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美人嬌嗔薄怒,別有一番動人的韻味,也不知是李衛看得魂魄出竅了,或是跨下戰馬突然間出了什麼問題,猛的人立而起,把個李衛驚出一身冷汗,幸好他反應快,及時抱住了戰馬的脖子,纔沒摔個四腳朝天。
明珠及珠兒都忍不住掩嘴低笑。
李衛乾笑掩飾,隨即聳了聳肩膀,一副都是因爲你的神態,而且還很理直氣壯。
這也是我的錯?
明珠愣了一下,隨即翻白鳳眸,這人,真是……不過,她感覺自已的面頰有些發燙,但心裏卻沒有半點的着惱,相反,這種略帶一分輕佻的玩笑讓她感覺新鮮,至少,她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哎,怎會是這樣?
明珠不知道自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但她可以確定,自已挺喜歡這種新鮮的輕鬆感覺,一時間,眸子裏不禁流露出幾許的迷茫。
一路緩行,但有說有笑,感覺沒多久,太陽便下山了,李衛一行人過鎮不入,只是讓手下進鎮購買食物等日用品,然後在鎮外小河附近的平地上安營紮寨。
這道命令招來了珍兒一陣不滿的嘮叨,不過,卻又讓明珠另眼相看,至少在她眼裏,李衛這種寧可自已喫苦都不擾民的行爲,在官二代中極爲少見。
更讓明珠開心的是李衛命手下在河邊搭建了一座帳蓬,以方便明珠和珍兒淋浴,這才消除了珍兒的滿腹怨言。
夜幕降臨,整座軍營象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朦朧而幽靜。
疲憊的將士早已進入夢鄉,李衛和明珠則站在空地上,欣賞秋夜景色。
“在找什麼呢?”
兩人聊了一會話,明珠見他東張西望的,似乎在找什麼,不免好奇詢問。
“花啊。”
李衛邊回答邊一副東張西望尋找東西的樣子。
“找花幹什麼?”
明珠愣了一下,隨即柳眉輕皺,這地方哪有花?這廝分明是故意的,心頭倏地一跳,他……李衛一副很失望的表情說道:“書上都說花前月下什麼的,現在人有了,月有了,可惜沒花……”
“……”
明珠不禁翻白鳳眸,這廝分明是設套,自已竟傻乎乎的往裏鑽,不過,她喜歡這種感覺。
夜空繁星星點,月光如銀,大地蒙上一層迷朦的光霧,顯得格外的寧靜,確實是男女幽會花前月下的好時光。
哎,我怎麼會想到這些?
明珠的俏面上不禁浮起一抹暈紅,幸好月光迷濛,視野不清,否則,真真羞死人了。
調戲了一下明大美人,李衛突然面容一肅,雙手負後,仰望天空,臉上充滿了思索的神態,嘴裏喃喃低語。
明珠一怔,似乎明瞭他的心思,不禁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他的才思,鳳眸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第九十一章護送明珠
暮雲收盡溢清寒。
銀漢無聲轉玉盤。
此生此夜不長好。
明月明年何處看。
李衛“創作”
的是蘇軾的《中秋月》,雖不是詠月的千古絕唱,但也堪稱名篇佳作,足夠讓無數的書生才子拜倒一地,令才女們春心蕩漾,秋波暗送。
“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反覆默唸詩句的明珠芳心一顫,忍不住瞟了一眼負手仰望夜空的李衛,鳳眸異彩漣漣,旋即垂下眼簾,發出一聲幽幽低嘆。
此時,各種愁思紛湧而至,腦子裏一片亂哄哄的,令她一時間感覺迷茫紛亂。
“時候不早了,明天還要起早趕路呢。”
耳旁聽到李衛輕柔的聲音,她低應一聲,人卻遲疑了一下,心中低嘆一聲,方纔低頭挪步,朝自已的營帳行去。
明珠回到營帳,和衣躺下,眼眸卻沒有閉上,她的腦子裏仍是一片迷茫紛亂,平時古井不波的心泛起了陣陣漣漪。
南大營外的草叢中,趴伏着三個黑衣蒙面人,藉着朦朧的月光,依稀可見她們窈窕的身姿。
她們已經趴伏在這裏觀察了近兩個時辰,卻一直沒有採取行動,大營的警戒非常嚴密,即便能夠潛入,也無法接近中央的兩座大帳,那裏守衛更加嚴密,一旦行動失敗,必陷入絕境。
三個女人觀察了一陣,感覺成功的機率太小,只好無奈撤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夜無事,天一亮,腥藛诉^早餐後,拔營上路。
隊伍仍然緩慢行進,依照這樣的行軍速度,傍晚時分最多抵達羅家集,但將近羅家集時,李衛突然心血來潮,下令所有人縱馬奔馳,硬是在天黑前趕到了春陽小城。
突然間的變動,令暗中跟隨的刺客措手不及,她們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提前在吳家集做了一番準備工作,結果全白費了。
第三天的中午,李衛一行到達紹關,隨即安排戰船,護送明珠等人渡江。
嘉月水師統領丁泰親駕自已的座船,載着李衛明珠等人渡江,四艘大型戰船護翼在兩側。
戰船行至江心,船速放慢,等候江對面的晉軍水師戰船接人,丁泰先前已派遣一艘小船送明珠的一名侍衛先行過江,通知對方來接人。
大戰結束之後,各帝國很快就開放邊關,恢復商貿往來,晉帝國與嘉月紅楓等水師也恢復從前的劃江收稅的協議。
怒江發源於北方的青唐雪山山脈,流經衛秦晉唐等帝國,是南北重要的交通咻敽拥溃刻焱档纳檀芏啵彩茄亟鞯蹏愂盏闹饕獊碓粗弧�
此時,一支商船船隊正順流而下,江面寬闊,水道暢通,戰船上的水兵初時也沒有注意,直至發現船隊是朝江心駛來,兩艘負責護翼的大型戰船急忙轉頭迎上前,桅杆上的士兵拼命晃動彩旗,示意商船靠裏航行,避免相撞。
眼見商船絲毫沒有改道或停船之意,掌船校尉沒有半點猶豫,下令對迎面駛來的商船攻擊。
現如今,嘉月的所有大型戰船都拆掉笨重的拋石車,在船頭船尾和船樓上分別加裝射程更遠的旋轉式雷霆炮,任何方向皆可進行攻擊。
兩艘戰船的船頭和船樓上的兩門雷霆炮先後發射,手臂粗的巨箭呼嘯射出,一支巨箭射斷了前面第一艘商船的主桅,一支把船頭甲板射穿了一個大窟窿,江水迅速湧入,商船很快沉入江底。
江面上漂滿了碎木片,卻沒有看到一具屍體或活着的水手漂浮,如此反常現象讓所有水兵面面相覷,難道船上沒人?
另外幾艘商船仍順流飄來,兩艘戰船上的水兵只能用長槁把漂來的商船推移開,在兩船交錯的剎那,十數道人影突然從商船上躍出,跳落戰船甲板上。
這十幾個人有男有女,都用黑巾蒙面,手裏握着各種要命的鐵傢伙,他們一跳上戰船,立時揮舞手中的武器砍殺官兵。
這些蒙面人武功極厲害,加之船上的官兵措手不及,一照面就被砍翻了二十幾人,更多的官兵從船樓裏湧出,挺槍舞劍,殺向蒙面人。
嘉月省水師堪稱大陸各帝國水師中的一支勁旅,水師統領丁泰更是一員能文能武的悍將,手下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此刻數十人圍攻那二十幾名黑衣蒙面人,竟不佔半點上風,相反死傷極多。
丁泰喝令另外兩艘戰船駛前支援,自已的座船仍停泊在江心,等候晉軍的水師戰船駛來接人。
震天的吼殺聲早已驚動坐鎮水師大營的副統領周勃,他盡起水師上百艘大小戰船,前往增援。
“怎麼回事?”
李衛發現迎面駛來的三艘晉軍水師戰船的船速比烏龜爬行還要慢,不禁大皺眉頭。
“做好戰鬥準備!”
丁泰也發現了異常,喝令水兵做好戰鬥準備,架設在船頭和船樓上的兩門雷霆炮迅速裝填好巨箭,瞄準迎面駛來的晉軍戰船。
俏立船樓之上的明珠容色沉靜,絲毫看不出她內心在想什麼,定力較低的珍兒及一惺绦l則咬牙切齒盯着迎面駛來,船速比烏龜爬行快不了多少的三艘已方戰船,眼睛裏皆閃爍陰森冷厲的殺機。
隨便什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三艘戰船明顯是有問題,故意慢騰騰的拖延時間,難道他們竟敢對明帥下毒手,不怕抄家滅族?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迎面駛來的三艘晉軍戰船竟突然加速,同時對丁泰的座船發起攻擊,三塊大石呼嘯升空,其中兩塊砸落江面,炸起兩道水柱,其中一個砸中船頭甲板,把堅固厚實的甲板砸了個大窟窿,碎木激射。
“攻擊,起錨左轉!”
坐鎮船樓的丁泰大聲呼喝,冷靜的指揮手下水兵調轉船頭,順流返航。
蓬蓬兩聲震響,雷霆炮射出的兩支巨箭洞穿了一艘晉軍戰船的船舷,把它打得一陣劇烈搖晃,戰船爲之一頓,船速立時變慢。
丁泰反應雖快,但戰船轉向,立時被兩艘加速的晉軍戰船逼近,船上的晉軍發射了一波火箭,大半掉落江面,少數釘在船舷上,個別水兵中箭倒下,一惺绦l則用鐵劍拍飛射落的火箭,但仍有二支火箭射中風帆,立時把風帆引燃。
“全力轉向,加速!”
丁泰大聲呼吼,此戰不同以往的水戰,少爺可是在他的府船上,出不得半點意外,他只能乘着大火沒把戰船引燃之前,能逃多遠算多遠。
水戰,拋石機遠攻,近戰火攻,最後纔是登船貼身肉搏,嘉月水兵也以火箭回擊,很快就把一艘晉軍戰船的風帆引燃。
另一艘晉軍戰船全速衝來,船頭站立一鐵塔般的巨漢,雙手握着鏈錨揮舞。
第九十二章江心截殺
俏立船樓上的明珠柳眉微皺,身形猛的躍起,跳落船尾的甲板之上,伸手沉喝,“弓。”
旁邊一名正欲張弓射箭的水兵一怔,本能把手中的長弓遞過去。
明珠接過長弓,從他揹負在背後的箭筒裏抽出兩支箭羽,搭在弦上,瞄準那名鐵塔巨漢。
那名鐵塔一般的巨漢揮舞手中的鏈錨,大吼一聲,甩出鐵鏈,鐵錨藉着旋轉的慣性,朝丁泰的座船飛來。
與此同時,嗡的弓弦聲響起,明珠射出扣在指間的兩支箭羽。
兩支呼嘯射出的箭羽並在一塊,看上去只有一支,閃電般的飛向當頭砸落的大鐵錨,飛行至一半時才一分爲二,另一支勁箭射向那鐵塔巨漢。
僅相差那麼幾秒鐘的時間,晉軍戰船突然響起幾聲震天長嘯,三道人影自船上暴起,凌空飛撲而來。
“巨奴小心”
其中一個身着黑色長裙的蒙面女人叱喝一聲,右手摘下頭上的髮釵甩射而出。
叮的一聲清響,髮釵把射向大鐵錨的勁矢撞飛,另一支勁矢則貫入那巨漢的眉心,箭尖透顱穿出,巨漢轟然倒下,震得戰船一陣搖晃。
轟的一聲震響,從天而降的大鐵錨把丁泰的座船船尾甲板砸了個大窟窿。
正從船樓奔向船頭的李衛只覺戰船猛的一震,劇烈的搖晃令他站不住腳,往旁摔去,李二李三及時伸手扶住他,船上所有人皆被震得東倒西摔,好幾名士兵驚叫着摔落江中。
凌空飛躍而來的兩男一女幾乎同時跳落打旋的戰船上,他們的腳一踏觸甲板,掌中武器立時揮出,數名衝上前去的水兵慘呼倒下,或摔落江中。
明珠抽出腰間佩劍,嬌喝一聲,衝殺上前,攔下一名手持哭喪棒的蒙面大漢,坐鎮船樓的丁泰指揮手下親兵把李衛推擠着湧向船頭,自已大吼一聲,縱身躍起,雙手緊握鐵槍,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另一名衝殺過來的蒙面大漢。
那蒙面大漢同樣大吼一聲,高舉手中的大銅錘擋架,噹的一聲爆響,火星四射,丁泰龐大的身軀象斷線的風箏飛拋,蓬的一聲,重重撞到船樓壁上,卟的噴出一口血水,再彈落甲板上,鐵槍則不知飛哪去了。
丁泰掙扎着想爬起來,但全身的力氣憑空消失,胸口傳來的痛感令他的五官皺成一團,最終只能喘着粗氣,老老實實的趴伏在甲板上。
不過,他仍咧着大嘴,慘白無血的黑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那名大漢比他更慘,口鼻流血,半個身子卡在斷裂的甲板縫裏,動彈不得,幾名水兵乘機衝上,手起劍落,把人剁成肉泥。
“都給我死!”
充滿暴戾陰森的暴喝聲中,冷厲寒芒急劇閃動,血光迸現,砍殺大漢的那幾名水兵慘呼飛拋。
穿着黑色衣裙的蒙面女人兇悍異常,死在她劍下的水兵至少有近二十人,幸好她狙殺的目標是明珠,而且丁泰已經趴在地上爬不起來,那蒙面女人無瑕顧及他,讓他幸叩奶舆^一劫。
珍兒及一惺绦l一擁而上,把黑裙蒙面女圍在當中亂砍,幾名水兵乘機上前,把丁泰扶起,左右一夾,奔到船舷,跳進江裏,帶着他朝駛來的已方戰船游去。
此時,整條戰船已被大火徽郑瑵L滾濃煙,遮天蔽日,沒人想被燒成烤豬,不管會不會游水,都只能硬着頭皮往江裏跳。
在戰船轉向之時,丁泰早命身邊的親兵放下小艇,強行把李衛帶走,李衛沒想到形勢會變得如此險惡,知道不是胡鬧的時候,完全聽從丁泰的安排,登上小艇。
小艇最多隻能乘坐七人,除四名操漿的水兵外,加上他和李二李三,所有近衛全都留在船上拒敵。
這些近李大半不會游泳,不過,在大火漫延,戰船即將傾覆的時候,他們用劍奮力砍下一些橫木木板,充當逃生工具,加上水兵的幫忙,倒也沒人溺水。
晉軍戰船上,幾名水手拼命的揮斧劈砍錨鏈,他們可不想被即將傾覆的嘉月戰船拖着沉入江底陪葬。
當的爆響聲中,錨鏈終於被砍斷,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激動的歡呼聲,不過,他們馬上就體會到了從天堂跌落地獄的那種痛苦。
蓬蓬兩聲震響,兩根手臂粗的巨箭呼嘯射來,把左船舷的船板打出兩個大洞,江水瘋狂湧入,翻覆沉沒在即。
發起攻擊的是兩艘負責護翼左側的戰船之一,他們原先奉丁泰之命轉向增援受到突襲的兩艘戰船,最後一艘戰船才轉向馳前沒幾米,丁泰的座船就遭受突襲,掌船校尉林彭急忙又下令調轉船頭回航。
這一切幾乎就在瞬息之間發生,等戰船重新調整方向,丁泰的座船已是大火沖天,沉沒在即。
不過,林彭的戰船也算迴轉及時,正好打撈飄浮在江面上的士兵明珠珍兒及一惺绦l,包括受了內傷的丁泰,也被手下士兵拖上了船。
小艇上的四名水兵本欲直接劃漿,把李衛送往水師副統領周勃全速駛來的艦隊,但李衛擔心明珠,命水兵調轉船頭,朝林彭的戰船靠過去,登上了戰船。
明珠和珍兒先後被士兵拉上戰船,李衛適時把披風送上,讓明珠的心中暖烘烘的,珍兒看他也越來越順眼。
兩女全身溼淋淋的級感難受,李衛忙命人帶她們進船艙。
江面上飄滿了人,水兵們忙着打撈,一名水兵把長繩拋扔出去,讓水中的人抓住,再拖拉上船,一名士兵剛伸手抓住繩索,突然後心一痛,慘呼鬆手,轉眼就沉入江中。
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婦女伸手抓住了長繩,船上的水兵一怔,突覺手中長繩一緊,他本能的抓緊,往後拖曳。
嘩啦一聲,地中年婦女借力從江中高高躍起,往船樓跳落。
另一個長相獰猛的壯漢也從另一邊躍上船頭,揮劍砍殺圍上來的士兵,拼命的往船樓殺去,顯然是在掩護那中年婦女。
船樓上的侍衛分成三堆,一堆護着李衛後退,一堆堵住殺上來的壯漢,另一堆人圍住躍上來的中年婦女。
那中年婦女的武功不僅厲害,而且極詭異,轉眼間便有三名侍衛中劍,慘呼倒下。
她顯然看出了李衛超然的身份,挺劍朝李衛衝殺過去,四名近衛挺劍攔截,中年婦女仗着極詭異的身形穿出劍網,反手一劍刺倒了一名近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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