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不過，讓林曉感到有些驚訝的是，他居然會選擇裏奇流和黎曼流形方面的研究。
這兩個方向，在代數幾何中也屬於比較深奧的——當然涉及到這個層面上，基本也沒有幾個不深奧。
所以這對陳明凱來說，無疑是一個挑戰。
“你這確實是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當然，得看你能不能鳴起來。”
林曉笑了笑，說道：“選題不錯，那說吧，你現在有什麼思路了。”
對於學生的教育，林曉的理念還是讓其自由選擇，所以他並沒有干預過他們對論文的選題，讓他們自由發展。
而現在陳明凱即使選擇了這樣一個比較難的方向，林曉也不會認爲其好高蜻h，只會勉勵其繼續努力。
而陳明凱見到林曉也沒有教訓自己胡亂選題，而是直接讓他說思路，心中就不由感動起來。
他有一個朋友，也是博士生，前段時間就拿着一個很難的選題去找導師了，結果就被其導師一陣批評。
雖然博士生需要高要求，但是導師顯然也不可能讓其太過高要求了，不然的話到時候做不出來延畢，浪費的就是導師的時間了。
除非導師是那種專門壓榨學生勞動力的。
不過，林曉顯然不是那種壓榨學生勞動力的，這一年待下來，陳明凱幾乎就沒感覺自己被壓榨過，反倒還賺了不少，因爲林曉每個月也會給他們發工資，而且是一個月五千，這比他每個月的生活費都還要多了。
他每次分享給其他人的時候，都會引來一大堆的羨慕和嫉妒。
當然，心中感動是感動，他也立馬給林曉解釋起自己選擇這個題目的思路。
“考慮具有有界Ricci曲率的黎曼流形下的|Ric|≤n－1……”
“此外非壓縮的體積下限Vol（B1（p））大於v大於0，然後嘗試對L^2曲率界fB1（p）|Rm|^2……”
到後面，陳明凱就需要在草稿紙上驗算了，畢竟用語言交流這些東西還是有些困難。
而很快的，陳明凱便給林曉闡述完了他的思路以及所要解決的問題。
發現問題，提出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是做學術的四大步驟，而陳明凱的陳述中，顯然已經將發現問題和提出問題的兩個環節講述的十分清楚了，開題報告肯定都沒問題了。
指不定這小子其實早就能給上報選題了，只不過硬是要拖到今天。
當然，開題報告也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分析問題纔是關鍵。
而這一步，林曉便需要給予一定的指導。
聽完了思路後，林曉便說道：“這個問題，你知道你首先需要完成什麼嗎？”
陳明凱想了想，說道：“需要證明有l2曲率界大於B1（p）|Rm|2（x）dx”
林曉搖搖頭，“你這是後面幾步了，首先，你得架構出一個極限結構，然後證明奇異集S（X）是可整流的，或許還需要用上Hausdorff測度。”
聽到林曉的指點，陳明凱頓時陷入了思考之中。
直到半晌後，他的眼睛猛然一亮。
“對！要證明GH極限！”
“謝謝教授！”
陳明凱無比感激地說道。
林曉這一句提點，便能夠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真不愧是林神啊！
想到這，他又露出一副諂媚的表情，湊上去說道：“教授，您再給點指點唄，那個極限結構是啥啊？”
林曉眉頭一挑，笑呵呵地說道：“自己想去，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可不止把你領進門了。”
“您提點一下嘛～說不定少了您這句提點，我就延畢了呢？”
“延畢就延畢唄。”林曉攤手：“反正你要是延畢了，我就不給你每月發工資了。”
陳明凱：“……好吧。”
“去吧去吧。”
林曉揮揮手，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得嘞！”
陳明凱立馬說道，而後便迅速地溜走了。
林曉看着陳明凱離去，失笑地搖搖頭。
當然，不管如何，陳明凱今天的表現，也至少證明了之前的那麼多時間，他並沒有一直在摸魚。
這就很值得林曉欣慰了。
而後，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再次看起了NS方程。
但就在這個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剛纔陳明凱的選題，讓他眼睛忽然一眯。
“黎曼流形？”
“黎曼流形……曲率……”
接着再回想起那個神奇的渦流狀態。
抽象的數學，和具體的物理現象，在此時此刻出現了交集。
林曉的腦海中，開始建構出了一個由數字構成的物理現象，而其中的渦流，則演變成了一個奇特的數值。
直到最後，林曉的腦海中，數字構建出了一個完美的物理構體，而後他嘴角微微一翹，目光也隨之從失神恢復到了有神，一切也都盡收眼底。
“所以，這纔是你這個渦流的最終解啊，我看到你了。”
他猛然拿起了筆，開始在草稿紙上進行起無比繁雜的驗算。
【μ（C∩Br）≤11－oμ（Co）……】
直到最後，他得到了一個全新的方程組。
看着這個方程組，他露出了微笑。
林曉並不是找到證明NS方程解的存在性與光滑性，他只是分析出了這個奇異渦流出現的緣故。
然而，根據這個奇異渦流出現的緣故，他將完全有機會直達千禧年大獎的更後方——也就是NS方程的通解！
只要解出NS方程的通解，那麼自然就可以知道，NS方程解的存在性與光滑性了！
當然，在此之前，他得先給馬爲民報個喜。
他們不用再去想辦法解決那個勞什子亂流了，因爲他給他們想了個更牛逼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全新的磁流體推進器結構
“喂，馬院士啊，在忙什麼呢？”
“還不是在研究着該怎麼解決那個電磁力的問題呢，現在軟件上模擬不出來，我們就只能用下水實驗了。”
說到這的時候，馬爲民還忍不住吐槽一句：“原本我申請經費都沒有太多，還以爲一遍過的事情呢，結果現在要花的錢直接都成倍增加了，唉，想想上面交給我這個任務的時候，我還在那裏打包票呢，結果現在倒好，我這老臉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林曉不由笑道：“這有什麼丟臉的，咱們科學史上不知道多少的重大成果都出自於一個意外發現，多花點錢也沒什麼大不了，說不定馬院士你發現的這個東西，以後都能被稱之爲馬氏效應了。”
“哈哈哈，這倒是說的挺有道理的，林教授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以後就把這種亂流現象叫做馬氏效應好了。”
馬爲民笑着說道，當然，這更多的也只是開玩笑而已，畢竟第一個發現這個效應不是他一個人，而是他的團隊所有人，單獨用他的姓氏來命名的話，顯然有些不恰當。
林曉笑了笑，當然，不管這個效應以後到底叫什麼，對他來說都是一樣，因爲他發現渦流效應，將百分百被稱之爲“林氏效應”，因爲這是他通過自己的計算發現出來的，完完全全屬於他個人的成果。
而說到這，林曉也不再和馬爲民說其他的事情，直接說道：“當然，馬院士，我給你打這通電話，其實是爲了另外一件事情。”
“哦？什麼事情？”
“你們可以停下你們當前的工作，不用做那個亂流的實驗了。”
馬爲民頓時一愣：“這是爲什麼？”
猛然間，他突然反應過來，無比喫驚地說道：“你不會把NS方程給證明出來了吧？”
林曉這麼說，顯然就意味着他解決了他們所面臨的這個問題，再想起之前的事情，這很有可能就是證明了那個千禧年難題嘛！
而聽到馬爲民這個猜測，林曉哭笑不得地連忙說道：“這怎麼可能，當然不是。”
“這連一個月都沒過去，那種問題咋可能這麼好證明……”林曉頓了頓，而後又笑着道：“當然，其實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步，至少我找到了方向和思路。”
馬爲民立馬生出了好奇心，好傢伙，林曉現在看起來還真是有把握證明這幾個問題了？
他不由對林曉這世界最聰明的人的稱號有了更深的，這東西是這麼容易就能搞定的嗎？
不過，林曉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直接說道：“好了，馬院士，這些閒話什麼的咱們還是先暫時不說了，現在你們不用去想着如何解決亂流問題了，我找到了另外一個解決的方向，根據我的計算，咱們可以讓磁流體內部的液體實現一種渦流的狀態。”
“利用這種渦流狀態，液體的流動速度將得到較大的增加，進而爲我們提升推力，根據我的計算，其最大推力，相比較那種正常情況下的推力，可以提升個兩倍左右。”
聽到“兩倍”，馬爲民頓時就驚住了。
本來，他們測試的正常情況下的推力，就已經能夠讓核潛艇的速度達到了以前泵推技術情況下的將近兩倍，結果林曉現在又給他們來了一個推力提高兩倍左右。
《海底兩萬裏》變成《我在海底兩萬裏開快艇》？
哦不對，現在快艇的平均速度也就只有五十節左右而已，只有那些頂級的，世界最快的快艇，速度才能達到一百節以上。
而他們的潛艇一旦能夠像林曉說的那樣推力提高兩倍，最終的速度估計完全能夠達到100節甚至以上了——推力並不等於速度，因爲水裏面是有阻力的，速度越大，阻力自然也就越大，就像人從地球上空落下，最高速度也有限制。
當然，不管如何，這樣一來也就等於說，他們的潛艇到時候都能夠和那些世界上最快的快艇相提並論了。
想到這，馬爲民頓時表現出無比的激動。
作爲一名軍方科技專家，他對這樣的技術，那叫一個看中，簡直恨不得立馬就見到。
於是他也不管林曉剛纔說的什麼NS方程的證明了，直接就問道：“林教授，那你快給我說一下這個技術吧。”
林曉笑了笑，說道：“待會兒我就來研究所，到時候咱們當面說。”
這種東西，顯然是當面說更加保險。
“好！”馬爲民立馬應道。
而後他們就掛了電話，林曉也迅速帶上各種東西，然後前往了定光研究所。
來到超導實驗室，找到馬爲民的地方。
見到林曉到了，一直等待着的馬爲民立馬迎了上來，說道：“林教授，你可總算來了。”
林曉笑了笑，他光是看馬爲民的表情就知道他等急了。
隨後他便說道：“那就不廢話了，馬院士，你過來看吧。”
而後他便拿出一個U盤，接着就爲馬爲民展示了一下全新的湍流模型。
看着那呈現渦流狀態的液體，馬爲民眼睛都看直了。
“林教授，這……是要如何實現？”
林曉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這個渦流狀態和之前的那個亂流狀態有點相像。”
馬爲民又看了幾眼，隨後便點點頭，頗有些驚訝地說道：“是的，確實有點像，你的意思是……？”
林曉說道：“所以這個渦流狀態的產生原因，和亂流是一樣的，只不過，渦流狀態下是規律的狀態，而亂流的狀態，則是混沌的狀態。”
隨後他又重新拿出另外一個模型給馬爲民演示了一下，這個模型是他第一次發現渦流的那個模型。
馬爲民看着這個湍流模型下，亂流狀態和時不時出現一回的渦流狀態的交替出現，他露出明瞭的表情。
這大概就是混沌系統中的每個粒子，在某個時刻正好處於穩定的狀態下。
也可類比爲時間晶體，在某時某刻，時間晶體中的一切歸於最開始的狀態。
“不過，這要如何才能實現呢？”
馬爲民忽然問道，“你的那個新模型中，倒是一直保持在了渦流狀態下，不過要怎樣，才能實現這一點？”
林曉笑着說道：“根據我的計算，出現亂流和渦流的根本原因，主要都是因爲流體速度過快的原因。”
“像國內以前在這上面的實驗中，沒有出現亂流和渦流的原因，主要就是因爲他們的實驗中，所使用的超導體能夠產生的磁場強度和其本身臨界磁場強度都很弱，基本都遠低於CCD－I，而現在CCD－I的性能由於足夠強，對流體產生的推動力也很強，所以也就產生了這個問題。”
“此外，之前我也分析了，電磁場也是導致這個情況出現的原因，那麼，從這兩點出發，咱們就可以讓渦流狀態能夠恆定產生了。”
隨後他對旁邊一位正一臉不明覺厲的研究員說道：“麻煩幫我拿一張畫工圖的紙來。”
這名研究員回過神，立馬就說道：“好！”
接着他便離開了這裏，然後去給林曉找來了一張大紙。
而其他人聽到林曉要畫工圖的節奏，頓時也都跑過來湊熱鬧了。
當初林曉畫工圖的事情可是在網絡上都出名了，他們人人都想親眼瞧瞧這位被稱之爲人肉畫圖機的大佬，畫工圖的時候到底有多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