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聽說林最近在對W玻色子的質量進行測量嗎？如今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林曉笑着說道：“就那樣，你也知道，W玻色子質量的測量不是那麼容易，我們的進展也不是特別大。”
洛克耶擺擺手道：“我可不這麼認爲，林你當初不是說，要在今年的索爾維會議之前完成測量嗎？現在可是八月份了，而且有林你這樣的數學高手在，肯定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吧？”
林曉攤了攤手，說道：“哪有這麼容易呢，我們現在還在收集數據呢。”
“收集數據？你們數據不是現成的嗎？”
林曉笑了笑：“還有一些新的數據，需要進行採集。”
洛克耶一愣，“新數據？LHC不是還在升級維護嗎？新數據要從哪收集？”
林曉端起旁邊的茶水，微微喝了一口，雖然外國人更多的喜歡喝咖啡，不過他卻逐漸養成了喝茶的習慣。
而後，他看向洛克耶，說道：“洛克耶先生，你說，咱們實驗環境中，那些嘈雜的無線電磁波是不是很煩？”
洛克耶贊同地點點頭：“是的，確實很煩，這些噪音就像夜晚睡覺時的蚊子一樣煩人。”
如果沒有這些無線電磁波，他們實驗的精準性不知道能夠提升多少，但遺憾的是，這個問題顯然不能徹底解決，只能緩解，但緩解的效率也並不高。
林曉放下茶杯，說道：“所以我們減小這些噪音，將它們儘量地從我們的測量數據中剔除掉，是不是就能夠方便我們對W玻色子質量的測量了？”
洛克耶一愣，說道：“林，你不會打着這樣的打算吧？”
“爲什麼不呢？”
林曉攤了攤手，“剔除掉這些噪音，然後我們再去找到那些可能代表着W玻色子的痕跡，相信我，這將是我們能夠更精準測量W玻色子的唯一方法。”
洛克耶還沒有說話，旁邊另外一名來自費米實驗室的研究員便忍不住說道：“這不可能！”
“如果電磁波噪音真的有這麼好解決的話，恐怕早就解決了，它對我們所有實驗的影響程度至少佔到15％左右！如果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等於說我們的實驗精確性平均都能提高15％，我們以前不知道做過多少這方面的研究！”
“林，你不要告訴我，你想要在12月19日索爾維會議正式開始前，要先解決掉這個問題，然後再解決掉W玻色子質量的測量問題？！”
林曉看向這位研究員，他叫瑞斯·派克特，芝加哥大學物理教授，費米實驗室隸屬於芝加哥大學，所以這位派克特教授也在費米實驗室中工作。
當然，他的名氣也絲毫不小，在物理學界頗有聲望。
而面對這樣一位教授的質疑，大概沒有人不會嚴肅對待。
不過，林曉只是笑了笑，說道：“派克特教授，有時候生活總歸是需要一定驚喜的，不是嗎？說不定在索爾維會議之前的某一天，你就能聽到這樣一個驚喜呢？”
“況且，我沒有說徹底解決掉無線電磁波的噪音，只是儘量減小它們的影響而已。”
“將它們都儘量歸納爲一個近似的函數式，這些問題都將不成問題。”
瑞斯·派克特看着林曉那充滿了自信的臉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靠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嘆了口氣道：“也許是我老了吧。”
他有些看不懂這個年輕人了，就像之前的多維場論。
現在居然又說要解決掉無線電磁波對粒子加速器的干擾問題。
這對他來說，是想都不敢想象的。
更不用說林曉居然還要在剩下的不到五個月內完成這件事情，這就更加難以想象了。
這是人類現在這個階段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旁邊的洛克耶笑着拍了拍派克特，說道：“老瑞斯，咱們畢竟不是數學能手，所以還是相信林吧。”
而後他朝林曉點點頭，說道：“那就期待你能夠成功了，如果你真的做到了，這對於我們所有粒子物理學的研究人員們，都是一種福音，可惜的是，這件事情我們也幫不上你，我也只能願上帝祝福你了。”
“洛克耶先生儘管放心就好了。”林曉笑了笑，“至少，我還沒有失敗過。”
聽到林曉這句話，在場的人都不由一愣。
是啊，他們的印象中，林曉可從來沒有失敗過。
從數學轉戰材料化學，再轉戰物理，他總能做出各種驚人的成就。
站在一旁的伊麗莎白也看着林曉的側臉，目光中流露出欽佩，自信的男人，總是這麼有魅力。
……
這場會談並沒有就此結束，他們接下來又交流了不少關於研究中的經驗，直到一個多小時後，纔算結束。
奈傑爾·洛克耶他們一行人和林曉告別後，並沒有離開，他們之後還有其他交流探訪的事情，畢竟來一次這裏，他們也不是光爲了見一下林曉。
不過，看着林曉離開的背影，有人忍不住問道：“他能成功嗎？”
“不管他能不能成功，做好我們的事情就行。”
奈傑爾·洛克耶說道。
“幾個月的時間……我們可是進行了一年多的時間了啊！要是他先成功了，我們的努力也都白費了。”
他們費米實驗室同樣在進行着W玻色子質量的測算，就像之前伊麗莎白說的，他們確實有着來刺探‘軍情’的想法。
本來，他們覺得林曉才進行了幾個月的研究，怎麼想都不可能會先他們一步成功，但是今天看到了那麼自信的林曉，他們又有種感覺，說不定林曉真能夠先他們一步成功。
“沒有實驗是白費的。”奈傑爾·洛克耶擺了擺手，說道：“如果他成功了，我們的實驗就是幫他們進行‘驗算’的過程，而如果他失敗了，他也將爲我們提供經驗，幫助我們，然後我們將替他完成我們共同的初衷。”
他轉身走去，“這就是我們的科學。”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成功了
科學研究不是一蹴而就，即使林曉對自己有這樣的自信。
當然，他能夠有這樣的自信，也絕對不是放假話。
因爲，他已經針對這些‘噪音’的混沌系統，有了一個更加本質性的處理思路。
不管是無線電磁波，還是環境熱輻射，這些都屬於電磁波，而地球磁場，則屬於磁場上的影響，再則是裏面的雜質粒子，LHC中的真空屬於超高真空，壓強僅爲10的負七次方帕斯卡，這個壓力，比月球還有低上大約100倍，堪稱太陽系中最空曠的地方，不過顯然這裏仍然有那些雜質存在，而根據這個壓強，就可以估計出裏面存在的氣體密度，進而計算出雜質分子的密度。
其他的也都同樣。
而它們有一個相同點，也就是它們最終影響到的都是粒子對撞軌道的那片空間。
有了這個關係，林曉就能夠將它們全部放到一個系統中，最後用一個數學方法，來進行分析處理。
“那麼，該選擇什麼數學方法對它們進行處理呢？”
林曉的眉頭微微挑了挑，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那些屬於混沌系統理論中的方法，單峯映象迭代系統？杜芬振子？若斯叻吸引子？
最後他眉頭微微一皺：“現行的混沌理論方法中，沒有哪個能夠解決我的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能難住他。
沒有工具，那就創造工具，這個工具只要創造出來了，這幾種‘噪音’，他都將能夠一網打盡。
“繼續吧，看來又有一段時間要奮鬥了。”
微微感嘆一聲，隨後他拿出筆，重新進入了沉浸的狀態中，沉寂的腦海中也逐漸有了代表靈感的‘粒子’開始了碰撞迸發。
而旁邊的貓窩中，咪咪看着又低下頭的主人，‘喵’了一聲，重新趴在了窩中，靜靜地看着主人的臉龐。
然後它又收回了目光，好好地伸了一個懶腰，最後再一次睡起了覺。
小貓咪又不用上班工作，它纔不管那麼多呢，享受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只要主人不要帶着它到處跑就行。
……
混沌理論在數學中屬於一個同樣很難的方向，因爲其興起的時間偏向20世紀後期，所以在這上面有所成就的名家相對於其他理論來說還是比較少的。
當然選擇這個方向的人倒是挺多，因爲這個理論對於應用領域來說，有着較爲廣泛的哂茫灾领对谀承┏潭壬希土孔恿W、相對論被稱之爲20世紀三大科學革命。
像著名到就連小學生都知道的蝴蝶效應，也是出自於混論理論當中的。
因爲蝴蝶效應描述的就是混沌系統對於初始條件的敏感性，而如何降低這一初始條件敏感性，也是林曉研究中的一大方向。
就這樣，時間悄然過去了兩個月。
……
“我們多久沒有見到林先生了啊。”
CERN的某個研究室中，九個‘林小組’的成員們，百般聊賴地待在房間中，也不知道做什麼事情。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林曉了，特別是從兩個月之前起，林曉基本上就沒有出現在腥嗣媲斑^了，最多就是一個多月前他交代了一下接下來的任務，然後便再一次消失了。
當然，消失不是指真的消失，只是指他一直待在他的房間裏面，不知道在研究着什麼東西。
不過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一個多月前交代的那些任務，研究組已經在一個周前搞定了。
也就等於說，對W玻色子質量的測量項目，已經有一個周沒有什麼進展了，現在幾百號人都彷彿放了假一樣，不知道做什麼。
包括他們九個人。
“伊麗莎白，你不是每天負責給林先生送飯嗎？你知道他在研究什麼嗎？”
這時，斯特林看向旁邊的伊麗莎白·瑪西亞，問了一句。
伊麗莎白此時正一隻手撐着頭，低頭看着什麼論文，聽到斯特林突然問自己，她回過神來，一副無奈地樣子說道：“我不知道啊，全都是和數學有關的東西，我看了幾眼，一點都沒有搞懂是什麼。”
“好吧。”
斯特林無奈地搖搖頭。
另外一個女生又走到了伊麗莎白的身邊，朝她擠眉弄眼了一番，問道：“伊麗莎白，你給林先生送了這麼久的飯，沒有和他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伊麗莎白一愣，頓時紅着臉說道：“艾麗莎！你不要亂說！我只是……給他送飯而已！”
“哈哈哈，瑪西亞小姐，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
另外一名男生也調侃了起來。
“就是！伊麗莎白，只要有能夠和林先生接近的機會，你可是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哦！”
“伊麗莎白，不要害羞嘛！”
……
房間中，一羣人都調侃起了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的臉變得更加羞紅了，本來她的小心思以爲大家都沒察覺，現在來看，小丑竟是她自己？
“我纔沒有！”
她大聲辯解一聲，然後便趴在了桌子上，將滾燙的臉蛋埋進了懷中。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房間中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斯特林也笑了笑，不過作爲在場中年齡最大也最穩重的，他還是很快停了下來，隨後又問道：“好啦，伊麗莎白，別害羞了，不過，你沒有問一下林先生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嗎？他再不安排的話，那些教授們可能就要生氣了。”
伊麗莎白正要回話的時候，他們的門就突然被人給敲開了。
“我們已經生氣了。”
從門外走進來了幾個人，都是項目組中的研究員們，他們也基本上都有着教授的職位。
走進來後，之前說話的那位教授便繼續說道：“林曉呢？我們已經閒下來一個周了！他不是說要在索爾維會議之前完成嗎？”
另外一位教授也同樣質問道：“我們可都期待他能夠帶領我們走向成功呢，結果自己的人倒是先沒見了？要是他再沒有個迴音的話，我就帶着我的學生們回蘇黎世了！”
其他幾位教授也紛紛表態，大有見不到林曉就離開項目組的態勢。
見到這幾位在CERN內都屬於神牛的教授們找上門，特別是其中有一位叫拜倫·溫斯頓的教授，更是出了名的脾氣差，斯特林他們不由感到頭皮發麻起來。
“各位教授，你們請保持一下耐心，林先生的工作對我們的項目來說肯定是最核心的東西，你們也知道林先生要解決的是無線電磁波噪音問題……”
那位脾氣出了名的差的溫斯頓教授打斷了他，不耐煩地說道：“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知道我們這些人已經快兩個月都沒有見過林了，他是我們項目的總負責人，我們要見他！至少也要知道他的進度怎麼樣！我們的時間都很珍貴！”
面對溫斯頓教授如此樣子，斯特林無奈，只好說道：“好吧，我現在給林先生打個電話，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接通。”
而後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林曉的電話。
有時候給林曉打電話，會發現打不通，那很有可能就是因爲林曉進入了學習狀態當中，他們基本上都知道這個事情。
而根據時間來算，以往現在這個時候，林曉應該是不會接通電話的。
不過拜倫·溫斯頓沒有在意，哼了一聲道：“沒接通就直接去他房子找他。”
斯特林聳了聳肩，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居然通了！
“喂？斯特林，有什麼事情嗎？”
斯特林一愣，沒想到電話還真的接通了，然後他連忙說道：“林先生，是這樣的……”
他將溫斯頓教授他們的來意告訴了林曉後，便歉意道：“抱歉，林先生，溫斯頓教授他們有些着急，所以不得已之下我纔給您打這個電話，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您的研究。”
“呵呵，原來是這件事情啊，沒事兒。”
林曉並沒有生氣，笑着說道：“這樣吧，明天開一場會，你通知一下其他人，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想，我們距離最終的目標已經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