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首席设计师
在他的倡導下，W玻色子質量再測算的項目就此成立了，依託於CERN下，由CERN提供經費和場所，當然，這也是CERN的職責，就是爲高能物理學的研究提供各種方便，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而林曉這個項目的重要程度不用多說，CERN當然要鼎力支持。
至於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自然就是林曉，包括他現在也成爲了CERN的重要合作人。
而對於這樣的項目，不少在歐洲的高能物理學家們，自然也不想缺席這種重要的事情，紛紛加入了進來，現在整個項目大概有五百多個人，剔除掉其中的CERN研究生和實習研究員外，一流的高能物理學家大概有一百多名。
這顯然是一個豪華的陣容，當然，他們的項目也值得這麼多人的加入。
對W玻色子質量的重新測量，一直都是高能物理研究中的一大重要問題。
這便是因爲W玻色子的衰變速度十分之快，大約是萬億分之一秒。
而如此之短的時間，想要直接測量其質量，顯然是相當困難的，甚至是說，他們完全無法直接觀測到W玻色子，只能通過W玻色子衰變之後的產物來計算其質量，也就是通過測算這些粒子的位置以及動量，進而實現計算。
但不管如何，都存在相當多的難度，這裏面就涉及到了他們的計算方法、軟件算法，以及數據收集和處理方法等等的因素，當然，也和對撞機有關係，因爲如果對撞機的對撞能量再大一些，就能夠在一次對撞中產生更多的W玻色子，而更多的W玻色子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數據，從而有利於他們之後的計算精度。
但顯然，他們的LHC現在沒有辦法用，還在升級維護中，因而他們只能利用過去的數據來計算，這就等於說，他們需要對計算方法、軟件算法、數據收集及處理方法等進行修改。
毫無疑問，這就和數學有很大的關係了。
而對於林曉這位可以說是當代最優秀的數學家之一，這些來給林曉打下手的物理學家們，還是挺相信他的，物理好，數學又好，說不定還真的能夠讓他們精確測量出W玻色子的質量呢？
所以每個人都對這件事情抱有着期望。
當然，他們的項目也沒有急着開始，對於林曉來說，他是第一次來LHC，於是就抱着好奇心來參觀了一下里面的樣子。
LHC位於地下100米，裏面的巨大，彷彿是末日電影中容納所有人類的地下避難所。
當然，裏面的場景倒是不像避難所那樣凌亂，裏面燈光明亮，中間有一根寬大的管道，正有工作人員站在旁邊檢測着情況，同時附近還有更多的管道。
中間那根寬大的管道，便是LHC的核心，裏面就是狹長的管道，同時也佈滿了鈮鈦合金導線，鈮鈦合金是當前最具有經濟效益的超導體，僅需要液氦的溫度就能夠讓其達到超導態。
對於粒子加速器來說，使用超導體來增強其磁場強度是非常常見，當然，這也就意味着成本的巨大，畢竟，將二十多公里長的全部的超導體都降低到超導態，其中所消耗的能源就是一筆鉅額的花費，足足四百多噸的液氮，每次完成了一次對撞之後，都要花費四個多月的時間等待其恢復至常溫，然後他們才能將其放出來。
看着這些東西，林曉不由在內心感慨，這種東西，大概就是現代版的奇蹟吧？
它那充滿了科技感的樣子，大概也正是那麼多物理學家願意留在這裏的原因。
“林，感覺怎麼樣？”
CERN主席法比奧拉·賈諾蒂笑着問道。
林曉笑着道：“非常厲害。”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也願意邀請你成爲我們的終身首席科學家，在以前，我們是不設置這個職位的。”賈諾蒂說道：“屆時你將能夠享受到許多東西，我們每年願意爲你提供五百萬歐元的年薪，以及一千萬歐元的研究經費，如果你有什麼重要的項目，我們也可以盡力滿足你的要求。”
“有什麼要求嗎？”
“僅僅只是需要你能夠留在我們這裏，您也知道，我們正在計劃建造一個更大的加速器，也就是【未來環形對撞機】，它同樣是由我們CERN主導，它的最高總碰撞能量值將高達16.7GJ，是LHC的30倍，當它建成的時候，這個龐大的、充滿能量地超級對撞機，將受到那時你的主導。”
“留在這？不用加入國籍什麼的？”林曉開玩笑似地說道。
“我們不會強求你，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歐洲也會表示歡迎。”
林曉笑了笑，說道：“未來環形對撞機太遙遠了，那恐怕需要等到我五十多歲了，而華國計劃建造的CEPC，對我來說更加近一些。”
“更何況，我是一個華國人，我還是希望回到我的家鄉。”
“您不多考慮一下嗎？”法比奧拉·賈諾蒂露出諔奥犝f最近在華國的網絡上，有不少人在詆譭你，他們這樣不珍惜你，何必再回去呢？”
林曉沉默片刻，國內的網絡上確實冒出了不少詆譭他的聲音，這些聲音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無非就是說他留在國外不回國，對他進行辱罵，更有甚者，還直接私信來罵他。
但他簡單分析了一下，便很容易猜出這是有其他人組織的，這讓他有些不理解，自己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只不過發了兩篇論文，出了一個名而已，莫非就侵犯了別人的利益嗎？
但不論如何，事實已經構成，他也不可能不回去，至少，支持他的人仍然是相當多的，更何況人家能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方法，大概是想讓他不回國？
那他就更要回國了，讓那羣傢伙難受。
隨後，他說道：“社會很是複雜，華國也是一樣，對於這種事情，不需要去在意就好了。”
“好吧。”賈諾蒂只好說道：“你們華國人是我最看不懂的人，總是希望回到你們的家鄉，我們很難理解這樣的行爲，在我們這裏，都是哪裏開出的條件好就去哪裏。”
林曉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也同樣有不少華國人留在了國外嗎？只不過願意回去的人還是比較多罷了。”
“但這和我們認爲的想法不同，這大概就是文化上的差異嗎？就像楊那樣。”
林曉笑了笑，說道：“或許吧。”
確實是文化上的差異，才能更好地說明這一點。
不論如何，願意迴歸華國的人，還是比較多的，至少相比於其他國家的回國率要高，就像歐洲的人才如果去了美國，最終留在美國的可能性，顯然要更加大一些。
“好了，我也看完了，現在回去吧，咱們的項目，將從明天正式開始。”
這時候林曉說道。
“好的。”
賈諾蒂點點頭。
而後，他們離開了這裏，回到了地面的研究中心上面，之後就是準備明天在研究中心，開展他們的項目了。
……
華國上京，一套小出租屋中。
一個男人正在電腦上瀏覽着網上的消息。
如果林曉在這裏的話，他肯定能夠認出這個男人是孔華安。
現在的孔華安，是上京大學計算機學院最出色的學生，他本人也開了一家公司，憑藉自己的計算機能力，接受各種外包，現在在業內都已經出名了，隨便一單都是六位數的報酬，各大公司都開出上百萬以及股權激勵的條件，想要聘請他。
如今，他的家裏人都已經不再阻止他，反倒爲他的成就驕傲了起來。
而除了這以外，他暗地裏更是最近在黑客界聲名鵲起的【影子】組織的老大，其代號【恐】，在黑客界中更是被其他人所尊敬。
只不過本來已經完全屬於人生贏家的他，此時此刻，臉上卻露出憤慨，這種憤慨，自然是出自於屏幕中，那些讓人生氣，甚至有些不堪入目的話語。
『說這麼多幹嘛，也不知道你們誇那種人幹嘛，人家出名是在國外出名的，你們猜他會不會回來？真是好笑』
『還林神，不回國，我只會喊一聲林÷』
『別吹了別吹了，還什麼愛因斯坦牛頓，你們這麼吹人家給你發錢嗎？』
『是不是想學那個姓楊的老傢伙一樣，年輕的時候給國外做貢獻，年老了回國楊老？』
……
看着這些評論，孔華安心中充滿了憤怒。
雖然和林曉的聯繫不是很多，只是偶爾聯繫一下，但是他從來都在心中將林曉作爲自己的恩人，自己唯一的朋友。
當初他讓林曉下載了一個防止黑客入侵的軟件，而這麼久以來，他也確實幫林曉攔截過數次入侵，或者是數據監視，像林曉這樣的科學家，他的各種數據，當然會吸引一些人的注意，比如他所使用的軟件，就很有收集他的各種數據，同樣還有一些國外勢力，也曾對他的電腦發起過侵入。
而這些都被孔華安當初的那個軟件抵擋了出去，就算擋不住，他也會親自出手。
前段時間，聽聞林曉在物理學界出了名，他也爲林曉而高興。
只不過，此刻看着網上這些對林曉的刻意詆譭，他很生氣。
而後，他便登陸網頁，進入了某個網站，正是他當初給林曉的那個網站。
隨後，他在裏面發了一個帖子。
【懸賞：找出在網絡上詆譭林曉的人，以及幕後者】
第一百九十四章 呸！噁心！
幾個周過去。
孔華安的房間裏。
此時的他正在那個他搭建出來的網站中，看着各種發給他的私信。
這些私信中報上了一個個陌生人的姓名地址以及電話。
幾個周前，孔華安的懸賞發下之後，他的影子組織中，便很快有人響應了他的懸賞，去網上調查那一個個專門在背後說林曉壞話的人。
不過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水軍，最後都會指向某幾個網絡水軍公司。
這些網絡水軍公司調查出來後，往往也不會有什麼用，因爲他們同樣不知道是誰僱傭他們的。
所以一直以來孔華安也沒有收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至於這些水軍爲什麼會去接這種任務，不會覺得有害於他們的華國的未來嗎？
對此，孔華安絲毫沒有思考過，對於網絡水軍那些社會渣滓，有錢拿就行，至於損害國家這種事情，他們恐怕從來都沒有在意過，說不定還會對此沾沾自喜，就像這些網絡水軍以前被僱傭去損害他人的名譽時，他們顯然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說不定他們還接受過一些境外勢力的聘請，專門在網絡上散播一些污衊家國的謠言。
對於這種沒爹沒孃的人，孔華安沒有什麼好說的，直接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資料，只要以前散播過什麼足以構成違法事實的謠言信息，然後就直接舉報給他的一個叔叔了，他那個叔叔在公安部工作，和他家關係也很好，對待孔華安更是十分親切，所以對於他的這些請求都提供過幫助。
不過，對於這些在網上說林曉壞話的人，暫時就沒有辦法了，因爲這些人發佈的消息並不算造謠，只是辱罵，而且其中有些人可能也是因爲沒有分辨事實的能力，被那些真正的水軍給帶起節奏來的。
而如果只是因爲在網上辱罵就要抓起來的話，那不僅對於網絡管理部門來說是一種壓力，在網絡上也會對管理部門形成一定的輿論壓力，所以孔華安並沒有麻煩他那位叔叔。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僱傭這些網絡水軍的幕後者，這種僱傭、指使的行爲，就屬於犯法了。
儘管到現在他都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不過對此孔華安也沒有着急，反正時間還多，到時候在林曉回來之前搞定那個傢伙，就當做給林曉送上的禮物。
想到這，他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
也不知道林曉現在在歐洲那邊怎麼樣了。
他在背後爲林曉做的這些事情，他都沒有給林曉說過，一直都是暗暗進行。
這也是將林曉當做自己唯一一位朋友的他，所能夠做到的了，畢竟，林曉所做的那些研究，他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不再多想，他繼續看着後臺中的那些私信。
不過，其中有一條私信吸引住了他。
“疑似幕後人……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所長，汪弈？”
看到這個，他眉頭一挑。
這總算是來了一條有用的消息。
高能物理研究所的話，似乎確實能和林曉掛上關係，畢竟林曉現在搞的物理理論就是和高能物理有關的東西，同行是冤家，說不定對於高能物理研究所來說，林曉就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
孔華安的家庭背景不簡單，這就讓他有時候能夠輕鬆打聽到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學術界中的那些利益爭端，這種事情可是尤爲常見的。
於是他便點進了這條私信，看了起來。
只不過，這則信息中，並沒有給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只是推斷而已。
當然，推斷就夠了，對於他們來說，一個具有邏輯且合理的推斷，有時候就足以他們掌握到最終的線索。
“高能物理研究所主導研發的CEPC，可能和林曉形成利益之爭？未來林曉回國後，可能會和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長搶奪CEPC主導權？所以高能物理研究所很有可能做這種事情？”
看着這些消息，孔華安在心中推斷着，確實有這樣的可能。
這條消息中還將當初楊老認爲林曉能夠爲華國物理界彌補人才空缺的新聞放在了裏面，而楊老和高能物理研究所的矛盾就更不用說了。
總而言之，這些推斷都十分的合理，甚至在後面，這人還找到了CEPC的近期經費開支，其中有一項經費開支，是網絡方面的支出，儘管裏面宣稱的是在網絡上對CEPC進行宣傳，但是開支的數額卻明顯存在着問題，所以完全可以懷疑這部分經費開支就是用於僱傭水軍了。
“真的是那個所長嗎？”
孔華安生出了疑惑。
這個推斷有理有據，讓人信服，不過，也僅僅只是推測而已。
當然，他也完全能夠嘗試着黑進對方的電腦或者手機中直接查詢，不過，這樣的風險有些大了。
因爲對方是院士，天知道國家對這種院士的信息保護工作有多周密，連他也不知道，而一旦被發現，那後果就很嚴重，甚至還可能會被當做間諜。
這也是爲什麼這個人只是給出了一個線索信息，並沒有直接找到相關的證據，肯定也是有這種顧慮。
不過孔華安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聯想到了一個被忽略的地方。
雖然有可能是這個汪弈指使的，但說不定是這個研究所裏面其他人做的呢？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
像CEPC這樣一個巨大的項目，不知道能夠造就多少個院士出來，而如果因爲林曉和他們爭奪CEPC的主導權，說不定就會對一些人選不選的上院士帶來影響。
所以如果真的是那個汪弈做的，那他大概率也有和研究所中的其他人有過溝通。
那麼孔華安現在只需要從那些其他人開始調查，說不定就能夠找到蛛絲馬跡，而那些非院士的人，比如那幾個副所長，孔華安就不是那麼擔心了。
因爲他們既不是院士，高能物理研究所也不是國防研究所這種重要的單位，更多的是一個基礎科學研究所，所以不用擔心這些非院士的人也有着什麼信息上的保護。
更何況，孔華安是爲了林曉，只要是幫助林曉，即使有風險他也願意去做。
隨後他便查了一下那幾個副所長的信息，根據字母順序，他確定了自己的第一個目標，範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