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皇后倒是一點都不認同。
“我和你想的不一樣,楊志克處處優秀,雖然不是老大,但也是我所出,不存在什麼長幼之分,況且,楊志克目的性雖然很強,但是哪一次他沒有完成你交代給他的任務?況且像他這樣的有勇有郑u不會被他人所左右,你自己在朝堂之上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各個勢力抗衡,光有仁愛又有什麼用呢?”
楊文毅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聽着皇后嘮叨。
“我也不是非讓你做出選擇,只是我真的不太喜歡楊志宏這個孩子,平日裏見他蔫不唧的樣子,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感覺,總覺得病懨懨的。
每次問他,一個字都不說,逢年過節也沒有來主動看望過我,我好歹也是他的母親,每次見到我客客氣氣的,總覺得很生套。”
“這孩子就是給人一種什麼事情都懂,小心翼翼的樣子嘛,你也不用太過於計較,他不過是多替人考慮一些罷了。”
“你瞧剛纔他主動放棄射箭,你們爺倆剛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既然是一場比試又有什麼計較的呢,還要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主動認輸,我看這個孩子心機不湣!�
說完,楊文毅微微皺起了眉頭,可是皇后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他在故意引起你的注意,然後想告訴你他是在關愛弟弟,爲了弟弟好所以主動放棄的,依我看,他實際就是箭術不如人,擔心自己當谐鲠h。
然後在大家面前丟臉,日後若是真的當了皇帝,他這些不光彩的歷史豈不是會拿來被人笑話?
你瞧瞧這個孩子的心機有多深,虧你還覺得他善良寬厚,你被他的僞善的外表騙了,還不如言行如一的楊志克,看到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哪有這麼深的城府!”
皇后巴拉巴拉抱怨了一連串,無不是在貶低楊志宏,楊文毅聽聞後十分不悅。
“住嘴!”
只聽他忽然怒喝一聲,嚇了皇后一大跳,見到他發威,皇后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婦人之仁,你懂什麼!這些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說完,楊文毅憤然離去。
天家無私事,作爲國家的至高存在,皇帝也毫無隱私可言,楊文毅的話,很快便通過太監傳入楊志宏的耳中。
看着站在面前的朱旭豐,楊志宏大笑道:“你這個周人,果然奸詐。”
展現出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漢楚兩國一直都生活在大秦的陰影之中,爲求自保,楚國皇帝也想盡辦法鼓勵習武之風。
貪圖享樂的楊志宏受不了習武的苦,拉不開強弓舞不動大刀,自然也討不到皇帝的歡心,得不到還軍方的好感。
眼看着皇位與自己越來越遠,楊志宏心中無比焦急之時,朱旭豐來了,不僅帶來了權貴們毫無抵抗力的奢侈品,還帶來了奇置畈摺�
這次就是朱旭豐出的主意,以所謂的仁義之心遮掩楊志宏武藝的拙劣,如今取得奇效,楊志宏看朱旭豐也更加順眼。
“本皇子高興,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能爲殿下效力,是小人的榮幸,不敢討要賞賜,小人只有一個小小心願,還望殿下成全。”
“說說看。”
朱旭豐直接跪在地上,一臉訕笑道:“小人想求殿下一個恩典,做楚人。”
“你不想做秦人,想做我大楚子民?”
“小人原本是唐國百姓,是暴秦亡我家國,我心中對暴秦充滿恨意,遍觀天下,唯有大楚,物阜民安,不僅當今英明無比,未來君父更有明君氣象,能抵禦暴秦,最終一統天下的,只有大楚。”
誇讚楚國強盛的話,楊志宏從小聽到大,沒什麼感觸,可“未來君父”
卻聽得他眉開眼笑。
“我大楚還未立太子,這未來君父是誰,你知道?”
“在下雖入楚不久,可在民間常聽人說殿下的慈愛英明,雖無太子之名,百姓卻早將殿下認定爲太子了。”
“哈哈,好,說得好!這大楚天下,捨我其誰,從今天起,你便是我楚人了,好好跟着我,登基之後,絕不相負。”
聽到楊志宏的話,朱旭豐急忙下跪謝恩。
銷售奢侈品的同時,遊走於楚國權貴圈子的他將打探來的各種情報源源不斷送回大秦,憑此得到內衛重視,早已成爲內衛官員。
今日有了楊志宏的認可,必能爲大秦做更多貢獻。
楚國皇族舉辦箭術比賽的時候,李衛也一臉假笑的帶人離開了李家村。
李衛的離去,也算讓李先富鬆了一口氣,身後村民們也都充滿期盼着李衛這個“瘟神”趕快離去。
眼看着他們就要離去,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勒住繮繩後馬傳安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馬敏君緊隨其後,小聲問道:“李衛,你怎麼在這?”
“我……來轉轉,你來幹什麼?”
不等馬敏君解釋,馬傳安便大聲質問道:“我接到舉報,有人竟敢將人口販賣到此,這個村子乃是我溫陽侯府的食邑,我不能不管。”
話音一落,村中百姓各個臉色難看,李衛的臉也抽成了包子,對馬傳安猛打眼色。
馬傳安直接忽視了李衛的小動作,冷冰冰的問道:“我乃溫陽侯,這是溫陽侯府的令牌,誰是里正,把村子裏所有人都集合起來,特別是女人,一個都不能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先富身上,他也只能硬着頭皮走出來。
“侯爺,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們雖然不識字可也懂大秦律,買賣人口可是大罪,觸犯律法的事情,我們可不敢做呀。”
“我剛纔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明白了,你將村中所有女人都叫出來,我詢問,事情的真相也便知道了。”
看李先富面露遲疑,馬傳安皺着眉頭問道:“怎麼,你不願意?你想造反不成?”
雖爲官府管轄,可溫陽侯府也算是李家村的半個主子,侯爺親自下了命令,若是違抗可就犯了大忌。
“不,小人哪敢……是村子太過貧瘠,很多人家裏只有一件衣服,男人穿了,女人們就光着身子待在家裏,出不來呀。”
“你們的日子這麼困苦?嗨,秦人果然殘暴,竟然如此盤剝百姓!”
聽到馬傳安的話,馬敏君的嘴角一陣抽搐,李衛的臉色更是直接黑了,李家村是溫陽侯府的食邑,每年村子的賦稅可都給侯府了,剝削壓迫的賬,怎麼算在朝廷頭上?“那就讓男人們回去,換了衣服讓女人們出來。”
李先富與幾個老人對視後,點頭道:“貴人有令,我們自然不能違背,立刻回家,換了衣服讓女人們都出來,貴人難得來到賤地,請先入村,讓我等略盡一些心意。”
對於李先富的態度,馬傳安滿意的點了點頭,給面子的讓李先富帶路走進村中。
“陛下,咱們怎麼辦?”
“咱們要是看着不管,傻丫頭和她更傻的爹今日必死無疑,你現在出村,朕帶着人去幫她。”
“我?陛下,我應該和您在一起。”
第682章幫幫我們
“服從命令,能不能活下來,可就靠你了。”
拍了拍李仁和的肩膀,耳語幾句之後,李衛轉身帶着六名侍衛走入村中。
看到李衛走過來,馬敏君開口問道:“之前忘了問,你怎麼也來這了?”
“你怎麼來的,我就是怎麼來的。”
“你也接到舉報了?看來舉報人也不完全相信你能主持公道嘛。”
看了一眼滿臉樂觀的馬敏君,李衛不由搖頭。
“你就沒想過,這可能是有人故意將你我引過來?”
“把咱們引到這裏來?難道有人要對我們下手?”
“恐怕沒這麼簡單。”
一邊說着話,李衛右手下意識按在腰間劍柄。
一直豎着耳朵聽兩人對話的馬傳安也懶得去猜李衛雲山霧罩的話語,直接不和他說話。
無聊的踢着地面的馬敏君聽到腳步聲立刻抬頭,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李先富,不是讓你把女人們都叫出來麼?怎麼出來的還都是男人?你敢耍我?”
“貴人可知我們李家村爲何貧窮麼?”
“爲什麼?”
“村子太偏了,三十多里的山路又有好多險坡,每年都有行人墜崖而亡,山中又多野獸,死的人連個屍首都留不下。”
“我爹是要查人口買賣的事情,你和我說什麼道路?”
馬敏君不耐煩的問道。
一旁的李衛冷笑着解釋道:“你還沒聽懂麼?李先富的意思是,這裏經常有人摔死,咱們就算死了,也沒人知道。”
馬傳安一臉嘲諷的問道:“你們大秦到底有多不得民心呀,是不是以爲全天下的地方,百姓都有造反作亂的念頭?他們就算造反對抗朝廷,也不會對抗我溫陽侯府的。
這裏可是我溫陽侯府的食邑,我更是對他們推行仁義,每年都減免他們五成的稅賦呢。”
“他們不敢動手?你看看那幾個人在做什麼?”
順着李衛手指方向看過去,馬傳安的臉色不由一變,十幾個男人拿着農具已經將出村的道路給堵住了,怎麼看都不像好事。
“李先富,你想幹什麼?”
“貴人莫慌,小人只是想讓貴人幫幫我們。”
聽到這話,馬傳安也暗鬆一口氣,故意挑釁的看了李衛一眼。
“你們秦人皇親是不是都有被迫害妄想症,總覺得百姓要造反,要殺你們?看來你自己也知道大秦橫徵暴斂,四處吞滅他國有多不得人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奉勸你一句,以後少乾點欺負百姓的缺德事,多行善舉。
若天下有變,你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聽自己老爹越說越離譜,馬敏君小聲道:“爹,咱們現在也是大秦的貴族……他可是秦國的宗室,不能亂說的。”
“怕什麼?近日便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民心所向!見識了百姓的力量,就算大秦皇帝親至,也不敢亂來!”
李家村已經做了溫陽侯府近百年食邑,世世代代侍奉侯府,若是村民們造反對抗朝廷,他信,對抗侯府,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況且李先富說得很明白,他是有事相求,求人哪會來硬的?
正好讓李衛見識見識自己是如此仁義對人的。
“咳咳,有什麼事,就說吧。”
“我們李家村附近遍地都是山,土地太少了,耕種了這麼多年,土地已經貧瘠,種不出多少莊稼了。”
一聽這話,馬傳安的表情直接凝固了,他自幼生活在侯府之中,連府中花草都由花匠打理,種糧食的事情,他是一竅不通。
“額……土地貧瘠,這……”
看到自己父親求助般的眼神,馬敏君急得撓頭,馬傳安不會種地,她一個女子就更不懂了。
這時代又沒有化肥,增產除了興修水利便是用農家肥,如此污穢的東西,權貴豈能有興趣去知道。
琢磨了半天,馬傳安突然響起前唐遺貴們喝酒吹牛時說過,打過仗的戰場上死屍遍地,第二年那裏的草就能長得更旺。
想到這裏,馬傳安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的說道:“殺豬殺雞,將屍體買入土地之中,便可增加地力!”
話一出口,李先富和村民們都被驚呆的,而李衛身旁沒種過地的歸化胡人更是毫不給他面子的大笑起來。
“你們笑什麼?”
馬傳安一臉惱怒道。
“溫陽侯,你可聽說過何不食肉糜的笑話?”
馬敏君好奇的問道:“什麼叫何不食肉糜?”
“曾經有個國家,百姓陷入饑荒之中,無糧可食,哀鴻遍野,皇帝得到大臣奏報之後,心中焦急,便問大臣,百姓既然沒有糧食喫,爲什麼不喫肉粥呢?”
“哈哈,肉粥?百姓連糧食都沒有,哪有肉喫,這個皇帝是個傻子不成,哈哈……”
注意到自己難看的臉色,馬敏君才意識到這個笑話的真正意思,李家村村民們連糧食都不夠喫,如何餵豬餵雞,就算是餵了,誰捨得殺了做肥料?原以爲能顯擺自己愛民之心,卻被狠狠打臉,馬傳安咬着牙說道:“夠了!你不用如此嘲笑我!我是不懂種地,可有人懂,李先富,你說吧,你們需要什麼?”
“呵呵,其實侯爺剛纔說得很對,是一個增加地力的好辦法,我也是這麼想的。”
“真的?”
“是呀,小民可以對天發誓,小民和侯爺想法是一樣的。”
百姓們素來敬畏鬼神,沒人敢隨便發誓,聽了李先富的話,馬傳安自己也疑惑起來,搞不明白自己的辦法真是個好辦法還是李先富故意奉城自己。
“不知道你這位宗室子種過地沒有?”
看到李衛搖頭,馬傳安大笑道:“這有些人呀,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不懂種莊稼還偏偏喜歡指手畫腳,你個種過地的,還能比李先富這種世代在土地裏刨食喫的百姓更明白?說我何不食肉糜,我看你是太想當然了,你認爲不可能的事情,就一定不可能?你以爲自己是老天爺麼?”
“你確定你的辦法是個好辦法?”
“李先富已經說了,自然是好辦法,李先富,你不用擔心,我回去便讓人給你們送幾頭豬來,讓你們埋入土中肥田。”
說完馬傳安還故意看了李衛一眼,可惜,沒看到李衛惱羞成怒的樣子,有些小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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