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呼號的北風把鵝毛大雪着捲揚得飛舞不已,明珠俏立信陽郡城北城頭上,按照預定的作戰計劃,四五十天之後,即滑雪訓練完畢之後,大軍即可出發,所有準備工作都已完成,隨時可以出發,但天空不作美,紛紛揚揚的下起了大雪,時停時下,已經好幾天了,絲毫沒有停止的樣子,這種天氣過於惡劣,對於出征作戰的將士非常不利,當然了,她可以待,總有晴天的時候,只不過時間久了,會影響士氣。
“明帥,下令吧。”
田豫和溫俊臣同時進言,請求出徵,他們有充足的理由,如此惡劣的天氣,對已方固然很不利,但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奇襲效果,誰會想到他們會利用如此惡劣的天氣襲城?
再一個問題,一直拖下去,將士們激昂的士氣難免受到影響。
“好,出發!”
明珠最終下定決心,她之所以猶豫不決,主要是考慮到惡劣天氣對將士的影響,不同於別的將帥,她考慮的是麾下將士的安危,軍功纔是其次,這也是她最得將士擁戴,在大秦軍中擁有無人可取代的超然地位。
她一聲令下,早已休整多日的萬多精銳立時快速集結,整裝出發,冒着風雪行進,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雖是大白天,但北風呼號,雪花飛舞,這樣的天氣,誰不躲在家裏烤火取暖?
明珠等人一點都不擔心軍情泄露。
大軍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快速行軍,地勢較平坦的地方可以滑雪,但有些地方得步行,積雪沒至小腿肚,沒走幾里就讓人喘氣如牛,體力消耗很快,行軍之艱難可想而知。
白天行軍,晚上宿營,好在有大王發明的冰屋,即便是冰天雪地,寒風刺骨,士兵們住在寬敞的冰屋裏,既暖和,空氣流通也好。
將出信陽省郡地界,隊伍改走小道,多是在光禿禿的樹林間穿行,行軍的速度大受影響,不過,爲避免被金軍的夜不收發現,也只能如此。
爲確保大軍行軍不被發覺,明珠可是一口氣灑出了十個夜不收小隊,這些夜不收不是軍中一般的夜不收,而是受過特種強化訓練的特種夜不收,這些夜不收已不能算是人,稱之爲殺戮機器更合適一些。
其實,明珠是過於謹慎,這種要命的天氣,即便是軍中最精悍的夜不收都喫不消,鎮守天都郡城的金軍將領更不會想到明珠利用如此天氣襲城,都縮在暖和的屋子裏烤火喝酒享樂,即便派出夜不收,也僅是一個小隊而已。
這支夜不收小隊偷懶,躲在背風的山凹處生火烤野味,誘人食慾的香味飄散風中,也把秦軍的特種夜不收給引來,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稀裏糊塗的當了俘虜。
第五百五十章襲城
此次行動,明珠雖爲主帥,田豫爲副,溫俊臣爲軍師幕僚,實際上,真正指揮攻擊的是田豫,明珠乾脆放權到底,讓田豫和溫俊臣放手施爲,自已留在城裏等待預備隊的到來,亦能迷惑住潛伏在城裏的金軍奸細。
田豫和溫俊臣率軍在茫茫雪地上行軍,即便有滑雪板替代腳力,速度飛快,仍然花了整整十天的時間方抵達天都郡城附近,大軍躲藏東南一帶的一處山凹處,距離天都郡城尚有四里多地。
雖然做足了準備工作,但仍有上百士兵凍傷,摔傷二百多人,掉隊數十,非戰鬥減員就近四百人,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中行軍,困難可想而知。
此時方是午時,距離天黑尚有一陣時間,爲避免暴露行蹤,將士們不敢生火融冰,澆築冰屋,只能把地面上的積雪堆積起來壓實,建起一座座簡易的小冰屋,鋪上厚厚的獸皮,然後躺在裏邊休息,默默的啃着硬梆梆的乾糧,美滋滋的喝着烈酒取暖。
爲激勵出征的將士,李衛可是命丁喜呷チ舜罅康纳贍斁疲@種濃烈香醇的少爺貢酒大陸聞名,但有錢都沒法買得到,只有大秦的官員纔有此榮幸,而且還是視官階等級高低特供,當然了,榮立戰功的將士,或作出特殊貢獻的科研人員得到嘉獎時也有幸得到那麼一二小瓶,一直被視爲比黃金還要珍貴的特貢仙釀,更被士兵的視爲榮耀。
其實吧,少爺酒只不過是經過提醇的高度米酒,只不過物以稀爲貴,李衛把握住了人們這種心理,沒有把酒拿去出售賺大錢,而是封存起來,當作貢酒特供給手下的官員或獎勵有功將士,用來收買人心,激勵士兵的士氣等等。
也正因爲如此,這少爺酒纔會越傳越玄乎,成爲連各帝國君王都流口水的人間仙釀,現在,所有出征的將士都喝上這人間仙釀,除了感覺無上的榮耀,更激勵他們的鬥志,爲帝國死戰到底。
田豫和溫俊臣可不敢休息,兩人披着白色的麻衣,趴在冰冷的雪地上觀察敵情。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灑落,呼號的北風把雪花捲揚得飛舞不已,高高城牆一片銀白,城頭上沒有看到有人走動,估計值守的士兵偷懶,都躲到背風處燒火取暖或睡懶覺去了。
守城的士兵如此鬆懈偷懶也不奇怪,這種鬼天氣冷得能把人給活活凍死,撒泡尿都直接凍成冰柱,只有瘋子纔會來偷襲。
再者,這些被派出來巡守的士兵全是投降的僞軍,在金人的眼裏就是替他們賣命的下賤奴才,待遇可想而知,反正什麼粗重髒累的活兒全落在這些僞軍身上,這些僞軍心裏要沒怨氣纔怪。
金帝國現在與西門博結盟,敵人目前暫時只有一個秦帝國,金軍打自退守天都郡城之後,信陽省郡距離天都郡城雖近,但秦軍一直按兵不動,沒有任何異動,完全一副相安無事的態勢,時間久了,這警惕心自然也慢慢的鬆懈下來。
再一個,最外層的警戒網不是還有夜不收嘛,如果發現秦軍偷襲,夜不收肯定會示警,所以無須擔心安全的問題,頂多就是擔心值守軍官突然心血來潮,閒得蛋痛,跑到城頭查崗而已。
田豫和溫俊臣率軍行進,一直到抵達天都郡城下,只發現了兩組金軍的夜不收小隊,審訊時,這些俘虜交待,第一組夜不收幾天沒回來,竟然沒引起值守軍官的懷疑,還自作聰明的認爲是躲到什麼地方偷懶去了,警惕性低得都讓人有點不敢相信。
田豫和溫俊臣觀察了一下敵情,除了留下十幾個心腹護衛繼續嚴密監視城池的動靜外,他倆撤回大軍藏匿之處,此時距離天黑尚有一段時間,全體將士都在抓緊時間休息,不過,這種極度惡劣的天氣下,他們不敢生火取暖,只能捲縮在冰屋裏,對全體出征的將士來說,實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田豫和溫俊臣逐屋巡視,他們即便感覺疲倦,卻不敢躺下來休息,這一戰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疏忽,他們現在最擔心的是將士們在如此惡劣條件下能否再撐過近二個時辰的時間,士氣是否受到影響?
讓倆人寬心的是全體將士睡得很沉,他們全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老兵,再惡劣的條件也無法動搖他們的信念與鬥志,知道殘酷的戰鬥即將開始,一個個都抓緊時間休息,儘可能恢復消耗的體能。
田豫和溫俊臣回到臨時指揮所,就着少爺酒啃了幾口冰冷堅硬的乾糧,然後才擁着裘皮大衣躺在,他倆也累壞了,現在需要抓緊休息一下,方有精力指揮即將到來的戰鬥。
整片山凹處擠滿了上萬人馬,但偶爾除了一兩聲馬嘶聲和呼號的北風,整座簡陋的營地靜悄悄的,彷彿空無一人,這就是精銳和普通或新兵蛋子的明顯差別之一。
雖說還有一個多時辰,但對田豫等人來說,非常的漫長難熬的,他醒來的時候,距離天黑尚有半個時辰呢。
不過,所有的士兵已先後甦醒過來,鑽出簡陋的冰屋活動麻木的肢體,做好戰前的熱身準備。
天色還沒有暗淡下來,田豫已率所有將士起程,不聲不響的在潛伏在城外光禿禿的樹林裏,數十名身披白色麻袍的特種夜不收揹負長索等攀城工具,藉着夜色和風雪的掩護,悄然潛至城牆下面。
今夜的風雪特別大,視野沒法及遠,即便城頭有值守的士兵往城下瞅,也很難發現什麼,首批負責攀城的特種夜不收都身披白色的麻袍,與白茫茫的雪地融爲一體。
十幾名特種夜不收合抱一根長長的大木樁,木樁一頭有特種夜不收抱着,在同伴的助跑推動下,他借力爬上了表面結冰,異常溼滑的城牆,然後兩腿盤住木樁,單手甩動飛抓,呼的一聲往城頭上甩,鐵爪牢牢的勾住了城牆垛。
那名特種夜不收用力扯了扯飛抓的長索,然後緊抓着長索往城頭上攀爬,結冰的城牆異常的溼滑,稍不小心可能滑倒摔落城下,好在攀越障礙物是特種夜不收必學的主要課程之一,那名特種夜不收如靈猿一般,很快就攀爬上城頭。
城頭上靜悄悄,鬼影都沒看到一個,很顯然,負責值守的士兵都偷懶,躲進城樓裏避風睡懶覺去了。
那名特種夜不收把身上揹負的長索取下,一頭綁牢在城牆垛上,一頭扔下城,下邊的同伴把軟索編成的軟梯綁上,然後往城上拉,兩頭固定在兩個城牆垛上,下邊的同伴抓着軟梯,迅速往上攀爬。
數十名特種夜不收沿着軟梯攀爬上城頭,他們分成幾個小組,兩組留守軟梯,另外幾組則負責清除城頭上的值守敵兵。
負責值守的兩組僞兵全都窩在城樓裏烤火取暖,大半甚至睡着了,兩組特種夜不收潛近,用手弩射殺,即便有僞兵發出淒厲的慘嚎聲,也被呼號的北風淹沒。
隨着一張張軟梯扔下城,大量的士兵攀爬上城頭,牢牢的控制住城頭的主要陣地,負責值守的幾組金兵都被特種夜不收清除乾淨,厚實的城門被緩緩打開。
田豫一揮手,率先進城,後邊的將士魚貫入城,自始至終,除了輕微的腳步聲,無人發出任何的聲響。
按照原定的作戰計劃,各軍的中郎將率領各自的部下沿街道向指定的方位摸去,他們儘可能的放輕腳步,加之呼號的北風就是很好的掩護,各軍的行動都很順利。
當然了,每支隊伍的前面都有幾組特種夜不收或精心挑選的勇士負責開道,清除金兵的巡邏,各軍才得以順利推進,先後抵達指定的攻擊位置。
首要攻擊的重點目標是金軍的南北大營,將軍府府衙倉庫等幾處地方,各軍分別潛至軍營外,值守軍營門口的幾個金兵早被特種夜不收悄然無息的幹掉,軍營裏的金兵正在呼呼大睡,士兵們得以大搖大擺的把大量的乾柴乾草等易燃物堆放在軍營的四周。
若是平時的襲營,直接揮軍往裏衝殺,但田豫在審訊俘獲的一名金兵軍官時,得知城裏駐紮有一萬五千人的金兵,另有二萬五千人的僞兵,不禁嚇了一大跳,城裏的兵力竟有四萬之校@然是多不都很小心,留下如此多的兵力鎮守天都郡城,可惜,他再怎麼小心,也想不到負責鎮守城池的統帥翫忽職守,守備鬆懈得讓人都有點不敢相信。
雖說是偷襲,打金兵一個措手不及,肯定能夠取勝,但雙方的兵力過於懸殊,如果金兵拼命反擊,已方的傷亡肯定不小,田豫想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勝利,他臨時改變主意,突擊改爲火攻,反正軍營的一角堆放了大量的乾柴乾草,顯然是金兵用來生火取暖的,現在正好用來烤豬。
把乾柴等易燃物圍堆軍營的四周,各軍在外圍佈陣,刀盾兵在前,後面是一層層的弓箭手,綁有油布的箭矢已經上弦,只等軍官一聲令下,立時點燃火箭,往軍營裏攢射。
第五百五十一章突襲2
震天吼殺聲突然從城中某處爆發,響徹雲霄,劃破寂靜的夜晚。
吼殺聲就是攻擊的信號,圍堵在軍營外的將士立時動手,弓箭手就着火把把火箭引燃,向軍營裏拋射,一支支的火箭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弧線,落到營房上,落在乾柴堆上,落到乾草堆上。
大雪天的,箭頭上即便綁有浸溼火油的布團,也很難將那些表面溼漉的木屋引燃,就連那些乾柴也不易引燃,但乾草堆就不一樣了,火箭落下,立時把乾草引燃,數息間就燃起熊熊大火,火龍翻滾延伸,把乾柴引燃,再措助風勢,漫延到木屋,一時間火光衝動,映紅天空,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敵襲,敵襲……”
熟睡中的金兵被震天的吼殺聲驚醒,反應快的直接衝出營房,看到軍營四周全是大火,嚇得嘶聲尖叫起來,許多士兵仍然迷迷糊糊的,直至被滾滾濃煙嗆得眼淚鼻涕都飈出來,才嚇得倉惶奔出營房,象沒頭的蒼蠅到處亂竄,若大一個軍營鬧亂一鍋粥,到處是四處奔逃的人影,一不留神摔倒,立時被無數只腳踩踏成肉餅。
最外圍的幾排營房率先被火魔侵襲徽郑藥讉�反應最快的率先逃出來,反應慢的倒黴蛋全成了火人,這些火人發出淒厲的慘嚎聲,奔逃掙扎,很快就倒下,失去生命的屍體仍在嘶嘶燃燒,散發出令人噁心嘔吐的燒焦氣味。
也有的火人在亂奔亂撞中把四處奔逃,把擠成一堆的同伴給引燃,象瘟疫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傳染,軍營雖然很寬大,但數萬士兵象沒頭的蒼蠅四處亂跑亂竄,被引燃的機率很大,於是乎,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軍營變得越發的混亂,士兵拼命的往外奔逃,以避免被燒成烤豬,只是,到處是沖天大火,滾滾濃煙不僅把人嗆得涕淚狂飈,也遮擋住了視線,許多士兵跑來跑去,都沒找到出去的路,只是在幾排營房之間的通道來回轉圈,一些士兵邊跑邊咳,跑着跑着,一頭栽倒在地,這些都是被濃煙給燻倒的,有的掙扎了兩下就寂然不動,有的拼命掙扎,頑強的爬起來,不過卻被奔跑而過的卸嗤樽驳梗俦粺o數只有腳踩踏而過。
冰天雪地,又正下着大雪,木製的營房頂層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雪,不易燃燒,也正因如此,反而產生大量的濃煙,整個軍營數十排營房全被滾滾濃煙徽肿。紶枙邪导t色的焰火穿透出濃煙層,就連堵在軍營外邊的秦軍將士也被嗆得咳聲連連,眼淚鼻涕也都飈出來。
大羣的金兵向營門湧來,他們先用長槍挑開熊熊燃燒的柴火,清出一個大缺口,然後繼續向外衝,卻被漫天灑落的箭雨射倒,即便邭夂玫模瑳]被箭雨射中,但卻重重盾山阻擋住,隨後被亂刀劈倒。
營門有秦軍堵路,漫天箭雨灑落,奔逃出來的金兵嚇得又掉頭往回跑,卻被後邊湧來的人潮推擠,或摔倒,或被推擠向前,然後被漫天灑落的箭雨徽肿 �
如此密集的目標,秦軍的弓箭手就是閉着眼睛放箭都能射中,只不過,湧來的金兵太多了,即便一波箭雨能射倒很多金兵,但弓箭手們仍然給鬧得手忙腳亂,拼命的放箭,到底射殺了多少金兵,自已也不清楚了,只知道拼命的放箭,光是張弓都把整條臂膊給拉得疼痛麻木。
前有秦軍阻擋,後邊是熊熊燃燒的大火,爲了活命,混亂不堪的金兵只能拼命的向前衝,死在箭下或刀槍下總比被大火燒死的好,何況秦軍的兵力不多,說不定能夠衝破包圍圈逃命呢。
金兵的前仆後繼的確給正面阻擋的秦軍將士造成了一定的壓力,幸好這些金兵光顧逃命,絕大多人武器沒拿,盔甲沒穿,有的甚至光着大腳丫,饒是如此,將士們光是砍殺也一樣砍得手腳發軟,他們一個個象殺戮機器般,本能的揮刀,拼命的把衝到面前的金兵砍殺。
好在在軍官的指揮下,一些士兵把附近民房的門板等易燃物拆下來,大冷天的,家家戶戶爲了過冬,都準備了大量的乾柴,然後把這些易燃東東拋扔到前面,堵塞通道,不規則拋下幾支火把引燃,熊熊大火形成了一道封鎖線,阻擋住了金兵逃命的道路。
有了這道火牆,刀盾兵壓力大減,弓箭手只需要射殺那些試圖用長槍等物挑開熊熊燃燒的柴木就行,沖天的火光把全城映照如白晝,視野能夠及遠,即便隔着一道火牆,也不影響弓箭手們的視野。
爲保持火牆不熄滅,士兵們闖進附近的民宅裏,從他們的廚房和院落搬來大量的乾柴,拋扔進火裏,許多原晉百姓聽聞是秦軍殺進城來,甚至主動出來幫忙搬咔瘢麄儽唤鹑似哿璧锰萘耍@會有了報仇雪恨的機會,又怎會錯過?
被困在火海中的金兵被燒死的人數其實並不多,反倒是死於自相踩踏的人數多,絕大多是被滾滾濃煙燻得昏倒,最終缺氧窒息死亡。
金軍的南北兩座軍營都是一樣的結果,數萬士兵被困在火海里,活活的燒死燻死,就算投降也沒辦法,誰會冒着死亡的危險衝進火海里搶救敵人?
攻擊南北大營的行動非常順利,攻擊府衙倉庫的行動也很順利,府衙裏的守兵很少,全被前面突擊開路的特種夜不收不費吹灰之力給幹掉。
把守錢糧武備等重要倉庫的金兵雖有二千人,但被突襲的秦軍打了個措手不及,根本沒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略略抵抗了幾下就崩潰了。
反倒是攻擊將軍府的行動失利,金兵的守備雖然鬆懈不堪,但將軍府卻戒備森嚴,負責在前面突擊的勇士雖然悄然無息的幹掉了一隊巡邏隊,但卻驚動了暗哨,暗哨非常盡職的發出報警聲,秦軍突襲不成,只能發起強攻,第一聲吼殺聲就是從將軍府外響起的。
將軍府內的金兵不多,僅有四百餘人,但其中的三百人是主帥的護衛隊,每一個護衛隊員都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身經百戰的老卒,戰力很高,絕對稱得上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他們的待遇比一般的軍官都要好,對主帥忠心耿耿,面對秦軍的兇狠攻擊,他們進行了極其頑強的抵抗。
負責鎮守天都郡城的金軍主帥是粘木臺,早年追隨多不都南征北戰,榮立諸多戰功,他不僅勇武過人,也頗有智慧,才得多不都大汗倚重,把天都郡城這座重鎮交給他鎮守。
不過,粘木臺的小毛病也不少,貪杯好色以,剛接管城防時,他還謹記多不都的再三叮囑,小心翼翼的把守城池,但時間一久,難免鬆懈下來,加上這種能把人活活凍死的大雪天,警戒越發鬆懈,再者,他這幾天剛一口氣強行納了三個貌美如花的小妾,大擺宴席,不是喝得爛醉,就是忙着洞房,哪有時間治理軍務,都扔給手下打理,他那幫手下同樣喝得爛酒,哪有人管理軍務,這也是派出去的夜不收幾天都沒有消息,也沒引起警惕的主要原因。
其實,天都郡城裏的金軍從上到下全都糜爛了,塞外物資匱乏,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天都郡城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花花世界,他們一頭扎進去,馬上就眼花繚亂,迷失其中,在佔領天都郡城不算太長的時間裏,那些王子王孫高官貴族的子弟們很快就把中原世族的紈絝子弟那些敗家的玩兒都學足了,整日提鳥诲薰肤Y蛐蛐,欺男霸女,打架鬥毆,流連青樓,骨頭都玩軟了,即便騎射的功夫還在,但已經沒有了先前那股敢打敢拼的悍勇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突襲3
田豫的任務是拿下天都郡城,殲敵數只是附帶的戰功,不過,因爲軍情處諜報人員滲透失敗,沒能摸清城裏的兵力部署等情報,他心裏即便希望此次襲城能夠取得完美的戰績,但也不敢有半點大意,小心翼翼的部署作戰行動,以控制城裏的局勢爲主,並沒有把四座城門都封死,以免守城的金兵在絕望之下拼命,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震天的吼殺聲響徹雲霄,也把城裏的百姓全都嚇醒,一個個戰戰兢兢的捲縮在家中,惶恐不安的等待未知的命摺�
城裏居住了不少戶部族人,這是多不都爲了收買各部族替他賣命而許以的好處之一,住在城裏頭可比住在帳蓬裏舒服百倍,還有各種東東,可以奴役那些漢民,誰不想住城裏?
再者,多不都見城裏的漢民太多,萬一鬧起事來可是要命,因此把一些族人遷進城裏,再把城裏的一些百姓強行遷移出關,充當奴隸,以彌補勞動力的嚴重不足。
不過,塞外部族實在太多,大大小小足有上百個,有好處誰不想?
爲遷進城裏一事,所有的部族都吵開了,爭得不可開交,就差沒動刀子了,憑多不都再是雄才大略也大感頭痛,不得已,只能先把這事給擱下,先讓一些族長長老大臣等家眷搬進城裏住,其他的稍後再議。
蒼雲大陸王權至上,等級森嚴,多不都如此安排,誰都沒有意見,矛盾暫時被壓下。
不過,多不都沒有想到是那些住進城裏的王公貴族的子孫們象土包子進城,一下被城裏的花花世界給迷暈了。
這些王子王孫們一個個露出爆發戶的嘴臉,比中原世族的那些紈絝子弟還要紈絝,把整個天都郡城攪得烏煙瘴氣,多不都在城裏的時候,這些王子王孫還有所收斂,多不都一不在,天直接給攪翻了,鎮守將軍粘木臺都鎮不住,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這幫王子王孫胡鬧。
受這些王子王孫紈絝風氣的影響,城裏的守軍上至鎮守將軍,下至普通士兵全都把那些烏七八糟的東東給學足了,變得糜爛不堪。
這些王子王孫們以前就算不是什麼大草原的雄鷹哲別什麼的,但個人的武力值也不弱,府裏還有幾十上百的高手護衛,如果集合起來反擊,還真能讓田豫頭疼一陣,但他們一見到處是沖天大火和響徹雲霄的吼殺聲,第一反應卻是捲了金銀細軟,在護衛的簇擁下倉惶逃命,根本沒人生出抵抗的念頭。
鎮守將軍粘木臺原本也有大把的時間逃命,但他心裏清楚,就算他逃回去,也必被多不都砍腦袋,爲了不連累家人,他唯有死戰以表忠心。
將軍府受到秦軍的猛烈攻擊,粘木臺留下二百護衛拼命的抵抗,自已率百名護衛從後門出府,想去南大營調兵反擊,還沒趕到南大營,先行派出打探的護衛已連滾帶爬的回來稟報,整個南大營沖天大火,裏邊的士兵全成燒豬了。
“勇士們,隨本將軍去糧倉,絕不能便宜了秦軍!”
粘木臺咬牙切齒的下令,南大營的士兵都變成了烤豬,相信北大營也慘遭同樣的命撸�指望統率兩大營的軍隊反擊,把秦軍趕出城,但現在已經絕望了,左右都是死,城裏屯積了大量的糧草和武器裝備,絕不能就此便宜了秦軍,臨死前也要放上一把火,把糧武備庫等軍用物資都燒光。
粘木臺一馬當先,殺氣騰騰的衝向糧倉,人在絕望的時候爆發出的潛能和鬥志還是挺嚇人的,將近糧倉,他已看到遍地的屍骸,全部是他的手下,有部份是部族的勇士,大多是僞軍,秦軍已經攻佔了糧倉武備庫等官倉重地,大門外堆滿了石塊橫木等障礙物,大隊秦軍在障礙物後面列陣。
“勇士們,殺啊!”
絕望的粘木臺大吼一聲,揮舞手中沉重的開山大斧衝殺上前,百忙中扭頭回望了一眼,頓時把他氣得哇哇暴叫,急怒攻心,卟的噴出一口血。
他帶了一百親兵出來,結果跟在後邊的僅有二十幾人,大半貪生怕死,偷偷的開不差溜號了,這些親兵可都是他花重金打造的護衛隊啊,精銳中的精銳,武器裝備等待遇比一般的軍官都要,沒想到緊要關頭把他這個大老闆給甩了,換誰不氣得吐血?
“殺!”
已抱決死之心的粘木臺邊咒罵着,邊揮舞開山大斧衝鋒,身後是二十幾名忠心耿耿的的護衛,陣陣弓弦聲驟然響起,緊接着響起陣陣勁矢急速飛行劃破空氣的厲嘯聲,漫天箭雨灑落,粘木臺和他的二十幾名護衛還沒衝到堆積的障礙物前就變成了大刺猥。
幾萬金兵和僞兵被堵在軍營裏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敗亡的結局,在奪取衙衙官倉攻陷將軍府之後,局勢大體上已得到控制,田豫已命士兵控制四座城門,並且封閉起來,開始控制城中的交通要道,逐一捕殺四處逃竄的金兵,其中不少是金軍的軍官,他們晚上沒住在軍營裏,而是溜出去尋花問柳,暫時逃過了一劫,不過,他們下場一樣悽慘。
城裏的原晉百姓聽聞是秦軍殺進城裏,立時自發的行動起來,抄起扁擔木棒叉子等五花八門的武器,捕殺倉惶逃竄,但仍然爲惡的金兵,還有替金人賣命,欺負他們的漢奸走狗,百姓們世代居住城裏,被佔領了城池的金人欺凌得很悲慘,家家戶戶都有親人死在金人的手裏,被金人奴役,心中早就充滿了仇恨,這會終於爆發出來。
四處逃竄躲藏的金兵面對潮水般席捲而來的百姓,嚇得拼命逃竄,跑得慢的被百姓活活打死,連身上的肉都被撕扯下來,只遺下一具血淋淋的骨骸,極爲嚇人。
這會,這些逃竄的金兵後悔不迭,寧願跑去向秦兵投降,當俘虜還能保住一條命,碰上這些憤怒的百姓,死狀太慘太嚇人了,恐怕連靈魂都得不到安息,更別說輪迴轉生了。
不過,即便跑到秦軍面前,扔掉手中的武器投降,仍然得不到秦軍的保護,那些秦軍只是用看死人一般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們,任由他們被狂湧而來的百姓活活撕成碎片。
田豫不是不想要俘虜,只是這些金人把城裏的原晉百姓欺凌得太狠了,民憤爆發之下,足以摧毀一切,必須讓這些百姓把積壓心中很久的悲憤給發泄出來,才能讓他們平復下來,所以,執行捕殺金兵任務的士兵都接到了他命令,放任那些跑來投降的金兵給百姓給活剮生撕了。
將近天明,零零星星的小戰鬥才結束,這些所謂的零星小戰鬥其實是百姓圍殺四處逃竄的金兵,秦兵根本就不參與,只是封鎖城中的所有交通要道,嚴防金兵逃竄而已,撕殺了一整夜,將士們早已疲憊不堪,南北兩座軍營的大火已經熄滅,因爲城裏的百姓及時撲滅,距離民宅又有一定的距離,沒有波及附近的民宅,只有幾處火是逃竄的金兵燃放的,但也很快被百姓撲滅,沒有造成太多的傷害。
天亮之後,明珠率二萬預備隊抵達,接替了城中的防務,參加戰鬥的士兵則回臨時搭建起來的營房休息。
田豫和溫俊臣一直很忙,清點傷亡和殲敵數據,清點戰利品,同時命士兵開倉放糧,接濟城中飢腸轆轆的百姓,同時在百姓的指認和協助下,剷除那些替金人賣命,欺凌百姓的世族豪強,天都郡城被金軍攻佔後,城裏的那些世族豪強除了逃跑的,剩下的爲了活命,基本都當了漢奸,田豫和溫俊臣堅決的執行李衛發給他們的暗諭,毫不留情的把這些世族豪強全部清除乾淨,抄家滅族,大發一筆。
如此毫無人情的大屠殺不僅沒有引起百姓的任何反感,相反得到百姓的擁護,田豫也不擔心自已揹負屠夫的罵名,從他選擇這條路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有了心理上的準備,何況他奉的是聖命,即便只是暗諭,不能外揚,鬧得再大,也不用擔心大王會降罪擼掉他的軍職。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天堂與地獄
明珠接管城防後,立時進行各種部署,加強城防工事,防備多不都狗急跳牆,派出大軍攻城,當然了,只要多不都還有點理智的話,是不會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出兵的,只有瘋子纔會這麼幹,除非是偷襲,這倒是有可能。
他們剛剛偷襲天都郡城得手,又怎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
因爲是夜間偷襲,打了金兵一個措手不及,城裏屯積的大量糧草武器裝備萬餘匹戰馬,大量的牛羊等生牲畜都成了秦軍的戰利品,不過,那些武器裝備的質量爛得沒人看上眼,全都得回爐重煉,象雲梯攻城車塔樓等重型攻城器械倒是可以直接使用,這些都是金兵仿製晉軍的制式武器,象霹靂戰車架設城頭上的守城弩等重型武器則需要經過一些改裝更換齒輪等重要部件,方能達標。
現如今,各帝國軍中使用的霹靂戰車雷霆戰車守城弩等重型攻堅器械都是仿照秦軍,就連重甲步兵重甲騎兵也是如此,即便這些帝國成功盜取這些武器的構造圖紙,但仿製出來的重型攻堅武器仍然比秦軍的制式武器差了一個檔次,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的冶鐵技術差了一個檔次,就因爲這個檔次,生產出來的武器裝備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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