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此時的三個人，正一臉崇拜地看着林曉。
陳明凱：“教授，我對您的崇拜如滔滔江水奔流不停！”
趙國棟、李敏：“俺也一樣！”
陳明凱：“那個老B登，直接就因爲你一句話撤回了之前的計劃，您就是我的master！”
李敏、趙國棟：“俺也一樣！”
陳明凱：“我……”
“行了行了，別說了。”
林曉一臉無語，擺擺手，制止了他們繼續說下去。
對於這件事情，他沒有什麼得意，只是感到疑惑，對方這就妥協了？
甚至連扯皮都沒有？
他原本以爲對方好歹還會來一場談判，比如要求他們不得進行那些半導體材料的研發，然後他們纔會取消這個計劃，再或者是要求他們如果生產芯片的話，需要購買那些國外公司半導體原材料的佔比等等。
結果現在這些扯皮都沒有經過，對方就直接服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使得他心中總生出一些不好的猜想，以及擔憂。
最後，他還是搖搖頭，不再多想，轉頭看了一眼還湊在自己旁邊的三名學生，沒好氣地說道：“好了，別擠在我旁邊了，今天的論文看完了沒有？還有陳明凱，其他學科博士論文選題可以儘早選，但是咱們數學博士論文，你可還是得儘早確定哪個方向，別等到你博一讀完才選，而且作爲我的學生，我對你們三個人的畢業論文可都是有質量要求的，至少得能發二區。”
聽到林曉的話，三個人頓時露出了一臉無奈的表情。
雖然能成爲林曉的研究生，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優秀，但是想想他們眼前這個男人過往的戰績，各種數學猜想彷彿都被他玩成花了一樣。
所以天知道他們親愛的林教授對他們畢業論文的要求有多高。
萬一也讓他們去嘗試證明那些知名的數學猜想，他們還是等延畢好了。
除非他們林教授手把手地教他們寫完所有證明過程。
而看着這三個傢伙這副模樣，林曉就猜到了他們心中想的啥，說道：“你們就放心吧，我不會要求你們做太難的選題，但至少得是比你們的水平高一個層次的論文，我已經看過你們以前的論文，知道你們的大概能力，所以也不會讓你們去做多麼難的課題。”
三個人立馬鬆了一口氣，高一個層次？
那就行，哪怕高兩個層次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別高出大氣層就行了。
“還有，今天我難得來一次，所以你們有什麼問題，也抓緊問我，當然，之後的一段時間，我也基本上都沒別的事情，沒有意外的話，每天都會過來，不過，要是之後什麼時候我又有別的事情要做了，你們想見我估計又難了。”
聽到這，三個人立馬動了起來。
三個人今年九月份入學，入學之後，林曉因爲在攻關X光計劃的最後問題，所以除了開學的時候和他們見了一面，喫了一頓飯，之後就很少見面了。
於是林曉就直接將他們託付給了許繼，在他不在學校的時候，讓許繼幫忙教教。
許繼當時被林曉找上的時候，還直接笑罵了幾句：“你這是把我當小老闆了啊？”
研究生導師有大小老闆之稱，大老闆就是導師，不過大老闆如果事情繁忙的話，就會把學生交給小老闆幫忙帶帶。
當然，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不過許繼自然也沒有拒絕，就當做帶徒子徒孫了，而他作爲院士，來教這三個人自然也完全沒問題。
當然，陳明凱三個人肯定是更加希望林曉親自教他們，畢竟，他們報林曉的研究生，就是爲了林曉嘛。
所以林曉一說讓他們有問題抓緊時間問，他們就立馬找來了各種之前沒有記住的問題，問起了林曉。
首先是陳明凱，陳明凱是博士，他研究的方向是代數幾何，選擇這個方向算是挺有自信，畢竟代數幾何作爲最難的數學方向之一，敢研究這個，並且做出了成就的，那麼天賦肯定是有的，而他的問題，自然也肯定不簡單。
他問道：“教授，你看，在域A上的單變量a爲什麼由其根集合X決定？”
林曉看了一眼他拿過來的一篇論文，隨便看了一眼他說的地方，嗯，確實有難度，不過那是對陳明凱來說的，他沒做多想，直接給出了回答：“根集合X就是內在系統的幾何對象，也就是說從普遍邏輯學上來說，這個基本對應關係在於，建立在零點定理的相關性上，代數被引入用於……嗯，捕捉‘簇’的幾何對象，而問題本身要放在幾何範疇內來討論。”
隨後他直接找來了一張紙，開始寫了起來。
“咱們給出這樣一個形式來定義……”
【對複數域A，D：N維復射影空間，其爲C^（N＋1）中所有過原點的復直線的全體總集】
“上面每個點都可以用齊次座標[x0，x1……xN]，然後……”
【[x0，x1……xN]＊K，K≠0……】
“所以我們可以將他們認爲是同一個點。”
“回到你剛纔的問題上來說……嗯，我都說到這了，你應該懂了吧？”
陳明凱連連點頭，林曉講得已經很細緻了，他要是再不懂，那就有愧於他的林神座下第一任大弟子的身份了。
“我懂了。”
“嗯，懂了就好，我只是舉了一個最簡單的情況，那你再用數理邏輯來描述一下試試，順便舉個例子。”林曉當即考起了自己的學生。
陳明凱也知道這是自己這位大牛導師第一次考驗自己，所以他也摸着下巴，開始思考了起來，沒過一會兒，他眼前一亮，回答道：“關於x0……xN的齊次多項式的0點構成的集合G，就是我們的研究對象，這些對象間由一族多項式刻畫的映射，就是態射。嗯……舉例的話，若有2個對象E，H，說X，Y同構，其實等價於有態射F：X－＞Y，G：Y－＞X，所以我們可以知道FG=ID，GF=ID。”
林曉滿意的點點頭，誇獎道：“不錯，回答的很好，你的天賦還是很好的。”
“還有其他問題嗎？”
“謝謝教授，我暫時沒有了，交給師弟們吧。”
得到了教授的讚賞，陳明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恭敬地說了聲後，轉身給自己的兩位師弟讓過了位置。
作爲博士生，他問題當然很多，當然，問題雖然多，但是自己進行研究也是十分必要的，所以除非是這種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麼解決的問題，他纔會嘗試去問導師，而其他的，他就需要全靠自己了。
接下來，是李敏開始問，李敏研究的是代數數論。
“Z環的乘法結構爲什麼是每一個非零整數可以表爲唯一的若干素數次冪和±1乘？”
和數論搭上了關係，那自然是林曉的強項，聽到這個問題，他直接說道：“你研究這個的話，推薦你去看看一本書，《Algebraic－Number－Theory》，于爾根·紐基希的書，1999年，你去看看裏面的第二卷，就能夠更加了解了，這本書我也建議你好好看。”
李敏一愣，沒想到林曉直接給他報了一個書名出來。
心中佩服於林曉的知識範圍之廣外，他又問起了下一個問題。
在這個過程中，林曉自然是展現出了所謂林神的風範，基本上有問必答，對於他們的問題，幾乎都是想都不帶想的就直接給出了回答。
就這樣，三位學生都得到了一次悉心的講解，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了研究。
至於林曉，則拿起手機，看見自己收到的一條信息。
鄭蓉兒的父母，鄭成和徐燕因爲那篇刊登在《科學》上的論文，成功調回到了上京凝聚態物理國家實驗室，爲了感謝他，下午要請他喫頓飯。
對此，林曉自然先發了個恭喜，然後尋思了一下自己也沒什麼事情了，便表示自己會準時去的。
而後，他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享受起了這段無事可做的悠閒時光。
第三百一十四章 研究超導？
下午，林曉來到了喫飯的地方，和鄭蓉兒的父母一起喫了一頓飯。
這頓飯，鄭成和徐燕可謂對林曉百般感謝。
如果不是林曉及時通知了他們將關於林氏猜想的證明發布到了arxiv上面，不然的話他們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搶不到那篇關於超導體的論文了。
因爲這篇論文本身就是他們曾經做的課題中發現的一個可以成立的方向，而鄭成當時發現之後，就斷定只要林氏猜想能夠得到證明，就能完成一篇可以登上科學自然的論文。
只不過當時的他絲毫沒有想過林氏猜想能夠在短時間內就被證明出來，所以也就把這件事情分享了出來，而和他們一起做課題的也有其他人，所以就都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們要是不能及時知道林曉把林氏猜想證明出來並且公佈了出來，再晚一點的話，說不定就得被別人給搶走了。
那樣一來的話，他們可就不能如願地回到上京來工作了，更不用說還是凝聚態物理國家實驗室。
“林教授啊，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咱們都不是喜歡喝酒的人，那我和徐燕就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鄭成和徐燕舉起了茶杯朝林曉表示了感謝。
林曉笑着擺擺手，舉起茶杯和他們碰了碰，喝了一口後，便笑道：“沒必要，都說了沒必要了，之前感謝幾下就行了。”
“哎，肯定是有必要的，您就不用多說了。”
鄭成笑着放下了茶杯，然後又給林曉倒上，這家餐廳算是比較高檔的餐廳了，茶水也絲毫不便宜。
然後兩人隨便閒聊了幾句，鄭成也少不得對林曉帶領華國成功研發出光刻機表示一下恭喜，順便還有對前段時間林曉一句話讓美國放棄原定計劃的事蹟表示了一番佩服。
“要我說，兩院明年就得給你評個院士出來，科學院，工程院都得給你評，直接兩院院士。”
林曉搖搖頭，笑了笑：“這可不一定，當院士，可得人緣好啊。”
定光研究所出來之後，對他嫉恨的人可絲毫不少。
畢竟他的研究所每年能夠申請的經費，頂人家十個研究所的總和。
而每年經費的額度就那麼多，可以說哪個研究所的經費少了的話，那基本上都是到他這裏來了。
此外，研究所與研究所之間也是能夠合作的，所以之前也有不少院士找他來合作，合作的條件，自然就是他們定光研究所出經費，然後共享成果。
但最終的成果其實都是屬於國家的，而課題負責人是人家的，最終的名頭自然也是人家。
這種事情，林曉又怎麼可能答應？
有那些經費，還不如留給他們研究所的研究員來使用，至少，他的研究所中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研究人員，說不定給他們還能研究出更好的成果來。
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林曉又等於得罪了這些院士。
此外，就更不用說他拒絕了一大堆想要走關係加入定光研究所的人了。
得罪的人太多，而那些人又在學術界有着錯雜的關係，而想要成爲院士，可是需要投票的，到時候那些和他不對付的人，一句他還太年輕，就能正當地否決他，不給他投票。
所以就目前來說，林曉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能成爲院士，就更不用說兩院院士了，華國那麼多院士，身兼兩院院士名頭的院士，也就只有三十幾位而已。
而聽到林曉的回答，鄭成一愣，搖搖頭，嘆口氣，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這個就不說了，話說今年諾貝爾獎又沒有給你評，實在太可惡了。”
林曉搖搖頭，並沒有在意，“你看我現在把光刻機都搞出來了，還敢去參加諾貝爾獎頒獎典禮嗎？”
旁邊的徐燕不由問道：“現在也沒有聽說過哪個人是因爲去參加頒獎典禮而被抓的嘛。”
林曉笑了笑，沒有回答。
鄭成則替林曉回答了：“林教授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獲獎者，就憑林教授前些天一句話就讓美國人收回計劃，這都算是戰略上的作用了。”
林曉再度失笑，隨後道：“好了好了，就不說這些獎不獎的事情了，先喫菜，喫菜。”
隨後幾人也繼續品嚐起了這家高檔餐廳的菜餚。
直到喫的差不多的時候，林曉忽然問道：“話說回來，你們對超導體研究的怎麼樣了？”
“超導體的研究情況啊。”
鄭成攤了攤手，“還是半死不活的，現在我們關於高溫超導的機理都還沒有搞清楚呢，甚至現在研究超導體的人也比以前少了，凝聚態物理嘛，雖然超導體是最大的一個項目，不過誰也看不到成功的希望，所以一大堆人都轉行研究其他材料了。”
聽到這，林曉不由笑了笑：“這倒也是。”
“呵呵，我和徐燕也覺得實在沒什麼好研究的，尋思着要不要換個方向了。比如研究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也挺多，這個玩意兒挺有意思的，今年六月的《科學》上不是有一篇論文就是用玻色－愛因斯坦凝聚體搞出了一個連續的時間晶體嘛。”
“那篇論文啊，我也聽過。”
林曉點點頭，時間晶體這個名詞，可不是玄幻小說獨有的，在物理學中，也有這個東西，總而言之，這個玩意兒和龐加萊迴歸、封閉類式曲線都被當做是宇宙的終焉和開始。
徐燕這時候說道：“不過，林教授你當初的電子拓撲成鍵理論出來後，現在研究超導體的人又挺多的了，特別是拓撲超導體。”
“以前研究拓撲超導體的人算是比較少的，原本一大堆人都在研究高壓下的超導，還有那個魔角石墨烯，而你的電子拓撲成鍵理論出現後，就爲拓撲超導帶來了一定的理論基礎。”
林曉點點頭：“這個我也清楚，這也是爲什麼我問你們這件事情。”
鄭成不由露出了訝然：“林教授，你現在又對超導體產生興趣了？”
林曉聳聳肩：“反正暫時也沒事，研究一下也沒事兒。”
鄭成頓時笑道：“那看來我們要趁早換方向了，這問題要是到林教授的手裏，指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得被解決了。”
林曉不由失笑，“這可是超導體，可不是說成功就能成功的。”
鄭成便十分斷定地說道：“害，RDX純硅晶體這種東西你都搞出來了，超導體嘛，說不定也給搞出來了，要知道現在全世界都想知道RDX純硅晶體是怎麼造出來的。”
旁邊的徐燕看着自己丈夫的樣子，簡直就跟林曉的狂熱粉絲一樣，不由無奈地搖搖頭。
林曉則笑着擺擺手：“這兩個都不是一個東西，不能放一起來討論。”
當然，在他心中，RDX純硅晶體和超導體在研究難度上，應該是不相上下的。
畢竟RDX純硅晶體，可是需要一個波相干疊加方程組在裏面發揮作用呢。
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超導體，特別是高溫超導體和室溫超導體，真的研究起來，難度還是並不低。
其中的室溫超導體，只要一旦誕生，並且生產的成本足夠低，那麼整個世界的能源格局都將發生巨大的變化。
畢竟能源，就是一個文明等級的標誌。
當然，超導體只算是對能源的咻敿夹g，不過，由於電能作爲當今人類社會的最重要能源形式，超導體能夠實現無損地咻旊娔埽渲匾宰匀灰簿筒挥枚嗾f了。
想着想着，林曉眉頭挑了挑，在心中問了一句：“系統，室溫超導體材料及製備方式，同時成本在可承受範圍內的，需要多少真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