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
歡迎晚會結束了,第二天,討論班正式開始。
討論班一天四場講座,主題一般都比較寬泛,像第一天,就有穩定歸約定理以及有限域上的上同調等好幾種理論。
對於這些理論,林曉也就是簡單聽一聽就行了,第二天時,有一場講座讓林曉產生了興趣,這場講座,分享的便是他的林氏羣變換法以及林氏猜想,而主講人是洛朗·拉福格,2002年的菲爾茲獎得主。
一位菲獎得主來分享自己的理論,對此林曉當然不可能缺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正在回答你的問題
1月6日,龐加萊研究所的圓形會廳中。
關於林氏羣變換法和林氏猜想爲主體的講座,正在進行中。
“……我不得不驚歎林在這一步的巧妙構造,他成功地將這個函數轉化爲了模形式,這是一個十分絕妙的方法。針對這個方法,我可以寫出四、五篇論文出來,而實際上,我之前在arxiv上查了查,其實已經能夠查到二、三十篇論文了。”
“而也正是在這一步中,林在去年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引出了他的林氏猜想,相信大家都知道這一點,那我也就在這裏再推導一遍。”
說着,洛朗·拉福格便在上面寫了起來。
“……很容易,我們就得到了最終的這個式子,現在只要我們能夠將K=1的形式證明出來,我們就能夠保證將任何函數轉化成層的形式,關於他的重要性,我想也不用多做贅述,大家應該都會知道。”
“實際上,林氏猜想的提出者,今天也在現場,如果待會兒有時間,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他有沒有什麼想法。”
隨着洛朗·拉福格的話說出,在場的人們都不由將目光轉向一邊,那裏,正是林曉坐的地方。
突然被cue的林曉,也就笑着朝周圍點了點頭。
不過他又感覺好像還有幾道仇恨的目光,仔細瞅了瞅,好像是昨晚上被自己拒絕的那幾個女人?
他連忙移回了目光。
男不和女鬥。
而臺上的洛朗·拉福格也沒有停留,繼續說了下去。
“在林的思路當中,我認爲最重要的就是對‘橋’的思考。數學中的橋樑,能夠將兩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東西,聯繫在一起,事實上也是如此,我們過去的數學研究中,都需要搭橋,不管是格羅滕迪克奠定的現代代數幾何,還郎蘭茲先生提出的朗蘭茲綱領,都是通過不斷地搭橋來完成的。”
“而如何搭橋,除了像林那樣足夠強的技巧之外,考驗的便是各位對各種細微之處的觀察能力,觀察的越發仔細,就越能發現平常人難以發現的那些細節……”
在座的人中,除了知名的數學家們,最多的便是學生們了,聽到拉福格教授的話,學生們若有所思的思考着,而數學家們也微微點頭,表示了贊同。
林曉那樣的天賦與技巧,是與生俱來的,這是大部分人都難以擁有的,所以這大部分人,只能將自己的目光放在那細微之處。
但是,細微之處,有那麼容易被發現嗎?
“搭橋,還有細節……”
林曉也陷入了思考之中,他開始回顧起自己所有掌握的知識。
他當然知道要搭橋,想要溝通圓法以及篩法,就必須讓它們中間搭起一座橋。
它們就像是亞洲和非洲之間的蘇伊士吆樱瑑嵐芟啾容^兩個大陸那寬闊無比的面積,蘇伊士吆幼畲箅b有三百多米的寬度顯得無比的微小,連一艘400米長的貨輪都能將其堵住,然而也正是如此之小的距離,使得兩座大陸只能隔河相望。
而一旦將橋架起來,那麼亞歐非大陸就能夠真正連接在一起,成爲地球上最巨無霸的大陸。
圓法,以及篩法,也是如此。
然而想要搭橋,就需要注意細節,得去找哪裏最適合搭橋,否則的話,橋是會搭不上的。
“有哪些細節是沒有被我所注意到的……?”
或者說,有哪些角度是他沒有嘗試過的?
而猛然間,林曉的眼前忽然亮了起來:“複平面!”
“沒錯!就是複平面!”
複平面,一般指的便是複數平面。
什麼是複數?
也就是帶了‘i’這個數學家們定義的虛數單位的東西,也即對-1開根號,一般形式就是z=a+bi。
這樣一個純人爲定義的東西,卻在之後的數學研究中發揮出了令數學家們難以想象的作用,包括黎曼猜想中的黎曼zeta函數,便是通過在複平面上確定素數個數的一個函數。
這也是數學中一種絕妙的巧合。
而對於林曉來說,他也突然覺察到,自己似乎也能夠找到一個巧合,能夠於複平面領域,實現他想要搭建起來的那座橋。
他立馬低下了頭,從口袋中掏出了記事本和筆,然後低頭咚闫饋怼�
周圍沒有人在意他的動作,因爲在這場講座上,就有很多人拿着記事本和筆記着東西,說不定主講者講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他們就會記下來。
只不過,此時的林曉所寫的,已經是和拉福格教授所講的不同的東西了。
“在複平面上構建一個單位圓,假定素數就是這些複平面上的點的話……這裏……可以用素數計數函數來處理。”
“……”
漸漸的,林曉進入了自己的狀態中,忘記了周圍的人或事。
而時間,顯然也沒有去等待林曉,而是隨着每個人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逐漸消逝了。
布爾巴基討論班的每場講座總共一個半小時,而當林曉領會到自己曾經忽略過的一個小點後,此時的講座就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了。
於是,本場講座來到了最後的二十分鐘。
洛朗·拉福格教授講完了自己想要講的東西,接下來是回答問題的時間。
一隻隻手舉起,很多人都問出了一些想要了解的,而洛朗·拉福格也都依次作出回答。
就這樣,直到最後還剩下五分鐘的時候,洛朗·拉福格笑着說道:“還有人有問題嗎?”
大概等了一會兒後,有個大概是學生模樣的人舉起了手。
“請說。”
這個學生笑着說道:“我想知道林先生是經過怎樣的研究經歷,然後才完成了林氏羣變換法理論的。”
顯然,這個問題已經不屬於學術上的問題了,當然,這個學生大概也是看沒有人問其他問題了,纔會問這個。
洛朗·拉福格教授也笑了笑,說道:“這個我當然回答不了,這個大概就應該讓我們的林先生來回答了,正好,我剛纔還說想和林先生交流一下呢。”
而後他便再一次看向了林曉的方向,笑着說道:“不知道林先生有沒有興趣來一個現身說法呢?”
在場的人們都笑着轉頭看向了林曉那邊。
但半晌後,讓其他人疑惑的是,林曉並沒有起身進行回答。
而那些距離林曉比較近的人,卻就都看見林曉在做什麼。
他正在記事本上寫着各種公式,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周圍。
“他寫的是什麼?”
有的人忍不住小聲問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又是一種能夠和林氏羣變換法相媲美的新理論呢?”其他人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看起來好複雜的樣子。”
“但是,他爲什麼能夠做到這麼認真啊?竟然完全忘記了周圍嗎?”
“我也不知道,我只有在打使命召喚的時候能有這種狀態。”
“真是不可思議……”
而臺上的洛朗·拉福格教授看到這種情況,也只好無奈地向提問者攤了攤手,說道:“看來,咱們的林先生正在數學的道路上奮鬥着,暫時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他看着林曉那低着頭認真思考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林,正在回答你的問題呢?他正在親身演示他是如何研究數學的。”
所有人聽到洛朗·拉福格這麼說,頓時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位提問者想問林曉是經過怎樣的研究,才成功搞出了林氏羣變換法。
而現在林曉‘忘我’般的研究,可不就是恰好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嘛?
人們都忍不住對林曉感到了無比的欽佩和感慨,能夠在旁邊有其他聲音的影響下,依然陷入這種沉浸式的思考當中,大概也只有這樣的能力,然後再加上那無與倫比的天賦,才能夠達到林曉如今的成就吧?
哪怕是昨晚上被林曉拒絕的那幾個法國女學生,此時也不由對林曉佩服。
她們看着林曉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思考着問題,那時不時輕皺以及舒展開來的眉目,就讓人想起一句話,理工科男人在思考問題時,是最有魅力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們正在見證歷史
儘管所有人關注的都是林曉,不過坐在林曉身邊的許繼、小周、小施同樣也能感受到這種成爲焦點的滋味如何。
許繼倒是還好,被別人看他早就習慣了,更不用說這些人都不是看他的。
他此時也只是驚訝於林曉的表現,居然能夠做到如此專心的研究而不受任何影響,至於林曉在搞什麼,他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因爲記事本太小,一頁的內容太少,他沒有看前面,當然不知道林曉寫的是什麼。
至於旁邊的小周和小施,面對着周圍各種看過來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種緊張感。
儘管別人看的都是坐在一旁的林曉,但是作爲旁邊的人,有時也會有心理壓力的。
尤其是這裏匯聚了不知道多少大佬,光是菲爾茲獎得主就有六七位。
於是爲了減輕自己的壓力,他們兩人也只能假裝自己正在看林曉的過程,但這裏就又有一個問題了,他們什麼完全看不懂林曉寫的什麼,這就令他們更加欲哭無淚了。
再見到林曉絲毫不像他們那樣感到壓力,相反還是一副什麼都不受影響的樣子,他們也只能在心中說一聲“牛逼”。
就這樣,原本好好的布爾巴基討論班,此時卻展現出了一種奇怪的景象:全場數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坐在第六排左側位置的那個年輕人身上,有的人小聲議論,有的人面露驚歎,而唯獨那個年輕人則一副沉思的模樣,彷彿身處於屬於他自己的世界一樣,感受不到周圍的任何事物。
有一位現場的攝影師覺得這一幕很有意思,於是便站在會廳的右後方,拍下了這個照片,這張照片,讓他感覺彷彿拍出了《最後的晚餐》的效果,當然,寓意有些不同,這是對數學天才的致敬。
“完美的照片。”
這名攝影師滿意地點點頭,準備回去之後將這個照片給收藏起來。
而此時此刻,臺上的洛朗·拉福格教授看着這情況,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尊重他,相反,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林曉之前是有在聽講座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陷入了思考中,這不就說明,林曉是聽了他的某句話後產生了啓發的嘛。
作爲主講者,如果能有一個數學成果是因爲聽了自己的演講後誕生的,那他也會感到與有榮焉的。
而後,他便說道:“既然大家都對林的研究感興趣,那麼本場講座就到此爲止,讓我們一起祝願林能夠實現突破吧。”
其他人聽到洛朗·拉福格的話,這才意識到菲獎大佬的講座都還沒有結束呢。
而後,大家便要送上掌聲,向洛朗·拉福格的講座表示感謝,然而洛朗·拉福格卻伸出手製止了他們,隨後將食指放在了嘴前,“噓,不要打擾到林,說不定我們正在見證歷史呢?”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而後,不少人都向前湊了湊,想知道林曉到底研究的是什麼。
本來,此時已經可以離場了,但是沒有人離開,數學家們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林曉如此認真研究,而學生們同樣也是如此,而且,林曉搞出的這種動靜也足夠讓他們留下來了。
而在這裏的學生中,有些是跟着導師從國外過來的,而更多的,則都是附近大學數學系的學生,比如巴黎高等師範學院,或者巴黎第七大學等等法國名校。
而這些學生中,除了少部分因爲天資聰慧得以在十八歲以下就能夠進入大學學習,而其他的學生基本都是十八歲以上的了,大多也都是研究生。
因此在面對林曉這個明明和他們是同齡,甚至還小了幾歲,卻在數學界聲名鵲起的華國年輕人,他們都有種想和其接近接近,瞭解一下他的想法,就比如剛纔那個學生站起來問的問題。
而此時此刻,林曉又做出這種與胁煌氖虑椋透幼屗麄兏械窖瞿搅恕�
每個人都議論着,當然也都控制着自己的聲音,避免驚擾到林曉。
至於那些靠近林曉的位置就成爲了VIP位,比如小周、小施兩人的座位,兩人大概覺得自己在這裏過於礙眼,於是就主動地離開了這裏,給其他人讓出了位置。
而其他人,則看着林曉的步驟,想要看出他到底在研究什麼。
“你說,他在做什麼?”
拉福格教授從臺上走了下來,來到了懷爾斯教授旁邊,其他幾個座位上,坐着的還有幾位菲爾茲獎得主,或者是阿貝爾獎、沃爾夫獎、克拉福德獎等等一些數學界的大佬。
懷爾斯教授笑了笑說道:“我猜是哥德巴赫猜想。”
“我也猜哥德巴赫猜想。”
又有幾位數學界的大佬說道。
拉福格見到他們這麼異口同聲,不由問道:“你們怎麼知道?”
“懷爾斯這傢伙剛纔說的。”一位克拉福德數學獎得主說道。
懷爾斯攤了攤手:“昨天的晚會上,林告訴我的。”
“哥德巴赫猜想?”
洛朗·拉福格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他現在都打算挑戰這種難度的東西了嗎?”
“所以我們都說他是天才嘛。”懷爾斯笑了笑。
洛朗·拉福格頓時忍不住又看向林曉,之前以爲是其他的什麼研究,哪怕是林曉對林氏猜想有了什麼想法,他都不驚訝,結果現在居然說林曉在研究哥德巴赫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