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33章

作者:笑轻尘

一下子縮水一大半,這句話還讓把李衛嚇了一跳,“有這麼大的差額?爲什麼差額會這麼大?”

“這事因爲銅鉛比例不對,以前的銅錢,是銅鉛的比例是一半一半,商人用一兩銀子就能買兩千銅錢,到手之後用熔爐融了,打造成銅器,轉手就是十餘倍的利潤。”

“這麼多?”

許祖興顯然是個錢幣方面的老手,掂量了一下,笑道:“看你手裏這枚銅錢,銅含量更大吧?”

點了點頭,李衛答道:“銅六鉛四。”

“呵呵,這含銅更高的銅錢,果然更好看了,可其中弊端更大,朝廷開礦,挖礦,鍊銅,鑄錢,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結果呢?無非是肥了貪官奸商罷了,受苦的還是百姓。”

“這,這,怎麼會這樣?”

“還不止如此呢,朝廷鑄造銅錢,可商人收走,鑄成銅器,銅錢就少了,利潤不僅被商人賺走了,百姓手裏的銅錢稀少,甚至要以物易物。

最重要的是官府收稅的時候,只收銀子,百姓手裏沒有銀子,只能按照朝廷的官價,用兩千銅錢兌換一兩銀子,這兩千銅錢,到了官員手裏,就按照八百文兌換一兩銀子的市價,兩千銅錢一下子就成了二兩銀子,上繳朝廷的時候,官員只需要上繳一兩,自己能留下一兩多。”

自己革除弊政,消除火耗,改良收糧,現在又冒出個繳稅兌換差價獲利,他奶奶的,這天下的狗官們來錢的門路怎麼這麼多?

自己怎麼都除不乾淨。

一個個都喫的腦滿腸肥,竟然還不滿足,自己稍動了他們的錢袋子,就跳出來鬧事。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朕殺光這些畜生!”

暴怒之下,李衛也忘了微服這件事,一句話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許祖興毫不驚訝,一臉笑意的看着李衛。

“你,你早就知道朕的身份了?”

“陛下乃九五之尊,貴氣逼人,草民哪能看不出來?”

“說人話。”

李衛陰着臉說道。

“額,陛下這枚銅錢,一看就是新鑄的,樣式以前也沒見過,如今朝廷並未頒佈詔令,推行新銅錢,手中能有沒流通的新銅錢,定非凡人。

陛下年歲不大,絕不是朝中重臣,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陛下乃當今聖上了。”

“知道了朕的身份,你才肯說那些?”

“沒錯,你要是用我的法子,也算我爲百姓做了些事,你要不敢用,那我能得一百銀元,也夠花銷一陣了,怎麼都不虧。”

仔細打量一番許祖興,李衛也明白了,他那一身無賴相,恐怕是有志難伸,活活憋出來的。

“朕登基之後,新錢是一定要鑄造的,這是每朝的臉面問題,有什麼法子麼?”

“簡單,按照銅四鉛六的比例鑄造,如此一來,上面的字跡會模糊些,卻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好,那就按照這個比例來。”

李衛答應的這麼痛快,這次輪到許祖興驚訝了。

“陛下,草民可說了,如此比例,會讓銅錢上的字跡模糊,這可涉及到陛下和朝廷的臉面。”

“朕又沒打算去做兔爺,要臉面做什麼,能賣錢麼?只要能讓百姓受益,朕不要臉又如何?”

許祖興爲官時間也不短了,初侍唐,又改入晉爲官,最終成了秦臣,又被李衛老爹罷免,算上李衛,他見過四人君王,唯獨李衛可以爲了百姓而不要臉面。

君擇臣,臣亦擇君,對於李衛這位銳意進取又能頂住羣臣壓力的君王,許祖興很滿意。

“入朝爲官吧,幫朕推行幣制改革,將這一弊政革除。”

“不行。”

“怎麼?你還想讓朕玩三顧茅廬的戲碼?”

“陛下,先帝曾下詔,將草民貶爲庶民,永不錄用。”

李衛早就讓人查過,當年許祖興就提出幣制改革的奏摺,和李衛一樣,許祖興招致滿朝反對,爲了平穩朝局,李剛只能嚴懲許祖興,算是給所有官員一個交待。

李衛拿出宮中找到的備份,問道:“是這份聖旨?”

接過看了一眼,又將聖旨送了回去,“正是,陛下,草民這輩子是沒有出頭之日了,若陛下不棄,草民能多多進言,便無憾了,陛下,您這是幹什麼!”

許祖興發現,自己說話的功夫,李衛竟然拿出了火摺子直接點燃了聖旨。

“你說朕在做什麼?”

“陛下引燃聖旨……”

“胡說,先帝的旨意,朕怎麼能燒?朕明明什麼都沒做。”

看了看正在燃燒的聖旨,又看了看李衛玩味的笑容,許祖興苦笑道:“陛下,當初先帝將草民貶爲庶民的時候,很多大臣都知道,他們如今依然在朝爲官。”

“他們還敢矯詔不成?”

愣了一下,許祖興立刻明白了李衛的意思,真要較真,想要判斷一份聖旨真僞,就要看宮中是否有存檔,如今存檔被李衛親手毀了,真的也成假的了,誰敢說有份永不錄用許祖興的聖旨,誰就犯了矯詔之罪。

“陛下隆恩,草民粉身碎骨也不能報答萬一呀。”

“別自稱草民了,朕讓你當官……”

“不可,陛下,長安要出大事了,此時草民不出現,隱於幕後,或許有更大的用處。”

“大事?什麼大事?”

“銅荒。”

許祖興用自己的經歷詮釋了什麼叫位卑不敢忘憂國,這個和女人打牌都要耍賴的臭無賴卻時時關注着貨幣市場的變化。

李衛推行的幣制改革,是他一輩子最想做卻做不成的事情,自己位卑言輕,不在局中反倒看得更清楚。

許祖興敏銳意識到,從今天開始,有人暗中高價收購銅錢,銅含量故意增加的新式銅錢恐怕也是有心人可以減少朝廷銅儲備。

第六百零四章銀車入京

“是錢莊聯盟搞的鬼?”

“他們已經被逼到牆角了,銅荒必然是他們的決死反擊。”

銅荒一旦爆發,對大秦經濟影響極大,用百業蕭條形容也不爲過,經濟嚴重萎靡,錢莊生意也會受到影響,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絕戶計不到萬不得已,錢莊也不會用的。

更別說脾氣向來不好的李衛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對錢莊大開殺戒了,可這一招一旦使出來,只要不想長安經濟徹底崩潰,迴歸到以物易物的原始時代,李衛就不得不低頭。

聽到這裏,李衛也暗自佩服起許祖興的眼光來,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可輕視,自己靠着後世的經濟常識讓錢莊聯盟接連喫虧,可要說專業知識,來自後世的自己,還真不如許祖興這種金融人才。

“有什麼辦法麼?”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只要有足夠的銅,就能打垮錢莊這次反撲。”

“好,他們想玩,朕就陪他們玩這最後一把!”

有了許祖興的提醒,李衛回宮之後就開始準備,可不查不知道,一查李衛恨不得把滿朝官員說殺掉一大半。

戶部的錢庫裏只有銀子,李衛直接忽略,可長安附近各縣錢庫裏都會有銅錢,原本李衛想用銀元兌換各縣銅錢,集中在長安打狙擊戰。

可黑衣衛探查後的結果卻是各縣錢庫之中根本沒了銅錢,顯然是當地官員和錢莊勾結,先一步將銅錢換走了。

黑衣衛得到密令,在民間收購銅錢,可依然晚了錢莊一步,收購數量相當有限,如果爆發錢荒,這點銅錢投入市場,頃刻間就會被吸的乾乾淨淨。

“陛下,有重要消息!”

“銅荒出現了?”

李衛驚訝的問道。

“不,不是銅荒,不過也是關於錢莊的消息……”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快些跟上,不要掉隊。”

負責押咩y車的隊伍喬裝打扮行走在路上,雖說是爲了掩人耳目,可這麼一行人總歸會引起他人注意。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隊伍中,幾個護衛察覺異樣,小聲嘀咕道:“我右眼皮總是跳個不停,擔心有事情發生。”

“呸呸呸,別說這晦氣話,我只想着快點咄赀@一票回家抱我的大胖小子,兒子出生幾個月了都沒見過。”

“我也希望早點回去,希望這次能順順利利的。”

押咩y車的首領忽然掉頭,嚴厲呵斥他們道:“都在下面嘀咕什麼,我告訴你們,要是因爲你們耽誤了行程,我讓你們喫不了兜着……”

話還沒說完,只聽“嗖”的一聲,押哳^領忽然瞪着眼張大了嘴巴,表情逐漸開始猙獰起來,幾個護衛還以爲是要發飆,嚇得趕緊認錯。

“我們知道錯了,這就抓緊趕路。”

忽然,“砰”的一聲,押哳^領從馬背上重重摔下,只見他的後背赫然插着一支長箭,直中命門。

護衛們先是一愣,反應快的早已開始大聲尖叫起來,“不好,有埋伏!”

場面一度開始混亂起來,頭領都被殺了,這些護衛就像被打到七寸的蛇一樣,一杆致命。

這時,道路兩旁忽然衝出數十名黑衣人,殺氣四溢,手中的長劍是劍影橫飛,他們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但凡靠近的人不是被削去一條胳膊就是被一劍封喉。

雖說這些黑衣人人數不多,可卻一個個兇狠異常,這羣護衛在他們面前就像是等着被宰殺的羊羔一樣。

沒有了頭領,現下又遇到這樣的情況,躲是沒辦法躲了,幾個膽子大腦子靈光的護衛拔出長劍,大喝道:“弟兄們,想要活命就跟他們拼了!”

腥艘幌耄_實是這個理兒,看這些黑衣人的意思是想將他們一網打盡,於是護衛們咬緊牙關拔劍迎敵。

很快,雙方陷入激戰,這些黑衣人個個身手靈敏,護衛雖說多少會一些拳腳功夫,可在這些人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算不上本事。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慌亂之中,一個年紀較小的護衛緊緊抱着懷裏的長劍閉緊眼睛,嘴裏不停地祈蹲牛退煌皝淼睦相l見狀,忽然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一道向他劈斬而來的白光。

登時鮮血順着他的脖頸緩緩流下,嘀嗒嘀嗒的打在小護衛的臉上,只見小護衛抬起頭睜開眼,面前赫然出現的是他最熟悉的老鄉。

“哥,你咋了?”

小護衛見老鄉面帶微笑,可臉上卻不停地向下留着血,嚇得他趕緊抱緊了老鄉。

“能跑就趕緊跑,別在這裏,會死的。”

老鄉艱難的留下一句話後便斷了氣,小護衛見身後又有黑衣人襲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拔出劍猛然一揮,只感覺臉上一陣溫潤,等他睜開眼後,那黑衣人被他攔腰截斷。

殺紅了眼的小護衛開始見人就砍,其他人則是死的死,傷的傷,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被這幾個黑衣人打的節節敗退。

“這下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們都是死路一條。”

“橫豎都是個死,不管了,我豁出去了。”

護衛們早已被這些黑衣劫匪殺了個眼紅,他們十幾個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手裏握着長劍隨時準備應對虎視眈眈的劫匪。

“我們的目標只是銀車,乖乖的配合我們,免你們一死。”

“兄弟們,別上當,到時候我們死的更慘,別廢話了,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

護衛們不肯妥協,一個個死守着銀車,劫匪們見這些人如此不識抬舉,於是準備一舉殲滅。

先發制人,護衛們直接衝了過去,長劍刺穿了他們的身軀,發出令人膽顫的“咯咯”聲。

十幾個護衛眼看着就剩下四五個,這些人都算得上功夫好些的,只聽其中一人大喝一聲,隨後揮舞着長劍衝向劫匪。

劫匪側面臨近的刀鋒他已經無力應對,只察覺脖頸處一股暖流湧出,隨後他雙手緊握長劍,使出全身的力量,從下至上插進劫匪腹部,將他高高舉起,隨後兩人雙雙落地,一動不動。

“還挺頑強,不過也是匹夫之勇,這就送你們上路。”

剩餘幾人也堅持不住了,眼看着劫匪就要得逞,忽然,周圍衝出一隊士兵,將劫匪包圍起來。

護衛瞧見士兵前來支援,終於舒了口氣,直接癱軟在地,總算是逃過一劫,看着身邊犧牲的同伴,熱淚從眼眶奪出。

原本那麼多的兄弟,剛纔還有說有笑的,現在就剩下他們幾個人了。

“不好,快撤!”

黑衣首領見情況不妙,於是趕緊下令撤退,可眼下他們人數同樣有所損傷,幾個受傷的劫匪被拖拽着,首領見其耽誤事兒,索性留下他們來與官兵們糾纏。

這些士兵也不是善茬,哪裏能允許在他們眼皮子下逃走,只見他們不停地縮小包圍圈,緊逼這些劫匪。

士兵人數卸啵迦吮隳茌p鬆應對一個劫匪,很快,不斷地有新的士兵支援,劫匪真可謂是以一敵十,終歸是敵不過。

劫匪首領見這羣士兵逼得緊,於是下令分散撤退,這樣就不會被一鍋端掉,誰料,這些士兵早就料到他們會分散撤離,一早做了準備。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趁早束手就擒吧,你們是跑不掉的。”

“笑話,想要困住我們,還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黑一首領率領幾人從守勢薄弱的地方突擊,誰料沒一會兒的功夫,其餘的士兵紛紛前來補位。

另外幾個方向突圍的劫匪紛紛被殺,一轉眼就剩下他們幾人。

“大哥,我們完蛋了。”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