紅,本來這些東西應該是屬於他們的可,可是,他們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
“廖哥,這以後寨子就是咱們兩個的了?”
“是呀,真是想不到,咱也有這一天吶,這‘三寸丁’真是害人不溠剑 �
“廖哥,你念過書,又會算賬,腦子也快,也比我年長,這大當家之位你來當最合適了!”
“插翅虎,你就不想當這個大當家?”廖翰林嘿嘿一笑,反問道。
“我剛來寨裏沒多久,沒資歷,沒威望,這個大當家的怎麼也輪不到我來當。”插翅虎道。
“嗯,咱們兩個都算是背叛‘三寸丁’了,所以,這寨子裏‘丁’家的人,你知道該怎麼做吧?”廖翰林給了插翅虎一個眼神。
“明白。”插翅虎心領神會,這是要他當劊子手,把匪寨中的“丁”系殘餘力量給清除乾淨了。
這些人“丁”家人存在,他和廖翰林睡覺估計都不安穩,當了這多年的土匪,這“斬草除根”的道理他豈能不明白。
……
“大哥,插翅虎把‘丁’家的人都帶到了寨子的廣場上,我看他應該是想要……”李孚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
“十六歲以下的婦孺孩子不準動,其他的我不管。”羅耀吩咐一聲,這些人既然上山當了土匪,跟着“三寸丁”殺人放火,壞事沒少做,他們喫香的喝辣的,就有多少普通老百姓因爲這個忍飢挨餓,甚至家破人亡。
“是,我明白了。”李孚點了點頭,攻破匪寨,插翅虎是立功了的,要是翻臉不認人,這以後還有信譽可言?
“‘三寸丁’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這是咱們的戰利品,那些女子你打算如何處理?”羅耀問道。
“這些都算是可憐人,我想發些錢,有家人的讓她們回家,沒有的,若是她們自願留在匪寨的話,我們也不干涉。”李孚說道。
“嗯,若是有願意跟我們走的,一併帶上。”羅耀吩咐一聲道。
“啊?”
“啊什麼啊,沒聽懂嗎?”
“聽懂了,大哥。”
“秦組,發財了,這‘三寸丁’這些年積攢的財富還真是不少呢,我剛纔估算了一下,怎麼的也有上百萬。”鄧毅笑嘻嘻的拿着一本墨跡還未乾的賬冊過來。
“這麼多?”
“金銀倒是有限,只是有一些珠寶玉器,估價不低,具體多少,我也說不準,得呋厝フ覀�典當行的朝奉給看一看才知道。”鄧毅解釋道,“就咱們去的那個吊橋後面那個山洞,那可不是‘三寸丁’修建出來的,據說裏面的東西有好幾百年呢,好多東西都是以前傳承下來的,也不知道被多少土匪頭子佔過了。”
“行了,明天一早,咱們就下山,讓弟兄們看好東西,咱們可還在人家的地盤兒上呢,得小心點兒。”
“明白,我倒是希望他們能起那個歪心思,那這樣的話,咱們就能名正言順的把這個匪寨徹底滅了,那廖翰林這麼多年給‘三寸丁’管賬,估計黑下的財富也不少……”
“你是黑喫黑上癮了?”
“秦組,這種好事兒,那是幾年都碰不到一回。”鄧毅呵呵一笑。
“行了,趕緊去做事吧。”
……
“匪寨”的事情算是解決了,至於廖翰林和插翅虎兩個人的命撸不旧蠜]什麼懸念了。
如果他們自己聰明的話,還能活一段時間,如果被貪婪的慾望壓過了理智的話。
那覆滅就在旦夕之間。
羅耀是真不介意送他們一程,就是這匪寨還有幾百號人呢,這安頓是個問題。
第0478章 滿載而歸
“秦長官,昨晚睡的可好?”第二天一早,廖翰林就跑到了羅耀的房間,討好的問道。
“還行,就是睡別人的牀,總有些不適應。”羅耀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他可不是“三寸丁”,門外都有自己人守着,還有一個營的部隊護衛,廖翰林要是有膽子動他,那就真是壽星公喫砒霜,活膩了。
“來,快進來!”
兩名俏麗的少女端着洗漱用的清水和毛巾進來了。
“廖當家,我不習慣被人伺候洗漱,讓她們放下,自己離開就是了。”羅耀臉微微一拉。
“是,是……”廖翰林連忙應聲,一揮手讓兩名少女離開。
“秦長官,您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廖某能辦到的,一定給您辦了。”廖翰林諂媚的道。
“三寸丁怎麼樣了?”
“昨天夜裏,畏罪自殺了。”
“哦,倒是便宜這個殺人如麻的匪首了。”羅耀點了點頭,“他也算是個人物,弄一口棺材葬了吧,不要留墓碑,他不配享有後人香火祭祀。”
“是,一切照秦長官你的吩咐辦。”
“寨子裏這些年擄上山的女子不少吧?”羅耀用青鹽漱了一下口,又有洗了一把臉問道。
“是有一些……”
“我的意見是,願意留下的,不阻攔,但如果願意下山跟家人團聚的,你不要阻攔,還要予以補償,發放安家費,能做到嗎?”
“能,能。”廖翰林愣了一下,馬上回答道。
“寨子里人去留自願,你不得硬攔,能不能做到?”
“能。”
“‘三寸丁’的那些地下生意我是一個都沒動,都留給你了,靠這些生意,養活你整個山寨都沒有問題,所以,從今往後,山寨該怎麼經營,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明白,從今往後山寨再也不幹那些攔路搶劫和殺人越貨的勾當了。”廖翰林額頭上汗珠都下來了。
雖然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一絲僥倖心理的,希望這秦長官沒把這件事當回事兒。
“你寫一個保證書交給我,還有插翅虎,一塊兒簽名,摁手印。”羅耀吩咐道。
“是。”
……
滿載而歸。
除了上山的部隊之外,隊伍中還多了差不多兩百人,大部分都是被“三寸丁”時期擄上山做苦力的,年輕女子就佔了四分之一之多。
當然,也有一些女人留下了,大多數都是跟寨子中的土匪結婚生了娃的。
丁家的老弱婦孺得有四五十人,也都跟着下山了,她們知道,留在山上,遲早會被廖翰林等人弄死的。
下山的年輕女子當中,有一大半兒有家歸不得,都都知道她們被土匪“三寸丁”擄走了,必然是失了清白,回去肯定會受人冷眼,這即便是嫁人,也不見的會有如意的婚姻。
這些女子之所以選擇下山,那是羅耀答應帶着她們離開,去一個新的地方過新生活。
這些女子如何安排,羅耀都已經想好了,密譯室招待所不是缺服務員嗎?這些女子稍微培訓一下,不就可以用了。
而且她們在山城屬於無根浮萍,別人會更加依賴自己,即便是有人想滲透進來,那也是極爲困難的。
當然,這也算是給了她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至於將來如何,那就要看她們自己的選擇了。
所以,這些對他來說,並不算累贅,反而比從其他方面招募人員來的存粹一些。
……
隊伍在茶峒耽擱了一天時間,李孚被留下了。
錯過了匪寨的精彩,這讓他悶悶不樂了一整天,就連茶峒的熱鬧和繁華都未能讓他開心起來。
茶峒是川湘交界的一個城鎮,“茶”是漢人的意思,而“峒”是指平地,連起來,就是漢人居住的小平地。
一條清水江從鎮子中穿過,兩邊都是錯落有致的苗家吊腳樓和青磚灰瓦的漢家建築。
這是一個漢、苗雜居的小鎮,也是附近商業和貿易的集散地,非常的繁華。
湘川公路就從鎮上而過。
這裏也成了兵家必爭之地。
古鎮,山水,生活在這裏,其實挺安逸的,如果沒有匪禍和壓迫的話,在這裏生活很舒心。
一支軍隊護送一支車隊經過,鎮長當然要過來拜訪詢問一下,看有否需要幫忙。
這是規矩,以往都是這樣的。
若是隻是路過的,那還好辦,鎮上幾家湊點兒錢,送上一份程儀,也就過去了。
萬一賴着不走,那就麻煩了。
鎮長很焦慮,因爲,他們在鎮子上住下來了,而且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大哥,你總算是回來了,這古鎮長來賴在這裏,非要見到你不可。”李孚也是無奈,碰到這種牛皮糖似的在鎮長,他也是很無奈。
人家又沒把你怎麼的,還不能用強。
“見我,見我做什麼?”羅耀很詫異,他跟地方又沒啥關係,見他做什麼?
“還不是怕咱們賴在鎮上不走嘛。”
“你沒跟他說,我們馬上就走嗎?”
“說了,人家要相信呢。”李孚道,“不但送來了拜帖,還給了一份程儀。”
“程儀,怕是過去這樣的事情不少吧?”
“那還用說,官軍過境,地方官照例都是要犒勞一番的,臨走之前再送上一份程儀,這都是慣例。”李孚道。
“行了,我來處理,你去安排一下,我帶回來不少人得住下,順便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出發。”
“好咧。”
……
“古鎮長,鄙人秦鳴,是這支隊伍的負責人,您有什麼事情,可以對我說?”羅耀借用旅店的會客室見到了鎮長。
“秦長官,您和您的手下會在鄙鎮停留幾日,在下好安排給您接風?”
“不用可,我們明天就走。”
“明天就走,那今晚能否賞光……”
“古鎮長,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黨國官員,這種繁文縟節不要用在我們身上,我不喜歡這些。”羅耀呵呵一笑,“想必您也很討要這種迎來送往的陋規吧?”
古鎮長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這些程儀,您還是拿回去吧。”羅耀將李孚轉交給他的那封裝有程儀的信封遞還了過去。
“秦長官,這是在下和全鎮百姓的一點兒小小心意……”
“既然是您和百姓的錢,那就還用在您和鎮上的百姓身上吧。”羅耀呵呵一笑。
“謝謝秦長官,那晚上……”古鎮長是看出來了,羅耀是真的不想要這個錢,並非嫌棄錢少。
“我累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飯就就不喫了。”羅耀婉拒道,他就是古鎮一個匆匆過客,沒必要打擾到地方。
多年後,古鎮長對此事印象依然十分深刻,國民黨的要員們經過茶峒古鎮,唯一一個沒有喫和拿的。
……
“大哥,這麼多苗族年輕姑娘,你想幹什麼?”李孚敲開房門,向羅耀問道。
“鄧毅沒跟你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