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那就是個代號……”
“租房或者買房子的錢給你了，這事兒你儘快辦好了，可能很快就要。”羅耀提醒一聲。
“知道，一會兒我就去打聽一下。”宮慧收下錢說道。
“晚上喫完飯，會議室開個籌備會，我有重要事情宣佈。”羅耀又道，“你可別回來太晚。”
“知道。”
……
喫完晚飯，大傢伙都接到了通知，到會議室集中。
“今天晚上把大家召集到一塊兒，開個會，主要把年後的工作先做一下佈置，咱們是個新部門，暫時叫密電碼研究籌備組，組長由我擔任，副組長宮慧，組員現在有老田，溫學仁，秦普以及我們的美國來的顧問奧斯本先生，當然，不能忘記咱們負責安全保衛和後勤工作的老曹！”
這是密研組召開的第一次籌備會議。
“現在這個密研組就咱們這些人，不過接下來我們會招兵買馬，大家如果有什麼好的推薦，可以跟我講，會上不好說的，私下裏跟我講也是一樣的，只要符合咱們條件的，多多益善，薪水待遇也是絕對豐厚的。”
腥私耘d奮的鼓掌，就連奧斯本這個美國老頭兒也跟着鼓掌，雖然他不太聽得懂，但直覺告訴他，肯定是好事兒。
“下面，我講一下分工，咱們密研組主要的方向是日本陸海空軍通訊密電碼的破譯工作，當然外交密電也是我們的工作範圍，但不只是主要的，我們首先的任務是培訓人才，其次纔是密碼破譯……”
“爲了掩護我們這個機構不被日本情報部門發現，我已經請示局本部，對本機構進行僞裝，簡單來說，換一個名字。”羅耀繼續說道，“名字我都已經想好了，就是84號獸醫站，以後，這就是咱們在軍統內部的機構代號，各部門也會根據獸醫站的配置有自己的名稱，比如電臺室就可以叫化驗室，密電碼研譯室可以叫病理解剖室，我的辦公室也要掛站長室的牌子等等諸如此類的。”
“羅組，這萬一有人真以爲咱們是獸醫站，把什麼豬，牛，羊什麼的送過來瞧病怎麼辦？”
“咱們是軍方的獸醫站，老百姓家的牲畜不管。”羅耀解釋道。
“我建議，咱們可以弄幾匹馬養着，這一來可以裝裝樣子，二來嘛，以後咱們出去也可以騎馬，總比兩條腿走路方便？”
“這個建議不錯，可以考慮，軍方的獸醫站養戰馬，這合情合理，也是最好的掩護。”
“羅，你真是個天才，這樣方法你是怎麼想到的？”奧斯本聽着秦普給他的翻譯，有些驚呆了，他在美國中情局工作，還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奧斯本先生，你可以是一名外國獸醫專家，專門請回來指導我們對戰馬進行配種技術的。”羅耀嘿嘿一笑，直接用英文對奧斯本說道。
“哦，這簡直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想法，但是，我喜歡！”奧斯本興奮的揮舞拳頭，怪叫起來。
腥艘誀憡W斯本會反對的，哪知道最後一句來了一個神轉折，着實讓人見識了這美國佬說話的方式跟中國人還真是不一樣。
“曹輝，這件事馬上就要坐起來，最起碼，公館門口的招牌要第一時間更換，今後所有辦公用紙都要重新定製，全部都用‘84’號獸醫站的名號，我批一筆特別經費給你，專款專用！”
曹輝忙道：“得咧，羅組長，您放心，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的。”
“以後，大家在稱呼上也要注意一下，叫我羅站長。”
“是，羅站長！”
大傢伙一起叫了一聲，然後紛紛大笑起來。
“這幾天，從軍統檔案室抄錄了一些過去截獲的日軍的電文，大部分都沒有破譯，但這些電文我們可以拿過來研究，從中找出日軍密電通訊的規律，這樣本數越多，那我們找出規律的幾率越大，這些資料，我放在檔案室內，大家可以查閱，借閱，但每天必須歸還，不準帶出公館，稍後我們會完善各項管理制度，並集中組織大家學習，以免大家犯不必要的錯誤！”羅耀鄭重地說道。
“羅組，我們電臺室現在除了卻收發機之外，還缺報務員，按照最低配置，咱們至少是需要十名報務員，而現在，就算把宮副組長算上，也才三個人，缺口至少七人以上，這個問題羅組怎麼解決？”
“放心吧，我已經跟上頭申請，準備去找人了，人員問題，應該很快解決，不過，人員就位後還需要操作上的培訓，並不能馬上投入工作，學仁，你要多費心一下。”
“只要有人就行。”溫學仁點了點頭。
“好，今天晚上的會就到這兒，大家回去想想該怎麼幹，有什麼好的建議，都可以來找我談，只要我在站裏，什麼時候都行。”羅耀宣佈散會。
……
“學仁，留一下，我有話單獨跟你講。”羅耀喚住了準備離開的溫學仁。
溫學仁詫異地問道：“羅組，不，站長，您還有事兒？”
“嗯。”羅耀點了點頭，“學仁，咱們密研組雖然得到上頭的大力支持，可上面也不能無限度的支持，咱們必須得出成績纔行，只要有了成績，那別人質疑的聲音自然就沒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站長，我明白，您說，怎麼做吧？”溫學仁不傻，他情商其實很高的，只不過他是個有原則的人。
“咱們要出成績，只有一條方向。”羅耀手指了一下天空方向。
溫學仁道：“站長的意思是，日軍航空兵的通訊密電碼？”
“聰明，日軍所有通訊密碼當中，空軍通訊密電碼是最簡單的，但相應的問題是，它是最難截獲的。”羅耀道。
“站長，我明白了，我會把主要偵聽方向放在這個方面。”溫學仁點了點頭。
“還有，山城一定藏有日本人的間諜電臺，日軍飛機不斷空襲轟炸，一定是提前獲山城的氣象情報，氣象情報具有時效性，所以，他們一定會在空襲之前兩到三個小時發過去，還有，事後日諜必定還要報告毀傷目標的情況，這些都是你偵聽的範圍。”羅耀鄭重地說道。
“明白了，我會把以前偵聽到的相關信號再梳理一遍，看有沒有符合條件的。”溫學仁道，“不過，電訊處那邊相關資料是最全的，若是能拿到他們的偵聽截獲的電文進行研究的話，或許有更大收穫。”
“你能搞到嗎？”羅耀問道。
溫學仁訕訕一笑，搖了搖頭。
羅耀想了一下：“實在不行，我去吧。”
第0214章 蹲點學習
山城·馬鞍山。
軍統電訊處。
“處座，羅耀羅組長求見。”祕書向韋大銘稟告一聲。
韋大銘一聽到“羅耀”這個名字就來氣，很不高興額語氣問道：“他來做什麼，又想來挖人？”
“不知道，要不，我給您擋回去？”祕書道。
“這小子不那麼好對付，既然來了，要是不讓他見，只怕又出什麼幺蛾子。”韋大銘道。
祕書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你去告訴他，就說我在開會。”韋大銘吩咐道。
“明白！”祕書點了點頭，這處座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故意的晾着對方，耗着對方，就看這人怎麼反應。
……
“開會。”羅耀聞言，並不感到驚訝，韋大銘若是直接見自己，他反倒要警惕了，這傢伙別憋着什麼壞呢。
而直接把他晾着，這就會一般操作額，早在意料之中，其實，求見韋大銘就是個打個招呼。
至於韋大銘有什麼好看的，那張黑臉，瞧一眼，這這一天都可能沒什麼食慾。
“既然韋處長不在，那我麻煩劉祕書帶我參觀一下電訊處？”羅耀直接提出了參觀電訊處的要求。
“這……”這劉祕書一下子難住了，羅耀不是外人，級別嘛，不高，可也不低，如果他想要參觀電訊處，照道理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可問題是，就憑羅耀跟韋大銘的恩怨，他能讓羅耀參觀嗎？
“劉祕書要是做不了主，可以去請示一下韋處長，或者打個電話請示一下也行。”羅耀道。
既然來了，他是不會輕易走的。
“什麼，他要參觀電訊處，他有這個權限和資格嗎？”聽了劉祕書的彙報，韋大銘大怒道。
“處座，羅耀現在的身份是機要室中校參帧！眲⒌z書提醒道。
“什麼，他什麼時候成了甲室的中校參至耍@才一年不到，他怎麼官升的這麼快？”韋大銘嚇了一跳。
“他穿的就是中校軍服，還有證件上職務就是這麼寫的，處座，這些他恐怕沒這個膽子僞造，只要咱們去局本部一個電話就問清楚了。”劉祕書道。
“那你打電話問了嗎？”
劉祕書臉色訕訕，顯然他沒有打這個電話，一般情況下，誰會去質疑，有膽子在軍統冒充軍統的身份，膽子也太肥了。
“算了，這個電話我來打。”韋大銘拿起桌上的一部電話機，“給我接羅家灣十九號，找毛主任。”
“喂，毛主任，有個事兒得向你詢問一下……”
“……”
“是真的呀，這雨農兄也太偏愛了，他一個才畢業沒多久的特訓班的學員怎麼就一下子升到中校了？”韋大銘不滿的問道。
“你要是一炮能差點兒把崗村寧次送上西天，也能如此。”毛齊五在電話那頭嘿嘿一笑道。
“去年那江城那個日軍入城式上的炮擊是他乾的？”韋大銘驚訝道，這事兒在軍統內是保密的，只是知道是軍統所爲，他一直以爲是軍統江城區乾的，但沒想到是羅耀。
雖然電訊處負責軍統全國的軍統的通訊聯絡，可那只是抄收，涉及一些特殊的加密電文，他也就過一下手，並不清楚內容。
羅耀跟韋大銘的關係，所以直屬組跟軍統局本部的聯絡是有一條加密專線，根本不經過電訊處。
“你以爲呢，他可是得了雲麾勳章的，所立的功勞可不只有這一樁，不然，戴老闆就算想破格提拔，報到軍令部那邊也不會批准。”毛齊五說道。
“行，我知道了。”韋大銘掛了電話，感覺有些牙疼，原以爲不過是個小角色，就算有餘傑這個老師，想要成長起來，怎麼的也要幾年之後，沒想到這才一年不到，居然爬到這麼高的位置了。
這要是讓他繼續成長下去，那還得了？
想到這裏，韋大銘心裏莫名其妙的煩躁起來。
找個理由拒絕？
拒絕了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這事兒要傳到戴雨農耳朵裏，那會怎麼看自己？
自己何不大度一點兒，不就是參觀一下電訊處，讓他參觀一下又何妨？不就是想來偷一下師，看一眼就能學會了，那也太小瞧電訊處了！
“劉祕書。”
“在，處座。”劉祕書表情一凜然。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陪同這個羅參謪⒂^電訊處，什麼能看，什麼不能看，你清楚的，還有告誡下面的人，別亂說話。”韋大銘吩咐道。
“處座，咱真的讓他參觀電訊處？”
“你有本事，能將他轟走嗎？”
劉祕書臉色粲然，把人轟走，韋大銘沒啥事兒，他這個祕書就幹到頭了，何況，他也沒這個本事兒。
……
韋大銘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應該是電話打到毛齊五那邊了，這傢伙知道自己身份還拒絕的話，那就真有些跋扈了。
恐怕到時候戴雨農也未必能容他了。
參觀電訊處確實有借鑑學習的意思，其實，他最想要參觀的是電訊處存放密電文機要室。
但那是電訊處的核心部門，應該不會對他開放的。
反正都進來了，看一眼也是好的。
……
“你要去電訊處駐點學習一個星期？”毛齊五很驚訝，羅耀居然提出了這麼一個要求來。
“毛祕書，這事兒不難辦吧？”
“說難也不難，說好辦，也不好辦，電訊處那邊未必會歡迎你去，這你的有個心理準備。”毛齊五道。
“我又不會打擾他們的工作，他們願意教我就教，不願意的話，我自己參觀學習就行。”羅耀道。
“你告訴我，電訊處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你看上了？”毛齊五突然認真的向羅耀詢問道。
“嘿嘿，毛祕，電訊處要是沒有值得我學習的東西，我又何必費勁心思的想要去駐點學習呢？”
“你可別出什麼幺蛾子！”
“毛祕，就算我去電訊處駐點學習，他們能讓我從裏面夾帶東西出來嗎？”羅耀反問一句。
“你小子，我不管你想幹什麼，有一條，別給我捅婁子。”毛齊五警告道。
“您放心，保證不會給你捅婁子！”
雖然只是安排一個人去電訊處學習，但這不是小事兒，毛齊五也不敢擅自做主，他還是把事情通報給了戴雨農。
“這小子，又出什麼幺蛾子？”戴雨農一聽，不禁微微皺眉。
“應該是想從電訊處取取經，科室的設置，人員的安排這些方面，密研組那邊都沒有現成的模板，特種技術研究室那邊有現成的例子，借鑑學習一下，這也是正常的。”毛齊五解釋道。
“嗯，這麼說，他還是挺上心的，這事兒也是合理要求，好像也沒有理由拒絕。”戴雨農點了點頭。
“就是韋處長那邊可能會有牴觸情緒，他跟羅耀的關係一向不睦，怕不會輕易答應的。”毛齊五道。
“不就是讓人家來學習一個星期，韋大銘要是這點兒肚量都沒有，他還怎麼領導軍統電訊處？”戴雨農哼了一聲。
“這事兒，還的您跟他說，我說他恐怕不會聽的。”毛齊五道。
“你就說這是我的意思，他就明白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