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310章

作者:笑轻尘

看着前面的千餘騎,福隆多用力揉了好幾次眼睛,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周圍已經查探明白了,沒有秦軍埋伏?”

“大汗,已經派出了三波人馬,仔細查看過了,周圍一馬平川,絕對藏不住伏兵。”

越是如此說,福隆多心中越是沒底,能接連吞併他國,讓大秦展現出一統天下的氣象,李衛自然不是白癡。

可李衛如今的做法,怎麼看都像是個傻子。

秦軍數量本來就少,竟然不知道重點進攻,將左右兩翼兵力平坦,生怕聯軍不能完全發揮出人數優勢。

如今更是隻帶着千餘騎就敢來懟自己的二十萬大軍,這怎麼可能?

要是打起來,金軍都不用拔刀,縱馬衝過去,就能把李衛和他的那支小軍隊踩成肉泥了。

“再去探……”

“大汗,不必再探了,一定……”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麼?”

感受到福隆多的殺氣,親兵也不敢多言,急忙打馬離去。

此時左右兩翼方向已經傳來了喊殺聲,福隆多知道,戰鬥已經開始了。

“大汗,咱們也出兵吧,前面只有一千人,擊敗他們不拿,末將願意帶本部三千兵馬,斬李衛首級獻給大汗!”

苦思許久,福隆多點了點頭。

就算有埋伏,大不了折損三千兵馬,可李衛要是虛張聲勢,那自己就賺大了。

看到金軍陣型轉換,李仁和急切道:“陛下,金人要攻擊了,我等護衛陛下現行撤離吧。”

“撤?爲什麼要撤?都下馬。”

“下馬?陛下,不可呀!”

李衛根本不理會李仁和的呼喊,直接下馬坐了下來,皇帝都如此,身邊侍衛們也不敢勸阻,紛紛下馬,與李衛一起席地而坐。

甚至在李衛的要求下,拿出水囊開始飲水,一些侍衛在李衛的要求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躺在草地上。

看到這一幕,福隆多急忙吼道:“停下!都停下!誰都不準進攻!”

“大汗,怎,怎麼……”

“什麼怎麼?你眼睛瞎了麼?沒看到秦人在幹什麼麼?沒看到李衛在幹什麼麼?”

福隆多怒吼道。

“末將看到了,他們原本是騎兵,卻主動下馬,末將此時率軍衝殺過去,他們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你認爲李衛是傻子麼?就算他是傻子,跟在他身邊的也都是傻子麼?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李衛身邊那些人坐在草地的姿勢,他們都是背叛我大金的金人,他們會不知道下馬的害處?可他們還是下馬了,爲什麼?再看看躺下的那些人,現在已經打起來了,還在睡覺,這可能麼!圈套,這一切都是圈套!”

此時的福隆多,哪怕是看被風吹過的青草,都覺得那裏有伏兵,似乎只要金軍一旦有所行動,無數秦軍就會衝殺出來。

李衛越是淡定,福隆多就越是心慌,他感覺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恐怖的陷阱裏,只要自己稍有動作,便會萬劫不復。

左翼戰場上,秦漢兩軍剛一交鋒,靠着血勇之氣,竟然將面前的三倍漢軍打的節節敗退,無奈之下,陳卓遠只能投入更多軍隊支援。

陳宇洲縱馬而來,高聲道:“陛下有旨,全部壓上,使出全力去打!”

“什麼?這怎麼行?”

“怎麼,你想要抗旨?”

幾個秦軍將領注意到自己各自親兵們眼神之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殺氣,只能乖乖領命。

在李衛的軍令之下,秦軍全部壓上,對着漢軍發起猛攻。

發起總攻的秦軍在戰場上反倒佔據了數量上的優勢,逼迫着陳卓遠只能不斷調兵。

“陛下,不可調兵支援了!”

陳卓遠皺着眉頭問道:“爲什麼?”

“我軍不斷調兵,預備隊已經不足了,若有變故……”

“混賬東西,現在是打仗,那有要留有餘力的?不繼續支援,前面頂不住怎麼辦!”

不得不說,在李衛的銳意改革之下,秦軍戰力冠絕大陸,哪怕秦軍主力不在,而這些國內二流部隊依然能穩壓漢軍主力一頭。

人數等同的情況下,漢軍絕不是秦軍對手,不支援,前面的漢軍肯定頂不住。

“陛下,秦軍已經將所有軍隊都壓上了!咱們不必全部壓上,讓前線軍隊變大變退,慢慢消磨秦軍。

如今秦軍齊出,連預備隊都沒有,等他們榨乾了體力,耗去了這口銳氣,戰力必大打折扣,此時我漢軍反擊,以人數優勢,三面合擊強弩之末的秦軍,必能大勝!”

“怎麼,老將軍,你認爲我漢軍此時與秦軍決戰,還打不贏麼?”

“贏是能贏,可損失也太大了……”

“就因爲秦軍已經全線出擊,我漢軍纔不能慫,傳令,全線壓上!”

老將軍還想勸說,陳卓遠卻直接越過他,下達了軍令。

作爲漢軍老將,雖沒有秦軍名將們那些耀眼的戰績,可軍事素養也不能小覷,他搞不懂,明明能以更少的代價獲取勝利,爲什麼非要拼死作戰,讓漢軍白白流血。

不僅是他,身旁一些只懂軍事不懂政治的將軍們也都一臉疑惑,只有陳卓遠身邊那些文臣們,才明白陳卓遠的用意。

這次可不是漢軍單挑秦軍,而是三家聯合攻秦,有了比較,漢軍這一次不僅要贏,更要贏得漂亮。

第719章他們是誰

以絕對優勢還被秦軍打的節節敗退,爲了減少不必要犧牲的將領們不在乎,可將臉面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文官們卻受不了,更何況犧牲的又不是自己的性命。

一些低賤丘八而已,死了一萬還能招募一萬,螻蟻哪有國家尊嚴重要?

與李衛預料相同,有珠蘭雅爾這種不通軍事的最指揮官,漢軍果然全線齊出。

在這種情況下,秦軍攻勢很快被遏制,每息都有秦軍將士倒下,在主官們的帶領下,秦軍依然撐住了戰線,一步都沒後退,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軍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漢軍慢慢掌控勝局的時候,右翼的楚軍卻陷入了苦戰。

兩翼戰場,秦軍數量大致相同,可軍隊也有強弱之分,誰都想不到,李衛身邊那一千騎兵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最精銳的宮衛軍,全部被李衛放在了右翼戰場上。

楊文毅在後方親自督戰,楊志克統帥中軍策應,而楊志宏則搶下了先鋒的職位,率軍正與秦軍苦戰不休。

按照李衛的部署,右翼秦軍也是一副不留餘地的打法,根本不做試探,一出場便是李衛手中能拿出來的,最爲精銳的部隊。

楊志宏派出那些試探虛實的二流楚軍,自然是一擊而潰。

無奈之下,楊志宏只能派出所有軍隊前去阻擊秦軍勢如破竹一般的猛攻。

看着一支軍隊被擊潰,戰前還意得志滿的楊志宏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吞嚥了一口口水問道:“那,那是哪隻軍隊?他們是誰?”

一旁的朱旭豐冷笑道:“他們是大秦鐵血營,當年吞併唐國時,這支部隊,五百人便擋住了兩萬唐軍,因功被李衛升爲御林軍。

這些人,各個武藝精湛,悍不畏死,一個人打五六個楚軍士卒都是尋常事,還有些人身懷絕技,一人可殺十人而衣不留血。”

“那,那他們又是誰?”

楊志宏指着另一支追着楚軍猛打的秦軍問道。

早就混成了楊志宏親信的朱旭豐自然知道他最怕什麼,“他們是忽巴軍,乃是大秦皇帝在山中招募的蠻族,這些人,嗜喫人肉,每次大戰之後,必要圍坐與戰場之上,生喫敵軍血肉。”

乾嘔了一聲,楊志宏緊張道:“秦軍之中,還有這種兇殘之輩?”

“可不止呢,還有浴火軍,想要入選,必要在火圈之中穿過,每年考覈,被燒死的數以百計,而能入選的,都是悍不畏死,被砍七八刀都能繼續死戰的瘋子。

還有斷臂營,主官乃是斷臂之人,最喜歡喫人心肝,那裏,那些是前晉軍隊,李衛爲了訓練他們,不給他們飯喫,想要喫飯,就要以同袍頭顱來換。

半年之後,被俘虜的五萬前晉軍隊就活下來了兩千,可這兩千人,各個都是兇殘嗜殺之輩,他們的眼睛都是赤紅的,一天不殺人,他們睡覺都不舒服。”

“別,別說了。”

看着楊志宏一副隨時能從馬上摔下來的德行,朱旭豐心中不由鄙夷,他早就看出來了,這位楚國大皇子,外強中乾,遇到弱者,他從不會放過欺壓的機會,可遇到強者,連與之正面對抗的勇氣都沒有。

這次一交戰便派出最精銳的部隊,就是朱旭豐給李衛的祕奏。

如今看來,陛下很信任自己,而自己的計忠矝]有失敗,面對強敵,楊志宏果然怕了。

“咱,咱們怎麼辦?”

此時楚軍前軍已經被秦軍攪亂,可秦軍也使出了全力,拖下去,等待楚軍中軍支援,秦軍必然損失慘重。

可朱旭豐會真的給楊志宏提意見麼?“跑吧。”

“什麼?你說什麼?”

楊志宏顯然不敢相信,自己最倚重的质浚谶@麼關鍵時刻,會勸說自己逃走。

“大皇子,仗打到這個份上,不跑又能如何?這些都是您的嫡系,是支持您繼位的中堅力量呀,折損在此,就算您幫着陛下打贏了這一仗,可您能得到什麼呢?”

扭頭看了一眼楊志克統帥的中軍,朱旭豐意味深長的說道:“您這可是爲他人做嫁衣呀。”

楊志宏雖然膽怯自私,可他不是傻子,有些遲疑道:“我們撤了,肯定會攪亂中軍。”

“那不是更好?憑什麼咱們損失慘重,楊志克卻毫髮無損?大皇子,皇位只有一個呀。”

楊志宏有些擔憂道:“可,可我這麼做,父皇劊放過我的。”

“陛下只有您與楊志克兩個兒子,楊志克若是死了,您就算犯了再大的罪過,陛下也不會責罰你,否則誰來繼承皇位呢?”

聽到這裏,楊志宏不由頓悟,是呀,自己以前總是在想,如何壓住楊志克,如何逃得父皇歡心,可怎麼就沒想過除掉楊志克這個一勞永逸的辦法麼?

戰場上,損失的都是他楊志宏的支持者,就算打贏了,沒了這些支持者,自己也坐不了皇帝,自古以來,爭奪皇位的皇子,沒有一個能得善終。

若是攪亂中軍,就算敗了,也無非一死,反正都是死,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楊志克。

在皇位的誘惑之下,利令智昏的楊志宏最終下令,全線撤退。

秦楚兩軍已經徹底絞殺在一起,成建制的撤退根本不可能,聽到鳴金收兵的聲音後,只能誰能跑就誰跑。

混亂無比的前軍瘋狂向着中軍奔去,楊志克擔心自己的軍陣被沖垮,急忙下令,靠近軍陣者,格殺勿論。

對於楊志宏的支持者,他不會有絲毫的仁慈之心。

楊志宏與楊志克的皇位爭奪戰早就進入了白熱化,雙方的支持者們也都明白,若自己擁戴的皇子失敗,自己也難逃一死。

雙方本就積怨深重,現在得到楊志克的軍令,自然不會顧念同袍之情,別說普通軍卒,就連一個楚軍偏將軍剛靠近中軍軍陣,也被亂箭射死。

一看這種情況,楊志宏的支持者們也不會客氣,紛紛刀槍對着昔日同袍砍殺過去。

中軍敢殺官兵,卻不敢對楊志宏下手,看到他親自前來,只能主動讓路。

楊志克策馬而來,氣憤道:“你這個蠢貨,爲什麼要撤退!立刻回去,拖住秦軍,等我救援!”

“楊志克,你說誰是蠢貨?你對我這個皇兄,一點都沒恭敬之心呀。”

“你說什麼……”

話剛開口,便看到楊志宏身旁一個侍衛舉起上好了弓弦的勁弩直接扣動扳機,楊志克都沒弄明白出了什麼事,便給破甲弩箭刺穿了心臟。

“皇子!皇子殿下!大皇子造反了,他殺了二皇子!”

“殺了楊志宏,給二皇子報仇!”

反應過來的楊志克親衛們紛紛叫罵,拔刀縱馬向着楊志宏衝過去,而早有準備的楊志宏親衛們也拔出武器擋住他們,讓楊志宏趁機逃走。

逃出戰圈後,楊志宏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暢快之感,大笑道:“哈哈,楊志克這個廢物也配和我爭奪皇位,他死有餘辜,朱旭豐,咱們現在就回到軍中,只要在這場亂戰之中自保,回國之後,父皇就算不願,也只能將皇位傳給我……”

話還沒說完,楊志宏就感到後心一涼,看着朱旭豐滿臉笑意,又看了看身邊幾個親衛毫不驚訝的表情,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楊志宏屍體摔下馬背後,朱旭豐突然變臉,驚慌道:“不好了!楊志克的人殺了大皇子!爲大皇子復仇!”

消息很快就傳入了原本就在交戰前軍中軍,楊志宏和楊志克的支持者都認爲對方殺了自己的主子。

若在國內黨政敗北,還有人會選擇妥協投降,可在殺紅了眼的戰場上,你不殺別人,沒等你琢磨明白這件蹊蹺事到底怎麼回事,就已經被對方殺死。

爲了自保,爲了復仇或者爲了其他什麼,楊志宏和楊志克的支持者已經見對方視爲仇寇,下手毫不留情。

秦軍本陣之中,一個絡腮鬍軍將大笑道:“哈哈,楚軍真是蠢貨,太不經打了,大人,下令,追殺楚軍,驅使他們,衝散楚國中軍……”

溫子山搖了搖頭說道:“等一等,陛下有旨意!”

“什麼旨意?”

“陛下說了,楚軍若前軍中軍自相殘殺,我軍不可攻擊,率軍直撲楚國後軍,攻擊楊文毅。”

“可是,大人,楚軍前軍大亂,就是因爲我們的追擊,一旦不攻擊了,楚軍前軍中軍穩定下來,攻擊我軍後路,我們就被楚軍包圍了。”

“放心吧,楚國前軍中軍,絕不會停手的,咱們不搗亂,他們只會殺的更盡興,執行陛下的命令吧。”

天子有旨,指揮作戰的溫子山大人也要堅持執行旨意,麾下將領們自然不敢多言,抽掉軍隊,向着楚國後軍殺去。

楊文毅做夢都沒想到,在這關鍵是的時候,兩個兒子的軍隊竟然打到了一起,在他派出第三波使者詢問的時候,秦軍已經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