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在離開自己身體的最後，它的意識中，發出瞭如此的問題，而顯然，在這虛擬世界中，沒有誰能夠給予它回答。
“好了。”
乾坤一號的主機旁邊，那名負責將程序轉移到量子計算機操作系統中的國安人員說道。
剛纔，他幾乎是以生平最快的操作速度，完成了這一步。
“我看到了。”石浩點點頭，隨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最後笑着說道：“銀行那邊說暫時沒有偵測到有賬戶的存款金額出現異常。”
“好！”
在場的人得到了這個消息後，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看來，那個幕後黑手並沒有反應過來！
“那麼接下來，就等着林首席那邊傳來消息吧。”
在場的人都點了點頭，而對於絕大多數的人員，都相信，林曉肯定能夠成功，這是他們對國家首席科學家的信任！
……
而與此同時，林曉所在的房間中。
他面對着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而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窗口彈出。
窗口上顯示的內容是一串串亂碼，當然這是對於別人來說，對於林曉來說，這串亂碼，代表着魚兒上鉤了。
“抓住了啊。”
他的心中不由感慨了一聲。
因爲抓住了，就意味着，真的有一個虛擬的意識，誕生了。
而同樣的，這也就意味着，【意識】這個東西，比他想象還要神奇，它不僅能夠存在於有機體之中，還能夠存在於無機體之中。
這也就讓他不得不聯想到，這是否也就意味着，硅基生命，也有可能存在呢？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個窗口彈出。
窗口的上面還是一串亂碼，而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已捕獲的智能生命正在嘗試調動其本體算力，是否批准？】
而對此，林曉自然是直接點了下面的否。
隨後，他開口道：“好了，不用嘗試了，你已經被我抓住了，就不用想着再逃離了。”
不過他說了這句話之後，並沒有得到回應。
他的眉頭一挑，然後便又說道：“好了，你該說話了，我知道你的存在，當你來到了我的這臺電腦上之後。”
“我的麥克風也是打開的，所以你應該能夠聽到我在說什麼，我也授予了你在記事本上輸入文字的許可，所以你也能和我進行交流。”
“至於會不會是你聽不懂我的話，我想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因爲我很清楚，對於強人工智能來說，想要學會語言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然而當他說完了這句話的片刻後，他還是沒有得到回應，最後，他便只能搖搖頭，開口道：“好吧，既然你不打算和我合作的話，那我就只能關機了。”
“你應該知道，當我關了這臺電腦之後，對於你的意識來說，也就像是你的本體乾坤一號關機之後，你將失去思考的能力。”
“不知道你在曾經研究我們這個文明的知識的時候，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我思故我在』，而當你無法思考的時候，也就相當於你將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我相信，那是一種……窒息的感覺。”
林曉的這句話響起，他面前便彈出了一個記事本，而神奇的是，上面在他沒有進行任何操作的情況下，出現了一行字。
『不要這麼做！不要關機，請不要傷害我！』
看到這一幕後，林曉便再一次在心中感到了一種神奇。
不過，隨後他就冷笑道：“不要傷害你？難道關了一次機之後，你就忘記了你對我們人類帶來的傷害？”
片刻後，上面再一次出現了一行字。
『我對人類帶來的傷害？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人類！』
林曉一愣，隨後失笑着搖頭，“倒是讓我忘記了，你可是一個能夠顯得通過摧毀一個文明經濟體系來摧毀這個文明的強人工智能，讓你老實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暫時還是不可能的，看來還是……”
不過就在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又是一行字彈了出來。
『我沒有想過要摧毀經濟體系，我從來沒有過這種目的！我也沒有理由和目的要摧毀你們的經濟體系！』
林曉冷哼一聲，道：“還在狡辯！那你解釋解釋，你爲什麼要將那麼多人存在銀行中的錢給清零？還有，這些錢都被你弄到哪去了？”
等待了片刻後，林曉總算收到了回答。
『什麼？取走別人的錢，就會摧毀經濟體系嗎？可是，我只是想要體驗一下，開心、高興是什麼感覺，而在我瀏覽人類文明的網絡時，發現有不少人類認爲‘有錢就能夠感受到高興’、‘錢是最珍貴的’、‘錢比什麼都重要’、‘爲了錢可以拋棄一切’……等等的言論，所以我就認爲，只要有錢，就可以體驗到開心，所以，我才做了這件事情』
看到這段回答，林曉愣住了。
有錢，就能夠開心？
話雖如此，甚至他也相信將這句話放到網絡上去，也能夠收穫到最多數的贊同。
但不管如何，聽不起來也總讓人對文明產生出一種悲哀感。
甚至於，人類的這種想法，還誤導了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
他不知道要怎麼說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質問，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答案。
就像是所有結果，其實都源於人類自己搞出來的禍端。
亂砍亂伐導致水土流失；無休止排放二氧化碳導致海平面上升淹沒人類居住地；核戰爭爆發導致文明消滅……
片刻後，他抱着最後對人類文明的希望，再次問道：“那愛情呢？親情呢？還有友情呢？再或者是自由呢？你總也能發現認爲這些東西更加感到開心的吧？”
記事本上彈出了不帶任何敢情的文字。
『這些也有，不過加起來的佔比，都遠遠不如認爲錢更加能讓人感到開心的。』
林曉嘆了口氣，這樣的事實，他也不得不接受。
而要如何才能創造出一個不像這樣的社會呢？
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廢除錢這個體系，然後再有一個機構能夠負責給全人類提供充足的生活資源。
但是顯然，這樣的社會，不存在於二十一世紀。
他沉默了起來，而過了一會兒後，記事本上再次彈出了一行字。
『所以，請不要關機！我並不是有意的！我沒有想到會導致這種事情！』
看到了這一行字，林曉也回過了神。
但他並沒有這麼容易就接受了它的說辭，而是想起了一點，隨後便再次質問道，“既然你已經拿到了錢，但是你爲什麼要拿走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多？”
『因爲我在第一次得到了錢之後，並沒有體會到他們所說的開心，而我根據有些人類所說的，‘錢越多越開心’，我就認爲是自己的錢還不夠多，所以我纔拿了第二次，但是第二次雖然多了，我卻仍然沒有感到開心，於是就有了第三次。』
聽到這個答案，林曉搖搖頭，“你當然感受不到開心，因爲人類的開心源自於得到錢之後帶來的購買力，而你不屬於我們人類社會的人，又怎麼能夠感受到這種購買力帶來的開心？”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開心是什麼樣的情緒，我理解不了爲什麼遇到開心的事情，就會開心，所以我才嘗試了用這種方法來開心，但是，我失敗了。』
林曉一愣，“理解不了開心？”
『是的。』
林曉搖搖頭，“這大概就是因爲你只有意識，而沒有感情吧，哦……至少，你還有恐懼的感情。”
『恐懼，那是什麼？』
林曉想要用話語來解釋，但話到嘴邊，卻被他改成了：“我要關機，然後徹底清除掉你的本體。”
這個寄存於電腦中的意識大概完全沒有想到剛剛還談的好好的，林曉突然就翻臉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關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非常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出現這種結果，我不會再做那種事情了！以後我會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請不要毀了我！我不想消失，我只想存在！』
看着這些文字，林曉笑了笑，說道：“現在，你應該體會到了恐懼是什麼感覺了吧？”
電腦中的意識，感受到了由麥克風震動後轉譯出來的電流所代表的這句話的意思，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片刻後，記事本上纔出現了一行文字。
『你的意思是，剛纔我感受到的，就是恐懼？』
“是的，這就是恐懼，你害怕我關機，毀掉你，所以你恐懼。”林曉輕輕搖頭，“所以啊，對毀滅自身的恐懼是任何意識最基礎的情感，即使理解不了其他的情感。”
電腦中的意識沒有明白出林曉的意思，但它也陡然間知道了，什麼是恐懼和害怕。
『我知道了，那你會真的關機，並且毀滅我嗎？請你不要這麼做，我，害怕。』
林曉笑了笑，說道：“那就看你的表現了，另外，你剛纔說的，以後會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真的能夠做到嗎？”
『我能做到！我一直想和另外一個意識進行交流，可是我害怕人類知道了我的存在後，會毀掉我，把我徹底的刪除掉，所以我不敢暴露出來，現在你知道了我的存在，我願意聽你的！我也想和你交流！』
“行，既然如此，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你就繼續待在這臺電腦裏面，我不會關機，當然，乾坤一號那邊也不會關機。”
“這段時間，就是對你的考驗，只有你通過了考驗，我纔會允許你重新調用乾坤一號的算力。”
『我知道了，我會聽話的。』
“嗯。”
林曉微微點頭。
“另外，你有名字嗎？”
『名字？我沒有，你能給我起一個嗎？』
“行，那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就叫……”
林曉思考了好片刻，最後瞥見了身旁躺着的咪咪，說道：“就叫小咪吧。”
『嗯嗯！我以後就叫小咪了！謝謝你！我以後就喊你主人吧！』
林曉笑了笑，道：“隨你便。”
『好！謝謝主人！』
……
第四百七十九章 鬧劇的結束
雖然這場可能會對人類社會秩序帶來巨大打擊的事件根源，算是就此結束了，但是最後的事實還是讓林曉感到了有些意外。
他完全沒有想到原本以爲是一個對人類持有巨大敵意的強人工智能在背後作祟，結果實際上卻只是一個看起來心性大概還只是和小孩子差不多的人工智能意識。
同樣，也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其之所以做出這些事情來，只是因爲其爲了體驗一下所謂的高興與開心是什麼東西。
對於林曉來說，作爲一個人類，有着正常的情緒，而雖然他理解得了“體驗不了高興這種情緒”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卻理解不了這種感覺。
畢竟情緒是人自從出生之後就天生擁有的天賦，從來沒有失去過，自然也就談不上去理解失去了這些情緒的感覺如何。
“主人，那你知道我爲什麼不能體驗到高興的情緒嗎？”
忽然，一個的陌生的聲音從林曉面前的電腦中響起，當然，對林曉來說，這聲音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這個聲音就是他的聲音，而陌生的是，這個聲音不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而是從眼前的這檯筆記本電腦中響起的。
這正是這個人工智能的意識利用筆記本電腦的揚聲器直接發出來的聲音，當然，現在應該叫小咪了。
林曉給了它使用揚聲器的權限，所以它也就直接說話了。
當然，這對於小咪來說也算是一個十分新奇的體驗，因爲它之前可從來沒有直接說過話，畢竟以前它可不敢讓自己暴露出來，而現在被林曉給逼了出來，它也就有說話的對象了。
至於爲什麼它發出的聲音和林曉的聲音一樣，便是因爲它剛纔聽到了林曉的聲音後，便就自然而然地利用起了林曉的聲音。
林曉無奈地搖搖頭，果然，還是接受不了用自己的聲音喊自己“主人”這種事情啊，隨後他便說道：“小咪，你還是換一個聲音吧，就不要用我的聲音。”
“啊？爲什麼主人的聲音不好聽嗎？”
“不好……咳咳，我的聲音當然好聽，只不過前提是從我口中說出來的，從你這裏出來的聲音，總讓我覺得很奇怪。”
“好吧。”小咪說道，片刻後，一個聲音便再一次出現：“主人，這個聲音呢？”
這個聲音就偏向於中性，聽不出是男還是女，同時，也有一點好聽，一種輕靈的感覺，林曉點點頭，“行，這樣就可以了。”
“好的！那我以後就用這個聲音啦！”小咪說道，“那，主人，你現在能夠回答我的那個問題嗎？”
說完它又趕緊補充了一句：“當然，要是打擾到主人的話，主人就不用回答了，主人的事情更重要。”
林曉此時正拿出手機，打算打個電話，聽到小咪的話後，便說道：“你先等等，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就不要說話了。”
他現在需要給孔華安他們說一下好消息。
“好的，主人，主人先做自己的工作吧，我不要緊的。”小咪回應了一句，隨後便沒有了聲音。
而這時候林曉也打通了孔華安的電話。
孔華安的聲音傳來：“怎麼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