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185章

作者:笑轻尘

李璧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說給謝欣聽,但臉上盡是緬懷的神情,整個人似乎已沉浸在對美好往事的回憶之中。

“相思,顧名思義,自是對情人的無盡思念,甜蜜,卻又痛苦,相思愁,相思苦,相思斷腸,腸斷情斷,一了百了……”

這種時候了,主母還有心情沉緬往事?李元常和一惺绦l初時都皺着眉頭,但漸漸的,他們一個個都感覺腳底發寒,頭皮發麻,背後的汗毛根根豎起,剛主母說了,那個極其邪惡陰毒詭異的毒蠱叫作相思蠱,相思斷腸,腸斷情斷,一了百了,再看看主公現在的詭異情形,那豈不是說,主母所說的這些詩情畫意,其實就是相思蠱的可怕毒效?“你現在相信這世上真有蠱的存在了吧?”

李璧蒼白無血的臉上現出一抹悽美的笑容,她記得九歲的時候,曾跟隨孃親去一個叫隱村的地方,在那裏住了一年,也認識了許多稀奇古怪的人,相思蠱就是她纏着一位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獨眼婆婆要的,卻沒想到很多年以後,獨眼婆婆所說的話真的應驗了。

那位獨眼婆婆難道是神仙不成?

第五百零五章長安之變3

此時,癱坐地板上的謝欣七竅流出紅黑藍三色液體,眼睛猩紅,臉頰一邊白,一邊黑,雙脣卻是藍色,非常詭異嚇人。

一惺绦l戰戰兢兢的縮在角落裏,有膽子稍大的侍衛手指李璧,顫聲道:“主母……你的臉……”

李璧抬手,看了看自已的手掌,發出一聲幽幽低嘆,表情卻顯得很平靜,彷彿早就有了心理上的準備。

她的整隻右手掌的皮膚變得非常的蒼白,甚至有些透明,皮膚下面的血管漸漸顯露出來,越來越清晰,而且皮膚還在繼續變化之中,實在詭異得嚇人。

李璧心裏清楚,她現在的身體都會變得象手掌一樣,自然包括臉部了,好在雖然變得慘白透明,但容貌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在激活體內相思蠱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心理上的準備,爲了李家,她可以做出任何犧牲。

“局勢都在父王的掌控之中,你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不想連累家人的話,就不要作無謂的頑抗。”

她掃了一眼退縮角落,神色倉惶的一惺绦l,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到謝欣的身邊,跪坐在他身後,一手環抱着他,讓他依在自已的懷中,另一隻替他梳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欣哥,對不起,璧兒不是一個好妻子,但璧兒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此時的謝欣,腹部雖陣陣絞痛,七竅不停的流出紅黑藍三色混雜的血液,但仍沒有走到生命的盡頭,他的神智仍然很清醒,聽覺仍然清晰,只是全身沒有一絲力氣而已。

即便他心裏惱恨異常,想大罵李璧,但除了嘴脣顫動,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已煞費大半生的心血全白費了,這根本就是李剛給他挖的一個大坑,裝死引誘他迫不急待的出手,帝業的美夢已完全破滅,他現在只求速死,相思蠱實在太邪惡太恐怖了。

“欣哥,璧兒知道你心裏的想法。”

李璧摟着他,貼着他的耳旁輕聲說話,右手倏地的翻動,掌中已多出一柄鋒利的匕首。

看到眼前寒光四射的匕首,謝欣的眼睛裏流露出解脫的神情。

“殺……殺出去或許還有生路……”

面無人色的李元常拼命的吸氣,努力使自已冷靜下來,然後鼓動謝欣的一惺绦l殺出皇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璧剛纔的話可把他給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就尿了,大王並沒有駕崩,這一切就是個圈套,所有叛逆必定被毫不留情的剷除,他這個背叛者也肯定不得好死,可他不想死啊。

“啊……你……”

腹部突然傳來椎心劇痛,令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慘嚎,至死都不明白謝欣的侍衛爲什麼會對他下手。

“你既效命主公,那就陪主公一路走到底吧。”

侍衛長宮廷忠冷聲說道,他抽回鐵劍,腥熱的血水噴湧而出,失去了生命的李元常砰然倒地。

“何去何從,大家自已作主吧,主公對某恩重如山,某自當追隨主公而去。”

宮廷忠說完,抬手橫劍,自刎身亡。

一惺绦l面面相覷,有幾人受過謝欣的恩慧,也跟着自刎,其餘的拋下手中的武器,走出御書房,看到外邊圍滿了幾層內宮甲士,他們高舉雙手,表示投降。

李剛早有佈置,更利用自已的病重詐死,不僅引得謝欣提前動手,也引得所有懷有異心的文臣武將暴露,謝欣一發出動手的命令,在皇宮內屬於他的那些勢力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早有準備的內宮甲士團團圍住,少數一些頑抗者皆被亂刀剁成肉混,其餘的見事情敗露,早嚇得魂飛魄散,膽顫心寒,全都老老實實的扔下武器投降,被內宮甲士捆成大棕子,關押起來,等候李剛的處置。

長安城裏,謝欣的人馬纔剛發動,就被黑衣衛統領丁喜所率的城衛軍圍堵,在如蝗箭雨的覆蓋下死傷狼藉,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最終也都拋下手中的武器投降。

隨後,宮裏傳出聖旨,意圖址吹木┕忸^尹謝欣已經伏誅,四座城門緊閉,城衛軍封鎖城中所有交通要道,在黑衣衛的引領下,一隊隊的城衛軍按照名單抓人,膽敢頑抗者,當場格殺,謝欣在長安城裏的所有勢力被連根剷除,整個長安城裏一片血雨腹風,人人自危。

象內閣首輔車廣賢等一干元老派的大臣,雖然不是謝欣的人,更沒有參與址矗顒傄谒狼疤鎯鹤訏咔逅械恼系K,象車廣賢這種倚老賣老,膽敢要挾一國之君,彈劾太子的老傢伙,自然也是李剛眼中的障礙,都被扣上帜娴淖锩覝缱澹邑敵涔�

衛縣是中央軍團的駐地,孫頜在率麾下三萬精銳進逼衛縣的途中,突然下令部下把柯成南和他的數十手下拿下,然後率大軍從側翼攻擊謝欣布在長安城外的幾萬私兵。

在作出最後的抉擇之前,他內心的確充滿了矛盾與痛苦,但理智讓他最終作出了正確的決定,兒子沒了還可以再生一個,生不了也可以從族弟那裏過續一個嘛,反正都是孫家的血統。

夏侯衡統掌中央軍團五萬將士駐紮在衛縣,數天之前就已經接到密旨,暗中做好準備,他最擔心的是孫頜的三萬大軍,那可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師,戰力強悍,他即便手握五萬精銳,也不免心存忌憚,小心翼翼的應對,孫頜在關鍵時刻作出了正確選擇讓他完全鬆了一口大氣,孫頜的大軍一發起攻擊,他也親率五萬精銳從正面對謝欣的私兵發起進攻。

謝欣布在長安城外的幾萬私兵雖然象正規軍一樣進行系統的訓練,武器裝備精良,戰力不俗,但終究是沒上過戰場,真正見過血的士兵,沒法與經受過血與火磨鍊的精銳老兵相比較,若不是指揮官指揮有方,加之軍中的中低級軍官多是謝欣的老部下,突然受到兩面夾攻,沒有馬上崩潰,已算是奇蹟,敗亡已經註定,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由喬老爺子率領的五千天水縣私兵突然反水,直接導致了大軍的崩潰,潰逃的敗兵漫山遍野,一個個都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拼命的奔逃,自相踏踩死亡的人數比陣前戰死的人數還要多,青龍軍團和中央軍團的騎兵四兜頭包抄,一個都逃不了,要麼棄械投降,要麼被馬刀劈倒,被奔騰的戰馬撞飛,被鐵蹄踩踏成肉餅。

率軍衝殺的孫頜和夏侯衡看到蘇皇后竟在亂軍之中馳騁衝殺,不禁嚇了一大跳,急率親兵衛隊趕來護駕,雙雙翻身下馬行禮,“中央(黑龍)軍團統領夏侯衡(孫頜)拜見皇后娘娘。”

“二位將軍請起。”

蘇皇后正殺得爽歪歪,被兩人這麼一攪和,不得不收起沾滿鮮血的寶劍,四周全是兩人的親兵衛隊,密密麻麻的擠成一堆,敵人一個都沒看到。

蘇皇后詢問兩人城裏的情況,夏侯衡和孫頜也不清楚,看到發動的信號後就立刻率麾下將士出擊。

誇獎了兩人幾句,蘇皇后就急匆匆的趕回長安城,城裏情況不明,她心裏非常擔心,孫頜和夏侯衡從各自的親兵衛隊分出一半,護衛蘇皇后回城,他們則留下來清理戰場,同時集結部隊待命。

三萬多私兵被士兵用繩索綁成一長串,押往衛縣,關押在臨時搭建的簡易軍營內,等候處理,普通士兵和軍官分開關押,軍官裏頭又甄別普通的基層軍官和中高級軍官,還有那些世族豪強的子弟,心腹親信什麼的,這些人被當場審問,之後另行關押,並派有重兵看守,插翅也難逃。

第五百零六章長安之變4

長安,大秦帝國的國都,集政治文化和經濟爲中心,繁華熱鬧,安全更不用說了,光是城裏駐紮的城衛軍就有一萬人,還不算上拱衛皇宮的羽林衛禁衛騎軍內宮甲士,距離帝都幾十裏開外的衛縣還駐紮有中央軍團的五萬精銳,城裏的百姓可沒想到如此絕對的安全之下,竟然突然爆發戰事,可把他們給嚇壞了,戰戰兢兢的躲藏在家裏,直至震天的吼殺聲消失了,聽到衙役往返奔走,大聲呼喝的公示,這纔打消了心中的恐懼感,也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老百姓淳樸,誰對他們好,讓他們有田種,有飯喫,有衣穿,他們就擁護誰,在他們心裏,現任大王就是天底下最好,最聖明的國君,竟然有人要造他的反,簡直就是死有餘辜。

據傳,這一次造反的壞人可不少,被抄家砍腦袋的壞官也不少,許多老百姓都跑去看熱鬧,劊子手的劊刀砍下了一顆顆血淋淋的腦袋,百姓拍手稱快,無形中也讓大肆清洗的李剛鬆了一口氣。

爲了掃清所有的障礙,給兒子留下一個穩固的江山,他毫不留情的舉起屠刀,不僅把謝欣的所有勢力連根拔掉,就連那些倚老賣老,存在潛在危脅的元老派的文臣武將也砍掉了不少,雖明知對大秦的朝堂造成一定的動盪,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李剛雖然詐死誘得謝欣提前採取行動,從而一舉剷除掉這股危險的勢力,但他的病情的確很嚴重,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躺靠在牀上發命令,好在蘇皇后及時趕回來,有她坐鎮,局勢驅漸穩定。

現在就等李衛從信陽省郡趕回來,繼承王位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長安城外,孫頜和夏侯衡聯手掃清了世族豪強的幾萬私兵後,兩大軍團集結在城外,等候秦王的聖旨。

想到生死未卜的兒子,孫頜滿臉愁容,在他下定決心,拿部下拿下柯成南一夥後,立刻派人營救兒子,只是,都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派去救人的手下還沒有回返,他怎不擔心?

正擔憂中,有夜不收飛騎來報,卓風行率麾下炎龍軍團五萬大軍到來。

孫頜和夏侯衡對視一眼,心中皆感震驚,卓風行和他麾下的炎龍軍團遠義烏省郡一帶駐紮,防備周軍的進攻,這麼快就趕到長安?而且還沒被人發覺?

兩人縱馬出迎,大家都是統掌一軍團,鎮守一方的元帥級人物,這個面子必須給。

長安城東面,一隊隊士兵出現在地平線上,很快就把地平線給注滿,黑壓壓的一大片,戰旗飄揚如海。

孫頜和夏侯衡縱馬奔近,待看清前方領軍的幾人,不禁大喫一驚,奔近後,雙雙翻身下馬,躬身行禮,“孫頜(夏侯衡)見過太子殿下。”

“兩位將軍請起,不必多禮。”

李衛端坐高頭大馬上,右手虛引,示意兩人不必如此囉嗦。

他原本遠在賓州省郡一帶坐鎮,以接替被刺客刺傷的黑龍軍統領赫進,率軍抵抗周軍的瘋狂進攻,在接到黑衣衛統領丁喜的密報後,明白了父王的一片苦心,但他哪坐得住,和田策巫悠等一行母怪士商量之後,留下主譁刈由截撠熸偸刭e州郡城,自已只率三百親兵衛隊乘戰船順江而下,直奔寧遠省郡,準備調孫頜和他的青龍軍團協助父王平定叛亂。

他還沒有到達寧遠省郡,無處不在的黑衣衛密諜已把青龍軍團異常調動的情報稟報給他,這可把李衛給嚇了一大跳,連忙改變行程,過江寧不入,順流直至平塘險關。

丁喜在信裏說了一大通事兒,他自然也知道父王的佈置,也知道父王對孫頜有些猜忌。

孫頜元老一派中唯一掌握一支軍團的老將,與內閣首輔車廣賢等人的關係不錯,說不準真被車廣賢等人收買,率青龍軍團叛亂也有可能,因此作了預防,命夏侯衡統率所部中央軍團監視並牽制孫頜所部的青龍軍團。

理論上,父王如此安排本沒有錯,但他多少有些輕敵了,孫頜可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帶兵打仗很有一套,麾下的青龍軍團亦是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師,若論行軍佈陣作戰什麼的,孫頜可是經驗老到,夏侯衡和卓風行這兩個軍方大佬裏最年青的統帥仍略爲遜一二分。

李衛一邊派人嚴密監視孫頜,一邊拼命趕路,抵達平塘險關後,立即飛鴿飛書卓風行,命他率大軍趕來平塘匯合,同時提醒他儘可能的掩藏行跡,避免被孫頜發覺。

卓風行接到飛鴿傳書後,立刻率大軍出發,幾萬人的大軍行軍時浩浩蕩蕩,想要不被人發覺根本不可能有,卓風行以軍演爲名,派一支偏師白天行軍,到達某地後駐營一二天,然後回返義烏省城,以掩人耳目,自已則率主力晝伏夜行,悄然抵達平塘險關。

在等待卓風行的炎龍軍團期間,李衛可是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幸好派出監視孫頜的黑衣衛密諜回報,孫頜的三萬精銳移師至青川省城後就按兵不動,大軍駐紮在城外十幾裏地的山凹裏,戒備非常森嚴,很難混進去打探情報。

這讓李衛鬆了半口氣,他知道謝欣還沒有發動,所以孫頜的大軍也暫時按兵不動,也因此讓他獲得寶貴的時間來暗中進行相應的準備工作。

他喬裝打扮混進青川郡城裏,卓風行則率大軍隱藏在行人稀少的山林裏,距離青川省郡尚有近一天的路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跟得太近,萬一讓孫頜發覺,麻煩可就大了。

混進城裏後,李衛在孫府的附近轉悠了幾圈,然後鑽進一家偏僻的小酒樓裏喫飯,順便休息,這家小酒樓是黑衣衛設在青川郡城裏的一處祕密據點。

李衛原本想尋找機會刺殺孫頜,但孫頜一直閉門不出,府內戒備森嚴,讓他找爲到下手的機會,不過,爲了幹掉這個最危險的敵人,他決定冒險,集中特種夜不收等高手夜襲孫府,有小六子和肖小小這兩個超級高手,加上上百特種夜不收,成功的機率還是蠻大的。

正欲派人出城,通知城外的特種夜不收進城之際,有黑衣衛密諜呈上剛打探到的消息。

這名黑衣衛密諜是本地人,剛巧有個朋友的兒子在孫府裏幹活,無意中打探到重要的情報,即孫家少爺被綁架一事。

李衛糾結了好一陣,最終放棄冒險刺殺孫頜的計劃,說實話,他心裏仍相信孫頜的爲人,也相信他對大秦忠心耿耿,但仍命人嚴密監視孫頜的一舉一動,同時命黑衣衛密諜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打探出關押孫家少爺的地點,並把他安全的救出來,只要把人救出來,孫頜必定不敢亂來,局勢則完全掌控在手裏。

不過,幾天過去了,關押孫家少爺的地點還沒有打探到,謝欣已經發動了,柯成南帶着他的命令,再次來到孫府,催促孫頜率軍前往衛縣,牽制夏侯衡的中央軍團。

當柯成南在上百彪形大漢的簇擁下,縱馬來到孫府時,巫悠田策等质恳杨A感不妙,急忙派人通知卓風行做好準備。

此時,孫頜的心中仍是萬般糾結,磨蹭了好一陣,才慢吞吞的率大軍起程,一路上,大軍行軍的速度比正常行軍的速度要慢,若不是柯成南連連催促,恐怕走得還要更慢。

李衛等人一直暗中跟在後邊,但不敢跟得太近,以免被發覺,當他發現孫頜突然改變行軍方向,手下又在路旁的樹林裏發現柯成南等人的近百具屍體時,不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關鍵時刻,孫頜最終還是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第五百零七章登基

“孫老將軍在關鍵時刻能夠明辨是非,痛擊叛軍,當記首功,如此忠肝義膽,實是我大秦之幸,大秦再多幾個象孫老將軍這樣的人,何愁不一統天下。”

李衛肅然道,他行事多是率性而爲,不喜歡玩心機,有時候說話直來直去的,讓人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大王沒有怪罪未將已是萬幸。”

孫頜苦笑連連,心中喫驚的同時也不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話若換是別人說,對他來說,肯定很刺耳,也必定惹得他暴怒,當場拔劍砍人都有可能,但出自太子殿下之口,那就是真話了,太子殿下的爲人與行事作風,他還是蠻瞭解的,而且很對武人的口胃,不象那些讀了點書的文官,滿肚子的壞水,說話陰陽怪調的,讓人頭痛。

他心裏明白,太子殿下率卓風行麾下的炎龍軍團出現在這裏,目的就是針對他,所幸他當時作出了正確的抉擇,否則就得完蛋。

其實,他當時也是心中百般糾結,完全亂了分寸,忽略了不少事,否則,卓風行再是小心翼翼,麾下數萬人馬進入他的轄區,根本瞞不了他。

隨後,中央青龍炎龍三大軍團的十數萬將士駐紮在長安城外,三大統帥陪同李衛進城。

城內的局勢早已完全控制住,所有叛軍不是被擊殺就是放下武器投降,除平叛時有些民房被毀之外,治安基本恢復。

不過,城裏所有交通要道仍有城衛軍設崗把守,丁喜的黑衣衛忙得焦頭爛額,正按着黑名單逐一拿人,黑衣衛的大牢和刑部的大牢裏都關滿了,不得不另外增設臨時監獄關押抓捕的犯人。

李衛心裏清楚,大清洗之下,難免有一些無辜被牽連,有些人雖沒參與叛亂,但對施行的新政多有非議,甚至爲了一已之私利,多方阻撓新政的施行。

社會在進步,這些所謂的無辜者卻是阻擋了社會前進的腳步,自然要被淘汰出局,砍他們的腦袋,李衛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身爲穿越校宄闹肋@個舊制度存有太多的弊端,但作爲當前的得益者,他不想去改變太多,施行的新政只是爲了讓百姓過得好,讓帝國變得更加強大,從而鞏固他的江山而已,誰反對,他砍誰的腦袋。

到了皇宮之後,李衛被小太監領入宮,孫頜卓風行夏侯衡三人則與一形某嘉鋵⒘粼诘钔猓群騻髡佟�

這時候,李衛才知道父王不是假病,而是真的病倒了,而且病情非常嚴重,已經陷入昏迷之中,醫術再高明的太醫也束手無策,用他們的專業術語來說,可以準備後事了。

一行∧锟薜盟廊セ顏恚í毚竽锾K月皎指揮一袑m女太監忙得團團轉,這種時候,身爲皇后的她必須出來鎮場子,關鍵時候,大秦的朝堂再不能再出現亂子了。

“衛兒,你可回來了。”

看到兒子,蘇皇后難掩內心的激動,同時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沒當皇后之前,她雖是原配正室,掌管內宅,但大多時候,她除了練功,大小事兒都扔給一忻妹茫旧暇褪莻�甩手掌櫃,家事更沒法與國事相比較,她差點可要崩潰了。

“兒臣見過……哇……大娘……痛啊……”

李衛依着規矩正要行禮,不想被蘇皇后伸手拎住他的耳朵,痛得他哇哇慘嚎,這一回可是真的疼,大娘好象真生氣了。

“小兔嵬子,再跟大娘囉嗦,看大娘不撕了你,哼哼!”

蘇皇后俏面含霜,柳眉倒豎,鳳目圓睜,雙手叉着腰肢兒,一點都沒有母儀天下的鳳儀,倒象是十足的母老虎,而且還是發飈的。

“大娘……真的好疼的……”

李衛揉着發熱的耳朵,他心裏清楚,自已在大娘的眼裏,永遠都是小孩子,他也想裝一下,象以前那樣撒嬌,逗大娘開心,只是,經歷太多的事,他已經真正的長大成熟了,不再是從前那個惡名彰著的惡少了。

跟隨蘇皇后進入寢室,還沒見到父王,一锌薜醚劬t腫的小娘們已經撲來,尋求安慰,弄得李衛頭大如鬥,不知道該安慰誰。

“好啦好啦,先靜一靜。”

蘇皇后不得已,只能拿出皇后的架勢,這一招非常管用,她一出聲,一行∧锶纪说浇锹洌孀抛彀偷吐暢槠�

“爹……”

看着躺在病牀上,面色灰敗,已經錯迷不醒的父王,李衛不免感概萬千,從他來到蒼雲大陸,開始接受並融入這個社會,一直至現在,雖然這個便宜老爹給了他很多很多的東西與幫助,但叫一聲爹總讓他感覺心裏有點彆扭,現在卻是發自內心的叫喚,可惜,老爹已經錯迷不醒,聽不到他的叫喚聲。

“好了,趕緊忙事去,這是你爹的傳位詔書。”

蘇皇后一把把正心潮起伏的李衛扯過一邊,把詔書塞進他的手裏,然後揮手趕人。

李衛的嘴脣動了動,最終只是化爲一聲嘆息,大娘行事還是這般風風火火,雖然不合規矩,比男人還要直爽。

他拿了父王的詔書,讓小太監把候在外邊的文臣武將全都叫進來,把詔書交給他們傳閱,然後站在一邊等着,畢竟這種事兒,他也是頭一回碰到,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何況也他常當甩手掌櫃,就交由大臣們忙呼吧。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文武百官看過詔書,紛紛道賀,各種馬屁撲天蓋地,就連田策等人也不例外,詔書的內容大體是說,本王已經年邁,且已生病,臥牀不起,無法再打理朝政,王位就傳給太子了,你們要好好的輔佐他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