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也是,這多學一門外語的重要性就體現在這方面了。”
“我想對高天魁展開祕密調查。”宮慧建議道。
羅耀思考了一下:“你能保證你的調查不會打草驚蛇?”
宮慧道:“我先從外圍開始,先摸清他的基本情況後,再決定是不是要進行深入調查。”
“外圍調查需要謹慎小心,不要貪功,一旦驚動對方,對我是相當不利的。”羅耀吩咐道。
“我明白,我的而調查計劃也是對李孚的一個策應。”宮慧解釋道。
羅耀點了點頭,他明白宮慧的意思,如果高天魁掌握李孚的情況,必然也會知道李孚還有他這個大哥。
對於李孚相交之人,做兄長的暗地裏調查一些,這無可厚非。
相反,如果他不聞不問的話,反而不太尋常。
文子善都跟李孚鬧掰了,他這個當大哥的豈不是太冷漠了:“這兩天,我是不是要找個機會會一會這個高天魁?”
“會不會太急了?”
“自家兄弟出了事兒,當大哥的非但沒幫上忙,讓外人給幫了,我這面子往哪兒擱?”羅耀道。
“有道理,要不然我傳話給李孚,讓他安排一下?”
“那賭場是不是高天魁也有一份?”羅耀反問道。
“是參與了。”
“那今天晚上直接去賭場,這個場子嘛,我總要替我兄弟找回來!”羅耀嘿嘿一笑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那他們還怎麼拿捏李孚?”
“如果你是高天魁,爲什麼在李孚身上花費這麼大的算計還有足夠的耐心,除了他的價值之外?”
“你是說,他的目標可能是通過李孚來結識你?”宮慧道。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他既然知道李孚是誰,必然也知道軍統內部的一些情況,像他這樣人,必然是消息極其靈通的,反正,試探一下,總歸沒啥壞處。”
“行,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陪我去目標太顯目了,還是讓老曹跟我走一趟吧。”羅耀道,“夏飛暗中跟隨,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宮慧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不要通知李孚,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
“奧斯本來了,他跟徐貞去了南岸的溫泉飯店,那邊他長期有個包房。”日耳曼大廈頂樓,喬治的住處。
翹着二郎腿,轉動着手裏的紅酒,很悠閒。
“我知道了。”
“嗨,你爲什麼對這個奧斯本這麼感興趣,他不就是軍統局的一個外聘的技術顧問而已?”
“你不懂的,也最好別瞎打聽。”站在沙發背後的黑影人警告道。
“我跟你合作是爲了錢,其他的不感興趣,記得把錢給我就行。”喬治一口飲下杯中的紅酒說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貪心鬼!”
“有意思,奧斯本,會是什麼人呢?我該賣個什麼價錢呢?”黑影人離開後,喬治自言自語一聲。
……
沒有通知李孚,羅耀直接就帶着曹輝去那個地下賭場了。
他們兩個都是生面孔,穿着打扮還都不像是普通老百姓,一進賭場就被人盯上了,這一點能瞞過他們的眼睛和耳朵?
羅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並不着急上賭桌,先了解規矩,雖然說賭場的規矩大同小異,但還是有一些細微差別的。
這個賭場除了牌九,骰子和撲克之外,還有中國最傳統的國粹,麻將,打麻將羅耀沒興趣,那存粹是浪費時間。
最多的還是賭大小。
狹長的防空通道內,一眼望去,至少七八張賭桌是猜點數,聚集的賭徒也是最多的,一張桌子,坐莊抽成的話,每晚的利潤那是相當可觀的。
賭場內,托兒是最多的,有的賭場,大部分都是托兒,只有很少一部分纔是真正的賭客。
賭場掙的就是這部分賭客的錢,這逮着一個肥羊,那還不往死里宰。
羅耀這種衣裳光鮮,一看上去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兒子類型的,就跟大肥羊進了狼羣,狼羣早就騷動的不行了,要不是羅耀遲遲不上賭桌,他們都恨不得撲上來,把他扒皮抽筋生吞了。
走了一圈,羅耀終於決定下場了,讓曹輝兌換了籌碼,隨意挑選了一張賭桌,一聲“勞駕”。
卸噘�徒紛紛讓開一條路,讓羅耀二人來到前臺。
“一塊一注,不設上限,買定離手了……”荷官賣力的要喝着,周圍不少人已經將手中的籌碼壓了上去。
羅耀呵呵一笑:“第一次來,試試手氣。”
兩枚五塊的籌碼扔在了買大的檯面上。
開盅。
四,四,三剛好十一點大,羅耀呵呵一笑:“邭獠诲e。”
十塊變成二十塊。
這都是賭場的伎倆,新客人,不能一下子就把人嚇跑了,得讓人贏一點兒,然後再慢慢的吐出來!
羅耀豈能不明白,只是他揣着明白裝糊塗而已。
他不在一張賭桌上押注超過三次,然後馬上換下一張桌子,不到半個小時,他就憑兩個五塊的籌碼,贏了上千元。
這些籌碼都讓曹輝幫忙拿着,他一個人實在是拿不了。
羅耀的行爲,自然被賭場的管理者發現了,他們馬上變換手法,只要是羅耀下注,他們都想辦法讓他輸。
賭場做手腳,出老千,這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一旦被客人抓到的話,那這賭場就開到頭了。
羅耀的目的是來贏錢,並不是打算跟賭場魚死網破。
“開了!”
就在荷官開盅之際,羅耀突然將押好的注移到另一個上面,等荷官一開盅,傻眼了,羅耀買的跟他開的一模一樣。
一看羅耀下的注,荷官頓時眼前一黑,居然是買的是點數,六、六、五,按照賭場的賠率,那是一賠五十。
羅耀一口氣買的是一千塊。
賭場要賠五萬。
這一張賭桌每天利潤刨去各種費用,最多不超過三千塊,而且不是每晚都有,一個月也就掙三萬塊。
這一把就要賠掉近兩個月的利潤。
周圍賭客也都紛紛倒吸涼氣,按照賭場規矩,再沒有開盅之前,賭客是可以隨意更換下注的,開盅之後就不允許了。
而羅耀卻是是在荷官開盅之前把籌碼移了過去,因爲他買的位置很近,手輕輕一推就過去了。
就連跟隨羅耀的曹輝也傻眼了,他是第一次將羅耀賭博,前面的策略他也能理解,只要操作得當,他也能做到,但是這一把,令他驚豔了!
完全是賭了一把心跳,而且還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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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收錢!”羅耀拋出一個籌碼落在那個荷官面前,“賞你的。”
“好嘞!”
第0293章 臨訓三英
那荷官早已嚇的面如土色,這一把輸掉的錢,賭場背後的老闆能繞得了他,而羅耀扔過來的那枚賞他的籌碼,更是不敢接了。
這枚籌碼,那就是催命符呀!
要是讓老闆知道,懷疑是自己跟人串通,那過不了今晚,就會被裝進麻袋扔進嘉臨江餵魚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走,咱們去下一桌。”羅耀吩咐收了籌碼的曹輝一聲道。
“是。”
“這位先生,我們老闆想要見你。”一名青衣大漢分開腥耍叩搅_耀面前,眼神閃爍,不乏威脅的光芒。
“沒興趣。”
“站住,我們老闆可是五爺,你知道山城多少人想見而見不到?”青衣大漢明顯是賭場護院打手頭目,一伸手攔住了羅耀的去路。
“威脅我?”
“先生從我們賭場贏了這麼多錢,就不怕拿不動嗎?”
“區區五萬法幣,我們兩個人,怎麼會拿不動?”羅耀還真沒怕過,就算袍哥勢力大,那軍統也不是喫素的。
若是他理虧倒還罷了,可現在他並無過界之處,是這些人見自己贏錢了,不想給,這就是壞規矩了。
“老曹,既然人家不歡迎我們繼續玩下去,把籌碼兌了,我們走!”羅耀嘿嘿一笑,他今天來,就是找茬的,贏錢也是靠真本事的。
“先生,我們懷疑你出老千!”
“出老千,笑話,這荷官是你們的,骰盅和骰子也是你們的,我只是一個下注的賭客,我怎麼出千?”
這要是玩撲克,推牌九,出千還有一說,這全部都是賭場荷官操作,賭客就是花錢買大小,輸贏全憑邭狻�
最多就是靠賭客耳力,能聽見骰盅裏的點數,這種神人整個山城也未必能找到一個來?
難道今晚就碰到了一個?
賭客們一個個都爲了過來,他們再傻也明白,萬一哪天自己邭夂茫沧驳竭@種好事兒,是不是也因爲賭場一句“出老千”就可以不賠付呢?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位兄弟,誤會了,手下人不會說話。”一名鬢髮微白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衝羅耀一個抱拳。
“五爺!”周圍人紛紛低頭交代。
“你也是來阻攔我離開的?”
五爺呵呵一笑:“不,兄弟誤會了,賭場大開門做買賣,輸贏自有定數,既然輸了,就要賠,這生意本來就是有賺有賠的,不是嗎?”
“這還像句人話。”
“兄弟臉生,應該是初到本地的吧?”
“不是,有日子了。”羅耀矢口否認。
“那是有了什麼難處?”
“沒有。”
五爺微微一皺眉,一般碰到這種砸場子的,不是對手請來的,那就是路過的高手,借一點兒盤纏的,這種人,給點兒錢,禮送出境就是了,沒必要結死仇,誰沒個落難的時候,萬一將來碰到了,自己還有求人家呢?
“這位兄弟,能否借一步說話?”五爺客氣的詢問道。
羅耀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這個五爺就是這個賭場背後的話事人之一,邱老五了,他只是一個被推到前臺的。
羅耀和曹輝跟隨邱老五來到一個單獨的防空洞,這裏面裝飾的可比外面精緻多了,還有沙發和酒櫃。
就連伺候服務的也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穿的旗袍,開叉都快到腰際了,真是顛覆了想象。
“還未請教兄弟尊姓?”
“免貴姓秦。”羅耀纔不傻了,怎麼會一上來就告訴他真名。
“原來是秦兄弟,失敬了!”邱老五客氣一聲,命人取了酒過來,給他和曹輝倒上。
“敢問秦兄弟在哪兒高就呀?”
“替政府做點兒事兒。”
“秦兄弟是官面兒上的?”
“談不上,小小公務員,混口飯喫。”
“見笑了,我這裏倒是時常有不少這樣的客人,說不定還能幫上秦兄弟你什麼忙?”邱老五忙道。
“我只是個小人物,爲的是一份穩定和安定,其他的,不再考慮範圍內。”羅耀呵呵一笑,試探自己,沒那麼容易。
“老五冒昧的問一下,剛纔那一把,秦兄弟怎麼就敢把這麼大一把壓在那十七點上?”邱老五直接問道。
“直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