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81章

作者:笑轻尘

“大皇帝陛下,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幫助您完成宏願!”

“好,你我君臣攜手,敢攔路者,殺無赦!”

李衛嘴上說的痛快,可遇到真正問題時,還真不能一殺了之。

別說殺鄭象澤會暴露自己的身份,讓他無法繼續私訪,繼續發現大秦暗藏的問題,就算他豁出去動手,沒有真憑實據,皇帝也無法隨便誅殺一個手握實權,擁有一大張關係網的郡守。

而對付李衛,鄭象澤甚至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孤兒院的存在影響到景懷郡所有官員的未來,李衛也成了景懷郡官場公敵。

第二日一早,幹勁十足的馬敏君就找到了李衛,興奮的展示着自己一夜未睡畫出的孤兒院設計圖。

假山,花園,人工湖,亭臺樓閣一樣不少,甚至還有一大片專門讓孩子做遊戲的大操場,宿舍整齊劃一,比溫陽侯府還要奢華。

聽着馬敏君介紹,李衛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我的設計怎麼樣?你要是覺得哪不好,畫個叉,我修改。”

“看這幅設計圖,一個叉就足夠了。”

一聽這話,馬敏君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沒有枉費自己一夜的辛苦,孤兒院設計圖只有一處紕漏,自己果然是設計天才。

可馬敏君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李衛的確只打了一個叉,可這個叉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覆蓋了全圖。

整張設計圖都被一個大大的紅叉蓋住了。

“你什麼意思?”

“這圖每一處可取之處,直接全否。”

沾沾自喜的馬敏君被潑了一大桶涼水,臉色立刻變了。

“李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咱們要蓋孤兒院,不是修王府,你弄這麼多沒用的東西幹什麼?”

“我是想給孩子們更好的生活環境!”

“你覺得,他們是需要一張柔軟的還是更需要一座只能看的假山?”

愣了好一會,馬敏君有些賭氣的說道:“那你說,給怎麼蓋?”

“簡單,所有房子都蓋成兩層,孩子們住宿,假山什麼的全部取消,變成菜園,人工湖也不挖,這裏做學堂,涼亭那裏做食堂。”

“菜園?你是爲了省錢吧?”

“當然了,我要將孤兒院開遍大秦,省一點就意味着我能多開很多家。”

聽到李衛的話,馬敏君翻了翻白眼都懶得說什麼了,在她心中,李衛已經成了一個大話精。

要收容景懷郡所有家中養不起的孩子,馬敏君就覺得不可能,更別說把孤兒院開遍全天下了,要不是看在孤兒院多少能救助一下孩子,自己早就不搭理這個總說大話的人了。

第676章書本上都是騙人的

對李衛好感度驟降後,馬敏君也就沒多少興致了,此時李仁和急匆匆走了進來。

“陛……大人,張金營來了,說出事了。”

“張金營?什麼人?”

“一個商人,走,去看看。”

看到李衛和馬敏君走出來,張金營急忙站起來行禮。

“說說吧,出什麼事了?”

“大人,這話……我真是沒臉說呀,木料的價格,要漲一些。”

“漲多少?”

看張金營伸出兩根手指,李衛皺着眉頭說道:“兩成?”

“不,是要漲兩倍。”

做出修建孤兒院的決定後,李衛就讓人找來了景懷郡最大的木材商人張金營,昨日已經看過了木料,談好了價格,就等張金營送貨了,卻沒想到獅子大張口,價格直接翻了一倍。

不等李衛開口,憤怒的李仁和便直接抽出腰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你這個奸商,敢訛詐!”

“別,刀劍無眼,你要是手抖了,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咱們現在談的是生意,不是土匪綁票,要是這個態度,那也沒法談下去了。”

揮手讓李仁和收起武器後,李衛冷冰冰的問道:“你要漲價,總要有個由頭吧?”

“不是在下無理取鬧,實在是最近有很多地方需要木料,供不應求呀,我一個生意人,賣給誰不賣給誰都得罪人,沒法子,只能提價,價高者得,自己捨不得掏銀子,也只能怪自己。”

馬敏君皺着眉頭說道:“我可沒聽說誰家要大興土木,都什麼地方要木料?”

“呵呵,生意上的事情,有些話可不能說,木料漲價兩倍,你們要還是不要?”

自己好不容易有正經事,還沒開始就遇到刁難,馬敏君有些不滿的說道:“你可想明白了是給誰送貨,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孤兒院的院長是我,你在景懷郡做生意,不會沒聽過溫陽侯府。”

馬敏君想要以勢壓人,可她的話在張金營聽來就是個天大的笑話,直接放肆大笑起來。

“我還以爲是什麼了不得打大人物,可嚇死了。”

“你敢羞辱溫陽侯府!”

“若是大秦的權貴,別說是侯爺,就算是伯爵,子爵,我一介布衣商人都要去奉迎拍馬,可你們是麼?不過是羣亡國之臣,朝廷爲了安定民心纔可憐你們,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

“溫陽侯不行,那我如何?”

李衛冷笑道。

“您?呵呵,和你做生意,我能不打聽清楚?我知道,您是位宗室子,可也僅僅是個宗室子,敢亂來,朝堂裏那些紅着眼睛成天想着揚名的御史們能直接用奏摺淹死你!實話告訴你們,我張金營是商人,可也是個有背景有靠山的商人,你們的斤兩還太輕了,雙倍價格,到底買不買?”

做生意,價格出現浮動很正常,可直接翻倍,就算利滾利的閻王債都沒這麼恐怖,張金營擺明了是訛詐。

“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哈哈,好,你記住了,今日是你讓我滾的,他日我必要讓你跪在我的面前,求着我和你繼續做生意。”

“敢羞辱我家大人,再不敢,爺爺弄死你!”

李仁和惡狠狠的說道。

“我,好滾,李大人,記住我的話,沒我張金營點頭,你在景懷郡休想買到一根木頭,就算你想從外地購買,沒我張金營點頭,也卟贿M來,告辭了。”

冷哼一聲,張金營抬着頭傲嬌離去。

“我被騙了!”

李衛好奇的問道:“張金營也騙你了?”

“騙我的是書本,書上說士農工商,商人身份最低賤,可今天一看,商人哪裏低賤了,都敢騎在咱們脖子上拉……那個了。”

“無礙,我就不信,偌大的景懷郡,離了張金營,就買不到木料了,李仁和,帶着人,咱們出去轉轉。”

“你們去吧,我也回家去,溫陽侯府立足上百年了,我就不信,手裏有銀子,還買不到木頭了!”

馬敏君咬着牙說道。

“這是什麼玩意兒?”

原本想找父親幫忙的馬敏君在書房桌案的書籍下發現一張紙,好奇的抽了出來。

“詳鄷空l生病了,我?還身患絕症!”

馬敏君有些慌張,自己這樣一家人,簡簡單單的生活,怎麼會這樣呢?

馬敏君跌坐在地上,不敢去看詳鄷系拿郑娴暮ε驴吹绞颤N不敢看的,坐在地上好久才緩過來。

“我什麼時候身患絕症?這不詛咒人嘛!”

馬敏君跌跌撞撞走出書房,想要出門尋找父親問個清楚,誰知道與恰好回來的父親撞了個滿懷。

“幹什麼呢?慌慌張張的,女孩子要有個樣子!”

馬傳安恰好接住了馬敏君,看到馬敏君如此慌張,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批評起來。

“爹,我正好找你呢!你看這詳鄷谷徽f我得了絕症,這不詛咒我嘛!”

“你從哪裏找到的這個詳鄷俊�

馬傳安詢問馬敏君。

“爹,現在不是我從哪裏找到這個詳鄷膯栴},現在是這詳鄷厦婢谷粚懳疑砘冀^症的問題,爹,我怎麼可能身患絕症呢!”

“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別管!”

“可是這上面說我絕症了,爹,爲什麼家裏有這樣的詳鄷窟@是不是你弄得,你爲什麼要弄這樣一張詳鄷俊�

馬敏君不依不饒的問道。

“哎呀,你別管就行了。”

“不行,您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我不能讓您這麼走。”

馬敏君攔住了馬傳安的路,就想跟馬傳安要一個解釋出來。

馬傳安看着馬敏君攔着自己的路,走到客廳坐下來,一臉嚴肅,卻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爹,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只是想讓離開一段時間,找不到理由,僞造一張詳鄷T了。

你別多想了,沒有人想要詛咒你。”

自己父親哪會做什麼生意,就算做生意,他要離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馬敏君不由更加懷疑起來。

“爹,咱家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啊?”

“放心吧,沒什麼事,就一點小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啊,爹,我們是一家人,出了什麼事你得告訴我。”

馬敏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真的是沒有絲毫改變。

“你放心吧,沒什麼大事。”

馬傳安擁抱了一下馬敏君。

“到底是什麼事?你必須告訴我,既然要讓我離開,而且是用我身患絕症換來的,肯定不簡單,一定到了不得不離開的地步。”

馬敏君的思路難得清晰明瞭,一針見血,不給馬傳安喘息的機會了。

“沒事,你安心待着,什麼事都不要管!”

馬敏君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可是又不敢相信,對方可是自己的父親啊。

“你們是不是要造反?”

除此之外,馬敏君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讓父親用在這種手段將自己送走。

聽到馬敏君的話,馬傳安身體突然一僵。

而他的反應,顯然告訴了馬敏君答案,這些前唐遺貴們整日懷念唐國是如何好,數落秦國是如何壞,還時不時說出要復辟唐國的言論,馬敏君一直都以爲他們隨便發發牢騷,卻沒想到,他們還真敢有什麼動作。

“看來是我說對了,爹,如今大秦是天下共主,唐國還在的時候都不是秦軍的對手,現在國都沒了,還要作亂,豈不是自尋死路?”

“要你別管了,沒聽到嗎?有什麼好問的,家裏能供你喫穿就行了,別在我眼前晃悠了,煩死了,滾回自己的房間去。”

馬傳安真的不耐煩了。

“爹!有什麼事。”

“滾!”

馬傳安不願意再說話了,猛的把馬敏君推到在椅子上,自己走回書房,重重的關上了門,獨留馬敏君一人。

郡城的商業街上,“銀子都在這裏了,你檢查一下吧。”

嘎必圖將銀子遞給郭久申,隨後便坐下來喝茶等候着。

郭久申檢查了一番,發現這銀子並不純,按照說好的兩數還遠遠不夠。

“你這銀子不純,如果兌換之前和你說好的兩數的話還需要折色,你給的這些遠遠不夠,還得再給我一些來補一下差價。”

“什麼?”

嘎必圖聽聞後“騰”地一下站起來,兩個鼻孔一張一合,看上去極爲有趣,“你不是說就要這些嗎?現在怎麼還說不夠?”

郭久申無奈聳聳肩,“我之前是不知道你這銀子不純,如果你要是像正常銀兩那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純的話就沒有辦法按照原先既定的數額折算了。”

“你分明就是在耍賴勒索,之前說好了多少就是多少,怎麼等我拿來你就說不夠了,你要是在那邊偷樑換柱我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