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爲做這些準備工作,李衛及嘉月省的文官武將忙得一塌糊塗,中秋夜都沒人有時間和心情賞月,等他們暫時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才發覺冬天已經悄然來臨。
當第一場大雪來臨時,大地在一夜之間變成一片銀白。
天寒地凍,除了爲生計忙碌的人,大多都窩在家裏,圍在火爐旁烤火取暖。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在通往百武關的官道上,一輛輛滿載糧草的車隊在緩緩行進,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些懸掛四海商會會旗的商隊就是負責把大量的糧草咄傥潢P屯積,打着商會的旗號咚拓浳铮粫饎e人的注意。
百武關內的十幾座大糧倉裏已堆滿了糧草,派有重兵把守,不過,過關的盤查仍象平時一樣,絲毫沒有變化,唐天和負責鎮守百武關,實行的是外鬆內緊的警戒。
城外的幾座大軍營裏也堆滿大量的武器裝備,同樣駐有重兵把守,這幾座軍營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搭建,對外聲稱是訓練新兵,也堆放了不少雜物,沒有引起各方奸細密諜的注意,即便開始有人注意,但幾個月的時間也沒有什麼動靜,自然不會再有人關注。
嘉月省府的戰爭機器在悄然咿D,但並沒有引起各方的注意,李衛依如平時,忙得一塌糊塗。
這天清晨,李衛纔出府,就給倚雲樓的當家行首肖小小堵住了。
“少爺近來很忙?”
肖小小雖然穿着裘皮大衣,但卻絲毫沒給人臃腫的感覺,相反更顯得婀娜飄逸,平添幾分清雅高貴的神韻。
她紅脣微翹,一副嬌嗔薄怒的幽怨神態,顯得楚楚嬌憐,更令男人忍不住生出呵護之心。
“忙啊,沒辦法……”
裹着裘皮大衣的李衛聳肩攤手,一副我真的很忙,沒有騙你的表情,“沒能去給肖姑娘捧場,勿怪勿怪,呵呵。”
“真的?”
肖小小很自然的和他並排行走,她眨着晶亮的眸子,丹紅脣角逸出一抹頑皮的笑容,帶着幾分令人無法拒絕的幽怨,“自從安姐姐和林姐姐走了之後,想找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少爺就陪人家說會話吧,不許拒絕哦。”
“小生偷着樂呵都來不及,怎麼會拒絕?拒絕的人,肯定是個大笨蛋。”
李衛笑嘻嘻說道,肖小小那略帶撒嬌與幽怨神態,還有她略帶頑皮的說話口吻,讓他感覺有點象現代的妹子,正對男友撒嬌,令他心中不禁一蕩,口花花的壞毛病習慣性的就出來了。
肖小小掩嘴咭咭低笑,兩人邊隨意說着話,邊朝倚雲樓行去。
接連下了幾天的大雪,地面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大道雖有人清掃,但地面溼滑,走路不小心就會摔倒。
“哎喲……”
肖小小突然驚呼着向一旁摔去,李衛本能的伸手相扶,但路面溼滑,他腳下一滑,抱着肖小小摔倒。
與此同時,半空中驟然響起勁矢急速飛行的破空聲,幾支箭矢呼嘯而過,其中一支沒入肖小小的身體裏。
“有刺客!”
一惺绦l反應不慢,幾十人一擁而上,把摔倒在地上的李衛圍護在中間,十幾人湧向兩旁的民宅,幾名刺客就埋伏在房頂上施放冷箭。
“肖姑娘……”
從地上爬起的李衛抱着中箭的肖小小急聲呼叫,刺客的目標應該是他,肖小小無意中的滑倒,幫他躲過劫難。
“有……有刺客?”
肖小小的俏面一片蒼白無血,顯然嚇得不輕,本能的緊緊抓住李衛。
“別動,你中箭了。”
李衛嚇得連忙制止她亂動,手忙腳亂的檢查她中箭的部位。
“我……中箭了?”
肖小小嚇得兩眼翻白,身子軟倒在李衛的懷裏。
“肖姑娘……”
李衛一手摟抱着她,另一手撩開她的裘皮大衣,然後重重的喘了一口大氣。
那支勁矢從左胸襟射穿裘皮大衣,卡在她的胸部上,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射中那兩隻令人邪念滋生的峯巒。
“嘶……”
李衛想替暈過去的肖小小拿出那支卡在胸襟部位的箭矢,結果,因爲緊張,或者不小心,手指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那溫軟又極富驚人彈性的要命感覺,令他眥牙咧嘴的直吸冷氣。
喝在只輕輕碰了一點點,但他很成實的坦白,那種感覺,真的很爽很要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已平靜下來,然後伸手抓住箭桿往外拉。
嘶的裂帛聲響起。
李衛呆了一呆,低頭一看,才發現那支箭矢把肖小小的中衣也射穿,他用力這麼一扯,把人家的中衣給扯破了,露出粉色的絲質肚兜,還有那欺霜賽雪般的肌膚,勾人魂魄的峯巒。
第一百零二章萬事俱備
或許是因爲刺骨寒風,肖小小嚶嚀一聲,悠悠轉醒,她睜開眼眸,本能的掩胸驚呼,“李郎君,你……你……”
“呃……”
她本能的掩胸動作卻把胸襟裏邊的那隻大手按到了不該按的地方,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慌不迭的鬆開手。
溫軟滑膩,而且充滿驚人的彈性的銷魂感覺令李衛眥牙咧嘴的一臉怪相,他喫力的嚥下一口口水,吶嚅着解釋,“呃……我……我以爲你中箭了……”
“李……郎君……你……你的手……”
肖小小玉頰羞紅,神態忸怩,幸好護衛在身旁的一惺绦l全都背轉身體,警惕的盯着四周,嚴防刺客突然殺出。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想……想幫你把箭拔出來……結果……我真不是有意的……”
他越是解釋,肖小小光潔的玉頰越是發紅,螓首越垂越低,略顯削瘦的秀美下巴都快要碰觸那高聳的,誘人犯罪的峯巒了。
“唉……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可以發毒誓……如果我……唔……”
李衛急於證明自已是清白的,連古人都不敢輕易發的毒誓都出口了。
“李郎君……不要……小小相信你就是了……”
肖小小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舉頭三尺有神明,這毒誓可不能亂髮的。
“我……”
李衛苦笑不已,他感覺自已越是解釋,就越讓對方產生誤會,真有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傷心感覺,好在肖小小似乎沒有半點怪罪他乘亂揩油喫豆腐的意思。
“肖姑娘,謝謝你。”
這一聲道謝,李衛是發自內心的真眨砸涯芴舆^此劫,全是因爲她無意中的滑倒,也許,老天爺都在幫自已吶。
“李郎君不必如此客氣。”
肖小小抬起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螓首馬上又低垂下來,似乎是在說:你我還這麼客套麼?
李衛習慣性的撓頭,喫力的嚥下一口口水,美人羞赧嬌嗔的動人神態,勾魂奪魄,任何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都忍不住生出想把人擁入懷中,狠狠憐愛一番的衝動。
“稟少爺,四名刺客已伏誅,生擒一名,兄弟們傷了四個。”
侍衛的稟報聲完全破壞了那無意中營造的曖昧氛圍,讓李衛無奈的發出一聲嘆息,不過,侍衛竟然生擒了一名刺客,實是有點意外。
肖小小則低垂着頭,在他的攙扶下站起,匆匆的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裳,她感覺自已的臉頰滾燙如火燒,心頭砰砰亂跳,秀眸閃過一抹迷亂神色。
她是奉師尊之命有意接近李少爺,雖然少爺的名聲大得令無數書生學子崇拜,令無數懷春小娘子芳心暗許,但她除了欽佩之外,芳心如古井不波。
至少,她是這麼認爲的。
只是,就是在剛纔,不管他是有意也罷,無意也罷,被他佔了便宜是不爭的事實,說得嚴重點,就是清白身子被污了,名節也失了,可她心中竟然僅僅是生出一絲的羞惱,若換是別的男人,必被剝皮抽筋點天燈方纔解恨。
我……這是怎麼啦?
李衛根本沒注意她眸子裏隱現的複雜神色,在吩咐照料四名受傷侍衛的當兒,一名滿身污血,奄奄一息的刺客被拖到他面前。
“給他包紮止血,讓賈大夫好生治療。”
李衛一臉的失望,這名刺客有夠悽慘的,身上插了好幾支短箭,別說審訊了,如果不及時搶救,小命不保,想知道刺客是誰派來的,唯有等一些時日了。
重傷的刺客和四名受傷的侍衛都被聞訊趕來的趕來的巡兵抬走,爲防備還有別的刺客突襲滅口,李衛仍派了十名侍衛押送。
李衛把肖小小送到倚雲樓下便站住了,鬧了這麼一出事兒,換誰都沒有吟風弄月的心情,再者,爲了來年開春的戰事,他真的很忙。
肖小小俏立門外,目送李衛的背影遠去,瞟了一眼散佈在倚雲樓四周的精壯漢子一眼,心情複雜的進了樓裏。
那幾個精壯大漢是李衛特地留下的內衛,並不是爲了監視肖小小,而是擔心的她的安全。
回到自已的閣樓,她提筆疾書,寫好後,交給侍立門外的侍女送出去。
李衛暗中整軍,準備來年開春大舉進攻紅楓省的軍事準備雖然做得極隱密,但瞞不了刻意關注他的肖小小,綜合所收集到的種種情報,她感覺到了嘉月府軍一些不同尋常的舉動,只是還沒猜測出李衛的真正意圖,唯有把收集到的情報與自已的推測整理好,派人飛報遠在晉帝國的師尊章鳳華。
新大年時,老太守李剛把歌姬樂娘送給了右軍師巫悠,兩人的關係在太守府內早不是什麼祕密,只是沒得老太守的允許,不敢公開往來而已。
在古代,贈送侍妾這種行爲,李衛沒法理喻,更無法接受,不過,樂娘是便宜老爹的歌姬,與巫悠情投意合,她跟了巫悠,也算是有個好歸宿了。
巫悠的長相雖然有點猥瑣,上不了檯面,更是坑人的宗師,不過,對樂娘還是真心實意的。
新年過後,李衛左右軍師田策巫悠等人變得更忙了,已經裝備上重甲與陌刀的三千陷陣營將士日夜操練,另外二千名將士暫時還沒法裝備重甲與陌刀,只能暫時充作後備隊,戰時如有損失,隨時可以補充。
一轉眼又到了元霄佳節,在全城百姓忙着歡歡喜喜過節之際,一支五萬人的新軍已於當夜出城,悄然向崇陽城方向進發,一路晝伏夜行,刻意掩藏蹤跡。
崇陽守將孫頜早得李剛通知,全力配合李衛的所有行軍,城內的十數座大糧倉和武備庫內早儲備了大量的糧草和武器,幾座空閒的大軍營也已得新啓用,等候從嘉月城開拔來的五萬士兵入住。
十五天之後,大軍悄然抵達崇陽城,孫頜除了留下三萬人駐守城池外,另外的二萬士兵在附近兩縣城佈防,拼命的加築城防工事,把崇陽等城經營得固若金湯。
二月初的一天夜晚,李衛左右軍師田策巫悠等心腹智囊團隊率五千陷陣營將士及三千虎豹鐵騎悄然開拔,朝東北方向的百武關行進。
現如今,嘉月府軍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已。
所謂的東風,就是一個發動戰爭的藉口。
古代講究氣節名義,做任何事情都要顧及這方面,只要站住大義,才能師出有名。
在此期間,百關武內的衙丁與紅楓省所轄的長平城衙丁頻頻發生摩擦,從口水仗升級至肢體接觸,雙方只差沒有動刀槍而已。
第一百零三章戰爭的藉口
國土接壤的兩個鄰國,一般都會劃分出一塊不設防的緩衝地帶,以供當地邊民和商人進行商貿往來。
關稅可是當地州府的收入的主要渠道之一,如果沒有爆發戰爭,地方最高執政官是不會關閉邊關,自斷財路的,沒人會跟銀子過不去。
嘉月省百武關和紅楓省長平關之間的緩衝地帶,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烈日炎炎,兩省的邊民都會挑着地裏種出來的東西到邊界出售或交換想要的東西,小商小販們吆喝着,低進高出賺點小錢,財大氣粗的大商人或世家大族的人則拉來一整隊滿載貨物的商隊,大單交易,大把賺錢,也有邭獠缓茫r了本錢的。
總之,只是這麼一小塊狹窄的緩衝地帶,貨物卻多到讓你眼花繚亂,價錢也便宜,其熱鬧程度不亞於幾十萬人口的大城市的集市場。
因爲不設防,官兵一般不會進入緩衝區,巡邏的兵丁路過,也只是遠遠的看着,裏邊只設有負責收稅和維持秩序的衙丁。
不過,近幾個月來,雙方的衙丁火氣都很大,時不時的發生一些小衝突,已經從口水仗升級到了動拳腳,但雙方還算剋制,僅是受了點皮肉傷,還沒有發展到動傢伙的地步。
今天,百武關的衙丁只來了六人,長平關的衙丁有十五人之多,不過,平時動拳頭,喫虧的都是長平關的衙丁,這令長平關第一衙內藍羽極爲不爽。
長平關的守將是藍紹平,紅楓太守藍蘊的二弟,心性多疑的藍蘊唯親是任,如此重要的關隘重鎮,自然要安排最信得過的人鎮守。
藍紹平是藍氏家族的一員悍將,槍下無五合之將,武力值非常高,不過,他脾氣暴燥,而且貪財好色,寶貝兒子藍羽更是長平第一惡少,令長平的百姓非常痛恨,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忍氣吞聲。
藍大少平時帶着一羣狐狗黨喫喝玩樂,禍害百姓,無意中聽到雙方衙丁的衝突,已方雖人多勢校珎�人武力值不高,屢屢喫虧,這廝心血來潮,帶上十名武功極強的護衛冒充衙丁,氣勢洶洶的報復來了。
很快,衝突再起,雙方的衙丁毆成一團,至於是怎麼引起的,根本沒人關注,這樣的現象,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差不多天天有發生,人們早已見慣不怪。
今次,長平關一方有藍惡少所帶的十名高手,百武關的五名衙丁很快就被打得遍體鱗傷,混戰中,站在旁邊叫器指揮的藍惡少突然慘嚎一聲,捂着背部倒下。
一柄匕首赫然插在他的背心要害處,直沒至把柄,縱有大羅仙丹也救不活。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歎了。
“殺人啦……”
也不知是誰率先嚎吼,原本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嚇得面無人色,慌忙收攤,倉惶往回奔逃。
“少爺死了……”
藍惡少帶來的十名保鏢高手駭得面無人色,有人抽出暗藏的傢伙,嚎吼着撲向百武關的衙丁。
有人帶頭,自然有人跟着,很快,五名遍體鱗傷的百武關衙丁倒在了血泊之中,整個緩衝地帶雞飛狗跳,百姓和商人倉惶奔逃,全亂成了一團。
殺紅眼的長平衙丁揮舞武器砍殺奔逃的百武關百姓和商人,也有的乘機搶劫。
兩關的巡兵就站在不遠處站崗放哨,一見情況不對,立時挺着刀槍衝來,不用軍官指揮,全都乒乒乓乓的殺成一團,直至倒下爲止。
正在將軍府內喝着美酒,欣賞歌姬舞女獻藝的藍紹平一聽寶貝兒子死了,氣得大吼一聲,掀翻矮几,點齊大軍,殺氣騰騰的出關,身邊的幾名质科疵鼊褡瑁矡o法讓暴怒得失去理智的藍紹平,只得派人飛騎稟報遠在紅楓省城的老太守藍蘊。
等藍紹平集結好軍隊,率大軍出關時,雙方的士兵已經是戰損過百,雙方的士兵都在不斷的增援交戰,寧死不退,以掩護關外的百姓撤進關裏。
藍紹平親率三萬大軍碾壓而來,百武關的巡兵只得無奈撤退,好在滯留在關外的百姓已經不多。
“關閉城門!”
站在城頭上觀望的李衛下令把城門關閉備戰,同時命士兵從城頭上放下一隻只用老藤編織成的大籃子,把人從城下吊上來。
他所率的五千陷陣營將士和三千虎豹鐵騎一路晝伏夜行,早在幾天前就悄然抵達百武關,之前,八萬在大軍也以換防等種種藉口悄然抵達,住在城外的幾座大軍營裏。
原本空置的幾座大軍營突然多出如此卸嗟氖勘胍龅酵耆C芨静豢赡埽瑵摲诎傥潢P一帶的紅楓省密諜把收集到的情報稟報給藍紹平,藍紹平卻不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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