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47章

作者:笑轻尘

李衛不懷好意的問道。

莊雲孝不顧林倩茹的拉扯,惡狠狠的說道:“沒錯,我給了銀元,他給我銅錢找零,天經地義,今天不給我銅錢,這事沒完!”

點了點頭,李衛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官兵!快來呀!這裏出事了!”

軍管令一下,軍隊已經進入戰備狀態,聽到李衛的呼喊,立刻有一隊士卒跑過來。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李衛指着莊雲孝說道:“他拒收票引,非要銅錢不可。”

一聽這話,爲首什長臉上立刻露出了狠色,“他孃的!誰褲腰帶沒勒緊,露出你這麼個玩意,你非要銅錢不可?”

“沒錯,非要銅錢不可,還有,你嘴巴給我放乾淨……啊”

莊雲孝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什長一棍子砸在肩膀上,多虧維持治安時,他們都臨時配發了軟木製成的短棍,要是軍中軍棍,這一下子,非把莊雲孝肩膀砸碎不可。

護衛們沒想到一個小小什長也敢動手,面對李衛,他們有顧忌,可對一個什長,根本沒什麼好怕的,全都拔出腰刀。

“呦呵,還敢抄傢伙,兄弟們,亮傢伙,誰敢反抗直接弄死!”

“混賬東西,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莊雲孝!合盛昌少東主!”

“誰?莊雲孝?”

什長沒想到自己打的是這麼大的人物,不由一愣。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小子,聽你口音也是長安人士,應該知道我合盛昌的厲害,只要我一句話,你別說在軍中廝混,小命都要不保!”

看到什長不敢繼續動手了,莊雲孝心中也得意起來,就連肩膀上的劇痛都緩解了不少,還挑釁一般看了李衛一眼。

你是皇帝如何?頒佈了狗屁軍管令又如何?

好好看看,只要我一亮出身份,你什麼都不是!李衛自然讀懂了莊雲孝眼神的意思,臉色不由陰沉下來。

“少東主,別太囂張了,咱們……”

“狗屁少東主,我是你男人!叫我夫君!叫呀!”

莊雲孝是風月場的老手,早就看出李衛和林倩茹之間的那點事,這次也是故意刺激李衛,果然,李衛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而林倩茹也不想理會瘋狗一般的莊雲孝,直接將頭扭頭一旁。

“你真是莊雲孝?”

“廢話,我當然是莊雲孝。”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還望莊少東主恕罪!”

說完什長身形一矮就要給莊雲孝下跪,看得莊雲孝哈哈大笑。

當着李衛的面,讓李衛的兵給自己下跪,世上沒有比這更暢快的事情了。

而目睹這一切的李衛雙眼殺氣翻湧,給陳宇洲打了一個眼色,大秦軍中不能有這般卑躬屈膝之輩,他敢跪,李衛就敢殺。

就在什長雙膝即將觸碰地面,陳宇洲已經握緊刀柄的時候,局勢突然逆轉。

雙腿一蹬,什長一下子竄了出去,撞開莊雲孝面前沒有防備的兩個護衛,直接用匕首頂住了莊雲孝的脖子。

“放下武器!全都放下武器,否則爺爺就弄死他!”

莊雲孝沒想到剛纔還要給自己下跪的什長會突然翻臉,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別亂來!他可是莊雲孝!你殺了他,合盛昌不會放過你的,你全家都要遭殃,快放了他!”

林倩茹勸說道。

“閉嘴!殺我全家?爺爺全家早就死絕了,用不着你們費事!死人堆裏爬了好幾個來回了,我也不怕死!大皇帝繞過我的命,還讓我當兵,別和我說什麼大道理,我也聽不懂,我敦朝魯就明白一件事。

喫大皇帝的糧,穿大皇帝的衣,拿大皇帝的餉,就要給大皇帝賣命,聽大皇帝的話!大皇帝說了,用票引不用銅錢,你個狗曰的,非要銅錢,敢和大皇帝對着幹,爺爺今天就弄死你。”

“別,別呀,我給你錢,你千萬別殺我!”

身爲當事人,莊雲孝清楚感受到敦朝魯刀尖上的力道,他真敢殺了自己。

“爺爺不要你的錢,他孃的,今天弄死你,我看以後誰還敢不聽大皇帝的話,大不了一死,就當這條命還給大皇帝了,我整死你!”

“住手!”

聽到背後有莊雲孝的“同夥”,敦朝魯急忙拖着莊雲孝轉身,“你幹什麼?”

“你說朕饒過你的命,朕怎麼不記得?”

“朕?你,你是,你是大皇帝!”

仔細看了看李衛,敦朝魯突然興奮起來,“沒錯,是你!之前你穿着盔甲,不是綢子衣服,你是大皇帝!”

“快放開莊雲孝!”

看到激動到手舞足蹈的敦朝魯,李衛急忙說道,他恨不得千刀萬剮了莊雲孝,可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殺他。

對於李衛的命令,敦朝魯毫不懷疑的執行,直接鬆開了莊雲孝,僥倖逃出昇天的莊雲孝也不敢裝叉了,手腳並用跑回護衛之中。

這次他是真被嚇壞了,連場面話都不說,帶着人灰溜溜逃走。

“你是?”

“我是敦朝魯!”

李衛一臉黑線的說道:“我知道你叫敦朝魯,我是問,你是歸化胡?我們見過?”

在大秦,也只有叫慣了“大汗”的歸化胡會叫李衛“大皇帝”,可李衛對敦朝魯實在沒有印象。

“陛下,微臣想起來了,他是不是就是偷喫了御馬的那羣歸化胡?”

陳宇洲試探性的說道。

“對,對,就是我!我就在裏面,當初要不是大皇帝仁慈,我們都被殺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大秦,歸化胡素來不受信任,可來自後世的李衛卻知道,歷史上很多歸化胡人對中原王朝比中原人都要忠铡�

這些歸化胡沒讀過書也沒學過禮儀,還保留着樸素道德觀的他們反倒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就如敦朝魯所說的,喫了李衛的糧,穿了李衛的衣,拿了李衛的響就該給李衛賣命。

李衛曾經繞過他一次,他欠了李衛一條命,就該找機會還回來。

用力錘了錘敦朝魯的胸口,李衛笑道:“不錯,很結實,你和你的族人們,現在生活如何?”

“都是大皇帝仁慈,現在喫得飽穿得暖,就是取不到老婆,大秦女人不願意嫁給我們。”

沒沒想到敦朝魯這麼耿直,就連李衛都被逗笑了。

“早晚會有老婆的,實在沒有,朕就帶着你們去金國搶,每個人都搶十個八個老婆回來。”

“陛下,慎言。”

陳宇洲小聲提醒道。

可李衛毫不在乎,繼續說道:“還要搶生過孩子的,才能給你生孩子。”

草原生存條件惡劣,劫掠是提高生活品質的重要方式,對敦朝魯這些胡人來說,去搶劫其他部落,就如同中原人拿自家果蔬去集市上賣了換錢一般正常。

只知部落不知國家的敦朝魯對於搶劫他們曾經的祖國沒有絲毫心理負擔,李衛的話極對他的胃口,聽的敦朝魯不斷點頭。

“你們部落有多少人當兵了?”

“八十個,就是都分開了。”

軍中這些貓膩,李衛自然知道,無非還是不信任,擔心武裝太多歸化胡人有隱患,擔心歸化胡人扎堆會作亂。

“太少了,你們偷朕御馬的時候,可兩三百人呢,這是朕的佩刀,你拿着,去把分散在軍中的族人都召集過來,再去你部落和其他歸化胡人的部落中募兵,給朕募三百個最強壯的勇士,做朕的親衛。”

“大皇帝,您,您信得過我們?”

敦朝魯一臉震驚的問道。

歸化胡人沒讀過書,很多事不懂,可他們不傻,秦人對他們的戒備不可能感受不到,他說什麼都想不到,他們這些不被信任的歸化胡人竟然能做大皇帝的親衛。

“你們會傷害我麼?”

“不會!就算魔鬼威脅我們,我們也不會傷害大皇帝!”

“你們會保護我麼?”

“只要我們還有一個人活着,就不會讓大皇帝受到傷害。”

“你們會殺光我的敵人麼?”

“只要大皇帝目視,皆殺!”

“好,能做到這三點,朕爲什麼不信你們,去吧,給朕帶來那些忠心的衛士。”

“大皇帝放心,做您的親衛,一定是最強悍最忠盏挠率浚 �

等激動的都不太會走路的敦朝魯離開後,陳宇洲勸說道:“陛下,他們是歸化胡人……”

“就因爲他們是歸化胡,朕纔要用他們,日後進攻金國,離不開他們,而且軍中將領們的心思太多了,對付錢莊聯盟,朕需要的不是最鋒利的刀,而是最忠盏牡叮 �

聽出李衛話語之中蘊含的殺氣,陳宇洲知道,陛下對軍中將領與權貴豪商勾結十分不滿,等處理了錢莊聯盟,軍中會有一大批人倒黴。

想到這裏,陳宇洲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隱隱感到一陣興奮,這麼隱祕的事情,陛下都告訴自己,這是多大的信任,南方人在軍中,終於盼到崛起的機會了。

剛收拾了一下心情,陳宇洲就發現林倩茹竟然沒走,而李衛此時,已經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票引是不錯,極大的緩解了銅錢緊缺,可這只是權宜之計,頂多兩天,我就能破了你的票引之策,這還是因爲你執行軍管,聯絡不便,若在平時,不用一天時間。”

第六百二十五章吸金大法

陳宇洲不滿道:“你胡說什麼?陛下的妙計,豈能是你說破就能破的?”

“呵呵,票引系統能維持,無非是茶商,鹽商會收購票引而已,若他們不收購,會如何?合盛昌沒這個能力,可錢莊聯盟也沒這個能力,可背後的權貴卻能,畢竟茶商,鹽商想做生意,就必須權貴點頭。”

來自商貿發達的南方,陳宇洲對這種事並不陌生,不由沉默了,焦急的看向了李衛。

可他沒想到李衛毫無擔心,笑道:“在你們破了票引之前,我就有新招數,一天時間,足夠了。”

“你還有新花樣?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錢莊聯盟與李衛交手這麼久,雙方已經用盡了彼此的招數,銅荒是錢莊聯盟與當朝權貴們一起發力憋出來的大招,李衛能暫緩銅荒問題就已經讓林倩茹大喫一驚。

還能花樣百出,打出一道組合拳,林倩茹實在不信。

“你不信,咱們就打個賭。”

“你想賭什麼?陛下,別忘了我與你李家有血海深仇!”

林倩茹一臉戒備的說道。

“放心,朕怎麼說都是真龍天子,乘人之危耍流氓的事情不會……咳咳,一般不會做的,若你輸了,幫我做一件事,一件對你有好處的事。”

思索片刻,林倩茹點了點頭說道:“好,若是我贏了,我要讓你送我走。”

這幾日莊志明對自己的態度,讓林倩茹傷透了心,她也明白,自己名義上是莊志明的養女,可在莊志明心中,她不過是件工具罷了。

“你想去哪?”

“具體去哪裏,不勞陛下放煩心,只需要你讓我擺脫莊家的控制,送我出長安,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好,一言爲定,走,咱們去看個熱鬧,這可是長安城,不,是我大秦有史以來第一次的熱鬧。”

看李衛一臉得意的樣子,林倩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一行人直奔東城而去。

楚國國都,丞相府。

“老爺,這是朱旭豐差人送過來的,說希望能見老爺您一面。”

杜尊銘府上,管事帶着兩個小廝站在廳堂,懷裏抱着的都是金銀珠寶,還有一些罕見的藥材,價格不菲,杜尊銘慵懶的靠在榻上瞥了一眼,隨後點點頭。

“讓他進來吧。”

沒一會兒的功夫,朱旭豐便隨着管事的前來,只見他手中還拿着一個小木匣,杜尊銘盯着他手中的木匣,心中猜測會不會是什麼寶物要獻給他。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若是換成他人,說不定還能給幾分薄面,即便朱旭豐送來這麼多金銀珠寶,杜尊銘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早就想登門拜訪了,在下前來是要來給老爺送禮的。”

平常也見慣了這種溜鬚拍馬之人,“放在那吧,我現在乏得很,你要是沒什麼要緊事就退下吧。”

朱旭豐並不急躁,他將手中的木匣遞給管事,隨後湊上來故作神祕道:“老爺就不想成爲這天底下最富有的人嗎?”

說完,杜尊銘的眼皮微微一抬,“你在說什麼?”

“在下的意思就是,今日前來就是爲了送老爺一場滔天富貴,不知您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