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322章

作者:长风

李海懷能夠坐穩軍統湘城站站長這個位置,那能力絕不差,軍統對湘城地下勢力的瞭解和掌控也是極爲有力的,何況他手裏還掌握着國家力量,能動用的人力和資源遠不是這些地下勢力能夠相比的。

以前對這些走黑道,撈偏門的,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因爲這些人還礙不着他的事情,逢年過節的,還有不少孝敬,掃掉這些人,哪來的灰色收入?

但是,當跟自己的前途命咂鹦n突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途的。

一個電話,湘城地區最大的地下黑市坊主文三爺趕緊跑了過來,湘城最大的特務頭子召見,他就算是道上一言九鼎的人物,也不敢端架子,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自古民不與官鬥,尤其像他這種喫偏門飯的。

“李科長,你有什麼事兒,吩咐手下帶個話就是了。”文三爺見到李海懷一副謙卑的模樣。

“怎麼,我教你過來,你文老三還不樂意?”

“不,絕不是,是您這日理萬機的,還要在我這種小人物身上花費時間。”文老三透着諂媚的話道。

“你這個傢伙,真是會說話,難怪黑白兩道通喫,生意做的這麼大。”李海懷呵呵一笑,“找你來,沒別的事情,像你打聽一個人。”

“您說?”

“沙雲虎。”

文三爺聞言,驟然變了臉色:“在下斗膽問一下,是不是沙雲虎哪裏得罪您了?”

“這沙雲虎該不會在給你做事吧?”李海懷一看這個情況,馬上猜到一些情況。

“李科長,如果沙雲虎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我替他向您賠罪,明天晚上,玉樓東……”

“打住,文三爺,沙雲虎可沒得罪我,我只是想找他了解一些事情,所以才請你過來,勞煩你引見一下?”李海懷忙道,這沙雲虎既然跟文三有聯繫,那就不能隨意透露消息了。

“您要見沙雲虎?”文三爺驚訝的瞪眼道。

李海懷呵呵一笑:“怎麼,我不不能見他嗎?”

“不,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沙雲虎這個性格很軸,他不喜歡跟官面上的人結交,我要是直說的話,他只怕會直接拒絕的。”文老三解釋一聲道。

“文老三,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要見到沙雲虎,你可以帶我去見他,也可以把人給我送過來。”李海懷道,“如果你不給我面子,背地裏耍花招的話,你知道後果。”

文老三“咯噔”了一下,這要是能拍桌子罵人的話,他早就拍桌子了,可是他不敢。

他要是在拍了桌子,除非不想再湘城混了,他也有後臺,可後臺還不足以把李海懷給弄走。

“文老三,你自己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李海懷端起茶杯說道。

端茶送客。

文老三自然是明白的,今天這事兒,着實讓他感到蹊蹺,但他又不敢多問,只能回去想辦法了。

……

“放出風去,就說我們軍統湘城站發現了一座被炸塌的古墓……”李海懷一抬手,把親信招了過來,耳邊吩咐了幾句。

“站長,這文老三會信嗎?”

“他信不信不要緊,只要有這麼一個理由就行,給我召集七八個好手,要功夫厲害的,這一次,決不能出任何紕漏。”李海懷嚴厲的命令道。

“是,站長。”

……

第二天下午,按照約定,沙雲虎果然一個人出現在與文老三約定好的地點。

沙雲虎雖然不是通緝犯,但他這樣的盜墓俚氖遣活娨鈩e人在大庭廣兄乱娒娴摹�

選擇見面的地點是城外的一個土地廟。

文老三將見面的弟子告訴了李海懷,李海懷指示文老三跟他一起過去,他沒見過沙雲虎,必須有文老三指認纔行。

李海懷的人手早就埋伏在土地廟的附近,他跟文老三到了沒多久,沙雲虎就出現了。

一個人就過來了。

李海懷讓文老三確認了沙雲虎的身份,一聲令下,早就埋伏好的人手一下子撲了上來,將沙雲虎給摁住了。

沙雲虎也是一把好手,武藝不弱,但是他那裏是七八個人的對手,很快就被生擒了。

文老三見到這一幕,才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李海懷分明就是利用自己誘捕沙雲虎。

被擒的沙雲虎對着文老三是破口大罵,而文老三更是尷尬的臉色囧黑,這件事傳出去的話,他文老三在道上的名聲就全部毀掉了,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李科長,你害我……”

“我害你,我是在救你,你知道沙雲虎犯了什麼事兒?”李海懷冷哼一聲,“就你跟他的關係,到時候,你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丟下目瞪口呆的文老三,李海懷將“沙雲虎”直接押去了羅耀暫居的莊園。

第0432章 只要你說的是真的,我就信

沙雲虎可不是顧壽文這種軟骨頭,三句兩句一嚇之後,就全部都招供了。

這種亡命之徒是有他的兇悍之處。

“文老三,你王八蛋,出賣老子,你不得好死……”

“文老三,你家三姨太早就讓老子給睡了,那花白的身子……可帶勁了……”

……

沙雲虎這種人,什麼胡言穢語不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臨時改造的審訊室內,沙雲虎被吊在半空中,皮鞭落在他的身上,卻很硬氣的大罵文老三。

“很難搞,是吧?”羅耀進來,看見易學忠正在審訊,李孚也在,似乎是在觀摩。

這種刑訊逼供的手段,也是一種方法。

跟沙雲虎這種人,講道理他是不聽的,他腦子裏就沒有什麼國家和民族的概念。

錢。

他只認錢。

“嗯,這傢伙從進來,一直到現在,除了罵那個文老三,其餘的話多一句都不說。”李孚點了點頭。

“這是他們江湖人講的所謂的義氣,不過這樣的義氣在民族大義面前根本不算什麼,只是他不明白這個道理罷了。”羅耀說道。

“秦組,這傢伙熬不了多久的。”易學忠停了下來,走過來,喝了一口水,解釋道。

“悠着點兒,別弄死了。”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的。”易學忠點了點頭。

“我要的周遠的資料呢?”羅耀向李孚詢問道,他也是剛從外面回來,第一時間聽說就過來了。

“放到你書房辦公桌上了。”

“哦,好,那我先上去看資料了,你們繼續。”羅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沙雲虎就負手離開了。

回到二樓書房,坐下來,翻開周遠的資料,羅耀仔細的看了起來。

周遠,35歲,並非湘城本地人,是一名大夫,法醫只是他臨時客串的工作。

一般情況下,只在有重大案子的情況下,纔會由他這樣的權威人士進行屍體解剖。

所以,沒有人懷疑周遠出具的法醫鑑定報告。

正常人都不會把一個跟案子毫無關係的法醫聯繫上,而且,湘城的法醫又不是他一個,怎麼就選他呢?

這裏面無法關聯。

不過羅耀在詳細閱讀卷宗之後,卻發現這裏面是有着必然的聯繫,因爲這個周遠精通燒傷的治療以及對燒傷後死亡的鑑定。

也就是說,他是這方面的權威,如果要找個法醫來對死者進行法醫解剖的話,首選就是他。

再就是,這個周遠居然是留日,也就是說,這個傢伙是精通日語,並且很有可能早已經被日人策反成了間諜。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日本人在靜海辦東亞同文書院,招收中國籍學生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喂,海懷兄,麻煩你一件事,是這樣的……”

“好,謝謝了。”

“都是自己人,謝什麼,一會兒我讓祕書給你送過去。”李海懷說完就掛了電話。

羅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聽李海懷的口氣,這是想要急着出去,不過,人家也有自己的私事兒,他也不好多問。

李海懷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晚上喫飯之前,祕書就把史學勤在醫院的看病的病歷給取了送過來了。

羅耀一翻看主治大夫的簽名,正是周遠。

難怪史學勤會對周遠產生懷疑,原來,他是在周遠那裏看過臉的,他顯然也知道周遠是給他妻兒進行解剖的法醫。

他們之間一定有過對話。

一個正常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不可能忍住不問的。

看來,他必須的單獨跟史學勤談一下了。

喫過晚飯後,他把史學勤請到自己樓上書房,先是給他泡了杯茶,然後才坐了下來問道:“史老闆,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

“還好。”史學勤手裏抱着茶杯,明顯看得出來,他還是有些拘謹的。

“我知道,這一年來,你喫了很多人都不曾喫過的苦,不光是身體上的痛楚,還有內心的。”隨着羅耀的話,史學勤很不自覺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燒傷的臉頰。

“我們很想幫你給你的妻兒報仇,但是你也得相信我們,把你知道的跟我們說,這樣才能加快我們對這個案子的調查,不是嗎?”羅耀很認真地說道。

史學勤低着頭,沒有說話。

“周遠是你的主治大夫吧?”

“是,我燒傷之後,被人送到醫院,因爲燒傷嚴重,當時能夠有能力把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就只有周遠能做到。”史學勤低沉緩慢的聲音說道。

“他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寧願他不要救我,這樣我就可以跟老婆孩子團聚了,那會有現在這樣痛苦……”史學勤忽然抱頭痛哭起來。

“說說你在醫院遇襲的事情吧?”

“那時候我還在醫院住院,有一天晚上,大概是半夜時分吧,具體時間我不清楚,我被一陣尿意憋醒,起牀去撒尿,等到我從茅房回來的時候,看到我病房內一個黑影人拿着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向我睡的被子……”

“被子裏有人沒人,看不出來嗎?”

“我下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把被角給拉了一下,這是習慣性的……”史學勤解釋道。

羅耀表示理解,一般夫妻睡在一起,起夜的時候,動作都很輕,而且習慣的幫對方把被子掖一下,怕對方着涼。

沒有結過婚,沒有生活的人是不會明白的,這足以說明史學勤夫婦倆的感情如何好了。

“那晚你們爲什麼分房睡?”

“我是怕吵醒她們,加上我喝了酒,一身的酒氣,怕燻着她們娘倆,早知道我就不一個人睡了。”再一次提到傷心往事,史學勤懊悔不已。

“不好意思,讓你想起了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必須問清楚纔行。”羅耀歉意一聲,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謝謝,有些話憋在心裏很久了,說出來反而舒服多了。”

“那個潛入病房殺你的人可是夏遠?”

“我雖然沒看清他的臉,但是從背影來看,跟他十分的像,第二天我就堅持出院了,他不同意,我非要出院,他沒辦法答應了,還給我開了藥,讓我回去喫,還囑咐我過去複裕乙淮味紱]去,他開的藥我也沒再敢喫,全都扔了。”史學勤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說道。

“後來呢?”

“後來,我就裝思念妻兒成疾,我心想一個瘋子他應該不會再想要來殺我了吧,於是我就開始裝瘋賣傻,果然,就再也沒有出現醫院的事情了。”史學勤道。

“你出院後,還見到過周遠沒有?”

“當然,我既然懷疑他,自然要暗中調查他了。”史學勤點了點頭,“我就在他上下班和經常去的幾個地方附近要飯,我還跟他照過面,他認得我,還給我喫的,像我這樣的瘋子,給錢都不會花,只能直接給喫的和穿的……”

“這麼說來,你對周遠的行蹤十分了解了?”

“嗯,他每天除了上下班之外,應酬也不少,還有很多人給他送禮,他除了做大夫之外,還是一名法醫,跟警察局,檢察廳以及法院的關係都不錯,喫喫喝喝是經常的事情……”

史學勤果然對周遠進行了周密的調查,真是難爲了,他一個生意人,怎麼就想到這些的?

這世上真有人能夠無師自通,他做的這一切,好多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都未必能做到。

這史學勤雖然是個油坊主,可並非不學無術人,他念書也是念到初中畢業,然後才輟學回來繼承家裏的產業的。

要說他怎麼就甘心,其實他也不甘心,想繼續唸書,可是現實不允許,只能向命叩皖^了。

這是個聰明的人,只是他選錯了路。

“史老闆,這個周遠可有什麼興趣愛好,或者有什麼是這個周遠不常去,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的地方?”羅耀問道。

“周遠喜歡下棋,湘城有個梅花棋社,他是那裏的常客,隔三岔五的就過去,據說棋藝還是蠻高的,那裏不是我能進去的地方,所以裏面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史學勤道。

“嗯,除此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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