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林曉當然懶得管底下的人怎麼想，他自己講自己，底下人聽不聽得懂，就看自己的能力了。
當然，還是有一些人眼中亮了起來。
對啊！容斥原理啊！
我靠，大佬不愧是大佬，這觀察力也太仔細了吧！
然而，他們眼中亮的還是太早了。
因爲林曉接下來使用容斥原理的步驟，卻讓他們全都呆住了，因爲這個步驟太過複雜，換做他們來用的話，恐怕即使想到了也很難上手。
當然，也有少數人想到用容斥原理，但是卻不知道用了之後該怎麼辦，然後就卡在那裏，於是他們看着林曉接下來的步驟，目光中也逐漸佩服起來。
很快，林曉寫到了差不多的地方，然後就開口道：“根據表達式，我們可以再用用母函數來做這個遞推。”
聽到要接着用母函數，那少數人眼中又是一亮，對啊！
母函數！
自己寫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
他們越發爲之驚歎起來，在心中對林曉也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就這樣，林曉繼續寫，邊寫邊說着自己的思路，能跟上的學生們，沉浸在學神的指點中，而沒跟上的學生，已經陷入在迷茫中了。
我是誰？
我在哪？
黑板上寫的是什麼天書？
“這裏就比較古怪，需要用到分圓多項式，分圓多項式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它是指某個n次本原單位根滿足的最小次數的首1整係數多項式。”
“簡單來說，就是指多現實X^n－1分解因式結果中，一個特定多項式f（x），滿足f（x）=0的解都不是低於n次的形如X^n－1的方程的解。”
“這個比較偏門，大家想不到也沒關係。”
“那麼接下來我們就利用分圓多項式放縮到最後，這裏還差一點點，我們就要繼續用容斥拆分爲mod5，結果乘以這個矩陣……然後2的冪次變成母函數，差不多就出來了。”
“最後寫出來後還有限定條件不能忘記加上。”
林曉寫完，大黑板也差不多都被他寫滿了。
回頭看了一眼過程，基本上沒有出問題，他便在最後的位置，一筆一劃的寫下了【證畢】。
“歐尅，完成。”
林曉說道，將筆放在了一邊，不由感慨這種黑板筆還是好用，如果用粉筆的話，滿手都是粉筆灰。
而臺下沒有聽懂的學生們，聽到林曉說完之後，就直接鼓起了掌。
牛逼666！
雖然咱啥也看不懂，但是喊666還是會的。
當然，少數幾個看懂的學生，則沉浸在林曉的解答過程中，吸收着其中他們所沒能掌握的知識。
有的人也已經拿出筆記，開始記了起來，不管聽不聽得懂，林曉的解答過程都十分值得他們去好好學習，說不定以後還會遇到這種題型也說不定呢？
尤其是那位拿了11分的第二名歐陽同學，更是有了一種折服的感覺，這種程度，他完全不能與之相比，甚至他都有了和林曉一起學習的心思，好讓林曉指導一下自己。
而站在旁邊一直看着林曉的陳松，則並沒有被林曉的思考過程所驚訝，因爲之前看林曉答題卡的時候就已經驚訝過一次了。
但他現在依然被驚住了。
因爲林曉在處理母函數時表現出的計算速度，就連他自己也做不到那種程度。
這部分是這道題最複雜的地方，簡直讓他都聯想到了拉馬努金公式。
母函數本身就複雜，更不用說這道題了，就算會用母函數，也不一定就能從頭到尾都給算出來，而林曉不僅算出來了，而且還非常迅捷，以至於陳松只能用‘快、準、狠’來形容。
而數學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除了那些所謂的數學靈感之外，其次最重要的就是算了。
算術是數學中最古老、最基礎，也是最根本的東西，就像其名字中的‘術’一樣，這是一種技術，這種技術掌握的越深，那麼在數學上的造詣就必然很厲害。
就像歐拉證明所有自然數相加等於－1/12一樣，雖然其結果肯定是不對的，但是創造出那種看起來很合理的證明，就需要十分靈敏的計算能力。
最後，陳松只能在心中感慨，或許有的天才，真的難以用常理。
於是，他也鼓起了掌，然後對林曉豎起了大拇指，相當欣賞地說道：“好了，林同學，非常不錯，非常厲害。”
林曉笑着點點頭：“謝謝老師。”
“嗯，這是你應得的，好了，現在下去吧。”
陳松點點頭，隨後示意道，這樣的學生，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林曉也沒有多做停留，便下了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走回去的過程中，他也能感到周圍許多目光也跟隨着他的步伐，直到他坐下。
他心中嘆了口氣，雖然很高興於大家都因爲他的才華而折服了，但是爲什麼……
不是因爲他的顏值呢？
還是陳松教授有眼光，能處，直接說他是個帥小夥。
……
接下來的課程，也就是陳松教授就林曉寫下的過程，從頭開始講解了，在場的學生中明顯還有不少沒有看懂，畢竟林曉不是老師，沒法講得讓所有人都能聽懂，而這就是陳松這位老師的任務了。
當然，即使是他來講，在場的學生也少不了有那麼幾個還是看不懂。
而就算看懂了，也會發現處理母函數時會讓自己無比頭大，一個不慎就得出問題，只能回頭自己慢慢學習了。
至於林曉，則深藏功與名地重新拿起抽象代數，繼續看了起來。
……
時間很快過去。
今天上午的課就那樣結束了，中午在學校食堂喫過了飯，林曉便回到了酒店房間。
而他前腳剛進，後腳孔華安就也進來了。
見到他進來，林曉笑着招呼一聲：“喫過飯了？”
孔華安這回卻是正視了他一眼，最後點了點頭道：“喫了。”
“覺得這裏的食堂怎麼樣？好喫嗎？”
“一般。”
“我推薦你去喫他們二樓的那個烤盤飯，還不錯，反正都有報銷。”
“嗯……”
見到這個人難得和自己多說了幾句，林曉倒是覺得有些意外，不過隨後也就沒說什麼了。
他也只是客氣一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孔華安雖然內向的有些過頭，但他也不能就同樣不搭理人家了嘛，萬一人家覺得自己不和他說話，變得越來越內向了呢？
現在的年輕人中有相當一部分人就是這樣，屬於被動性人格，不過這種被動性人格中，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渴望被關注的，只是他們的被動型，又總是讓他們難以真正得到關注，於是就會形成惡性循環，以至於他們越發被動，甚至是自卑起來。
所以時不時和他們說兩句，表示自己並沒有忽略對方，說不定也能對他的心理起到一點幫助呢？
當然，也僅限於他們同住的這十二天了，不過，如果這個孔華安保送的是京大，並且也選的是數學系的話，那豈不是他們到時候還有機會成舍友的？
想到這一點，林曉不禁多看了幾眼孔華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孔華安卻主動對他說道：“我其實是……來旁聽的，我喫飯的錢不能報銷。”
林曉頓時愣住。
孔華安是旁聽生的？
這倒是有些意外了，沒想到二十多名旁聽生，倒是讓自己遇到了一個。
隨後他便笑道：“這樣啊，那也挺好的。”
不過，孔華安這時卻問道：“你會不會……因此看不起我？”
林曉頓時無語了。
小老弟，看來你的心理問題不是一般的不正常啊。
第三十八章 人不應該害怕改變自己
“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能來參加旁聽，其實不也挺好的嗎？至少說明你家裏人願意爲你花錢嘛，我記得要六千塊錢吧？”
“我爸很有錢，我家住上京二環，有兩棟樓，十幾套房，還有一個四合院，六千塊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林曉：“……”
他有些不想說話了。
您一個人去當自閉兒童吧。
不對，應該是自閉富二代。
但半晌後，他還是說道：“那不就對了，你家這麼有錢，我羨慕還來不及，何談看不起你，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孔華安沉默片刻，最後像是想要放開心扉一樣，長出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牀上，靠在了牀頭，說起了從前。
只不過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小。
“我家裏人從小都這麼對我說的，學習不如別人，別人就會瞧不起我，他們讓我必須好好學習。”
林曉不由感到無語。
富二代都要這麼捲了嗎？
這讓他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該怎麼自如？
像他這樣，只能開掛了？
他忍不住問道：“你家裏人對你這麼嚴格？”
孔華安點點頭：“嗯，我是家裏的獨子，從小都沒有太多屬於自己的時間，不是在學校，就是在家中和家教學習，平時還有興趣班，但後來有些家教老師覺得我不怎麼說話，很難交流，就不教我了，但之後我家裏人還是要求我好好學習，於是之後我就只能自習了。”
“你確實不怎麼說話。”林曉搖搖頭，最後想了想，說道：“大概是你家裏人太期望你能出人頭地了吧，只不過他們的方法有些……用力過猛了。”
孔華安默然點點頭，“是的吧。”
房間沉默了一會兒。
孔華安又說：“所以我感覺……我和網上說的抑鬱症很像，我不敢自殺，但我覺得我的人生大概也就這樣了吧，一直就這樣下去，興許哪天我會想通了呢？”
“那就現在想通吧，想通了不就好了？”
“我現在不想自殺。”
……所以你說的想通是自殺？
這就是抑鬱症嗎？
林曉說道：“但至少你成績也挺好的嘛，你能到這來，說明你的數學也很好。”
“嗯……除了數學之外，我的四科成績完全可以進京大和青華，而我對數學很感興趣，於是參加了聯賽，結果意外考上了，最後進入我們上京市數學隊，我家裏人知道後，就又給我佈置了許多數學方面的任務，還請來好幾個以前拿過CMO金牌的人和國家數學隊教練給我補課。”
“但我總有種感覺，我不喜歡他們強迫着我去學，我喜歡自己一個人研究，被逼着學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壓抑的感覺，所以我的數學越來越差了，前兩天的考試，我加起來只得了十分。”
“嗯……”林曉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你其實喜歡自由自在一點，不想被管着是吧？你再忍一忍不就好了，馬上上大學了，不就可以離開你家裏人了？”
孔華安搖搖頭，說道：“我家就在上京，我也只能選擇京大和青華，其他的學校我家裏人不接受。”
“出國留學呢？你家裏這麼有錢，完全可以出國的吧？”
“我不喜歡國外，國外的環境太陌生了，文化也不同，而且，聽說我這樣的人在國外會被欺負。”
林曉：“……”
他撓了撓頭，現在是要讓他來給這個疑似抑鬱症的問題富二代做心理輔導嗎？
可是他知道個什麼心裏輔導啊？
不過這個時候，孔華安忽然扭過頭，問他：“你家裏人管你嗎？”
“這個的話……也不怎麼管吧，我家裏人以前覺得我能上個一本就好了，後來我成績好，能上985，他們就更不管了。”
“所以你現在不僅能上清北，甚至還有機會去參加國際數學比賽了？”
“或許吧……”
林曉想了想，或許也正是因爲他家裏人不怎麼管他，他才能對學習比較上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