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等一下,東家你再好好看看,這些可都是值錢的寶貝啊,我母親說這些都是她的陪嫁之物,價值連城,怎麼纔給這麼點銀子呢?”
居然把自己母親的陪嫁之物偷拿出來抵錢,黃中濤心中暗笑,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好辦了,就算是要價低了,他們也不敢來找麻煩。
“公子您有所不知啊,現在市面上寶貝流通的多,主要是有價無市,說實在的,有些寶貝我都不想收,可這不是您也着急用銀子嘛。”
陳宇洲一聽點點頭,“沒錯,我現在確實着急用銀子,行了,東家你就看着來吧,多少高一些,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寶貝,我保證市面上的和它們沒法比。”
那是自然,黃中濤心中回覆道,表面上仍裝出一副淡薄無利的樣子,“你放心吧,這些寶貝我都仔細瞧過了,有些小的珠釵其實值不了幾個錢,款式也不夠新穎,官宦人家的小姐都不一定會喜歡,這些我就按照市面上正常的價格給你吧。”
“有沒有三百兩?”
陳宇洲顯得有些着急。
黃中濤搖搖頭,“不行,這些最多二百兩。”
“什麼?才二百兩!”
陳宇洲詫異地看着他,這個時候,大朝奉插嘴道:“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去別家當鋪比對一下,這已經是極限了。”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索性還不如逮住你們一家,行了,二百五十兩,什麼都別說了。”
黃中濤一臉堅決,“就二百兩,多一兩都不行。”
見黃中濤不妥協,陳宇洲原本還想發火,可想到自己變賣家產這件事不能聲張,最後只好妥協,“行了行了,懶得和你們計較這些,我也不差這些,就這樣吧。”
一番討價之後,黃中濤成功按照最低的價格收下了陳宇洲這些驚世至寶。
“呵呵,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紈絝,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就這麼賣了,王爺最近要結交不少人,這批東西正好用得上。”
黃中濤一臉得意的說道。
入夜後,林倩茹返回府中,迎面就遇到了一個侍女。
“林小姐,可曾去了?”
“按照您的吩咐,去了。”
林倩茹有些賭氣道。
自己之前與李衛打賭,輸了就要給李衛做一件事,可林倩茹說什麼都想不到,李衛讓自己做的事情如此奇葩,這分明是揭她心中的傷疤。
“林小姐可有發現?”
“根本就沒人,我發現什麼?”
“原本是有人的,一個死刑犯在哪裏,卻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人暗殺了,他身上的東西也被搜索一空後,屍體被丟入一枯井之內。
內衛原本是想將刺客拿下,只是陛下擔心驚了莊志明,對林小姐安全不利,另外,府中給您送口信的下人,也消失不見了。”
李衛讓自己做的事情,林倩茹已經感到不解,可如今聽了這些話,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
當年自己被滿門抄斬,有個僥倖存活的老家人,這子虛烏有的事情,只有自己,傳令侍女,傳信僕人和莊志明知道,難道是莊志明?他爲什麼這麼大反應?難道當年的事情,和他有關?“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你怎麼保證,這不是李衛故意設局?”
“是與不是,以林小姐的聰慧,又怎能不知?陛下說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一切只有公論。”
給林倩茹行了一禮後,侍女直接離去,只留下獨自發呆的林倩茹。
次日,大楚國都,朝堂之上。
“稟告陛下,微臣有要事秉奏。”
早朝剛剛開始,鄒邼阕叱稣驹诔弥醒耄嵵仄涫碌溃骸拔⒊颊堊啵瑥U除國內的彩券生意。”
此話一出,立即引來朝堂上的轟動,大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楚皇見狀不滿地咳嗽了一聲,這才逐漸安靜下來。
“彩券生意不過是商人們的事情,影響不大,朝廷也無需干涉。”
楚皇還以爲鄒邼嗟氖呛蔚纫拢瑳]想到居然是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見楚皇一臉不屑,鄒邼闹胁粷M,只好耐下性子向他解釋。
“陛下,您有所不知,彩券生意現在看上去雖然一片繁榮,促進大楚的經濟發展,可長此以往必然會造成民生凋敝之象啊!”
聽聞鄒邼脑挘抛疸懸宦暢爸S,“真是聞所未聞的笑話!”
見杜尊銘站了出來,鄒邼闹幸讶徊碌綆追郑匀粓猿肿约旱挠^點,“這不是危言聳聽,彩券生意搜刮民財,長此以往下去,必然會民不聊生,混亂一片啊。”
“一派胡言!自從有了彩券,造福了多少百姓,救助那些貧困百姓爲朝廷省了多少事,這些你怎麼不說呢?還有,彩券還能增加朝廷的稅收,這個又怎麼說?”
“是啊,自從我們國家有了彩券生意,各項指標都在上漲,這明明就是體現一國繁榮之象啊。”
“我也同意。”
朝堂上其餘的官員紛紛開始幫襯杜尊銘,沒有人覺得能讓他們賺錢的彩券生意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鄒邼丝坦铝o援,他瞧見杜尊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中更是生氣。
“依我看,這彩券生意發展的這麼好,作爲朝廷不僅不應該干預,相反還應該多多扶持纔對。”
杜尊銘說完,腥思娂娕氖址Q讚,楚皇聽聞之後也覺得他說的句句在理。
見自己的提議就這樣被無情拍滅,鄒邼虩o可忍,於是他直接將自己的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直說了,微臣發現這彩券生意中有秦人的參與,微臣覺得,這是大秦想要搜刮大楚財富的手段,不得不防啊。”
還沒等楚皇說話,杜尊銘便開始反駁道:“你懂什麼,不過是一些正常的生意而已,就算是有秦人,我們國家也沒有明令禁止不允許他國百姓來做生意吧?”
杜尊銘的一番話說中了楚皇的心思,他點點頭,表示讚賞的看着杜尊銘,“丞相說的沒錯,我們國家確實沒有那麼小氣,不過是生意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真是一羣愚昧無知的蠢貨!鄒邼闹信R道。
“是啊,你不要太小題大做而已,平日沒有什麼功績難道就想信口雌黃搞這麼一出博得陛下的注意嗎?”
杜尊銘見鄒邼还苷f什麼都不佔理,他便開始當着鄒邼拿娉靶ν诳嗥饋怼�
“怎麼,我一提到廢除彩券丞相就這般着急辯解呢?難道您和這彩券生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忽然被鄒邼磫栆痪洌抛疸憣擂卫湫σ宦暎s忙解釋道:“我能有什麼關係,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一心爲了大楚着想還有錯了不成?”
“那事已至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丞相都說爲了大楚着想,那就請陛下將丞相斬殺。”
說完,朝堂上頓時亂起來了,大家紛紛指責鄒邼f的什麼混賬話。
鄒邼χ绷搜澹^續說道:“杜尊銘與彩券有所勾結大家不是不知道吧,不僅如此還勾結秦人,搜刮我們國家的財富,這樣的罪責,豈不是當誅?”
此刻,杜尊銘徹底被鄒邼づ活櫺人反對沖到鄒邼媲埃缸潘谋亲悠瓶诖罅R道:“怪不得你要將這罪責推至我身上,這樣一說你的嫌疑纔是最大。”
第六百三十二章決戰
楚皇見兩個人對峙,也不着急勸架,所謂無風不起浪,他倒想看看這兩個人都藏着什麼祕密。
“我鄒邼械亩苏螒{你怎麼說。”
見杜尊銘氣急敗壞,鄒邼闹芯谷浑[隱一絲暗爽,心想料他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那我們就捋一捋,之前你曾代表大楚作爲使者出使大秦,你還記得吧?”
確有其事,鄒邼c點頭,“我不否認,這又如何。”
“兴苤敃r大秦對你可是熱情之至啊,聽說到了歸國時間你卻一直找藉口拖延,莫不是大秦給了你好處讓你心動不想回來了?”
“你血口噴人!”
“若要說和秦人有所接觸,你的嫌疑豈不是更大,那段時間你發生了何事誰人知曉?況且,若是你真的投敵叛國,大秦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誒呀,這樣一說,今日朝堂上鄒邼郎蕚湔埱蟊菹聫U止彩券的行爲可就明瞭了。”
這時,別的大臣站出來紛紛幫襯着杜尊銘指責鄒邼�
“陛下,這裏面有誤會,不是丞相說的那樣。”
鄒邼忉專瑓s被杜尊銘打斷。
“不是你着急解釋什麼,想要欲蓋彌彰麼?大家又不是傻子,你見彩券生意對大秦構成了威脅,所以你準備誹謗我與秦人有染,好一個一石二鳥的主意。”
“丞相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之前便瞧見有秦人登門拜訪過他的府邸,之前還納悶,爲什麼會有秦人的出現,原來……”
“真是沒想到啊,原來鄒邼憔谷徊氐眠@麼深。”
有了諸位大臣的幫襯,鄒邼X得此刻情況不妙,他注意到楚皇的表情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於是趕緊解釋道:“陛下請您相信我,並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之前之所以停留是因爲還有一些事項沒有處理完畢,我和您也說過的。”
“藉口還不是你信手拈來的事情……”
杜尊銘在一旁火上澆油道。
此刻,楚皇聽了大臣都說鄒邼袉栴},他也不禁開始產生懷疑,“鄒邼皇俏也幌嘈拍悖蠹叶颊f你有問題,這讓我如何相信?來人,給我將他抓起來。”
“冤枉啊陛下!不要聽信小人之言啊!”
“依朕看你纔是小人之心,沒想到朕一心待你,你卻如此不思報國,有負天恩,你說秦國有陰郑亢茫蘧团赡愠鍪骨貒陶勍ㄉ绦藓弥拢阋舱萌ズ煤每纯辞貒降子惺颤N陰郑丶覝蕚涓扒匕桑 �
朝堂之上,從無祕密可言,鄒邼髲U除彩券的事情,很快就傳入了朱旭豐的耳中。
聽完手下彙報,朱旭豐也停下了手裏的算盤,“鄒邼錾沓䥽笞澹赜谐䥽t臣之名,果然不簡單,能看出陛下的安排。”
“大人,要不要除了他?”
敵國賢臣,是本國最大的威脅,自然殺之而後快。
“此事輪不到我等做主,立刻將鄒邼脑敿毲閳笳硭突厝ィ硗猓剃牽旎亻L安了吧?”
“昨日夜有信使回來,推算時間和行程,今日便能入長安。”
“今日恐怕就是陛下與錢莊聯盟決戰之日,但願陛下能蕩除宵小。”
與此同時,一個恐怖的消息讓長安城內人心惶惶。
一早,各家錢莊公佈最新銀錢兌換比例,原本能兌換四百個制錢的銀元,如今能兌換四百四十制錢了。
若是以銀元繳稅,就意味着手中銅錢大幅升值,而且兌換比例還在不斷攀升,不到兩個時辰,便升到一個銀元兌換五百制錢的程度。
此時就算腦子在蠢笨,也不會拿手裏的銅錢去兌換銀元,而是死死攥在手中,坐等繼續升值。
長安城內的茶商鹽商也正式宣佈,不再收購茶引鹽引,票引當銅錢的政策徹底失敗,無數百姓拿着手裏的票引奔向皇家銀行要求兌換成同價值銅錢。
李衛用售賣彩券和敲詐佛門搞到的銅錢流水一般被兌走。
朝中早就按照竄連的官員們集體叩闕,大批百姓也被擅動着一起前來。
自家門口堵了好幾千人,這要能忍,就是李衛了,絲毫不怵的李衛直接身披甲冑,騎上戰馬,帶着五百親軍走出皇宮。
坐在馬背上,看着各懷鬼胎的官員們,李衛冷冰冰的說道:“說說吧,爲何如此急迫要見朕?”
“陛下,如今長安城內銅荒越發嚴重,陛下難道不知道麼?”
“百姓手中無錢可用,已經到了以物易物的程度,不少百姓因此受損,說是破家也不爲過呀!”
“陛下,因爲經濟衝擊,長安治安大亂,已經發生多次打砸搶劫事件,陛下,不可再如此下去了!”
有人帶頭,官員們紛紛叫嚷起來,身後的百姓們看到有人撐腰,也跟着吵鬧不休。
“你們來此,是爲了百姓?”
刷聲望的好事,自然不甘人後,幾個官員爭相站起來,“陛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萬不可將萬千置於水火之中呀!”
“陛下今日若不下旨,微臣願意死在這裏,死諫君王!”
“你們讓朕下什麼旨?”
聽到李衛的話,官員們紛紛看向了站在中間的莊志明,此時莊志明服下歸元道的丹藥後,神清氣爽,早已沒有了病態。
“陛下,草民莊志明,乃是代表長安所有錢莊而來,請求陛下放棄改革,讓一些重回舊軌,天下自安。”
李衛的改革,有利於國家,有利於百姓,就是不利於官員,被嚴重損害利益的官員們紛紛附和,要求李衛停止改革。
而身後的百姓們,雖說會在改革之中得到好處,可改革剛剛開始,好處還沒到,亂子就先來了,他們對李衛的新政也就不抱任何好感,同樣願意廢除新政。
“再等等。”
清流領袖高德清立刻站出來質問道:“等,陛下讓我們等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
“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朕只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李衛畢竟是皇帝,若是連半個時辰都不肯等,危險說不過去,腥松套h一番後,只能暫等半個時辰。
於此同時,一隊人馬直接將當鋪團團包圍。
聽到動靜,黃中濤罵罵咧咧的走出來,“哪來的丘八,沒長眼睛麼?這可是康王殿下的產業,你們想幹什麼?”
“掌櫃的,還認識我麼?”
陳宇洲這個“敗家子”
昨天剛讓自己大賺了一筆,他怎會不認識?黃中濤怒道:“好小子,玩仙人跳玩到我頭上了!怎麼,想要把你典當的東西都搶回去不成?”
“掌櫃的,你這話可說錯了,我沒在你這裏典當任何物品,那是我弟弟。”
聽到這話,黃中濤都被氣笑了,“你把我當傻子了?你就是你,什麼狗屁弟弟,幾百年前的東西我都能看出真假來,能認不出個活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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