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誒唷,大家快來評評理哦,這人說要了我的梨子,我都給他包好了,他卻說不要了,這不是明擺着尋我們這些個苦命人開心嗎?”
幾個商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始裝可憐,大家見狀,對李衛可謂是指指點點。
“不過是一文錢一個,又沒要你多少銀子,你就買了就是了,多大點事啊。”
“就是,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然是個窮酸鬼,這梨子包好了還能不要,我們也沒見過這樣的。”
李衛見大家冷言冷語,心中很是氣憤,沒想到自己一個佔理的人居然被曲解成一個專門欺負這些商販的惡棍。
“行了,這梨子我誰都不要了,你們愛賣給誰就賣給誰,我不買了。”
索性豁出去了,李衛惱怒準備離開,卻被一行∝湐r了下來。
“你想走?今日這事你要是不解決,你休想離開!”
“這怎麼個意思?我還不能走了?”
李衛叉着腰,感覺事情有些麻煩。
何德全走過來,將剛纔被他踹翻的梨筐扶正,然後隨手拾起一隻放在袖口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漫不經心道:“你當然走不了。”
“要麼就報官吧,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還能訛人!”
此刻李衛已經顧不得什麼口渴不口渴了,他恨不得將這些人的腦袋一個個掰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居然動這樣的歪心思。
“之前你要是把這些梨子的錢都付了,我們就相安無事,但是你偏不,你還用腳踹翻了李老三的梨筐,你瞧瞧,多好的梨子都被你給毀了。
就算是你去報官,你有我們大家作證,你覺得你還能脫身嗎?”
面對何德全的威脅,李衛氣的咬牙切齒,“你們,你們這羣惡棍,簡直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我就不信現場沒有一個人是站在我這面的!”
說完,李衛轉過身,可週圍沒有一個人回應他的。
“我們也不和你廢話,這些梨子你都買了,咱們就相安無事,不然,你想都別想走!”
歸元道的事情,本就讓李衛心中不爽,如今自己這一國之君,竟然在自己的國土上,被羣小商販給欺負了,更是忍無可忍。
注意到李衛臉色變化,陳宇洲立刻向前。
“怎麼,還想動手?行,來呀,看看誰怕誰!大傢伙看好了,外地人欺負本地人啦!”
一聽有外地人撒野,周圍百姓紛紛叫罵起來,更有不少商販拎着扁擔將李衛一行人圍了起來,一看陛下有危險,隨行侍衛們也不客氣,紛紛拿出武器戒備,誰敢做什麼過激舉動,定會被斬殺當場。
“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是想聚恤Y毆不成?”
捕快一邊喝罵,一邊用鐵尺抽打圍觀百姓,一臉傲慢的走了過來。
“差爺,您可來了,您一定要給小的們做主呀!”
“別哭哭啼啼的,怎麼了?直接說。”
何德全打架的本事一般,可嘴皮子利落,一會功夫,就顛倒黑白將事情說了一遍。
捕快冷笑道:“好呀,膽子不小呀,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敢在景懷郡郡城橫行霸道,都給我放下武器,乖乖會衙門說清楚。”
“等一等!馬文多,這小子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如此說話呀?”
看到人羣裏走出來的女人,馬文多急忙行禮,“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怎麼,來不來,還要讓您批准麼?朝廷可沒說馬敏君不能在郡城逛街吧?我剛纔一直看着呢,這個叫何德全是個奸猾商人,欺詐客人,把他拿下!”
愣了一下,馬文多勸說道:“大小姐,您……我不能聽您一面之詞,還是回去吧,這事您管不了。”
“好你個馬文多,翅膀硬了是不是,不認主子了?讓你抓誰就抓誰,哪這麼多廢話,我這輩子最看不慣不平事了,我沒看到也就罷了,今天讓我撞上了,我就非管不可!”
看着馬敏君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馬文多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捕快如何執法,只有章程,就不牢飯大小姐費心了。”
“你什麼意思?馬文多,你忘了自己的出身了?”
捕快,被大秦官方列入賤業,可在普通百姓中,捕快是個得罪不起的人上人,在這條街上,誰敢不給馬文多面子?喫東西拿東西,誰敢要馬文多的銀子?
如今馬敏君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讓馬文多心中充滿了怨恨。
“馬敏君!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大小姐,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敢這麼對我說話?”
“對你這麼說話怎麼了?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馬敏君,這個道理你都不懂?你是第一天出來做人麼!”
看到這一幕,李衛問道:“這個馬敏君,是什麼人?”
田策將自己的兒子送來隨架,就是爲了讓田保平能簡在帝心,來之前,田老狐狸給兒子送去大量情報,就是讓他成爲包打聽,在李衛面前刷存在感。
聽到皇帝問話,田保平立刻低聲答道:“啓稟陛下,馬敏君乃是溫陽侯獨女,溫陽侯是前唐的侯爵,前唐歸順我大秦後,朝廷推恩,保留了爵位,只是沒了實權。”
原來如此,難怪馬文多這個昔日奴才敢對主子如此無禮,沒了權勢,主子也不值錢了。
本想出來主持正義的馬敏君沒想到馬文多敢如此對自己,氣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你,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不大,可我身後是朝廷,爲朝廷當差,就不能丟了朝廷的臉面。”
直接搬出了大秦朝廷,馬敏君這位前唐權貴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惡狠狠的瞪了馬文多一眼轉身離去。
“等一會。”
“做什麼?”
“你污衊一猩特湹氖虑椋蛇�沒完呢。”
聽到馬文多的話,何德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附和道:“差爺,我要告她,我們本本分分做生意,哪能讓人隨便誣陷,這生意以後可怎麼做呀!”
“你們太無恥了!馬文多,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就是給他們道歉,給他們每一個人都道歉。”
馬文多咬着牙說道。
做家奴的時候,被主子打罵是常有的事情,馬敏君又是個急脾氣,脾氣一上來就罵兩句,事後要麼自己就忘了,要麼給點賞錢安撫。
馬敏君沒把這些事情當回事,可馬文多都記着呢,馬敏君對他的好,他一點沒記住,可馬敏君對他的不好,他記得一清二楚。
以前沒撕破臉,他心裏對馬敏君還有恐懼,可如今,捅破了窗戶紙也就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打了馬敏君的臉面,不妨打的再重些。
“不可能!”
“那就只能和我回衙門說話了,馬敏君,你可想明白,驚動衙門的後果。”
對於境內的前唐權貴,秦國官員們從不手軟,畢竟自己做的是大秦的官,哪怕自己以律法行事,公平公正,可輕易放過前朝權貴,難免不被人彈劾心念前朝。
爲了證明自己對大秦的忠眨瑺懥俗约旱那巴荆俺瘷噘F們只能做他們的踏腳石了。
馬敏君自然知道這一點,臉色不由一變,這種小事不會有牢獄之災,可罰銀是少不了的,偏偏如今侯爵府,缺的就是銀子。
知道自己拿住了馬敏君的痛腳,馬文多得意道:“給句痛快話,道不道歉!”
看馬敏君一臉爲難,李衛直接走到馬文多的面前。
“你想幹什麼……”
話還沒說完,李衛一記耳光就抽了過去。
“你,你敢打我?”
又抽了馬文多一記耳光後,李衛冷笑道:“怎麼樣,現在能確定我打你了?”
“好小子,你敢毆打官差?不想活了是不是!”
“怎麼,你還敢抓我?”
掃了一眼李衛身後的侍衛們,馬文多不屑道:“別以爲你有點人手就能橫行無忌了,告訴你,這裏是郡城,是有王法的地方,今天不拿了你,馬文多以後就爬着走!”
第646章上仙施法
“好,拿人可以,不過你沒這個資格,知道他是誰麼?”
看到李衛手指自己,田保平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一臉傲嬌的說道:“我是田保平,我爹是田策。”
“哪個田策?”
“混賬,竟敢直呼當朝首輔大人名諱!給我打!”
李衛一聲令下,立刻衝出來兩個侍衛,按住馬文多就是一頓狠揍。
“你,你們是長安來的?”
“沒錯,出門玩玩,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
原本自己想見義勇爲,最終竟要靠他們給自己出頭,馬敏君不由感到一陣尷尬。
“多謝你們了,告辭了。”
看馬敏君匆匆離去的背影,李衛還想說些什麼,卻還是沒說出口,前唐權貴,對於大秦權貴很有牴觸心理,說得太多,的確不合適。
“呵呵,很有意思的人。”
“陛下,馬文多如何處置?”
“你身份暴露了,就不能隨便走動了,留在城中應付當地官員吧,朕帶着人,去鄉間看看。”
聽到李衛的話,田保平心中不由一苦,自己原本潛伏的好好的,要不是皇上,自己能暴露麼?
這話他自然不敢說出來,只能帶着不能隨駕的遺憾,恭送李衛離去。
今天的事情,馬敏君越想越尷尬,鬱悶的走進了雲來樓,這裏是溫陽侯府在城中唯一的產業了,府中就靠着這裏賺些進項了,今天盤了賬,就要帶銀子回府救急。
看着馬敏君走進去,一直尾隨其後的白臉道士張澤華露出了冷笑,隨即鑽進一輛馬車,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裝。
張澤華來到酒樓,一張口便是一頓盛宴,小二着急忙慌的將他點的飯菜全部端上後,便在一旁陰陽怪氣的瞪着他,似乎心中極爲不滿。
這時,有客人瞧見,便前來打趣道:“喲,今日這是宴請了何方貴客,怎的如此豐盛?”
張澤華愛答不理地自己享受着美味,全然不顧小二的橫眉冷目。
“我就是自己喫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腥祟拷Y舌,一個人喫飯需要點四碗八碟的,這排面還真是不小。
“各位爺還不知道吧,這位可是欠了我們酒樓很多外債的,別看他現在一個人喫的多風光,一會兒保不準又得賒賬。”
店小二故意挖苦道:“不過今日我們掌櫃的說了,你要是不還清之前的欠債,今日就不能賒賬,我看你怎麼辦。”
其餘的酒客紛紛嘲笑起來,“原來是沒錢啊,沒錢還要裝什麼富家子弟,現在喫白食的都要出來裝個人,真是聞所未聞。”
忽然,只聽“啪”地一聲,張澤華惱羞成怒的將碗筷摔在桌子上,“喫個飯一羣蒼蠅嗡嗡嗡亂叫,搞得人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拿去,趕緊給我滾,剩下的不用找了,就當是打發你的。”
只見張澤華掏出一銀錠向小二狠狠砸去,恰好砸中他的額頭,立即腫起來一個大包。
原本還以爲是什麼暗器,小二剛要發毛,餘光瞥到地上一塊銀光閃閃的物件,這一低頭嚇了他一大跳,居然是一個銀錠,足足幾十兩。
“怎麼?嫌少?”
張澤華挑眉不屑地看着小二,“這些足夠在你這裏喫上一個月了,你若是嫌少,那就再讓我在你的頭上砸出幾個洞,我用銀子來彌補你如何?”
小二一聽,心中雖然是生氣,但是他是不會和銀子過意不去的,只瞧他像是換了一張臉似的開始諂媚道:“客官說的這是哪裏的話,剛纔實在是多有冒犯,對不住了,掌櫃的催得緊,纔不得以催一催您。”
張澤華冷笑一聲,“我又不是沒錢,你們用得着這麼勢利嗎?”
其餘腥艘姞睿娂姳硎静唤猓瑥垵扇A是經常在這家酒樓喫飯的,平日裏也總能見到,賒賬的時候也沒少見,總說自己囊中羞澀,今日怎的忽然就變有錢了呢?“難不成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
幾個好事的酒客相互猜測着,“真是奇怪,我之前聽說過他,已經是家徒四壁了,成日還來裝有錢人喫酒。”
“不管了,咱們去問問。”
幾個酒客坐在張澤華對面,有些不請自來的意思。
“如今你是今非昔比了啊,一出手就是一個大銀錠,難不成是發了財?”
張澤華笑而不語,腥艘姞睿闹懈呛闷骐y耐。
“快和我們說說,到底是做了什麼無本買賣?讓你一下子底氣十足。”
“我一直都是這樣啊,只不過你們沒有發現罷了。”
張澤華端起一壺好酒自己飲了起來,故作玄虛。
“你少給我扯,你之前啥樣我還不知道,你小時候穿什麼顏色的開襠褲我都知道,行了,你快別賣關子了,有啥生財之道也和兄弟們分享分享。”
“說起生財之道,確實有,我還真的做了無本的買賣,看在你們這麼想知道的份兒上,就告訴你們,不過,你們要是賺了錢,可千萬別忘記兄弟我。”
幾個酒客頓時湊上前來,“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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