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103章

作者:笑轻尘

相公明早就要出征,今夜自然是她們身爲妻子的應盡的責任與義務,她們曲意迎承,只是,相公的戰鬥力實在太那個了,一般人根本喫不消,把她們折騰得散架了,這會不知又去折騰哪一位妹妹了?話又說回來,或許,就如青兒所說的,相公根本不是凡人來的,要不然哪能這麼厲害?

第二天一早,李衛在五百親兵的護衛下,悄然起程,這一路上,這廝就躺在馬車裏呼呼大睡,雷打不醒。

沒辦法,他修練的《九陽神功》雖然已然已突破築期,進入修氣期,但媳婦兒太多了,都得公平對待,不能冷落誰,所以,一整夜折騰下來,就算是機器人也得散架,他這會兒正在補睡呢。

晉帝國入侵周帝國,再次引發大陸的世紀之戰,隨着晉帝國大軍攻克周帝國的慶安重鎮,圍困建業城,嚴重威脅到了周帝國的帝都晉安,各帝國國君都坐不住了,一邊檄文聲討,一邊集結大軍,準備增援周帝國。

與周帝國緊鄰的唐帝國更是在義烏郡快速集結了二十萬大軍,由鎮南大將軍衛溪統率,已經湧出邊關,進入周帝國的國界。

因爲剛祕密與晉帝國達成了口頭上的聯姻協議,李衛的臉皮沒有厚到眨眼就撕毀協議的地步,自然沒法派大軍過江,但做做樣子還是必須的,至於晉王有什麼想法,他是懶得理會了。

大軍在紹關集結,統掌嘉月水師的丁泰更是在江面上擺開大量戰船,一副要強行跨江作戰的態勢,即便是演戲,晉王也不敢有半點疏忽大意,在李家渡至臨潼一帶都布有重兵,另增兵江淮豐都兩郡,以防衛帝國的突然襲擊。

李衛走的是關寧道,一路上雖沒有拼命趕路,但也是快馬加鞭,十五天後抵達關寧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悄然起程,前往奕縣。

奕縣只是一座小縣城,但地勢卻極爲險峻,縣城依着烏山山脈北嶺黑石山山腰而建,滔滔怒江繞山奔騰而過,只要在城上架設幾輛雷霆戰車,就足覆蓋半邊江面與渡口。

所謂的渡口只是一個用青石板壘成的碼頭,供當地人汲水所用,打自李衛“發明”了水車之後,當地人已無須到江邊擔水,碼頭幾乎被廢棄,成了頑童嘻戲耍樂的福地。

從關寧城西門出去二三里路就是凹凸不平的山區丘陵,而且只有一條崎嶇難行的小道延伸至奕縣,即便敵人能夠襲佔奕縣,想要攻打關寧堅城,兵力也無法展開,更不要說咻數膯栴},百多年來,不管外邊戰火連天,這一帶卻是從未受戰火波及的世外桃源。

但這一次,李衛卻選擇這裏做爲世紀之戰渾水摸魚的交通要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猥瑣的任務

十幾天前,三千虎豹鐵騎中央軍團的5000將士已悄然進駐奕縣,一同邅淼倪�有大量的糧草武器等軍用物資,將士們都在等待出征的命令。

碼頭旁上停泊了十數艘大型商船,這些大型商船都經過精心改裝,除了沒有船樓,都安裝有數門雷霆炮,戰力絲毫不亞於水師的制式戰船,它們是用來載邔⑹窟^江的。

李衛這一次是打算借道,從奕縣碼頭渡江,進入周帝國後經龍江進入晉帝國,襲擾賓州等地。

要實施渾水摸魚計劃,必須得先周王同意借道纔行,而此時,面對二十萬勢如破竹的晉軍,周王早已嚇得膽顫心驚,面無人色,他巴不得援軍越多越好,又怎會拒絕鄰國的好意?

不過,他還是下令龍江守軍加強戒備,只要秦帝國的援軍不進入龍江城,萬事好商量,糧食和一些軍用物資免費供給。

李衛抵達奕縣的當晚,商行雲統率三千虎豹鐵騎將士分批登船,渡過江登岸。

商行雲原任虎豹鐵騎一營郎將,其出色的指揮才能得到統領卓風行賞識,升任副統領,卓風行調任中央軍團副統領後,商行雲理所當然的接過了虎豹鐵騎的擔子。

李衛在衛隊的簇擁下,站在碼頭上,目送將士登船渡江,這一次,他沒有親自指揮虎豹鐵騎出徵,原因不少。

如今的虎豹鐵騎已歷經血與火的考驗,成長爲一支鐵血雄師,商行雲的軍事才能不僅得原統領卓越風看重,又是跟隨過他征戰的老將,已深韻騎兵的機動戰術,有他統率虎豹鐵騎,李衛自然放心。

身爲李氏未來的,也是唯一的繼承人,所有追隨者的希望,他不能再象堅守平塘險關那樣以身涉險,自然不允許再上陣殺敵。

當然了,他想親自統兵出征,誰也阻攔不了,只是,別看騎兵來去如風,千里奔襲,威風八面,但其中的痛苦,李衛已經深刻領教過了,長時間騎在戰馬上奔馳,兩條大腿內的皮都被磨破,血淋淋的好不痛苦,而且還差一點變成了羅圈腿。

想想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花見花開的大帥哥,卻有一雙羅圈腿,這得掉多少價多傷人啊?

這種事,李衛是絕對不會幹的,所以,大軍出征之際,他仍一再的叮囑商行雲,虎豹鐵騎此行的任務只是給晉帝國添點亂兒,順帶着弄點東東來彌補軍費方面的開支,上回本少爺是怎麼做的,你山寨就行,軍功嘛,就視弄到的東東價值大小而定,敵人的腦袋,你就算砍上幾百萬顆,也只能算是小功。

對於如此奇葩的命令,商行雲哭笑不得,難怪這一回出征,每個將士都備有一套唐軍的制式皮甲,還有幾十面標誌唐帝國的黑龍戰旗,因爲這次的任務完全就是上回世紀之戰的翻版,他當年也參與其中,感覺很猥瑣很無恥下流,根本見不得光,所以,只能扮成唐軍,把這大好名聲給栽到唐帝國的頭上。

“屬下……遵命……”

看到統領商行雲領命時表情古怪,說話有氣無力,好象餓了幾天的樣子,肅手侍立一旁的夏侯衡不禁微皺眉頭,商大人怎的這副態度?

夏侯衡原任中央軍團校尉,能進入虎豹鐵騎純屬偶然,一次軍中比武時,路過的商行雲發現他騎術高明,射術亦屬神箭手級別,當即動了心思,挖起李衛的牆角來。

夏侯衡早知帝國兩大王牌,一爲虎豹鐵騎,二爲陷陣營,軍中不知多少人想着能加入這兩支王牌精銳,夏侯衡也不例外,商行雲一開口,他立馬答應,商行雲任他爲都尉,官職雖然降了一級,但夏侯衡絲毫不在意,以後仗多的是,加入這支王牌鐵騎,仗肯定比一般的部隊要多,現在,機會不就是來了嘛。

商行雲和夏侯衡是最後一批登船,十幾艘經過改裝的大型商船往返於江面上,把三千虎豹鐵騎將士分批咚瓦^江,隨後纔是馬匹。

龍江守將張儀早得周王聖旨,除了命士兵加強城中的警戒,派了心腹劉武率一小隊人在江邊接應。

二十萬晉軍勢如破竹,連續攻佔了周帝國的兩大重鎮,情況危急,對於增援的友軍,包括周王及百姓在內的所有人都舉手歡迎。

劉武看到渡江的秦軍僅有三千來人,臉上不禁現出失望的表情,前天,五萬唐帝國的先鋒部隊也是借道龍江,只是走的路線不同而已。

不過,來的都是友軍,即便是失望也得強裝笑臉。

大型商船仍往返於江面上,載咄耆耍酉聛砭褪禽d邞瘃R,虎豹鐵騎的將士等候在江邊接取各自的戰馬。

劉武看到那些騾馬,臉上失望的表情越發濃重,這也叫戰馬?秦帝國該不會是派這支垃圾騎兵虛應一番吧?不過,光看這些騾馬的數量,只怕不下萬匹,而且都備有標準制式的馬鞍,秦軍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劉武略一沉思,很快就猜測了一種可能,既然這支秦軍騎兵走的是龍江左道,目標是賓州,那麼,他們登陸的地點肯定不止是龍江,弄不好已經有五六千人在前面登陸了。

這麼做,肯定是爲了迷惑晉帝國的細作密諜,達到出其不意的目的,嗯,肯定是這樣了。

他想着想着,心裏突然變得開心起來,雖然秦軍的戰馬不怎樣,但好歹是萬人的騎兵大隊,就算攻不下賓州,或許也能在晉帝國的腹地搗亂,牽制一部晉軍。

爲了本國的命咦畔耄难Y默默的祈哆@支秦軍騎兵能夠攻克賓州,而且連打勝仗,牽制晉帝國的部份兵力,減輕本國的壓力。

商行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聲謝,然後率領三千虎豹鐵騎緩緩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劉武目送商行雲的騎兵大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仍站在江邊等了好長一陣,直至一條快艇靠岸,艇上的士兵稟報,往返於江面上的秦帝國商船已全部退回江界,停泊在碼頭邊上,碼頭上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動靜,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劉武留下一小隊士兵監視江邊的動靜,然後回城向鎮關將軍張儀稟報情況。

第二百九十三章乞丐軍又回來了

隨着晉帝國的二十萬大軍攻陷周帝國的建康慶安重鎮,新的世紀之戰再度暴發,唐衛漢楚金五國先後出兵攻晉,才平靜沒多久的蒼雲大陸再一次陷入混戰之中。

晉帝國東南邊關賓州。

熊陌林晉帝國燕雲名士,也精通兵法,賓州郡新任太守,蒼雲大陸的世紀之戰再度全面暴發,帝國所有邊關皆增派援軍,賓州城內的兵力已達8000人,如果敵軍進攻,他還可徵召城內青壯數萬人。

非常時期,熊陌林不敢有半點疏忽,他不僅下令加強全城戒備,更實行戰時的夜間霄禁,還派出大量的夜不收監視對面周帝國的龍江城等所有動靜。

傍晚的時候,他接到夜不收傳回的情報,唐帝國五萬人的先鋒部隊已經進入龍江,正朝慶安推進,其意圖是攻克慶安,截斷已方圍困建業城的大軍。

前方的戰事如何,他就算想管也管不來,他的責任是守好賓州城和李家渡,忙了大半夜,他纔剛躺下,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門外有手下急報:陳柳二縣發出緊急求救的烽火信號。

“怎麼回事?”

熊陌林驚得從牀上跳起,他就是害怕出事,才把大量的夜不收派往邊境一帶,嚴密監視對面龍江城的一切動靜,直至確認沒有發現敵情後才上牀安歇。

稟報的親兵一臉的緊張與不安,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是三更半夜,城門早已經關閉,沒有太守大人的手令,誰都不能進出,派出去的夜不收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至今沒有回來。

熊陌林登上南城,舉目眺望,漆黑的天幕裏,隱隱約約可看到遠處有幾點星火,估模着就是陳柳二縣城的方向,若不是縣城受到敵軍的攻擊,二縣的縣令哪敢隨便點燃烽火發求救信號?

熊陌林即便心中充滿了不安,但情況不明,他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派出援兵,只能派出大量的夜不收前往打探,弄清楚情況再說,同時下令城中崗哨增加一倍,以防敵軍襲城。

柳縣城裏,夏侯衡正指揮如狼似虎的手下四處搶劫,但凡膽敢抵抗的,當場恪殺。

柳縣城裏的人都不知道城池是如何陷落的,當唐兵殺進城裏時,他們纔在睡夢中嚇醒。

這些唐兵很兇殘,到處搶劫,不過,目標只是那些世家大族與有錢的大戶人家,對於窮苦人家,只要你老老實實的,這些如狼似虎的唐兵根本不理睬你,甚至還打開官倉,任由老百姓搶奪官糧。

在老百姓眼裏,這羣入侵他們家園的唐兵很可恨,但他們的作爲又讓人疑惑不解,甚至感覺可愛,不少人又回憶起上一回世紀之戰那一幕,肯定又是那支窮得連砍菜刀破砍柴刀都搶的乞丐軍又回來了。

不過,這一次,他們只對有錢的大戶人家下手,窮苦老百姓沒有受到半點騷擾,還有糧分,如果不是敵對國,還真是讓百姓敬重感恩,專門劫富濟貧的俠義之軍吶。

夏侯衡才懶得理會城裏的老百姓怎麼想,他很忠實,又很無奈的執行統領商行雲的軍令,對於這個軍令,他心裏感覺非常的憋屈,花重金打造的王牌精銳鐵騎不上陣殺敵,卻象攔路搶劫的強盜,做起這等丟人的勾當來了,讓他欲哭無淚。

幸好全體將軍穿的是唐軍的制式裝備,打的是唐軍的旗號,要不然,他只能羞愧得抹脖子了。

虎豹鐵騎的大半將軍都是之前跟隨李衛到處洗劫的老兵,這種事情,他們幹過了好多回了,搶起劫得心應手,根本無須夏侯衡指揮,值錢的小東東一股腦兒的裝袋,大件的東東看都不看一眼。

大洗劫行動本來很順利,不過,當搶到一家張燈結綵,正在辦喜事的大戶人家家裏時,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夏侯衡正黑着臉站在院落裏,有一名親兵護衛湊近,貼着他耳旁低聲嘀咕了幾句,把個夏侯衡聽得眉頭直皺。

原來,一隊士兵闖進內宅洗劫時,打扮得花枝招展,千嬌百媚的新娘子突然從洞房裏衝出來呼救,說她原本是唐帝國某大戶人家的小娘子,被人販子拐來,賣給這家人爲妾,哭求同胞解救。

看着跪伏在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嬌憐楚楚的新娘子,夏侯衡頭大了,救吧,且不說違抗軍令,虎豹鐵騎孤軍深入敵後,必須千里奔行,行蹤飄突不定纔不被晉帝國的大軍圍堵,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怎麼可能跟得上大軍?

騎上戰馬上千裏奔行,能把人給顛簸死。

不救吧,他於心何忍。

“這位將軍救我,奴家來生做牛做馬來報答。”

新娘子頗有眼色,看出夏侯衡是頭,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泣哀求。

“我……”

夏侯衡拼命的撓頭,內心糾結無比,戰場上,他可以冷血無情的殺死任何一個敵人,但面對這一個弱女子的求救,他根本無法無動於衷。

“夏都尉,屬下倒有個辦法。”

一名親兵護衛湊近,低聲嘀咕了幾句,讓夏侯衡陽眼睛不禁一亮。

虎豹鐵騎的機動能力驚人,千里奔襲,來去無蹤,但除了攜帶乾糧和必要的武器裝備,根本就沒有攜帶攻城器械,之所以能夠破襲陳柳二縣城,全靠先期潛入的特種夜不收和潛伏的諜報人員幫助。

小娘子是沒法帶走,跟隨騎隊行軍轉移的,但可以先把她藏在諜報人員的家裏,等到戰事結束以後再送她回唐帝國,當然了,這得冒一定的風險,面對嬌憐楚楚的小娘子,夏侯衡沒辦法狠下心來拒絕,只能違抗軍令了。

“小娘子請起。”

夏侯衡彎腰把一身新娘子盛裝,美豔動人的小娘子扶起,儘可能的放低聲音,生怕把她給驚嚇了。

說實話,眼前這位小娘子姿容美絕,更帶有大家閨秀的端莊賢淑氣質,加上梨花帶雨,楚楚嬌憐,讓他忍不住生出想要呵護的憐惜之心。

也就是說,至今仍未娶妻的夏侯衡心動了。

“奴家慕容貞謝過夏侯將軍。”

小娘子很有眼力,看出夏侯衡已經願意救她脫離苦海,不禁激動得嬌軀微顫,連忙福禮道謝,夏侯衡陽的親兵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她仍聽出眼前這位救命大恩人複姓夏侯。

“呃,貞小娘子不必如此……”

夏侯衡手忙腳亂的把人扶住,面龐一片通紅,顯得手足無措。

誰都看得出來,這廝在妹子面前還是個菜鳥。

第二百九十四章大肆洗劫

“夏侯將軍……”

聽到貞小娘羞羞答答的聲音,夏侯衡如夢初醒,敢情,他還抓着人家溫軟滑膩的小手兒呢。

“呃……”

夏侯衡的手好似被毒蠍蜇了一般,慌不迭的鬆手,老臉脹得通紅,惹得一旁的護衛掩嘴偷笑。

幸好這時,有機靈的護衛把這一大戶人家的家主押來,化解了夏侯衡的尷尬。

夏侯衡當即對他說了,貞小娘子他帶人,作爲交換條件,洗劫到此爲止。

那位嚇得面無人色,小腿肚直抽痙的家主拼命的點頭,他哪敢不同意,而且心裏還偷着樂呵呢。

家財被洗劫,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現在用一個慕容貞挽回一半的家產,這種生意傻子纔會搖頭拒絕,就算再搭上他的幾個侍妾或者另外幾個兒媳婦,他都樂意。

全城的洗劫活動將近天亮才結束,夏侯衡率隊撤離前,把慕容貞託付給了協助襲城的特種夜不收,由他們轉交給潛伏在本地的諜報人員,把慕容貞祕密的安置在城外的田莊裏,連帶着洗劫來的大量金銀細軟,全埋在了田莊裏。

天空大亮之後,賓州太守熊陌林才先後接到夜不收的回報,陳柳二縣於昨夜同時受到唐軍的襲擊,城裏的大戶全被洗了一遍,官倉被打開,糧食都被百姓哄搶一空,軍械裏被放了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至於唐軍的數量,估模着過萬人,清一色的輕騎,因爲機動性強,目前仍未能掌握其具體行蹤,夜不收正在拼命的找尋。

“強盜,無恥下流!”

熊陌林氣得鬚髮都豎了起來,陳柳二縣可都是他轄內縣城,唐軍突然入侵,他負有一定的責任,這個責任他負得起,但那些被洗劫一空的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就讓他頭大如鬥,甚至不安。

這些世家大族在當地可是有着不俗的名聲,影響力很大,家族間相互聯姻,勢力更是盤根錯節,背景複雜,有些勢力大的家族皆有子弟在朝中爲官,必定會參他一本。

那些豪強鄉紳則是當地的地頭蛇,沒有他們的支持,他這個太守別說治理一方,恐怕連位子都坐不穩。

當然了,這些勢力並不是鐵板一塊,有些甚至是敵對的,數下年來的發展過程中結下的宿怨,他能夠快速坐穩賓州太守的位子,其中也是利用了這一點。

但現在,這些勢力全被可惡的唐軍給洗了一遍,一個個損失慘重,即便是結有宿怨的,也會在這時候暫時放下,聯合起來討要一個說法,熊陌林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如果不能殲滅這支可惡的唐軍輕騎,追回那些金銀細軟還給那些世家大族,就算晉王不追究他的責任,他在賓州也無法立足。

爲保住前程,面色陰沉的熊陌林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除了命城中士兵加強戒備外,大軍枕戈待旦,等候出擊的命令,同時派出大量的夜不收,搜索那支唐軍的行蹤。

另外,他還強徵城中所有馬匹,臨時拼湊起一支二千來人的騎兵,再加上原有的一千騎兵,還有他的三百親兵,他手裏現在掌握有三千五百人的騎兵,由他的親兵護衛隊副侍長鍾宜平統掌。

他轄下有五縣,都派人持令符前往通知各縣令提高警惕,嚴加戒備,不能再被唐軍破襲城池了。

二個時辰之後,有夜不收回報,薊縣方向發現那支唐軍輕騎的行蹤,不過,唐軍並沒有襲擊薊縣,而是繞城而過,也不知是竄往西面的舒州?還是走燕雲道往北?

反正,隊長已經帶人追下去,他奉命回來稟報。

“該死的,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心情原本就不怎麼好的熊陌林咬牙切齒的咒罵着,他是清流,但也精於兵法,才能身兼賓州太守與鎮關將軍兩職,腦子裏迅速閃過帝國全境的地圖,心裏越發不安。

往西是邊關舒州,往北是燕雲郡,那是帝國的腹地重鎮,再折向西,就是帝都的門戶重鎮嚴州。

如果這支萬人的唐軍輕騎出現在嚴州下,必定引發朝堂震動,大王龍顏震怒,這麻煩可就大了,這支唐軍騎兵部隊可是從邊關潛入他的轄區,再從他的轄內竄入帝國的腹地,幾達心臟,到時候可不是丟官的問題了,掉腦袋都有可能。

熊陌林猜測不出這支唐軍騎兵部隊的目的,但他沒有半點猶豫,接連派出大量的信使,通知各郡縣的太守縣令嚴加戒備,同時寫了一份奏摺,稟明情況,着人送往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