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更不用說,這只是一個無人指揮的八卦殘陣。
八卦陣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分八門。
如果是疆場廝殺的戰陣之中,應當從正東“生門”打入,往西南“休門”殺出,復從正北“開門”殺入,此陣可破。
現在這只是一個死陣,三人正身處“景門”,乃鬼藏之地。
寅時已過,東方待起,力在西南,兇藏“傷”“杜”。
“二位,跟緊我,不要管腳下是什麼路,我怎麼走,你們就怎麼走,哪怕是從石堆上直接跳過去,你們也要原路跟上。”郭默鄭重地說道。
藍、石二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無論是郭默展現出來的武功,還是現在面對大名鼎鼎的“八卦陣”,這份智珠在握的樣子。
對郭默,此時此刻,二人幾乎算是“奉若神明”。
郭默說完,不再說話,依照心中所算,在前邊帶路。
畢竟是第一次走陣,郭默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只能寄希望於在“桃花島”所學了。
龍虎星替、洪荒列宿,文公邈夢、典引夜潭。
終於,在經歷一番曲折之後,郭默帶着二人,從西南“休門”而出。
“郭公子,真乃神人也!”
見三人已經完全脫困,石長老不免長嘆道。
郭默笑笑沒有說話,他已經看到了面前的鐵牢弧�
“二公子,是二公子嗎?”
石長老也看到了鐵牢唬约袄位裏盤膝而坐的那人。
“你是......石鳴?”
聽到石長老的呼喊,端坐在牢谎Y那人,也急忙站起身來。
許是坐得太久,一下子不適應現在的體力,身子晃了一下,幸虧一把扶住了面前的鐵柵欄。
“真是二公子,是我啊,我是石鳴,二公子,您還活着啊?”
確認了牢焕锶说纳矸荩L老喜極而泣。
“二公子,我是藍澤。”藍大祭師也趕忙上前道。
那二公子看着眼前的藍澤,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了。
這藍澤是大哥麾下最得力之人,卻不想現在被折磨成這般模樣。
想想自己這些年,又是怎麼過來的?
偷偷被更換了幾處關押的地方,要不是大哥死後,那處的祕密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估計自己也早死多時了。
想想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妻子和兒子,還有那生死不知的女兒,二公子的心像針扎一樣的疼。
“呵呵,活着就好,活着我們就有機會給死去的親人們報仇,把屬於咱們的一切,重新再奪回來。”
藍大祭師,轉身來到郭默面前,深施一禮。
“郭公子,還請您神功再展,救我家二公子出來,他就是靈兒小姐的爹爹。”
郭默也一直在旁邊看着,那位二公子,看樣子也有四十歲出頭。
雖然身處令圄,形容憔悴,卻依然保持一份鎮定自若,當得起一方人物。
郭默也沒言語,來到近前看了看,發現這個鐵柵欄的門,居然是開在頂端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把人關進去的。
郭默也沒去頂端費事,直接兩手抓着相鄰的兩根鐵欄杆,兩臂一較力。
“嘎吱吱——”手腕粗細的鐵欄杆,竟然被郭默生生掰彎了,形成一個豎立的橢圓形的門洞。
石鳴和藍澤二人,已經見識過郭默的神力,不足爲奇。
牢谎Y的二公子可沒見過,頓時目瞪口呆,直到石鳴再三招呼,二公子才如夢方醒。
“二公子,這位是郭默郭公子,是他將我們一起給救了,然後再來此解救二公子的。”
藍澤連忙給二公子介紹道。
二公子來到郭默面前,打量了一下來人,“帥氣”、“年輕”,一眼就看的出來不是南蠻諸族之人。
“在下安德見過郭公子,多謝郭公子搭救之恩。”
郭默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位“二公子”,只好也一拱手道。
“受人之託而已,你女兒安靈兒還在谷外相候,此地不宜久待,諸位,咱們還是快快離開吧。”
安德聽到郭默說是受女兒所託,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點頭應允。
三人又在郭默的帶領之下,穿過“八卦石陣”,畢竟是他族先人遺物,郭默也沒心思去破除這個石陣。
路過天蟒的屍體時,安德還很是驚訝了一番,藍澤表示出去之後,再安排人過來處理,腥司蛠淼健叭f骨枯”的石牆。
此時,郭默才發現,這個“萬骨枯”建的,完全就是用來關人的,在裏邊根本就沒辦法打開石門。
只好讓三人稍後,自己用躍過石,從外面破除鐵鎖,打開石門,放三人出來。
真正到外面了,這三人無論是關了幾天,還是一個月,還是幾年,再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都覺得恍如隔世。
“爹爹——”
安靈兒看到石門打開,從中走出三人。
石鳴長老自然認識,另外一人一時間沒能認出來,再看到最後一人,不是自己的爹爹,又是何人?
“靈兒——”
安德看到自己的女兒,也沒有了往日地沉着、鎮定,父女二人抱頭痛哭。
“二公子,靈兒小姐,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落腳爲好。”石鳴長老在旁邊提醒道。
“二公子,我倒有個提議,此地的鬼主安頓,已經被郭默公子除去,連他的六大長老也全部殞命,我們不如就暫且佔了此處,再從長計議。”
藍澤在旁邊建言道,他本身就是大祭師,在“羅氏鬼國”都算是國師的存在,亦是智勇雙全之人。
安德思索了片刻,也覺得此提議不錯。
一行六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安頓的山寨。
此時離安頓及六大長老喪命,已經過去了半夜時間,山寨裏的人早已得到消息。
樹倒猢猻散,此地已經變成無主之地,後宅的金銀細軟等值錢的東西,早被洗劫一空。
“默哥哥,我和靈兒妹妹到廚房去做點兒喫的。”
黃蓉見他們有事要談,就拉着安靈兒走開了。
大廳中,只剩下安德、藍澤、石鳴和郭默四人。
安德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齊齊來到郭默面前,用南蠻最高的禮儀給郭默行了一禮。
“多謝郭公子,對水西安氏的救危存亡之恩!”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當時惘然
“諸位快快請起!”郭默道。
“雖是初次見面,郭某也感佩諸位的同僚、袍澤之意,且先前受託於靈兒姑娘,對三位的救助,乃應時之舉也。”
三人再三感謝,直到黃蓉、安靈兒送上飯菜,腥瞬怕渥筒汀�
此時天已漸亮,都忙碌了一夜,簡單用餐之後,各自找房間休息。
郭默、黃蓉二人,又在安靈兒的引導下,回到借宿的阿婆家。
山寨的大廳,石鳴長老竟跪在地上,主位坐着安德,旁邊的椅子上,藍澤大祭師也赫然在座。
“石長老,你這又是何必呢?”安德嘆了口氣說道。
“二公子,當初您把靈兒小姐託付於我,可現在靈兒小姐卻身中‘金蟬蠱毒’,中者無救啊。”
“眼看着下個月,靈兒小姐就滿三年之期,恐怕......”
石鳴的話沒有說完,在場的三人卻都明白,如無意外,安靈兒就只剩下半個多月的壽命了。
“哎——”
安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石鳴面前。
“石鳴,我的石大哥,咱們雖爲主僕,實爲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靈兒的事,又怎能怪罪於你呢?快起來吧。”
說完,安德雙手把石鳴從地上硬拉了起來。
“二公子,石老弟,藍某在想,也許靈兒小姐的蠱毒,未必就一定無解。”
坐在一旁的藍澤大祭師,突然說話了。
“呵呵,藍澤,你也無需安慰於我,雖然我不像你那樣精研蠱毒,但是‘金蟬蠱毒,蠱中之最,毒中之王,中者無救’的常識,我還是懂得。”
安德默然地說道,語氣中透露着無限的無奈和淒涼。
“二公子,您聽我把話說完。‘金蟬蠱毒’的厲害,咱們南蠻人都知道,但是眼前有一奇異之人,或許就能解此蠱毒。”
“藍大祭師,我的藍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誰能救靈兒小姐。”
安德還沒說話,旁邊的石鳴長老先沉不住氣了,畢竟安靈兒是在他的保護下,被人下的“金蟬蠱毒”。
“石老弟,難道你忘了那位神奇的‘郭默’公子嗎?”
“郭公子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以我看咱們整個南蠻都無人可及。”
“還記得他給咱們兩個吖Ο焸麊幔烤湍嵌潭痰囊粫䞍簳r間,藍某體內殘留多年的頑固之毒,居然迎刃而解。”
“雖然我們也服用了,郭公子給的那枚靈藥,但是以藍某數十年的經驗看來,最關鍵的還是他那一身,異常神奇且綿綿不絕的內力。”
藍澤說話的空檔,石鳴也在回想,只是他所受的大多是外傷,對郭默施展的“九陽神功”,感受不深,但同樣不影響他相信藍澤的判斷。
藍澤是誰?除了那陰峙褋y姓黑的僮樱闶钦麄�“羅氏鬼國”,最會使用毒蠱之人。
“藍澤,你真有如此把握?”
聽到藍澤說得如此懇切,安德也有所意動,但有一線之機,誰想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毒發身亡呢?
“二公子,要是說完全的把握,藍某也不敢狂言,只是藍某判斷八九不離十。只是這解救之法......”
藍澤又有些猶豫,看了安德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哎呀,我的藍大祭師,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說話還留一半的?”
石鳴見藍澤欲言又止的,就極不爽利。
看到藍澤鄭重地看着自己,安德就知道他是有特殊的話要說。
“藍澤,雖然你以前主要是在我大哥麾下效力,咱們之間交往不算太多,但你也應當知道我安德的爲人,現在咱們算是在一條船上,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
見到安德都這樣表態了,藍澤就不再遮掩。
“二公子,這‘金蟬蠱毒’乃天下至毒,世人皆知其毒性之烈,中者無救,卻不知其也是天下最陰之毒。”
“於端午節時,最陽之日,收集百蟲放於瓦罐自相殘殺,一年後開封,剩下一種金色貌似蠶蟲的東西。”
“再用金葉餵養幾個月,就會變成一堆金色糞土,糞土便是‘金蠶蠱毒’。”
“最陰之毒,當以世間最陽之氣中和,且蠱毒已藏之經絡,散滿周身,恐怕非正常吖︱尪舅芙獬摹3�......除非此二人,天地雷動,陰陽和合。”
“什麼?藍澤,你怎麼能出這樣的餿主意?你這樣做,置小姐的名節於何地?”
藍澤剛說完,石鳴就不幹了,“嗷”一嗓子叫了出來。
這安靈兒,是石鳴從小看着長大了,尤其這幾年保護着她躲避追殺。
朝夕相處的,在石鳴眼裏,那跟自己的親閨女沒什麼兩樣。
聽到藍澤說出這樣的解毒之法,他本就是性烈之人,又怎麼能壓得住火?
“石鳴,你且坐下。”
安德倒是還保持着鎮定,他知道這藍澤不是妄言之人。
“藍澤,你所說當真?”
“二公子,如果說那郭默公子的神功,對解‘金蟬蠱毒’有七成把握的話,再加上此法,藍某確保至少能提升到九成。”
“且靈兒小姐,一旦‘金蟬蠱毒’能解,從今往後萬蠱辟易、百毒不侵。”
“好了,你讓我好好想想,如果一會兒靈兒回來,讓她去找我一趟。”
“這件事情,除了我們三個,我不希望第四個人知道,你們也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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