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57章

作者:笑轻尘

剛纔李衛一句“兄弟多”

讓所有披甲軍士大受鼓舞,如今把他們當兄弟的陛下有令,自然不會遲疑,拎起武器便衝了上去。

知道自己誤會了皇上的陳宇洲更是羞愧欲死,第一個衝了上去。

骷髏井腥似綍r爭勇鬥狠,手段高明,可遇到大秦軍中精銳,根本不夠看的。

兇名赫赫的宋三刀的確有些本事,兩柄腰刀揮舞的密不透風,嘴中一口短刀更如蠍針一般隨時取人性命。

可面對一個身披鐵甲的悍卒,砍了七八刀都砍不透精鋼打造的重甲,被悍卒硬頂着攻擊,一刀刺穿了心口。

樓中展開激戰時候,街道半空也響起了鳴鏑,馬蹄聲疾馳而來。

推開窗戶一看,上百騎兵呼嘯而來,街邊的刀手們早就被騎兵衝鋒的陣勢嚇住,紛紛逃散。

兩條腿搗騰的再快也快不過四條腿,這些倒黴蛋直接成了騎兵練習刀法的活靶子。

“李衛太不講招帕耍≌f好了買人,怎麼還動刀兵呢?”

用看白癡一般的目光看了靈空子一眼,姚思筱冷冰冰的說道:“派些精銳高手過去,尋機而動,若有機會便刺殺李衛,記住,一旦動手,他們就不能活了。”

“聖女放心,都是對聖教忠諢o比的可靠之人,口含毒丸,絕不會留下活口。”

身形一躍,李衛直接來到林倩茹的身邊,一刀劈碎鎖鏈。

“放心吧,朕在此,沒人能傷害你。”

“多,多謝陛下了。”

“這次查抄莊府,抓捕大量莊氏族人,朕下了一道旨意,要複查當年林錫民一案。”

“我父親是被先帝下令所殺,還有什麼好查的?”

“令是先帝下的,可其中有些緣故,當初是……”

話還沒說完,李衛後背突然一亮,致命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砰”的一聲,手中短刀擋下了身後刺來的一劍。

“你是何人?”

士爲知己者死是宋傳豐的信條,無論莊志明爲人如何,自己欠了他的大恩,就一定要報答。

莊氏被李衛剷除,宋傳豐心知自己無法從天牢之中救出莊志明,刺殺李衛,爲其復仇便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李衛對林倩茹的心思,明眼人早就看出來了,這次宋傳豐將林倩茹賣入骷髏井,就是爲了將李衛引來。

“哈哈,皇天不負有心人,昏君,你果然來了!記住了,刺殺昏君者,宋傳豐!”

在評書戲文裏,皇帝永遠都是大反派,敢刺殺皇帝都是勇士,今日宋傳豐就要讓自己的名字永垂史冊。

手中長劍好似毒蛇一般吞吐,轉眼間便交手七八招,宋傳豐驚訝發現,李衛這個昏君竟然身負絕世武功。

“沒想到吧,朕可不是想殺便能殺了的,受死!”

一寸短一寸險,李衛手中短刀上下翻飛,擋開長劍同時也不斷靠近過去。

面對削鐵如泥的寶刃,宋傳豐不進反退,劍尖直指林倩茹而去。

對於宋傳豐,李衛有八成把握戰而勝之,可身邊多了林倩茹,李衛連一成把握都沒有了。

其他侍衛看到皇帝遇刺,紛紛衝過來支援,宋傳豐心中暗叫不妙,原計劃中,一擊格殺了李衛後,自己便於朝廷鷹犬力戰而亡,以全忠義之名,可沒想到李衛如此難纏。

就在此時,屋頂被人用掌力掀出一個個破洞,八個黑衣人從上躍下,主動擋在侍衛們的面前。

“你還真是準備充分呀。”

“這些人我不認識,呵呵,得道多助,昏君,你倒行逆施,想殺你的人着實不少呀。”

掂量出李衛分量的宋傳豐乾脆將目標對準林倩茹,招招直逼林倩茹要害,逼迫李衛不斷爲其格擋。

看到李衛爲保護自己,險些被宋傳豐的變招所傷,林倩茹喊道:“李衛,你是皇帝,九五之尊,天下百姓的依靠,不能有事,別管我了!”

“閉嘴!朕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當什麼九五之尊!”

“你胡說什麼,誰是你的女人……啊。”

說話的功夫,引着李衛格擋的宋傳豐再度變招,饒是李衛後退及時,就要被他劃破了肚皮。

“宋傳豐!我記起你了,你可知道我義父如何說你的?”

看宋傳豐悶頭猛攻不肯回答,林倩茹自顧自的說道:“宋傳豐,呵呵,販夫走卒,會點本事,是把好刀,但也是就是把刀子,雲孝,錢莊離不開這種人,卻也不可重用這種人,用過了,殺了便是,免得壞了莊家的名聲。”

自幼在莊志明身邊長大的林倩茹,將莊志明的口氣神態學了一個十足十,宋傳豐再也忍不住了,怒斥道:“胡說!莊老東主視爲我兄弟,我退出江湖,他也沒殺我滅口。”

第639章小心背後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的冒煙了,不殺你,無非是留着你有大用,他若真把你當兄弟,會在這種隨時要命的時候把你攪合進來?”

“他是沒辦法……”

“哈哈,笑話,合盛昌有金山銀海,什麼樣的高手買不動?宋傳豐,你不會自戀到以爲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吧?”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年輕的時候,宋傳豐的確認爲自己是一等一的高手,可闖蕩江湖十幾年,也徹底明白什麼叫藏龍臥虎,以莊志明的財力,就算找不到比自己更爲強悍的高手,可找幾個和自己一個等量級的高手不是難事。

早就把察言觀色點滿了技能點的林倩茹繼續說道:“你退隱這些年,混的不如意吧?是不是總會遇到難事,自己之前積累下的錢財也散的差不多了?”

“你怎麼知道?”

看宋傳豐一臉驚訝,李衛差點笑出來,一個武道高手,開家武館或許能生意興隆,可跑去做生意,不被人坑纔是怪事。

想到這裏,李衛也不再尋機進攻,附和道:“若是讓你過的滋潤了,便沒了賣命的膽氣,莊志明還留你何用?不怕你哪天嘴上漏風,將以前的事情泄露出去?”

江湖中人,做事全憑“意氣”兩字,宋傳豐今日刺殺李衛,無非是深受大恩,想要報答。

可一切都是莊志明的算計,那自己不成了一個傻子?“不對,你騙我!莊志明不會告訴你這些!”

“爲什麼不會?我可是他的義女,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他早就將我許配給莊雲孝了,想讓我日後掌管合盛昌,對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哈哈,真是如此,那莊志明可曾告訴過你,是他害死了你爹,害死了你林家十幾條人命?”

“你說什麼?”

原本想用激將法激怒宋傳豐,卻沒想到激怒了林倩茹,看她要衝上去理論,李衛急忙伸手阻攔,卻被宋傳豐趁勢一掌擊中。

“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莊志明算計我,去了陰曹地府在當面對峙,李衛,今日你必死無疑!”

“小心背後!”

“哈哈,小混混打架的招呼,你以爲我會信?”

李衛也沒打算他能信,抱起林倩茹向着一旁躲閃過去。

看到這一幕,宋傳豐不由大笑起來,皇帝終究是皇帝,沒有拼命的膽氣,若抵抗到底,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可如今李衛卻慫了,只顧逃命將後背露給自己,不是找死麼?

手腕一轉,劍鋒偏移,對着李衛後頸切割過去,即將得手,宋傳豐卻突然感到一陣危機感。

熟悉的破空聲響起,宋傳豐暗叫一聲糟糕,整個人便被八牛弩粗大的箭矢射穿。

無論修爲多高,腹部出現個碗口大小的空洞也撐不住,全身一軟,宋傳豐直接跪倒在地,一臉不甘的瞪着李衛。

“我都讓你小心背後了,你偏不信。”

聽到李衛的話,宋傳豐氣血一湧,直接傷重而死。

林倩茹的激將法沒讓宋傳豐露出致命破綻卻也爭取到八牛弩重新裝填需要的時間,讓一代高手如此憋屈的死在軍國重器之下。

“喂,你別死呀!說明白,我爹當年到底是誰害死的?說呀,說呀!”

將林倩茹從宋傳豐屍體旁扶起,李衛解釋道:“當年朝廷爲解軍糧咚椭y,便讓商人送糧于軍中,換取鹽引,當年你父親便因此成了大鹽商,爲賺取更多財富,想要進入錢莊行業,莊志明忌憚你父親才能與財富,便設計陷害。

將糧草掉包,先帝當年發現送入軍中糧草多是發黴陳糧,一怒之下便……這一切都是莊志明的詭計,內衛已經審問出了口供,供罪者你隨時可以去見,宋傳豐剛纔也說了實情……”

“陛下,我只問你一句話,當年先帝抄沒林家,真是以律法行事麼?對林家財富就沒有半天貪心?”

李衛早就看到卷宗,直接自己便宜老爹當年發了多大一筆財,以便宜老爹的風格,絕對是借題發揮,莊志明的陷害是導火索,林家的財富,纔是最大的原罪。

李衛沒有回答,但這已經是十分明確的回答了。

自己全家被殺,固然是因爲莊志明的陷害,可下令的是李衛的父親,哪怕不是主忠彩菆绦腥耍氲阶约簼M門被誅,林倩茹實在做不到與仇人之子相逢一笑泯恩仇。

“民女叩謝陛下今日搭救之恩,如今朝廷查抄合盛昌,不知是否要抓捕民女問罪?”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朕恕你無罪。”

“多謝陛下,不知民女可否離去。”

“你……骷髏井不安全,朕讓人護送你離去。”

再次道謝後,林倩茹直接起身離開,李衛只能讓陳宇洲親自帶人護送。

知道林倩茹的想法,李衛只能無奈嘆息,這筆血債,不是好化解的,不對,這根本無法化解。

騎兵瓦解了本就不堅決的抵抗後,兩千多兵卒也進入骷髏井,開始挨家挨戶搜查,凡敢反抗者,格殺勿論,在李衛的嚴令下,骷髏井,這處長安最大的藏污納垢之地被一夜滌洗乾淨。

三日後,長安皇家銀行門前,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號響之後,皇家銀行大門被緩緩打開,白燦燦的光芒照的圍觀百姓連眼睛都睜不開。

皇家銀行大院出,一座用白銀澆築的假山佇立於此,以前只聽說過“金山銀海”

,可從沒有人見過實物。

哪怕這座銀假山內部是中空的,可也花費了足足四十萬兩白銀才澆築而成,堪稱天下一絕。

聽着接連不斷的驚呼聲,何建明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一臉恭敬道:“陛下,如此盛事,草民以前想都不敢想呀,陛下,好多錢莊東主想要求見陛下。”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陛下是商賈之流說見就能見的麼?”

“是,是草民斗膽,還望陛下恕罪。”

“他們的意思,朕明白,只要能接受朕的章程,一律與永亨泰相同。”

得到李衛的許諾,何建明急忙下跪,“草民叩謝陛下天恩!”

合盛昌被徹底打垮,錢莊聯盟名存實亡,原本爲錢莊撐腰的權貴們發現事情不妙,紛紛撤走股份。

所謂股份,可不是他們交銀子入股,而是錢莊爲了得到庇護送出去的。

本來就受到致命打擊,如今又要賠付大量股份,長安城內的錢莊沒有一家能受得住,就在何建明琢磨用什麼法子自殺的時候,李衛竟然派人找到了他。

這一次,何建明可不敢拿出錢莊東主的架子了,一聽皇家銀行願意入股,立刻答應,願意接受皇家銀行管理。

有何建明這個榜樣在,其他錢莊也動了心,李衛整合錢莊行業,整頓金融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陛下,如今金融業百廢待興,卻沒一個領頭人,不知陛下……”

“呵呵,你不用多想了,這個領頭人不會是你,至於是誰,還要朕親自去請呀。”

不遠處茶樓裏,靈空子一臉輕蔑的說道:“昏君,果然是昏君!竟然用銀子做假山,如此奢靡,聞所未聞。”

“你知道什麼?銀子是做了假山,又沒蓋宮殿,修龍舟,想用的時候,融了便是,只是花費功夫,哪裏奢靡了?”

姚思筱的話靈空子不敢反駁,只能有些不服氣的抱怨道:“可如此行徑……”

“這正說明李衛的高明之處呀,長安不能沒有錢莊,可錢莊又被他打垮了,百姓對錢莊沒了信任,如今卻不同了,有這座銀山在,便是最大最有效的廣告。

沒人會質疑皇家銀行的實力,自然也不會質疑有皇家銀行做靠山的錢莊,錢莊行業一下子就活過來了,真是好手段。

此次長安之行,能掂量出李衛的本事也算不虛此行,你收拾一下,我們立刻回去。”

“回去?咱們不留下……”

“沒了時機,留下只會白白浪費聖教實力,不如退守大本營,靜待天下風雲變化。”

聽出姚思筱話裏有其他意思,靈空子試探的問道:“不知聖女所說的風雲變化……”

指了指北方,姚思筱笑道:“那裏,不太平。”

天剛矇矇亮,熟睡中的韓善有便被村子外面的一聲慘叫驚醒,驚魂未定的他先是躺在榻上瞪着眼睛,屏住呼吸,再三確定那聲慘叫並不是夢。

“什麼情況?”

聽聞到村子上不停地傳來東西被摔的聲音,伴隨着孩童哭鬧和女人聲嘶力竭的慘叫,忽近忽遠。

韓善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趕緊穿好衣服提着柴刀準備出門查探。

毫無戒備的韓善有“咯吱”一聲打開了他家那扇有了年頭的木門,引得附近一個男子注意,還沒等看清凌亂的局勢,那扇半開的大門被“哐當”一腳踹開。

只見一個陌生男子橫空闖入,韓善有向後踉蹌數步,手中緊緊攥着那把柴刀,趕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剛纔腳下有塊晨冰害的他險些跌倒。

“你誰啊?你這樣擅闖民宅信不信我告你?”

韓善有見那人渾身都是血,但卻並未看見他哪裏受過傷,不用多想那便是旁人的。

“廢話真多,拿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