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304章

作者:笑轻尘

雖說這次戰鬥毫無章法,可兩個村子不僅青壯齊齊上陣,女人,半大孩子都協同作戰,全民皆兵的程度,可比金國的草原部落更高。

“是呀,沒想到,這些村民,如此……兇悍。”

李衛臉色古怪的說道。

當初唐軍在秦軍面前不堪一擊,秦軍所到之處,唐國無一軍不敗,無一城不敗,這也就給秦軍造成了唐人孱弱,不堪一擊的印象,秦軍上至統帥軍將,下至老軍悍卒這麼想,包裹參與了滅唐之戰的李衛也這麼想。

今天要不是親眼所見,李衛都不知道唐人還有如此兇悍的一面。

“走吧,咱們回去。”

看着情緒有些古怪的皇帝離去,李仁和也是一臉懵逼,草原上,各部落相互征伐是常有的事,百姓越是好武,軍隊戰力才能越強,大皇帝陛下怎麼還很痛心?

這個時代,爲了搶奪水源,地界,相鄰的村子彼此不睦是常有的事,可爆發這麼大規模的械鬥還是第一次。

第710章神仙轉世

消息一傳出,便轟動了整個景懷郡,剛剛上任的田保平連景懷郡中戶籍都沒鬧明白,就攤上了這事,面對吵成一團的郡中官吏,煩躁不安的田保平直接轟走了他們,第一時間來到了李衛的面前。

“陛下,這就是目前兩村械鬥的情況,如何處置,還請陛下聖裁。”

“你是郡守,景懷郡出了事情,找我做什麼?”

聽到李衛的話,田保平臉色不由一苦,“陛下,微臣是做過官,可那是個小官,如今做了親民官,還一下子就執掌一個郡,微臣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時的田保平都想哭出來了,要是平時,能得到天子看重,年紀輕輕坐上郡守之位,肯定是春風得意。

哪怕有不明白的地方,也有自己內閣首輔的父親支撐,必然會給自己派來足夠得力的幕僚團隊,自己完全可以一邊做郡守,一邊慢慢學習。

可如今,歸元道在景懷郡鬧的兇,還隨時可能造反作亂,天子也在一旁看着自己,內心的壓力,讓田保平都喘不過氣來。

“兩個村子械鬥,郡中爲什麼如此慌亂?”

“回稟陛下,再過半個月,就到了放水灌溉田地的日子,每年這個時候,景懷郡就會時常出現因爲搶水而引起的械鬥事件,可今日卻提前爆發了,郡中官吏們都擔心今年械鬥規模可能會增加,都要求派出郡兵,分守各處。”

“你覺得呢?”

抬頭看了一眼李衛臉上古怪的笑容,田保平嚇得急忙低頭。

“如今景懷郡情況未明,郡兵絕不能分散,必須牢牢掌控在我們自己的手裏。”

“既然知道,那還費什麼話?下面的壓力你都頂不住,這輩子都做不了親民官。”

聽出李衛話語之中的不耐,田保平急忙表達了一番忠心後告退。

田保平剛走,李衛就耐不住心中煩躁,直接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他之所以能去親眼“參觀”兩村械鬥,都因爲受到了一張紙條,一張出現在自己書桌上的紙條。

自己的書房之中,出現紙條,負責安保的內衛竟然毫無查知,這到底是好心提醒還是刻意挑釁?

想到歸元道展現出的神祕,李衛更加惱怒。

就在這個時候,田保平竟然去而復返,有一路小跑的回來了。

“你,還有什麼事?”

“陛下,又出事了。”

“什麼事?”

“景懷郡東部和南部突然出現了土匪,有十幾個商人被打劫,更有兩個村莊被搶,下面三個縣也派人送來了公文,他們縣中都出現了土匪活動的跡象。”

正處於煩躁狀態的李衛聽到這個消息,差點跳着腳罵街了。

無論是村莊械鬥,還是土匪突然猖獗起來的活動,只有一個目的,逼迫田保平派出郡兵。

景懷郡一共有三千五百士卒,看似不少,可要防禦一郡七縣之地,一處只能有三百多士兵防禦。

若是派出郡兵,不僅會造成郡城防禦空虛,少量郡兵出城,也會因爲兵力太過分散,中了歸元道的伏擊。

看李衛沉默不語,田保平只能硬着頭皮說道:“陛下,若是派兵,郡城危矣,若不派兵,械鬥無法阻止,土匪活動猖獗,郡中百姓必受荼毒,不如……不如調兵入景懷郡吧?”

“調哪裏的兵?”

“如今邊軍需要防禦漢楚金三國,不能輕動,不如調集周邊郡兵?”

“哼,他們能禍亂景懷郡,就能混亂其他郡,不管調附近哪個郡的郡兵,該郡都會冒出一大堆土匪出來。”

李衛皺着眉頭說道。

土匪飄忽不輕,別說大秦主力軍隊,就算是景懷郡的郡兵,都能在正面交戰之中剿滅他們,可剿匪最大的難題,一直都不是戰勝土匪,而是如何找到土匪,如何防備土匪逃脫。

這些土匪的目的不是消滅景懷郡的郡兵,而是吸引郡兵,調其他郡的兵力不行,調集主力軍隊,歸元道又會聞風藏匿,再想找到他們就更難了。

田保平也知道自己犯了以鄰爲壑的大忌,大腦飛速咿D,可怎麼都想不出個好辦法來。

“沒有軍隊可以調集,咱們就組建軍隊!你以郡守的身份下令,准許民間組建民團。”

聽到李衛的話,田保平不由一愣,急忙勸阻道:“陛下不可!自古以來,放開武禁都是取禍之道呀!地方豪族有了軍隊,必然形成割據之勢……”

“朕已經下旨了,你執行吧。”

“陛下……”

田保平還想再勸,可他沒有自己父親的膽氣,和李衛的對視一眼就徹底沒了底氣,老老實實應和。

山地上,大家正埋頭挖掘捕獸陷阱,這時,彭三水忽然尖叫一聲,“大家快來看,我發現了個寶貝!”

一聽說有人發現了寶貝,大家紛紛丟掉手中挖了一半的土坑立即趕了過來。

“在哪呢?什麼寶貝?我怎麼什麼都沒有瞧見啊?”

“我也沒瞅見,這寶貝在哪呢?”

腥祟^挨着頭,紛紛蹲在彭三水周圍,卻什麼都沒有看見,還以爲彭三水是故意逗這些人開心,“明明什麼都沒有,你小子簡直是皮癢了!”

見大家準備摁着他半開玩笑似的毆打,他便抱着頭求饒道:“誒唷,我說的是真的,你們看下面,我只挖到了一個小角,你們得幫我一起挖纔行。”

有眼尖的山民發現途中有一塊白色的東西,“我看見了,在那邊,看樣子他說的是真的,不過是不是寶貝就不知道了,我們一起挖出來看看是個啥玩意兒。”

大家這才意識到,於是紛紛嚴肅起來起身挖土,沒一會兒的功夫,大家齊心協力將那白色的物件挖了出來,上面覆蓋着一層泥土,他們用手拂了拂,逐漸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原來是一尊神像,我當以爲是個啥寶貝呢。”

“等等,這不是奎目天君嗎?”

眼尖的山民認出這個神像的本來面目,“可是奎目天君的神像又怎麼會在這裏呢?奇怪。”

大家一聽是奎目天君,立即紛紛跪在地上行叩拜之禮,這個時候,李守亳聽到了消息,也急急忙忙的拄着柺棍前來。

“這不是奎目天君。”

李守亳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嚴肅的搖搖頭,大家覺得他老眼昏花了,於是反駁道:“這分明就是奎目天君啊。”

“聽李守亳的,人家喫的鹹鹽都比我們多,既然說不是肯定有人家的道理。”

大部分山民還是很敬重李守亳的,他說不是,他們就認爲不是。

“你們瞧,這衣着頭冠是奎目天君的沒錯,但是你們看着臉,根本就不是奎目天君。”

李守亳緩緩道來,腥诉@才觀察到了細節。

“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麼有點怪怪的,不過從遠處看上去,這衣着頭冠還真的當成了奎目天君,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這張臉。”

“怎麼還有人將奎目天君的臉刻畫錯了呢?”

大家只是覺得奇怪,這尊石像原本應該是供奉起來的,沒想到居然被人埋藏在地下,若不是今日這些山民們來挖捕獸陷阱,恐怕也不會找到。

“這該不會是有什麼寓意吧……”

李守亳一手捻着自己下巴上的鬍鬚,一手拄着柺棍陷入思考之中。

“喂,大家快看,這臉是不是像一個人?”

忽然,有一個山民指着這尊石像驚呼,“這不是天石仙長嗎?”

大家一看,果然覺得像,之前就覺得眼熟,但是還沒想到像誰,被他這麼一說,是天石仙長準沒錯了。

彭三水忽然一拍手,“這是不是就代表着,天石仙長就是奎目天君的轉世?不然怎麼會有奎目天君的衣着和頭飾,然後臉是他的呢?這簡直就是有寓意的啊!”

被彭三水這麼一說,大家紛紛點頭覺得有道理,這個時候,李守亳開口了。

“你們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之前天石仙長出生時傳出來的神話並不離奇了。”

一聽說有奇怪的故事,大家紛紛來了興趣,要求李守亳細細講來。

“你們知道皇帝爲什麼被叫做天選之子嗎?就是因爲他們在出生的時候天空總是會出現一些異象,像我們這些普通的老百姓自然是沒有的。

但是天石仙長出生的時候也出現了,而且這種異象比皇帝出生還要玄乎,我記得當時應該是在冬季,萬物寂靜,那天還下着大雪。

就在天石仙長快要出生降臨的時候,天空忽然出現了一道七彩光芒,直直的打在天石仙長出生的府邸之上,方圓數里的雪都被融化了。”

大家聽得津津有味,李守亳忽然打了個噴嚏,繼續講道:“最神奇的是,被融化後的地方全部長滿了花朵,百花齊放,那可是冬天啊,而且就在他們家附近。

其餘的周圍還是一片寂靜,只有他們府邸那邊像是仙境一般。

因爲是深夜,看到的人並不多,但是還是被人看到了,大家就一直傳着一個神話,說天石仙長不是一般人。”

這時,彭三水補充道:“我之前看古書記載,奎目天君象徵着希望和美滿,所到之處必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這不代表着,天石仙長就是叉神轉世嗎?”

第711章我有偏方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山民們常年生活在這裏,差不多是與世隔絕的小村落,這樣的神話故事他們以爲只有在古書中纔會有記載,沒想到真實會發生。

“誰說不是呢?”

李守亳意猶未盡道:“若說天石仙長出生的時候是個巧合,那他日後的一些行爲就不是了,從小就仁愛寬厚,時常幫助別人,而且聰明絕頂。

據說他的身上總是時不時地會散發着一種讓人想要親近靠近的光芒,和他待在一起總是覺得莫名的心安。”

彭三水點點頭,面帶嚴肅,“我覺得這一樁樁一件件不是什麼神話更不是什麼巧合,這可能就是上天的預警,你們想,這一尊石像爲何偏偏會埋藏在地下呢?”

腥顺聊徽Z。

“今日我們將他挖了出來,並且一開始也當成是奎目天君叩拜了,可是後來還是李守亳告訴我們這不是奎目天君,結果又發現這是天石仙長,爲什麼不會你我不是他的樣貌?”

“彭三水說的有道理。”

李守亳點點頭,“根據老朽這麼些年的經驗,這件事絕不是我們眼下看到的這麼簡單,一切都是機緣巧合,今日讓我們發現,也就是說這份機緣已經到了。”

被李守亳和彭三水這麼一說,山民們紛紛覺得有道理。

“原來天石仙長真的是奎目天君轉世。”

“誰說不是呢,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我們趕緊將石像搬回去供奉起來吧,日後有天石仙長這樣的轉世神仙照拂,我們日後的日子一定會平平安安順順遂遂的。”

說着,腥藢⑦@尊長得像天石仙長的石像小心翼翼的抬着呋亓舜遄庸┓钇饋恚蠹乙呀浂枷嘈盘焓砷L就是奎目天君轉世這件事。

看着山民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神仙上的泥土,遠處的天石臉上滿是笑意,有彭三水和李守亳帶節奏,又有按照自己相貌雕刻出來的神像,一羣愚民豈能不行自己便是神仙轉世?

天石沒想到田保平和李衛這麼能忍,村落械鬥,土匪劫掠,都死捏着郡兵,寧肯放開武禁也不派兵。

不過如此也好,武禁放開,歸元道便能公開組建自己的武裝。

如今神仙轉世也出現了,天石不行,消息傳開之後,李衛和田保平這兩個小傢伙還能死捏着郡兵,只要他們派郡兵出城,自己的機會也就來了。

李衛在景懷郡放開民間武禁,算是觸碰了王朝統治的最大機會,在很多人看來,這就是取禍之道。

大秦皇帝開啓作死之旅的時候,官道上,十幾騎兵護送着一輛馬車快速行進。

“誒呦,可疼死我了,快來人啊。”

馬車內,王汝生捂着肚子在裏面打滾,車外的韓延林聽聞後立即讓車伕停下來,掀開車簾,見王汝生四仰八叉,還以爲他又在生什麼幺蛾子。

“怎麼回事?”

即便如此,韓延林也要問詢一下,雖然他接到的命令是將王汝生帶回去,可是要是路上出現什麼意外,他也是難辭其咎的。

只見王汝生撒潑打滾似的用手在撓馬車內飾,“我肚子疼,疼的不行。”

“可是想方便?”

韓延林還以爲他是着了涼跑肚。

“不是,我這是老毛病了,只要一犯病,我就疼的什麼都做不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肚子疼,剛纔也沒見他有任何的徵兆,根據韓延林的經驗,王汝生多半可能是裝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拖延出發的時間。

見韓延林不信,王汝生急忙解釋道:“我說的是真的,平時看着沒事,但是一旦發作起來就疼痛難忍,你要是不信可以問他們,我家下人都知道的,這下恐怕是沒法趕路了。”

怎麼趕得這麼巧,即便是真的,韓延林也不信,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還恰好發生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