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行,你找時間跟老賈溝通一下,他要是同意,讓他推薦一個人,咱們就把名單定下來。”
“好。”
“站長,我問一下,這一次交流,誰帶隊?”
“他們那邊好像是一個組長帶隊,叫楊思,其他人我也不熟悉,回頭名單我給你。”羅耀說道,“這樣一來,咱們這邊也要對等,我肯定走不了,宮副站長負了傷,那就只有陳祖勳副主任最合適了。”
“明白了。”遲安雖然不喜歡職場鬥爭,可不等於他不明白這裏面的關係,那位陳副主任就是來給密譯室攪和的。
找個藉口把陳祖勳送去交流,陳祖勳還有機會在密譯室搞那些小動作嗎?
這是陽帧�
……
回到,慈恩寺的住的小院子。
宮慧還沒睡覺,在院子裏擺弄她那把剛得的毛瑟98K狙擊步槍,裝備了4倍蔡司瞄準鏡的狙擊步槍,可以精準射殺四百米的目標,若是裝備6倍的話,可以射殺一千米的目標。
宮慧手中的這支步槍裝備的是4倍蔡司鏡,以她的槍法,六百米的目標,絕對是無人能夠生還。
“不就是一支槍嘛,多大的寶貝似的?”
“這可不是一般的槍,這可是德國原產狙擊步槍,裝備德軍主力部隊的,出口到咱們這兒的沒多少,而且早就被人瓜分了,這麼新的一支,可遇不可求的。”宮慧愛不釋手道,“再者說,這可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
“我難道就送你這一件禮物?”
“那些不一樣的。”宮慧說道。
“行了,把你的槍先放到一邊,我遇到一件麻煩事兒。”羅耀道,關於‘於淑衡’的事情,他除了宮慧之外,還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可以商量。
宮慧放下手中的槍,認真地問道:“什麼麻煩事兒?”
“咱們主任看上咱們這兒一個人了?”
宮慧驚訝地問道:“不會是姜筱雨吧。”
“不是,主任都未必知道有姜筱雨的存在,是另一個,我從黔陽班招回來的。”羅耀搖頭道。
宮慧嘿嘿一笑:“那我知道是誰了,於淑衡,對吧?”
“沒錯,今兒個主任過來視察,臨走前,王漢光私下裏跟我說了這事兒。”羅耀點了點頭。
“你答應了?”
“我能拒絕嗎?”羅耀道,“我就是想裝傻充愣都不行,人家王漢光直接點明瞭,要於淑衡去擔任祕書。”
“這是讓你做於淑衡的工作?”
“嗯,是讓我去做好工作,然後局辦下調令,正式把人調走。”羅耀點了點頭說道。
“這事兒你是怎麼想的?”宮慧問道。
“咱們這位主任,別的都還好,就是這女色……”羅耀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了,好色不是大罪過,但是爲了達到自己的貪慾而不擇手段就過分了。
當然,也不完全都是他一個人的錯,這一個巴掌拍不響,若不是女人貪慕虛榮和權勢,也不至於如此。
“我記得於淑衡是有未婚夫的吧?”
“好像是她的表哥,姓周,具體叫什麼,我也不清楚。”宮慧點了點頭,“耀哥,我覺得這個事兒還是先找於淑衡溝通一下,也許她自己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咱們可不能攔了人家的路?”
“好吧,這事兒我不太好開口,要不然你替我先旁敲側擊一下?”羅耀眼神之中透着一絲懇求道。
宮慧看了羅耀一眼,無奈道:“好吧,我來找她談,可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怎麼辦?”
“就說她病了,烈性傳染病?”
“她這病的也太巧了把,你覺得主任會相信嗎?”宮慧嗤笑一聲,這辦法簡直就是生生打臉呢。
“要不然就說她跟某個人關係不清不楚?”
“跟誰啊?”宮慧嗤之以鼻,“主任要是讓你交出一個人來,你怎麼辦,交還是不交?”
“那你說怎麼辦?”
“這事兒,涼拌,你忘記周曉瑩前車之鑑了?”宮慧道,“咱們可不能再整出一個周曉瑩來?”
“要不然,我把她塞到去滇城密檢所交流學習的名單中去?”羅耀道,“先拖點兒時間,或許主任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要是主任知道是你從中作梗,你會是個什麼下場?”宮慧道。
“這個我不在乎,我加入軍統,是爲了抗日救國來的,雖然主任對我有知遇之恩,但我效忠的是黨國,是蔣委員長。”
宮慧提醒道:“這事兒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
“如果於淑衡不願意,那就這麼辦,先拖一陣子,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羅耀決定了。
戴雨農身邊從不缺女人,而他素來喜新厭舊,也許過一段時間,這個想法就淡了,甚至忘了有於淑衡這個人也說不定。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這火窩的,連撒的地兒都沒有。
“要我說,這禍是你惹下的,你當初沒把她招進來的話,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宮慧怪他道。
“那我能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羅耀道,“能力強,長的漂亮那也不是她的罪過吧?”
“你不知道女人太漂亮了,就是一種原罪嗎?”
“誰說的?”
“《聖經》。”
“扯淡……”
“假如主任看上的女人換成是我,你會怎麼辦?”宮慧忽然問道。
“你會答應嗎?”
“不。”宮慧搖了搖頭。
“那誰都別想強迫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羅耀說道。
“洗洗睡吧。”宮慧盯着羅耀看了三秒鐘,抄起桌上的狙擊步槍,拖着受傷的小腿回屋了。
……
“什麼,讓我帶隊去滇城跟密檢所進行交流學習?”陳祖勳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建CP股呢。
突然羅耀將他叫到辦公室吩咐道,說讓他帶隊去密檢所跟人家交流學習,這意味着什麼?傻子都看出來了。
“是的,這個交流學習團是報戴主任批准的,我們密譯室五個名額,我和毛祕書一直推薦你擔任領隊,統計組組長賈炳文擔任隊副,另外三名成員分別是蘇離,汪虎和於淑衡。”
“爲什麼會有一個女的?”陳祖勳又驚又怒,可又沒辦法,誰讓羅耀纔是密譯室實際上的負責人呢?他知道這事兒是針對自己,可沒辦法,他不能抗命,到頭來得不償失的一定是他。
“於淑衡精通英語,這溫博士是留美的,方便溝通,而且她業務能力也很強,她去交流學習的話,事半功倍。”羅耀解釋道。
“那我手上的工作交給誰呢?”
“你的工作由宮副站長代管,等你回來後,再還給你。”羅耀說道。
“行,那我回去準備一下?”陳祖勳陰沉着一張臉,小鞋穿的太快了,難怪韋大銘屢屢在這羅耀身上喫癟。
這小子太陰險了。
“後天他們這個交流團就來了,你們也要早點兒出發。”羅耀還不忘提醒一聲。
“是。”
一轉眼,就進入八月了。
山城的天氣依舊炎熱異常,尤其是中午的太陽,炙烤大地,光腳踩在石板磚上,都冒煙兒。
就是這麼誇張。
四大火爐之一,那不是白叫的。
報紙上說,歐洲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了,估計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會爆發,現在只是大戰之前的寧靜。
都在等。
山城的國民政府在等,日本人也在等。
前線大戰的氣氛越來越濃。
第0335章 交流學習組
一封從大洋彼岸的長電報抵達山城,《紐約時報》刊登了一則消息,曾經效力美國聯邦政府軍情局的天才密電碼破譯專家郝伯特·亞德利早已受僱於中國政府某機構,現在已經不在美國了。
亞德利身在中國的消息基本上算是被公開了。
美國方面再想裝聾作啞是肯定不行了,美國駐山城大使館的助理外交武館大衛·巴雷特向國府有關部門詢問相關情況。
他並不知道亞德利在山城的具體情況,因此只能通過官方途徑進行了解,同時,將消息彙報給國內。
奧斯本結束完假期,繼續回到工作崗位,而徐貞則回到日耳曼大廈,而她也被允許隨時可以過來探視奧斯本,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去南溫泉旅店了。
這也是成全了這對臨時鴛鴦。
都知道沒有未來的,只不過一起經歷了生死,湊在一起必須相互獲得情感或者金錢上的需要吧。
至於未來。
奧斯本籤的是一年的服務協議,時間一到,如果軍統不續約的話,他就得回美國,至於徐貞,她自然不可能跟他回美國生活。
到了美國,她沒有任何稚募寄埽绾紊妫�
……
密檢所交流學習組一行十人從飛機上下來,齊志斌代表羅耀去機場迎接,不管心裏是怎麼想的,待客之道還是要做好的。
齊志斌是羅耀的助理,他的軍銜本來是少尉的,現在已經提到了上尉,也算是升官升的快的了。
他這個角色,很容易忽視,也不容易出成績,就是替羅耀處理這種瑣碎的事務,但不可或缺,就好比與毛委屈這個代理主任祕書之於戴雨農,軍統內軍銜、實權比他大的有的是,可是他的位置是無人可替代的。
當然,密譯室屬於機密部門,平時是不需要穿軍裝的,像遲安這些人也只是技術軍官,他們除了軍銜之外還有技術職稱。
密檢所學習交流組組長是楊思,很年輕,是溫玉清的愛將,副組長姓施,此人倒是來頭不小,是溫玉清的內弟。
他們一個是密檢所研究部主任,一個是總務部主任,而且軍銜都不低,都是上校。
組員都是從密檢所抽掉的精兵強將,男女都有。
“楊組長,施副組長,在下是密譯室羅副主任的助理,諸位請!”齊志斌見到人從飛機上下來,忙迎上去,首先介紹了一下自己。
“你們羅副主任怎麼沒來?”施嘉幹不悅的問了一聲。
“我們羅副主任臨時有事兒,走不開,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密檢所的諸位接待好。”齊志斌忙解釋道。
“真是不懂規矩,我和楊主任都算是他的前輩,這一次過來是指導密譯室工作的,他居然還跟我們拿架子!”施嘉幹不滿地說道。
齊志斌臉色微微一變,雖然早有準備,來的人當中會有一兩個比較難搞,但這樣一來就指着鼻子罵人的。
羅耀是晚輩不錯,可職務上跟溫玉清這個密檢所所長是對等的,雖然軍銜可能要低的多。
可密譯室跟密檢所互不隸屬,施嘉幹是老資格,可也沒有資格在任何人面前擺臭架子。
明明是自己求着過來交流學習的,卻偏要說成是過來指導的,擺着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這是求人的態度?
“施兄,既然羅副主任臨時有事,我們就別苛責了,還是正事要緊。”組長楊思打了一個圓場,他是技術官員,也不太喜歡施嘉幹這樣的官僚,可畢竟人不是活在真空裏,施嘉幹是溫玉清的內弟,不看僧面看佛面。
施嘉乾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楊主任,一會兒我們先坐船,直接從磁器口老碼頭上岸,不走朝天門碼頭了。”齊志斌道。
“爲什麼不走朝天門碼頭,我還想見識一下名揚天下的‘夾馬水’儘管呢?”施嘉幹質問道。
“對呀,來山城,不見識一下‘古渝雄關’,那不是白來一趟?”施嘉幹身後一人說道。
“好吧,既然諸位想要繞路走一趟,我也沒意見,就怕耽誤了諸位的休息,畢竟,從朝天門走的話,我們至少要晚一個小時抵達目的地。”齊志斌說道,“你們到的又不是很早,考慮時間問題,我們才選擇了一條比較近的路。”
齊志斌無所謂,無非是多走一些路,多花一些錢,耽誤了時間,又不是他的,他無非是搭上一點兒時間而已。
楊思微微一皺眉,這坐了幾個小時飛機,在空中顛簸的骨頭都快散了,就想着能早一點兒抵達休息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那自然是走最短的路最好了,現在偏偏還要去走最長的,這不是折騰人嗎?
“施主任,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客隨主便吧?”
“老楊,你是不是累了?”施嘉幹一看楊思臉色不太好看,忙開口詢問道。
“有一點頭暈罷了。”楊思撫了一下額頭道。
“好好,咱們都來山城了,朝天門碼頭以後有機會看的,大家坐飛機也累了,還是早一點兒到地方下榻了。”施嘉幹說道,楊思畢竟是此行的負責人,再加上臺階都給了,他若是不下,那就是不給楊思面子了。
齊志斌沒說什麼,他的任務是,罵不還嘴,打不還手,將這些人接到目的地就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