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然後就是買荒地,蓋家屬院的啓動資金有了,還能拿出一部分來自購快報機和航空測向儀以及密研組急需的辦公設備等等。
有錢了,就得花出去,放在自己手上,你總是不那麼踏實的。
……
“主任。”
“攸寧,以你的功績,就算再給你頒一枚勳章也不過分,但是你剛拿一枚四等雲麾勳章沒多久,再給你一枚,怕有人反對,可是我軍統的人立了功,總不能不獎勵吧,何況還是破獲一個這麼大的地下潛伏日諜案,爲山城安全作出了巨大貢獻,獎勵還是要有的,所以,軍令部決定,將你的銓敘軍銜提上來,少校,這可是委員長特批的,咱們軍統有此殊榮的就只有你一個人。”戴雨農將羅耀叫過去,親自對他宣佈道。
“感謝領袖器重,感謝主任栽培!”
“委員長本來想親自召見你的,但是有人說,你還年輕,需要繼續沉澱一下,不宜承受這樣高的榮譽,這對你的成長不好,所以,委員長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戴雨農繼續說道。
羅耀臉色訕訕。
說心裏話,他還未必想去呢。
一個光頭老男人有啥子好見的?
戴雨農以爲羅耀心生失望,忙道:“你也不要泄氣,只要你再立下功勞,到時候委員長自然會召見你的。”
“謝主任鼓勵,學生必定不負所望。”
“聽說你在公館後面買了一塊荒地,平整了,準備建家屬院?”戴雨農問道。
“是的,這個家屬院是給在‘獸醫站’工作的技術人員準備的,一來他們工作的性質比較特殊,租房住,難以管理,尤其是安全方面,也容易被人鑽空子,但是公館空間有限,住不下這麼多人,我就想專門搞一個地方,建造一些兩三層的樓房和獨立的小院子,再把配套的水電設施拉進來,大傢伙就都能安心工作了,而且對我們的管理也相對方便容易多了。”羅耀解釋道。
“你的這個想法很好,我們的一些保密部門可以借鑑使用,很有價值,你寫一個報告交上來。”戴雨農吩咐道。
“好的,主任。”
“工作上,你還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戴雨農嘿嘿一笑,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意思很明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店了。
“主任,我想成立一支行動小分隊,人數不用多,三十人就夠了。”羅耀略微思索了一下,大膽地說道。
“爲什麼?”
“主任,雖然我們‘密研組’是從事密電碼破譯的,可是一旦碰到截獲山城潛伏的地下祕密電臺,我們總不能等上報之後再去跟相關部門聯合調查,那樣效率就太低了,而公館的人手現在已經不夠用了,我們還在不斷的尋找和挖掘相關人員,我們同事也需要一支更加強大保衛的力量。”羅耀解釋道。
“這個要求還算合理,我可以從特務總隊那邊給你調一個排過去歸你指揮。”戴雨農點了點頭。
“主任,我想親自招募並訓練這三十個人。”羅耀道。
“你想親自訓練新人?”
“是的,新人如同一張白紙,更容易把他們訓練成我先要的人。”羅耀解釋道。
戴雨農站起身來,在羅耀面前來回走了兩步,一抬頭:“人我同意你招,但不是三十人,是一百人,你給我訓練好了,留下三十人,剩下的七十人歸我。”
“沒問題。”
“好,那就這麼說定你了,公館前面不是有一個廢棄的佛寺嗎,我把這個佛寺也劃歸你作爲訓練基地。”
“主任,那個廢棄的佛寺可是住着不少無家可歸的流浪兒童,我若是佔了佛寺,他們怎麼辦?”
“你可以把他們組織起來,辦一個兒童福利院,前面是福利院,後面是訓練基地,那佛寺大的很,容納三五百人應該沒什麼問題的。”戴雨農道。
“是。”
沒有戴雨農這個話,羅耀最多平時接濟一下那些流浪兒童,給些喫的,穿的,保證他們不會餓死,凍死,現在好了,他可以名正言順的辦一個福利院。
“河內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學生知道一點點,詳細情況還不瞭解。”羅耀是從沈彧那邊聽到一些有關河內刺殺失敗的消息,但報紙上並未公開,他也不好瞎打聽,儘管他早就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但內心還是希望會出現一個不一樣的。
“行動失敗了,誤殺了汪氏的祕書曾仲明。”
“那真是太遺憾了。”
“是呀,行動本來非常順利的,誰知道,會殺錯了目標,以至於功歸一簣。”戴雨農每每談及此事,都是非常惱恨。
“主任,咱們以後還有機會。”羅耀安慰一聲。
“是呀,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咱也不必氣餒。”戴雨農點了點頭,“你老師餘傑就要從河內回來了,到時候你去機場接他。”
“是,主任。”
……
羅耀本想把“一貼靈”夫婦留在“獸醫站”的,反正“獸醫站”醫務室也缺一個醫生,可是後來一想。
“一貼靈”留在獸醫站,基本上無事可幹,他是以骨科和跌打損傷見長,學的還是中醫。
而“獸醫站”醫務室也沒有那麼多傷病員可以看,西醫的那一套他也不適應,還不如讓他出去開個醫館,反而能夠幫助更多的患者。
再者說“一貼靈”的身份沒暴露,沒有人知道他跟軍統的關係,他去開個醫館,羅耀在外面也能有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在沙坪壩井口老街上,“一貼靈”夫婦尋了一個臨街的門面,花了錢修繕一下門面,重新蓋了一下瓦。
“林氏祖傳跌打”牌子掛了出去,爲了顯示這塊招牌夠老,還請專門的人做了“做舊”的處理。
這樣看上去,起碼還像是那麼一回事兒。
醫館的執照是羅耀幫忙辦的,所有手續都齊全,然後就悄悄的開張了。
沒有請什麼人過來辦開業典禮,也沒跟什麼人過來祝賀,連鞭炮都沒有放一串,低調的很。
醫館靠井口老碼頭,碼頭上卸貨和哓浀目嗔Ρ容^多,這幹體力活的,受個傷那是家常便飯。
有人在“一貼靈”這邊看過,一貼膏藥就起了效果的,這名聲自然而然傳開來,這“林氏醫館”的生意就好了起來。
外鄉人在山城討生活,自然躲不開本地的勢力。
不過“一貼靈”背後可是有軍統,本地的勢力剛上門,隨後就被收拾了,才知道,這家小醫館背後能量不小,再也不敢上門造次了。
第0247章 接機
南昌那邊,除了一開始,給日軍迎頭痛擊,打了幾個漂亮的反擊,之後,就沒有多少好消息。
前方打的很苦。
羅耀知道,可是,他也幫不上多大的忙。
每天只能瞅着電報上面那些丟失的陣地和傷亡數字唉聲嘆氣,他能做的就是抓緊破譯日軍的通訊電文。
“羅,我需要一個專職翻譯,秦的工作太忙了,他可以擔任我的助理。”奧斯本突然找到羅耀。
“可以,我幫你找找看。”羅耀答應他的要求,但是想要找一個專職翻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奧斯本這樣“不學無術”的美國佬,正經的的英語他是聽不懂的,得找一個在美國呆過的人才行。
還好,他可以找毛齊五,讓毛齊五把這個要求反映給戴雨農。
沒兩天,“獸醫站”就來了一個叫吳福的翻譯,這傢伙確實沒福,居然被派來給奧斯本當翻譯,他是夏威夷出生的美籍華人,還在德國學習留過學,過去在靜海工作,他的德語說的不錯。
簡單試用了一下,奧斯本把人留了下來,這樣,他就有一個專職的翻譯了,秦普則把精力用在日外務省的密電碼研究上了。
因爲,日外務省的密電碼除了用日文之外,很大一部分還是用英文,畢竟英文是這個世界上通用文字之一嘛。
“獸醫站”所有人員加起來,已經有差不多五六十人了,並且人數還在增加中,如果等把羅耀招的一百人招齊的話。
整個“獸醫站”加附屬培訓基地,將會超過一百五十人。
人一多,經費開支自然就會增加,還有各種花銷,每個月羅耀能夠從軍統拿到的經費一開始是一萬法幣,現在漲到了兩萬法幣。
這還不包括其他設備的投入。
羅耀召集主要負責人,對“獸醫站”的主要機構和職能部門進行定義和劃分,釐清職責。
“84號獸醫站”按照各自的職能劃分爲四科四室。
一科:綜合科,科長,站長助理齊志斌暫代。(主管人事,後勤,財務以及獸醫站對外產業)
二科:行動科,科長:副站長宮慧兼任。
三科:保衛科,科長:曹輝,這個很好理解,負責“獸醫站”的相關保衛工作。
四科:作訓科,這個科是專門負責“獸醫站”新招募人員的培訓工作的,包括制定訓練大綱,安排訓練科目等等。
四室,分別是研譯室,統計室,電臺室和醫務室。
研譯室主任是遲安,統計室主任是賈炳文,電臺室主任是溫學仁,成員有田守山等人,醫務室目前人員還未配齊,空缺中。
另外還有一個專家顧問組,首席顧問自然是前美國軍情第八處的密電碼破譯專家奧斯本了。
至於後續還會不會有有其他顧問或者專家加盟,那就是後面的事情了。
架構搭建起來後,就是往裏面填充人員,羅耀從黔陽班帶回來的二十人基本上被瓜分一空,只填滿了一半兒。
羅耀不得不動腦筋,想辦法招人,打着各種幌子去西遷和南遷的高等院校招募人手,坑蒙拐騙,什麼手段都用上了。
最終又弄了三十人回來。
總算把缺的人手的口子給安排上了。
至於那一百人,要求相對來說就低了不少,招募起來也更容易一些,只要是抗戰報國,很容易就能把人招齊了。
但羅耀要求至少是小學文化,身高達到一米五五以上,還要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和疾病的,年齡十八歲以上,三十歲以下。
這就差不多是招募第一期臨訓班學員的標準了。
這個邊招,邊訓練,先招募進來的,打發去整理修繕那荒廢的佛寺了,反正日後他們也要在那邊居住。
當然還有兒童福利院,羅耀專門去清了一些人來照顧這些孩子,給孩子們編班,識字讀書。
這些做法,贏得了社會上不少讚譽,同時也獲得了不少社會組織的關注和幫助。
工作有條不紊的展開。
羅耀的生活也進入一個相對的穩定期了,除了,不時的需要應付來自天上的日軍飛機的轟炸。
在山城大後方的生活還是非常充實和安全的。
餘傑說是回來,可也是那麼容易的,一直到三月底才乘坐一架咻斊趶牡岢秋w了回來,飛機上除了他,還有一同前往河內的陳宮澍等人,“十八羅漢”有些殘缺了,因爲有人在河內被法國當局給抓了。
其中包括了戴雨農的貼身衛士。
有些狼狽。
還有些不甘。
飛機降落在江心洲的軍用機場上,艙門打開,羅耀對“十八羅漢”並不太熟,但有幾個人還是認識的,比如唐英傑,曾經在臨訓班當過教官,自己的老師餘傑,那就更不必說了,還有老同學蘇離……
除了幾個穿藍灰布軍裝的,其他一行從飛機上下來的人,似乎沒有一個狀態是好的。
“老師。”
“攸寧來了。”山城要比滇城的氣溫低一些,餘傑走下飛機,忍不住掖一下衣角,看到羅耀,臉色頓時展開來。
“戴主任安排,讓我過來接您,一會兒直接去局本部。”羅耀道,他倒是有心把餘傑接到他那邊去,但是戴雨農下了命令,河內任務的相關人等下了飛機後,必須第一時間去羅家灣十九號軍統局本部。
對於“河內刺汪”行動的失敗,戴雨農是要調查的,他要一個結果,而不是失敗就這樣輕飄飄過去了。
問題出在誰身上,該處分的還是要處分的,否則怎麼能體現軍統家規的嚴厲之處?
“好,好。”餘傑很高興,羅耀在山城破獲日諜“鳩山”小組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這也算挽回了軍統的顏面,也爲他掙了光。
“老師,辛苦了。”
“餘兄,還是你好,還有學生過來接你。”一個三十多歲,個子高高的,看上去白白淨淨的男子,湊過來道。
“攸寧,我來介紹,這位是軍統潛北平站站長陳宮澍,雖然他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按照禮節,你應該叫他一聲陳叔叔。”餘傑拉這羅耀介紹道。
其實餘傑不介紹,羅耀也能猜出這個人的身份,此行河內,陳宮澍是行動負責人,餘傑是顧問和策劃,行動失敗,老師固然有責任,但更多的責任還是在陳宮澍身上。
這位有着“軍統第一殺手”的名號的前北平站站長,殺人無數,鮮有失手,這一次算是栽了。
陳宮澍當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羅耀現在的身份,自然不能有任何表露,忙道:“陳叔叔號。”
“老餘,你這個學生不錯,還能來接你。”陳宮澍衝餘傑一點頭,直接走開了。
“行動失敗,我們這些人都是戴罪之身,恐怕這次回來,沒好下場,他心情不好,你多理解。”餘傑輕輕的拍了一下羅耀的肩膀說道。
“那老師你會不會被牽連?”羅耀擔憂的問道。
“我也是這次任務的主要策劃,任務失敗,自然是要負責任的,這是責無旁貸,你就別擔心了。”餘傑笑着安慰道,“我們只是殺錯了人,又不是背叛軍統,背叛領袖,罪不至死。”
“老師,走吧。”
“好。”從江心洲機場坐船才能去朝天門碼頭,上了碼頭,纔可以乘坐汽車去羅家灣十九號。
一路上差不多折騰兩小時。
才把人接到了軍統局本部。
都是戴罪之身,只能先安排住下來,行動自由更是受到了限制,好在他們都是軍統高級幹部,一些自由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