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您叫我的名字就行。”
“呵呵，這些事情咱們不用多說，我來找你，也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蓬皮埃利教授擺擺手道。
“今年五月份那期的《數學年刊》我已經看過了，你在《對斐波那契數列存在無窮多素數的證明》中，解決了我曾經專門花了幾個月時間研究的問題，所以我是專門來感謝你，替我解決了這個遺憾的！”
林曉不由愣住了，原來是爲了那篇論文？
不就是一篇《數學年刊》嘛，每年都有幾十篇論文登上去呢……
咳咳，這個話說的有些過了。
他笑了笑，謙虛道：“邭舛眩湍啾龋@點成就仍然只是微不足道而已。”
“不不不，那可不是微不足道，多少人想要取得你這樣的成就都不行呢。”蓬皮埃利教授失笑地搖搖頭，說道：“當然，如果你只是解決了這個問題的話，我最多只會在心中對你表示一下感謝，但關鍵是你所使用的方法，我當初也曾經考慮過，並且研究過一段時間，並且我十分相信這個方法能夠成功，當時還和阿特勒·塞爾伯格教授賭過一美元，說我一定能成功，但我嘗試了幾個月後，還是沒有成功。”
“嗯，你應該知道塞爾伯格教授吧？”
林曉點了點頭。
他寫出了那篇論文，當然也得知道塞爾伯格教授。
阿特勒·塞爾伯格，解析數論方面的大師，也是1950年，第二屆菲爾茲獎得主，他完成了素數定理的初等證明，而林曉的論文中，便用上了素數定理。
蓬皮埃利教授笑着說道：“現在你成功了，也算是彌補了我的遺憾，也證明了我當初選擇的方向是正確的。”
林曉得知原來還有這樣一個深層次的原因，他笑着說：“那看來您現在可以贏回那一美元了。”
蓬皮埃利擺擺手：“那大概不行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到逝世十一年紀念日了，打賭的事情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另外，到時候我會把你的那篇論文打印出來，然後在那天的時候燒給他——這好像是你們華國的傳統習俗，不過現在美國那邊也學到了。”
林曉一愣，聽着蓬皮埃利的話，他差點以爲塞爾伯格教授還在世呢。
“抱歉。”
蓬皮埃利搖搖頭：“沒什麼抱歉的，如果我將你的論文燒給他後，他在天堂能夠收到的話，相信也會高興的，因爲他當初也對這個問題進行了研究，當然他也沒有成功，也輸給了我1美元，我們誰也沒欠誰的。”
“原來這樣。”
林曉點了點頭，倒是對他們的這種賭約頗感到有意思。
而蓬皮埃利教授聊起這位昔日好友，似乎一時之間來了興趣，接着問道：“你知道他當初想要用的是什麼方法嗎？”
“什麼？”林曉好奇地問道，他當然不知道。
“模形式論！他將斐波那契數列中的每一個素數表示出來，然後用格來表示這些偏序集合，之後去找到作爲這些格的函數，然後他又……”
蓬皮埃利教授就這樣說着，彷彿如數家珍一般。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的是，林曉聽着他的話，此時卻陷入了沉思當中。
模形式論？
作爲格的函數？
如果他將梅森數中的梅森素數也用格來進行表示，豈不是……
他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此時只感覺腦海中彷彿迸發出了一片靈感，但是當他想要抓住這個靈感的時候，這個靈感卻又轉瞬即逝。
這還是因爲他對模形式論方面的知識並不足夠深入。
模形式論作爲解析數論的範疇，他在自己學習的書中瞭解過，但書中在這上面着墨不多，所以他還需要了解更多。
此時他心中有一點隱隱的猜測，有一把關鍵的鑰匙，就在這上面！
“嗯？林，你在想什麼？”
這時，蓬皮埃利教授見到林曉的樣子，停止了自己的述說，問道。
林曉回過了神，說道：“您提到的模形式論，對我最近所研究的東西帶來了靈感。”
“哦？你來參加IMO比賽，還有時間研究其他新東西嗎？”蓬皮埃利教授產生了興趣，“研究的是什麼？”
“我現在將我那篇論文中的方法總結了出來，然後想要再利用它來解決梅森素數分佈的問題，不過遇到了一些困難，現在需要將這個方法繼續進行發展，您所說的模形式論，讓我找到了一點方向。”
“竟然是梅森素數嗎？”蓬皮埃利教授一陣驚訝，隨後笑着說道：“那就期待你能再次給數學界帶來一點驚喜了。”
“哦對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比如想要看看塞爾伯格他的手稿的話，我可以給你發一下掃描版，他的其他手稿存在普林斯頓大學的燧石圖書館，不過這部分手稿因爲沒有得到成果，所以他去世之前都送給我了。”
第七十九章 看神仙的目光
聽到蓬皮埃利的話，林曉不由感到驚喜，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如果能夠看到這種大師的手稿，相信對他的研究將會提供很大的幫助。
只不過，他很快想到距離自己的截稿日期只剩下一個周了，蓬皮埃利能及時將東西發過來嗎？
對此他也不抱希望，不過還是如實說道：“謝謝您的好意，不過，由於我現在研究的問題，是準備在下個月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作報告用的，而國際數學家大會那邊給我的截稿日期是7月15日，等於說下個週週日之前我就得將論文提交過去了，所以如果在7月15日之前我沒能搞定的話，就只能省去這部分內容，直接進行報告了。”
聽到林曉的話，蓬皮埃利大感驚訝：“你說你還收到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報告邀請？”
“是的。”林曉點點頭，“因爲45分鐘報告中，有位也是數論領域的報告人無法到場，然後國際數學聯盟就聯繫了我，希望我能夠補上去，由於時間緊迫，所以他們允許我在7月15日之前再提交報告。”
“原來是這樣啊。”
蓬皮埃利教授不由給林曉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如此年輕就能夠上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作報告，就連他這位菲爾茲獎得主也得說一聲‘天才’。
隨後他便說道：“那這樣吧，你把你的郵箱給我，然後我讓研究院那邊的同事幫一幫忙，到時候把塞爾伯格教授的手稿圖片發給你。”
林曉大喜過望：“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呵呵，能夠幫助一個年輕的數學家解決問題，也是我這種老傢伙所能發揮的一點餘熱了。”蓬皮埃利教授擺擺手，感慨道：“梅森素數啊，我研究它的時間，比斐波那契數列的素數還要更長一些，可惜還是什麼成就都沒有，最後也只能在伯恩施坦問題上發揮一下作用了。”
“伯恩施坦問題？”林曉愣了一下，“您就是解決了這個問題的那位恩裏克教授？”
恩裏克·蓬皮埃利看着林曉的這個樣子，不由笑着說：“你之前沒有認出我來嗎？”
林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當初學微分幾何的時候，就看到了關於伯恩施坦問題，知道了最終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叫做恩裏克·蓬皮埃利，只不過他只記住了前面三個字‘恩裏克’，後面就沒記住了。
這時候聽到蓬皮埃利提起，他纔算想了起來。
“呃……抱歉，之前確實沒認出來。”
“哈哈，這沒什麼，我也沒覺得我只是拿了一個菲爾茲獎，就有必要讓所有人都認識我了。其實知道你在IMO的華國隊中時，我還專門看了一下你的照片呢，結果剛纔站在你的面前也沒有認出你，所以就算你以前見到過我的照片，大概也很難認出我。”蓬皮埃利擺擺手笑着道，並沒有在意這點小事。
不同人種之間相互看對方，基本上都會有臉盲的情況。
“這倒也是。”林曉也笑了起來。
“好了，其他的話就不多說了，馬上開幕式就要開始了，你把郵箱留給我吧。”蓬皮埃利說道。
“好的。”
隨後林曉將自己的郵箱告訴了蓬皮埃利，蓬皮埃利用手機記下後，便道：“那好吧，很高興和你聊天，在你的身上我彷彿看到了一位少年數學大師的影子，希望你未來能夠始終保持這種對數學的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看到你。”
“那是我工作的地方，雖然已經退休十年了，不過也一直都在那裏，那裏也算是個不錯的養老地方。也就是最近我在歐洲旅行，恰好收到了IMO的邀請，便過來了。”
“普林斯頓嗎？”林曉聽了後，那可謂是世界著名的數學以及理論物理的研究聖地。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愛因斯坦移居美國後，就在這裏任職，逝世的時候，就是於普林斯頓逝世的。
再比如出生於華國的楊振寧、陳省身、李政道三位大牛，也都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教授。
就算是現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也是菲爾茲獎得主任職人數最多的機構之一。
至於隔壁的普林斯頓大學，雖然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並不是同一個機構，不過畢竟捱得太近，說它們沒什麼關係顯然都是屁話，兩者的關係是相當緊密的，而普林斯頓大學，也是世界最著名的大學之一。
林曉便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去那看看的。”
“只是去看看嗎？”蓬皮埃利教授笑了笑，隨後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林曉卻對蓬皮埃利的最後一句話感到莫名其妙。
去看看還不行嗎？
難不成還讓我呆在那裏？
林曉搖搖頭，他對於未來要不要出國留學都還沒有定論呢。
看着逐漸遠去的蓬皮埃利教授，他不再多想，轉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不過這個時候，他忽然感受到周圍的目光有些不對。
他轉頭看去，只見周圍一羣人看着自己，不管是他們華國隊的幾個人，再或者是其他國家代表隊的人，都是如此。
而他們的眼神，讓林曉想到了當初在華科院時，走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實習研究員們看着自己的眼神。
大概是……看神仙的目光？
“呃，莫非剛纔和蓬皮埃利教授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
他心中不由這麼想。
實際上，他們對話的聲音雖然不算特別大，但是周圍的人肯定也能夠聽見，最關鍵的是，一位菲爾茲獎得主站在他們面前，他們想不去注意都不得行啊。
尤其是這位菲爾茲獎，居然主動地去和一名來自華國隊的年輕選手談話，周圍的國家隊中，可少不了一些來自英語地區的，包括美國隊也在其中。
所以他們自然而然就聽到蓬皮埃利和林曉都說了些什麼。
而他們也都知道了，那個過來和他們一起參加IMO比賽的華國選手，大概也就十八歲的樣子，居然已經在《數學年刊》上發表過了論文。
這不得不讓這些其他國家隊的成員大爲震驚了。
華國居然出現了這樣一個數學天才？
簡直讓他們不敢相信。
就先不說那些個學生了，哪怕是那些領隊，都沒有誰發表過《數學年刊》，不然的話，能發表《數學年刊》或者是任意四大頂刊之一，他們還會跑過來當領隊？
早都去安安心心地當教授搞數學領域的研究了。
第八十章 準備考試
而對於那些外國的選手們，則都忍不住向林曉投去了羨慕和佩服的目光，能夠和菲爾茲獎得主對話，甚至還得到了菲爾茲獎得主的誇讚。
包括在最後，蓬皮埃利教授居然還邀請林曉去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這在這些外國學生看來，簡直就是天大的榮耀，尤其對於他們這些數學方面的愛好者來說。
不遠處的美國隊中，領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六位隊員，這六位美國隊員，其中四個都是華裔面孔，而他們此時看着林曉的目光，都是充滿了羨慕。
領隊提醒了一句：“你們就不用去羨慕了，在明後兩天比賽中考好，然後拿到金牌，你們也可以直接去普林斯頓大學上學，到時候也完全能夠見到各種菲爾茲獎得主，等你們上碩士或者是博士的後，憑藉IMO金牌，你們就算申請去當菲爾茲獎得主的學生都很有機會。”
聽到領隊的話，六名學生都點了點頭，但不管如何，他們還是羨慕。
拿到了IMO金牌，也得申請啊，到時候還得看人家菲爾茲獎大佬同不同意，而看看那個華國學生，蓬皮埃利教授可是主動來找他的。
還有國際數學家大會都要邀請人家上去作報告，國際數學家大會那是什麼？
那可是大佬雲集的地方，能到那種地方作報告，得是多麼風光的一件事啊。
有位選手忍不住問道：“戴斯教授，您去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過報告嗎？”
他們的領隊戴斯教授臉上一僵，說道：“別問這麼多，好好看開幕式。”
那位選手翻了個白眼，看來他們的領隊也沒有這本事。
當然，不只是美國隊的選手們對林曉羨慕，其他一些國家隊也都生出了羨慕之情，而他們的領隊也都用只要拿到IMO金牌就能夠挑選世界上任何一座大學來激勵他們。
但不管如何，他們這些領隊嘴上讓自己的選手們保持平常心，但實際上也在心中羨慕着林曉能去國際數學家大會作報告。
可惜，羨慕不來啊。
……
林曉在周圍的目光中，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神，您喝水，剛纔說那麼多，肯定渴了吧？”
孫宇直接遞上來一瓶水，殷勤地說道。
“我焯，林神，你的英語怎麼這麼6？！你剛纔跟那位大佬都說些什麼呢？”
“林神，你這英語怎麼學的啊？”
幾個人都一臉震驚，林曉剛纔居然能夠和一位外國人用英語對話，而且好像聊的還是數學方面的內容，這讓他們又不由感到驚訝。
至於聊的是什麼，他們就不知道了，不然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問的，那不是閒着沒事幹，故意找打擊的嗎？
而聽到這幾個傢伙的問題，林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
他剛纔和蓬皮埃利對話的時候，用英語聊起天來十分的自然，他也能完全聽懂蓬皮埃利的話。
就算是那些數學專有名詞他能夠聽懂，這也和他最近專門學習了一下有關，畢竟有時候看外國論文，因爲下載後是PDF文件，翻譯成中文也比較麻煩，他基本上就直接看英文原版了。
而看英語論文，也讓他的英語水平有所提升，再加上大腦開發度，英語對話也就沒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