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雷烈今夜的心情很好,他已經疲憊不堪,仍堅持硬撐着到下半夜,直至休息足夠的士兵換崗之後才躺下閉眼。
也許是士兵心中強烈的回家慾望所驅使,也可能是太過疲乏,竟然不受金兵無休止的騷擾的影響,休息得很好,這讓他一度產生殺回婆欏城的念頭,要是前幾天都能象今夜這般,大軍何至於還沒有攻一下城池就如此狼狽撤退?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閃過而已,真要下令回返婆欏城,所有士兵心中支撐的信念必定崩潰,不等金兵殺來,全軍只怕早已崩潰,一舳ⅰ�
至於回去之後,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他已經無所謂了,能夠把大半士兵帶回關內,已經算是莫大的幸吡恕�
金軍又騷擾了幾回,多不都大汗見收效不大,相反還折損了一些戰士,只得下令停止襲擾行動,和一惺窒律套h如何才能以最少的代價吞掉眼前這一隻大肥羊。
一胁孔迨最I都嚷嚷着直接發起強攻,把晉軍滅了,讓多不都大汗心裏暗罵一羣蠢豬,利用戰鬥削弱各部族的實力是必須的,但又不能讓他們實力大損,否則,他要入主中原的野心恐怕這輩很難實現。
兩個漢奸軍師一直低頭不吱聲,本以爲晉軍倉惶撤退,只需要窮追猛打,瓦解他們的鬥志,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不曾想,晉軍突然間象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變得鬥志昂揚,死戰不退,晚上也無懼他們無休止的騷擾,抓緊休息。
最主要的還是晉軍那種讓人吐血的密集行軍方式,速度雖然比蝸牛還慢,但前中後三軍卻緊緊靠攏在一起,弄得象一隻縮成團的刺蝟,讓你無從下手。
兩個漢奸軍師可是把雷烈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回,尼瑪兵書上可沒有這種無恥的行軍方法,你丫的真無恥,害得咱哥倆連功都沒得立。
雷烈這小半夜睡得很沉,被護衛叫醒時,天空已經放亮。
他一聲令下,全軍將士匆匆飽餐後,拆除營地圍欄帳蓬等物,然後集合,列隊之後繼續踏上回家的漫漫路途。
大軍一動,四路金軍也跟着動,他們象侍衛一般,把十萬晉軍“圍護”在中間。
若是之前,所有晉兵被如此數量卸嗟慕疖姲鼑幢悴槐粐樀帽罎⒁脖啬戭澬暮蛱斓膽痿Y讓他們重拾信,即便四周強敵環伺,他們依然緊握手中的武器,邁開大步,向着龍虎關的方向前進。
他們心裏也清楚,形勢對他們非常不利,能不能活着回到關內仍是個未知數,但如果放棄,則半點希望都沒有,現存的一線生機就是支撐他們堅持戰鬥的信念與動力,誰要阻擋他們回家,殺!撤退途中,金軍拼命的騷擾,雷烈明知這是金軍的騷擾,以阻滯他們行軍的速度,但他不敢有半點疏忽大意,金軍戰力強悍,野戰能力之強,他已經領教過,騷擾也可能變成真正的突擊,所以,他寧願犧牲行軍的速度,也要小心翼翼的提防。
雖說只是騷擾,但每一回仍難免出現一些小傷亡,這主要是因爲箭矢的消耗太大,他不得不下令儘可能的節省,好在是白天,金軍即便強行突擊,都有足夠的時間做好迎擊的準備,槍兵布槍陣死撐硬擋,弓箭手配合支援一下,還是能把進攻的金兵打得死傷狼藉。
形勢很不利,但經過幾輪的防禦戰,士兵不僅重拾信心,大量的新兵也經受住了血與火的磨鍊,快速成長起來,雖然每場戰鬥都有戰損,兵力不斷的減少,但戰力卻反而有所提升,今天的白天的最後一場惡戰就足以證明。
將近傍晚的時候,一直騷擾不斷的金軍突然向右翼發起瘋狂的進攻,另有兩支偏師在左翼與後邊不斷的遊擊策應,晉軍則結陣防禦。
因爲要節省箭矢,陣中的弓箭手只是發射了兩輪密集的箭雨就停止了攢射,沒有了密集箭雨的威脅,右翼的金兵嚎吼着發起強攻。
槍陣不斷受到瘋狂的衝擊,槍兵們死戰不退,大聲呼吼着刺出手中的長矛,把兇狠撞來的戰馬和騎士的軀體捅穿,他們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有的被金兵的騎弓射殺,有的被刀劍劈倒,有的被戰馬撞飛踏倒,前面的士兵倒下了,後面的士兵立刻補上,繼續戰鬥,直至倒下,他們用生命和鮮血牢牢的穩住了陣型。
激烈的戰鬥因天色暗淡下來而結束,這一戰,金軍損失二千三百多部族戰士,晉軍也傷亡近四千。
入夜,晉軍紮營休息,金軍不停襲擾,但收效不大,晉軍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無休止的騷擾戰術,或者說已經麻木了。
雷烈心理清楚,所有士兵的心中除了回家的信念支撐,更多的是經受了血與火的磨鍊後快速成長起來,他們可以同袍拼命,也相信同袍一樣能夠保護他們的安全,金軍以襲擾打心理戰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收效越來越低。
多不都大汗的臉色很難看,今天一個白天的騷擾戰和傍晚的一場惡戰,他就損失了近四千戰士,雖說晉軍的損失更大,但人家家底雄厚,光是人口的數量就能甩你條街,兵源根本不是問題,完全沒得比。
一連幾天,一惺窒潞蛢蓚�倚重的漢人軍師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多不都大汗的臉色當然很難看了。
好半晌,右軍師李宗文才想到了一個法子,多不都大汗這才龍顏大悅,當即許諾,如果此計成功,定好好獎賞他。
天亮之後,晉軍繼續拔營起程,緩慢的向東方行進,在前幾天的戰鬥中,負了重傷的二百多名傷員最終沒有撐住,遺體排放在營地裏。
才走了幾里路,金軍就發動了三波騷擾戰,第四波到來的時候,士兵們發現有二三百衣襤褸的百姓被金兵驅趕着朝隊伍走來。
眼看這些百姓離隊伍越來越近,弓箭手卻遲疑着沒敢放箭,明知這是金人的詭計,可那些全是大晉的百姓,他們怎狠得下心來?“士兵們,如果我們全都死了,那些百姓一樣繼續受到奴役,我們只有活着,才能替他們報仇!”
雷烈大聲呼喝,戰爭難免波及無辜百姓,若不能狠下心來,所有人全得完蛋。
在幾百中原百姓的背後,格里木咧着大嘴,在一千精銳勇士的簇擁下,一步步的朝着晉軍的方陣逼去。
他是勇真族的第一神射手,多不都大汗的女婿之一,官封都騎將軍,自靠奮勇接下這個任務。
他身邊的一千部勇士都是從各族精心挑選出來的,其中五百人是神射手,負責射殺晉兵,另五百勇士負責突擊破陣。
眼見那些晉兵投鼠忌器不敢放箭,格里木心中高興不已,右軍師這一計果然妙,他馬上就要榮立戰功,獲得晉升了,哈。
不過,格里木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失聲嚎叫起來,“他們……還真敢放箭啊?”
“放箭!”
晉軍陣中,軍官含淚下達了命令,數千支箭矢呼嘯升空,密密麻麻的令天空爲之一暗,隨後如雨點般灑落,把那幾百百姓和格里木及一千部族勇士徽制渲小�
血花飈現,那些百姓及卸嗟牟孔逵率繎K呼倒下,格里木身中四箭,倒下時仍然瞪大眼睛,右軍師不是說過,那些晉兵不敢放箭麼,怎麼會是這樣?“放箭!”
軍官拼命的呼喝,下令士兵放箭,箭矢消耗太快,雷烈下令儘可能的節省,但這一回,士兵們不管了,他們拼命的放箭,誓要把百姓身後的那羣敵人殺光才罷休。
一千以一擋百的精銳勇士,逃得性命的僅有百多人,損失之慘重,令多不都大汗氣得臉都綠了。
那些部族首領更是咬牙切齒的瞪着出了叟主意的右軍師李宗文,都是這混蛋奴才,害死了他們族中最強悍的勇士,剁成肉泥都不解恨啊。
“大汗饒命啊……”
李宗文嚇得渾身一軟,當場摔下戰馬,顧不得一條腿摔折,拼命的叩頭求饒。
“拖下去砍了!”
多不都大汗喝令,這狗奴才雖然有用,可這一回損失的太大了,那些勇士全都是各部族裏最勇武的勇士,有着各種各樣的英勇稱號,不砍掉李宗文的腦袋,無法平息一胁孔迨最I的憤怒啊。
“大汗饒命啊……”
李宗文給嚇得當場失襟,拼命的叩頭求饒,兩名勇士上前,拖死狗一般把他給拖下去喀嚓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我們要回家3
雖然行軍的速度象蝸牛一般的緩慢,雖然白天黑夜都遭受金軍無休止的騷擾,期間還時不時的發生一二場慘烈的戰鬥,兵力不斷減員,但全軍將士憑着回家的強烈信念,硬是堅持了下來,經過艱難的行軍,大夥思家的心越發強烈,因爲距離龍虎關最多隻有三天的路程了。
說是三天的路程,是按當前的蝸牛式行軍速度計算的,其實,正常的行軍速度,只需要一天的時間而已。
多不都大汗眼睜睜的看着雷烈的大軍在重兵包圍中就這麼硬生生的,一點點的向龍虎關挪動,而且越來越近,他好幾次差點下令全軍發起強攻,但最終還是理智的忍耐了下來。
他非常清楚自已的短板,鐵礦武器裝備人口都是塞外要命的短板,強行發起進攻的話,即便全殲雷烈的十萬大軍,自身也必定元氣大傷,塞外可不象中原,物資豐富,人口卸啵措S時可以補充,休養生息個二三年就能恢復元氣,沒個五六年以上都很難恢復,所缺的兵力都未必能夠湊齊,他想入主中原,就必須得保持元氣,雖然晉軍的武器裝備軍用物資充滿了無比的誘惑,但要拿部族戰士的性命去交換,一點都不划算。
但眼睜睜的看着即將入口的大肥羊溜掉,多不都大汗很不甘心,手下又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不得已,他只得親臨第一線,在晉軍弓箭的射程外觀察,找尋突破的機會。
繞着晉軍的整支行軍隊伍轉了一大圈,他終於發現了問題,手指前方的晉軍隊伍,對着簇擁在身邊的一胁孔迨最I說道:“看到那個間隔沒有,中軍與後軍有二三十米的間隔,這個間隔就是我們的機會!”
多不都能夠當上勇真族的大汗,而且僅用十年的時間就重新一統大草原,重建大金帝國的輝煌,確實很有能力,他在戰場上捕捉戰機的能力還是很強,只看了一回,便看出晉軍弱點所在,雷烈的前中後三軍雖然靠攏得非常近,幾乎是連結起來,但三軍之間仍然間隔了二三十米的距離,兩翼同時向這個間隔位發動突擊,只要把後軍和中軍分隔開來,這二萬人的晉軍只能任由宰割了。
他不禁振腕嘆息,可惜發現得晚了,如果是前幾天,必能逐一分割蠶食,把十萬晉軍全部幹掉。
“升王旗!”
部署就位之後,多不都大汁下令升起他的王旗,不僅有鼓舞戰士的士氣,亦有督戰之意,臨陣退縮者,斬!“大汗,不可……”
升王旗招致了不少部族首領的反對,升王旗確實能夠極大的激勵戰士們的士氣,但他們可沒有忘記,以前跟明珠的大軍對決時,也因爲升起王旗,招致晉軍越發兇狠的打擊,若不是腥藫碜哦嗖欢即蠛古艿每欤慌麓蠼鸬蹏拇蠛乖鐡Q人了。
那一役,大金折損近五萬精銳,可謂是損失慘重,至今仍未完全恢復元氣呢,曾參與那場戰役的人每每回想起來,都忍不住打寒顫。
“本大汗都不怕,你們怕什麼?”
多不都大汗哈哈一笑,明珠確實是大金的剋星,交手多次,大金只有喫敗仗的份兒,但明珠早已反出晉帝國,嫁給秦帝國的太子了,他只是有點想不通,憑着明珠的無雙容貌與無人能夠超越的軍事才能,哪個帝國不搶着要?
就算不給個皇后,最起碼也給個太子妃什麼的,竟然甘願爲妾,完全驚掉所有人的下巴,秦太子的豔福實在是好到讓人歎服。
這是關鍵的一戰,多不都大汗不僅親自部署,而且親臨一線指揮,所有部族戰士象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他們可是憋了天,若不是懾於大汗之天威,早就一擁而上,與晉軍硬拼死磕了。
多不都大汗一聲令下,數支騎兵部隊同時殺出,分別攻擊晉軍的中軍兩翼和後軍的尾部,晉軍如平時一樣,大軍停止行進,結陣備戰。
三路金軍騎兵撐過兩波箭雨之後,終於殺至晉軍陣前,先用騎弓灑射出一波箭雨,然後縱馬衝陣,雙方將士浴血奮戰,吼殺聲震天。
戰事一時呈膠持狀,又兩支金軍騎兵部隊殺出,看來勢,顯然是來支援那兩支攻擊中軍的金軍,雷烈坐鎮中軍,指揮將士拼命抵抗,可惜連續幾天的作戰,箭矢消耗太多,無法補充,否則必能給金軍大量的殺傷。
那兩個金軍騎兵部隊殺向晉軍的中軍,即將與前面的攻擊部隊匯合時,卻突然偏移,快速殺向晉軍中軍的尾陣。
確切的說,是殺向中軍與後軍之間間隔二三十米距離的縫隙處。
雷烈把大軍分成卸鄠�千人防禦方陣,一陣緊挨着一陣,每三個方陣組合成一個大的防禦方陣,大陣之間的間隔僅幾米,每陣皆有一名負責指揮的主官,中軍尾陣的主官和後軍前陣的主官看到兩支金軍同時殺來,急令士兵結陣備戰。
中後兩軍之間的間隔僅二十幾米,但對馳騁而來的金軍騎兵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們冒着密集的箭雨灑射,以五百多人的代價衝到陣前,摘下騎弓放箭,然後抽刀衝陣。
如滾滾洪水席捲而來的金軍鐵騎並沒有去衝擊後軍或中軍的槍陣,而是湧向那個二十幾米寬的間隔,一下就把晉軍的中後兩軍分割開來。
雷烈這才驚覺金軍的目的,急令中軍尾陣向後衝殺,試圖把中後兩軍重新連接起來,但多不都大汗好不容易纔逮到這個機會,豈會讓雷烈得逞,大量的部族勇士拼命的湧進那道間隔地,與晉軍撕殺,拼命的把間隔地拓寬,不讓晉軍合攏,同時又有四支鐵騎自左右殺出,分別攻擊晉軍中軍後陣後軍前陣的兩翼,給晉軍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鷹揚郎將左崇嵩負責掌後軍,他也算是一員久經戰陣的老將,一見後軍被分割開來,急令將士拼命的向前擠壓,試圖把阻擋在面前的金軍逼退,重新與中軍連接起來。
但金軍象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變得特別的兇悍,他們跑下戰馬,與晉兵撕殺成一團,硬是阻擋在面前,任晉軍如何的英勇頑強,卻無法突破金軍的圍堵,相反,隨着更多的金兵湧入,中後兩軍間的間融變得越來越大。
雙方將士都在玩命撕殺,吼殺聲響徹雲霄,草地上全是死狀各異的屍體,遺棄的武器,鮮紅的血水把一整片草地都染成了紅色。
雷烈和左崇嵩爲了逼退金軍,重新連接起來,拼命的指揮本部士兵衝殺,更把爲數不多的箭矢都使用了,雖然給金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仍無法突破金軍的阻攔。
雷烈眼前連接無望,只得果斷的下令前軍開始緩緩向前移動,中軍邊戰邊退,這一回,前軍和中軍緊密相連,不再有間隔。
下達這樣的命令也是迫不得已,後軍已被金軍成功分割開來,任將士們如何拼命,都無法突破金軍的阻攔,箭矢已消腫殆盡,若不撤退,只怕連前軍和中軍也得扔在這裏。
“兄弟們,左右都是死,拼了!”
左崇嵩大聲呼吼,眼見雷烈的帥旗緩緩移動,他已知道雷烈的決定,心裏並沒有因此產生怨恨,在這種不利情況之下,換作是他,也會果斷的下達這樣的命令。
他的後軍二萬將士已被近十萬金軍團團包圍住,就算突出重圍也跑不過戰馬,左右都是一死,那就拼命吧,殺一個夠本,殺一雙就賺一個。
人在絕望之下,所爆發出來的潛能很強大,士兵們口中呼吼着,揮舞刀劍拼命的撕殺,之前往往需要二三個人才能拼掉一個部族勇士,現在基本是一個就能夠拼倒一個,敵人的彎刀迎頭砍落,他們不擋格不閃避,手中的長矛也刺出,鐵劍捅出,拼個同歸於盡。
一旁督戰的卸嗖孔迨最I滿臉的興奮,憋了這麼多天,終於可以狠狠的發泄一回了,他們渾然沒有發覺多不都大汗臉上的笑容已經失去,臉色變得很難看,佔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竟然只是慘勝,這樣的勝利對他來說很丟人。
“命令勇士們迅速脫離戰鬥。”
多不都大汗有氣無力的下達了讓所有人怔愕不已的命令。
“大汗,這是爲什麼?”
有脾氣暴燥的部族首領不滿,大聲責問。
“豬!”
多不都大汗咬牙切齒的咒罵一聲,甩袖離開。
王命難違,正殺得起勁的部族勇士迅速脫離戰鬥,與殘存的晉軍拉開了距離。
金軍的舉動令殘存的數千晉兵怔愕不已,左崇嵩命士兵結成圓陣,把受傷的士兵圍護在中間,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慘烈的撕殺讓他們的體力消耗一空,全憑心中的信念支撐到現在。
多不都大汗派人勸降,左崇嵩寧死不降,多不都只得下令放箭,左崇嵩呼吼着率殘部殺向金兵,奈何跑不過戰馬,密集箭雨灑射之下,他們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多不都大汗呆呆的看着狼藉的戰場,好半晌才下令撤回追擊雷烈所部的部隊。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金軍雖全殲晉軍整支後軍部隊二萬人,外加中軍的一萬五千多人,但自身也傷亡近二萬人,元氣已傷,多不都知道自已再難以承受一回這樣的損失,只能撤軍,任由晉軍殘部撤回關內。
第四百四十四章菊花公公
回到關內的晉兵有五萬四千多人,但仍有近三千傷員或因傷勢太重,或因傷口處理不當引起發炎,死於高燒,還有不少因此傷殘的,但能夠活着回來,已是萬幸。
在龍虎關休整了三天後,雷烈率殘部回帝都覆命,因擅自撤離作戰不力等罪名,雷烈差點被砍腦袋,因羣臣力保才倖免一死,被革除軍職,貶爲平民。
一同被處理的還有十幾名中高級軍官,他們都是權爭的犧牲品,別的勢力藉此事把人擼掉,乘機把自已的人扶持上來。
晉王華彬對金帝國很不爽,心裏也不信這個邪,再度封鷹揚將軍江進山爲徵北將軍,統十萬大軍出關伐金。
一個月之後,江進山慘敗,隻身逃回的消息傳回。
晉王華彬勃然大怒,砍了江進山的人頭,準備第四次北伐,朝堂頓時一片譁然,以國師玄月爲首的玄素居勢力力諫,極力反對北伐。
晉帝國確實是大陸公認的第一強國,家底也確實雄厚,偶爾敗一次家沒有問題,再敗第二次也還可以忍,第三次就太過份了,再來第四次就真的讓人忍無可忍了,十萬人的軍隊,光是武器盔甲戰馬糧草等軍用物資就是一筆巨大的消耗,連着來四次,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晉王瘋了,但他們可沒有瘋。
晉王華彬確實有點瘋了,大晉帝國何曾如此丟人過?明珠在的時候,哪一回不是把金人揍得滿地找牙?現在卻完全反過來了,怎不把他氣得暴跳如雷?
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明珠在軍方的重要性,他沒有檢討自已的過失,卻認爲玄月李衛是罪魁禍首。
幸好他沒有真的發瘋,文武百官的力諫總算讓他打消了第四次北伐的瘋狂念頭,嚴令邊軍加強防守,絕不容許金軍破關。
當然了,玄素居在朝堂的影響力令他深爲忌憚,開始暗中加強佈置,準備尋機把玄素居的勢力連根拔起。
不管是哪一個朝代的君王,身邊都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太監服侍,晉王華彬也不例外,內侍監總管商一鳴就是服侍在身邊的寵信太監。
說起這位商公公,還真有一小段小故事,商公公沒有喀嚓之前,可是一位闖蕩江湖的遊俠兒,因爲武功高強,人長得俊,人品名聲不錯,也因此贏得了玉面郎君的稱號。
這樣的大帥哥,自然是江湖俠女心儀的對象,商公公的愛心有些氾濫,見一個喜歡一個,結果釀成了悲劇,某俠女因愛生恨,某夜歡愛之後,大剪刀喀嚓一下就把商帥哥變成了商公公。
被變成公公也就罷了,商一鳴的黴哌�沒走完,失去了商二的商一鳴一下子萬念俱滅,借酒消愁,某次酒醉,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已光溜溜的躺在車輔臣的牀上,不僅無法咿D內功,而且菊花殘。
車輔臣是江湖大豪,名聲還算不錯,只不過口味另類,雖納了六房小妾,但骨子裏子喜歡俊俏的男人,他早就盯上了商一鳴,那位因愛生恨,憤而揮起剪刀的女俠其實就是他安排的。
商一鳴悲憤無比,誓要殺了車輔臣報仇,但他被灌下了抑制內息的藥物,無法使用武功,只得忍辱屈從,耐心的等候報復的機會。
車輔臣某日宴請一位朝堂貴客,喝得酩酊大醉,被商一鳴一剪子捅穿咽喉要害。
車家的人本來要把商一鳴剁成肉泥,但那位朝堂貴客出面,說商一鳴行兇殺人,犯了命案,得交由官府處理,然後把商一鳴帶走,幾日後,商一鳴被處斬。
商一鳴沒有死,死的只是一個待斬的囚犯,他被送進了太子府服侍太子華彬。
華彬也有各種不良嗜好,比如採菊之類的,象商一鳴這種長得比妹子還要漂亮的公公自然受寵。
商一鳴接連歷經這些事,早已心性大變,一切都看開了,加之太子華彬對他極好,從此死心塌心的服侍太子華彬。
華彬登基後,商公公也算是從龍功臣兼偶爾的枕邊人,被封內侍監總管,統管後宮所有宮女太監,一直受華彬的寵幸,稱得上是朝堂上站着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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