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物理學界，頓時就如威滕和林曉當初說的那樣，再次陷入震動之中。
前些天剛剛消化掉量子力學和相對論的統一以及楊－米爾斯規範場的存在性和質量間隙的證明，結果現在又告訴他們弦的存在也找到了？
物理學家們都感覺，這世界封了！
第四百零四章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教授們
“瘋了瘋了，真的是全都瘋了！”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中，物理學家們都抱着自己的腦袋，看着他們親愛的同事，愛德華·威滕的那篇論文。
想要證明弦的存在，就必然是有實際的數據和嚴謹的數學推導作爲支撐。
就像林曉所證明的楊－米爾斯規範場的存在性和質量間隙問題，便就是嚴謹的數學推導論證，而在實驗上，科學家們早已通過多中實驗確定了質量間隙的存在，這也是爲什麼諸多科學家確信有質量間隙。
只不過通過實驗的證明，讓科學家們只能窺其斑而不能窺其全，因爲質量間隙的難以觀察程度，使得他們完全不能通過實驗數據來判斷其情況，所以最終仍然需要從數學上的嚴格論證才能讓他們得以更進一步的確定其細節上的本質。
而弦的存在就不一樣了，各種各樣的弦理論已經從數學上的嚴格推導證明了其存在，只不過其依然有着爭議性，還是有些人不相信弦的存在。
這就必須提到從實驗證明的重要性了。
畢竟，在物理學中有這樣一句話：實驗可以推翻理論，但理論不能推翻實驗。
在實驗的結果沒有出現之前，客觀存在的事實真相就永遠被蒙上了一層薄紗，沒有任何人能夠百分百確定自己在薄紗之外的推論是對薄紗之內景象的精準描述。
而這也是符合哲學的，兴苤囊痪湓挘瑢嶒炇菣z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所以沒有實驗能夠證明的“弦”，就永遠不會被所有人都接納。
世界上所有物理學家也都是保持着這種半信半疑的態度，去面對弦理論，同時，絕大多數人也都做好了這一生都不會發現弦存在的準備。
結果前段時間出現了他們同樣做好了準備這一生都不會統一的量子力學和相對論，結果這纔過去沒多久，嚴格來說林曉的那篇論文發出去還不到兩個月，結果現在弦也給發現了？
在這篇論文中，威滕抽取了曾經在粒子對撞機中的實驗數據，然後通過林曉給他的那個驚喜，也就是那個在數學上的推導方法，最後成功地完成了最終的證明。
而這一次，他發現弦的方法，便是基於重離子對撞時會產生一種閉弦的推論。
閉弦的出現會導致一部分能量的消散，只要在計算中發現了這一部分消失的能量，便可以證明閉弦的存在，而只要證明閉弦的存在，就足以明確弦理論的基本假設：「弦」，是存在的。
而在過往的實驗中，在重離子對撞的實驗中，儘管經過了研究人員許多次對實驗數據的研究處理，但是卻始終都沒有發現這部分消失的能量，所以研究人員普遍都認爲這還是因爲對撞的能量不夠，導致這個閉弦並沒有被撞出來，自然而然其也就發現不了了。
至於威滕的論文，他同樣也沒有基於這種方法來嘗試找到，畢竟他已經在這上面失敗過很多次了。
而他所使用的方法，則和當初林曉發現弦的存在是一樣的。
通過種種實驗數據和數學推導，明確在這個反應的發生中必須有弦的參與，或者說是弦在其中產生了作用，基於這個原理，就足以確定弦的存在性。
否則的話，如果不是弦，那就只可能是其他的物質了。
但顯然，這種可能性很低，畢竟從其數學模型完全和絃一樣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會不是弦呢？
所以通過這種比較巧妙的方法，威滕成功地明確了弦的存在，而哪怕是曾經認爲弦不存在的物理學家們，此時也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
於是乎，所有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物理教授們，都得到了消息後爭先恐後地找上了威滕，想要從他這裏瞭解到什麼。
甚至也不僅僅只是高等研究院的物理教授，普林斯頓大學的物理教授，還有隔壁一些研究機構的物理學家們都跑過來，想要聽聽威滕的想法。
“威滕，原來你去華國呆了那麼久，不會就是爲了這個東西吧？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威滕，你那幾個月，不會都是在和林研究着這個吧？你們兩個是怎麼做到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把這麼多物理問題都給解決的？我此時只想這麼採訪你一下。”
“威滕……”
面對這麼多好友同事的詢問，威滕的臉上倒是一副容光煥發的表情。
當他成功證明了弦的存在後，他就是這樣一副十分高興的樣子，畢生的心願得以實現，讓他如何不爲之高興呢？
他笑呵呵地說道：“好了，各位，都不用這麼着急嘛，杖缒銈兯f，之前幾個月在華國，我確實都一直在研究着這個問題，並且在這個過程，林給予了我很大的幫助。”
回想起這幾個月以來和林曉的交流，以及他不斷從林曉那裏獲得的靈感，他的心中此時此刻也充滿了感慨。
那可完全稱得上他的學術生涯中最舒服的日子之一了，另外一個最舒服的日子就是他當年提出M理論之後的那段時光。
在場的物理學家們聽到威滕的回答，再看到他那懷念的目光，都不由得生出了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才能夠讓威滕做出如此的反應？
而隨後，威滕便開始說起了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
“起初我是覺得華國的研究環境並不如我們這裏，只不過我到了林的定光研究所之後啊，哦，先給你們介紹一下定光研究所，這個研究所是華國的政府專門爲林準備的研究所，根據我幾個月以來的觀察，這個研究所擁有的資源，比我們高等研究院都要多……”
接下來，威滕便開始從定光研究所給他們介紹了起來。
而聽到威滕的描述，在場的這些教授們都不由心生嚮往起來，那種不用被課題經費所折磨的研究環境，得是多麼的美好啊？
特別是威滕最後講的食堂，更讓在場的一些對食物比較有追求的教授們感到了有些眼饞
“……特別是那個甜豆腐腦，如果什麼時候你們去了，一定得去嘗試一下。”
說着說着，威滕就開始夾帶起了私貨，而旁邊一直聽着的馬爾達西那此時可就忍不住站起來了，“行了，威滕，你就別在這推銷那個甜豆腐腦了，我是去過的，所以在場的朋友如果真的要去的話，最應該嘗試的還得是那個鹹豆腐腦，而不是甜豆腐腦。”
“還有，威滕，你還是說說你是怎麼和林合作，最終找出弦的吧？”
“是的，喫的什麼的下次再說，你和林是怎麼合作的？”
威滕剛想和馬爾達西那再來一次黨爭，不過鑑於在場的教授們都開始催促他們的合作，便只好開始說了起來。
“其實，論文中的這個思路，是林告訴我的，儘管在一開始我並不是太過認同，但是在之後我和他的交流中，他就通過其他的方法爲我證明了這個方向的可行性，然後……”
隨着威滕的講述，也讓在場的人對林曉的天賦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在他們的眼中，威滕已經足夠厲害了，但是威滕居然在和林的合作中，總是能夠從林那裏得到靈感，這就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了。
“……總而言之，也就是在林的那場報告上，他把那個驚喜告訴了我，也就讓我終於掌握了證明弦的存在的方法，所以我便在論文的作者署名上增添了林的名字，說起來，他一開還不答應呢。”
說完，威滕感慨地搖搖頭，在林曉的身上，他完全看到了一個超級天才的形象。
而其他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從威滕的每一句話中，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林曉的敬佩，此外，甚至林曉一開始還表示不願意接受這篇足以在物理史上留下重重一筆的論文的作者署名，就更加讓他們驚訝了，而威滕可是要給林曉並列一作的位置。
“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總感覺，按照威滕你所說的話，林似乎對於這個思路十分的有信心，就好像……就好像他曾經這麼做過，並且也成功證明了弦的存在一樣？”
忽然，這時候有人說道。
其他人也不由點點頭，“確實有這樣的感覺。”
威滕苦笑一聲：“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林，只不過林只是說我想多了。”
“現在想想，那時林的語氣，似乎總感覺有些奇怪的樣子。”
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這個林曉，可就實在有些厲害的可怕了，早就證明了弦的存在但是並沒有把論文給發出來？
對此，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
“算了，先別管這麼多了，現在我覺得咱們高等研究所，有必要和林的定光研究所達成合作，以後能夠加強相互之間的交流，我聽着威滕說的都有些眼饞了。”
這時候，有位教授說道。
而其他人也都深以爲然。
“這個提議好，我百分百贊成。”
“那咱們就去找院長吧。”
“我們走。”
於是乎，這麼一羣物理學家們，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去找高等研究院的院長了。
第四百零五章 幸好是我的導師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和普林斯頓大學想要和我們達成合作？”
定光研究所中，當林曉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臉上便不由露出了驚訝。
倒不是因爲這兩個機構的名氣很大，主動來找他們很驚訝，但是單純驚訝於這兩個機構怎麼突然來找他們想要達成合作。
這之間怕是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
“是的，所長，他們剛纔發了個意向書過來，詢問我們的想法。”
研究所的行政副所長李興強笑着道。
李興強作爲行政副所長，主要負責的自然就是研究所的各種行政事務，像這種其他的機構想要進行合作交流什麼的，就是他主要負責的。
當然，最終的這些大事情，還是要由林曉來進行決定。
李興強笑着說道：“我估計啊，他們之所以突然要聯繫我們進行這個合作，主要還是林教授你和那位威滕教授那篇論文啊，威滕在咱們研究所呆了這麼兩個月的時間，然後就把弦的存在給證明了，他們估計以後都想着還能多和咱們交流交流呢。”
“呃……”聽到李興強的猜測，林曉就是一愣，隨後就點了點頭：“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過想到威滕那天要他的署名時，可是直接勸了他將近兩三個小時，那國際漫遊費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了。
直到最後威滕說他不答應的話就也不發這篇論文了，無奈之下，他也只好答應了。
這個論文署名，顯然不是隨便署名的，或者說不經過別人的同意就進行署名，都是不被允許的，畢竟這就是署名權，即使這篇論文內容很厲害，對於被署名者來說完全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就更不用說林曉、威滕他們這樣的頂尖人士了，一個名字價值千金都不是鬧着玩的，他們對於署名權自然是更加的看重。
所以威滕才必須要得到林曉的授權才能將他的名字給加上去。
不然的話，隨便來個人要是寫一篇灌水到極致的論文，然後在通訊作者那裏署名一個諾獎大佬，再發給一個期刊，要是這個期刊一看，我曹諾獎大佬，這學術信用還用看？就算是灌水，那也要賣一個面子嘛，然後這樣一篇論文說不定就發出去了，最後自然也就會讓這位諾獎大佬的名譽受損。
更嚴重的要是這篇論文還是抄襲的，然後這位諾獎大佬作爲通訊作者，那就更加倒黴了，畢竟一旦被發現，就算是最後通過打官司證明了和自己無關，名譽的受損也是難以避免的，就像是圍脖小作文一樣，只要發出來並且引起了注意力，即使後期得到平反，名譽上的損失也都是無法改變的。
“唔……我基本上同意，當然，這件事情也需要先通過上面的認同，所以還是麻煩你跑一趟吧。”
林曉說道。
能夠開展這種機構與機構之間的大規模交流自然是好事情，不過畢竟他們定光研究所裏面有許多重要的技術科技，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和普林斯頓大學雖然名聲在外，不過也終究是外國的，難保對方會不會藉着交流的名義行一些骯髒的手段，所以該防範的還是得防範，不能一高興就答應了。
“好的，我這就去問。”
李興強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這裏。
而林曉則低下頭，看起了一篇論文。
論文的題目叫做《ricci曲率有界流形上的L^2曲率界及其基於霍奇－林定理的推廣》
沒錯，這篇論文正是林曉如今即將出師的大弟子陳明凱的畢業論文。
在大概三個月前，陳明凱在林曉的建議下，開始了一個全新的內容，而也終於，他在前段時間完成了最終的內容，並且現在給林曉發過來的便是最終定稿。
“寫的不錯，還挺有自己的一些創新點的。”
很快看完了這篇論文，基本上林曉可以確定這篇論文沒有任何問題了，對於一篇博士論文來說，顯然是達到了水平。
當然，只是達到博士論文的水平顯然還不夠，最關鍵的還是達到了他的預期，畢竟就像他當初給自己的幾名學生說的，他的要求是很高的。
而對於這篇論文，他的預期嘛——那就是達到數學界四大頂刊的收稿門檻了。
“是不是有點過高了？”林曉挑了挑眉，隨後便笑着搖搖頭，“至少不是到接受國際數學家大會一小時邀請的程度就行了。”
隨後將這篇論文放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管如何，至少沒有枉費他的指點，當然，更多的也是陳明凱自己的努力。
而後，他便找到了陳明凱的威信號，給這個大概已經等了許久的博士生髮去了一條消息：『你的論文我已看完，可以進行答辯。』
與此同時，京大的某間研究生宿舍中。
“我靠，我導師給我發消息了！”
當陳明凱聽到手機響起代表了威信的通知聲後，他立馬心中一跳，驚呼出聲。
而他的舍友則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他們這是一個三人間，所以宿舍中還有陳明凱的兩個舍友。
“林神說什麼？過了沒？”
“給我康康，林神說啥？”
兩個舍友立馬圍了上來，都朝林曉投去了十分好奇的目光。
他們可都知道陳明凱的導師可就是林神，現在自然都很好奇這位林神對他們舍友的論文是什麼看法。
“你們先別急，我都還沒看呢！”
陳明凱擺擺手，心中怦怦直跳着，這篇論文其實他已經完成了有一段時間了，當初寫完論文的時候他可是感覺自己牛的一比，這麼厲害的論文都完成了，林神少說都得誇他幾句吧？
結果林曉反手就給他找出了一堆錯誤，於是就這樣緊趕慢趕，總算在這個時候完成了最終稿。
“快看快看。”
兩位舍友都催促着，最後陳明凱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開始解開手機的鎖屏，進入了界面，最後更是小心翼翼地點進了威信。
終於，林曉的回覆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當看到“可以參加答辯”的時候，他頓時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我曹！我曹我曹！總算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