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雖然郭默瞭解“老頑童”的性格,也知道在原着裏,他跟大哥郭靖就結拜爲兄弟了,可真換成自己的時候,郭默反而有點兒放不開了。
剛剛,自己的老岳父還稱呼他“周兄”呢。
最終,也沒人能擰得過“老頑童”,一口一個“二弟”的叫着,還揚言下次見到馬玉,先讓馬玉把郭默“逐出師門”。
一場鬧劇,倒是給今日的氣氛奠定了基礎。
當郭默和黃蓉二人,正式訂立婚約之時,“老頑童”還鄭重地以郭默大哥的身份,喝了黃蓉敬獻的茶。
一頓飯喫的賓主皆歡,席間“東邪”也拿酒蓋臉,給“老頑童”致歉,並說現在都是一家人了,當初的意氣之爭,也不復存在,今後可以隨便進出“桃花島”云云。
“老頑童”本來就是個待不住的人,在“桃花島”一住十幾年,一來是恪守諾言,二來是他真走不出“桃花陣”。
聽到能隨便出去,當時就讓“東邪”把他送走了,還說先回山處理郭默的“身份問題”。
“默兒,此間事了,這是我給‘南帝’寫的信件,你也可以動身前往了。”
“爹爹,‘默哥哥’要去哪裏?”
黃蓉見到爹爹說到郭默要走,急忙問道。
黃藥師只好把事前對郭默所說,又當姓f了一遍。
“我也要跟默哥哥一起去......”
話還沒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孃親,又把剩下的話嚥了下去,只是眼睛還巴巴地看着郭默。
馮衡哪裏還看不出來女兒的想法。
“蓉兒,你跟默兒一起去吧,聽說大理風光無限,你們也好好玩玩,哪天再帶孃親一起去。”
“也不用急着往回趕,你爹說,至少三個月之後,纔可以施救,就玩到你過生日前回來就行,孃親還沒給你過過生日呢。”
“東邪”也自不會阻攔,現在的郭默,已是他同級別的對手。
而蓉兒跟着他,似乎比留在“桃花島”,武功進展更快。
這二小,剛訂婚約,需要單獨相處的二人世界。
那麼,他和他的阿衡呢?
冬天就要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隔牆有耳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燻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官道上,兩匹馬,一黑一白;馬之上,兩個人,一男一女,正是從“桃花島”出來的郭默、黃蓉。
陸乘風真心會辦事,早已讓人去客棧,把郭默、黃蓉的“宋朝版房車”,趕回了“歸雲莊”,且將他二人的坐騎,黑白雙馬,一併送到了“桃花島”。
既然確定了南行大理,二人就沒再耽擱,第二天一早,就告別了黃藥師、馮衡二人,坐船離開“桃花島”。
出門遊歷,黃蓉自有“紫薇軟劍”傍身,郭默卻已是赤手空拳。
老丈人心疼女婿,就在自己的私藏兵器庫裏,挑選了一把精鋼扇骨的灑金摺扇,送給了郭默。
因此,現在的郭默,換成了一身文生公子的打扮,手持灑金紙扇,說不出的文采風流。
只是,郭默延續一身青皁的衣服,全身穿黑的書生,還甚是少見。
黃蓉依然那身打扮,從頭到腳一身白。
俗話說得好,“女要俏一身孝”,此刻的黃蓉,當真俏到了極點。
上次從“歸雲莊”趕往“桃花島”,一路上趕路太過倉促,甚至路過臨安,都過門而未入。
此次二人,到大理去,正好也取道臨安,時間上還相對寬鬆,二人就打算到臨安城裏逛逛,好歹這也是宋朝的都城。
郭默想看看跟他去過的,金國的都城中都有什麼兩樣。
十月末,雖然談不上冷,卻也絕對不熱。
今天的天氣還好,正趕上“十月小陽春”吧。
太陽始終在空中掛着,一大早就出發的郭默、黃蓉二人,在太陽落山之前終於看到了臨安的東城門。
這座都城,委實不大,南北長約十四里,東西寬約五里。
“南北展,東西縮”,形如腰鼓,所以臨安的別稱又叫“腰鼓城”。
南跨吳山、北達武林門、左臨錢塘江、右傍西湖,氣勢宏偉壯觀。
二人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臨安城。
臨安以御街爲主幹道,御街從宮殿北門和寧門起,至城北景靈宮止,全長約九里地,另外還有四條與御街走向相似的南北向道路。
東西向幹道也有四條,都是東西城門之間的通道。
郭默他們從東門進來,現在華燈初上,正趕上臨安的夜市。
南宋一朝,雖偏安江南一隅,但卻最愛享受,競相喫喝玩樂,奢靡腐化成風。
即便是平常的日子,臨安城內的商街酒肆、畫舫勾欄,總得營業到三更之後。
“蓉兒,咱們先找地方喫飯、住下,如果你不覺得累,就去逛逛臨安的夜景如何?”
黃蓉也是一愛熱鬧的人,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騎着馬,慢悠悠在大街上走着。
前邊離老遠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牌樓,上書“壽安坊”三字,這就快到天街了?
“默哥哥,咱們就去這家如何?”
郭默轉頭一看,黃蓉正指着一家叫“泰和樓”酒樓,樓高三層,裝飾的金碧輝煌,處處懸燈掛彩,門口更是出來進去的人流。
郭默也有些餓了,這家酒樓看起來還不錯,就不願再找。
兩人下馬,牽着繮繩,來到“泰和樓”門前,正好被出來送客的夥計看到。
“哎幼,兩位客官您來了,快快裏邊請。”
夥計熱情地招呼着,熟練地一手一個,把馬匹接過去。
“您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呢?”夥計順勢問道。
“先打尖,然後住一晚。”
郭默順手摸出一兩銀子,給了這夥計。
“謝大爺,樓上老客兩位——”
夥計一邊把手裏的繮繩,遞給走上來的小廝,一邊帶着郭默和黃蓉就往裏走。
正趕上飯口,這裏邊的人還真多,一樓大廳根本就沒有位置。
順着樓梯來到二層,二層也滿滿當當的,只有中間還兩張桌子。
看到郭默不是很滿意的表情,這夥計也面露難色。
“二位,這個點兒正是飯口的時間,而且晚上來‘泰和樓’的,大多數都會喝酒,時間上會長一些,您看?......”
“三樓還有位置嗎?”郭默一皺眉問道。
“三樓主要是包間,倒是還有兩個空的,不過包間的費用不菲,您就二位,是不是......”
夥計倒是好心,替他們擔心錢的問題。
郭默一聽,有地方就好,錢的問題還是問題嗎?
“頭前帶路——”三人就又來到了三樓。
的確,三樓要安靜許多,偶然從哪個包廂裏,能傳出一聲高、一聲低的酒令聲。
整個樓層轉圈設置了十七個包廂,左右各八,橫頭還有一個,中間是過道。
夥計就領着郭默、黃蓉二人,徑直來到左手邊第四個包廂,一挑簾看到一張八仙桌,足以坐下八個人。
三樓視野也好,遠近的燈火盡收眼底,尤其是旁邊那條,南北大街,就像一條火龍一樣。
“客官,那就是着名的御街,又叫天街,向北直通到皇宮的。”
“這包間一般上都是達官貴人,或者是富商豪士待客之用,光包間費都得二十兩紋銀。”夥計再次好心地提醒道。
“哈哈,夥計,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說完,郭默從懷中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那夥計。
“去把菜譜拿來,這銀票先給你,所有費用到時候一併算齊就是了。”
夥計接過銀票,看了看,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大本菜譜。
“客官,咱家冷拼熱炒、南北名菜,樣樣俱全,您老隨意點。”
郭默把菜譜給了黃蓉,他不願意爲此勞神,還是給專業的人吧。
時間不大,黃蓉就點好了六個菜,又給郭默要了一小壇“瓊花露”。
“默哥哥,我給你要了一罈揚州的‘瓊花露’,相傳當年隋煬帝就是爲了,來揚州看瓊花才修建了京杭大吆印!�
別看酒樓客人多,上菜速度真不慢。
郭默也真是餓了,沒外人在場,也沒什麼講究,一陣風捲殘雲,喫得溝滿壕平的。
黃蓉也坐在旁邊喫着,不過要比郭默斯文的多,一邊喫着,一邊看着郭默笑道。
“默哥哥,你還是不要做文生公子打扮了,哪有像你喫飯這麼‘粗魯’的讀書人?”
“呵呵,我這不是餓極了嗎?再說,這裏的菜還真的不錯。”
郭默被說得“老臉”一紅,連忙給自己滿上一杯酒,一邊等着黃蓉喫菜,一邊喝着“瓊花露”。
其實,這個年代的酒,郭默都不怎麼愛喝。
別看各式各樣好聽的名字,都是果酒、黃酒、米酒居多,郭默還是懷念送他來這裏的高度白酒。
各個包間之間,隔音效果不是很理想,尤其武功到了郭默這個地步。
注意力不在飯菜上了,左右兩邊說話的聲音,就“不自覺”傳進了郭默的耳朵中。
其中,左邊這包間的談話,勾起了郭默的興趣。
“張年兄,您說今日史相所言,那是何意?”
“何意?劉老弟,咱們這位史相大人,對大家推薦上來的太子人選,不滿意啊。”
郭默就愣住了,沒想到喫個飯,能聽到這種祕辛。
忙跟黃蓉打個眼色,摘耳細聽。
“哎,可憐‘官裏’親生九子,竟全部夭折,這些年從皇室子弟中,選這幾位養在宮裏,好容易有了位太子,今年八月又薨了。”
“眼看‘官裏’這身體,也不知道......還得再選一位出來纔行啊。”
“劉老弟,你真的覺得今日選這位,德才不配嗎?”“張年兄”似乎多喝了兩杯。
“張年兄,小弟愚魯,還請年兄指教。”“劉老弟”說道。
那張年兄似乎站了起來,打開門簾出去看了看,然後再回來座位,壓低了聲音道。
“史相這是想選一個聽話的,你懂嗎?”
隔壁的二人,不再談論之前的話題,開始一些風花雪月的男人最愛。
郭默擔心污了黃蓉的耳朵,見她也喫得差不多了,就走出房門,準備下樓。
那夥計正好在那裏等着。
“二位喫好喝好了?房間已經給您預備好,您二位是先出去轉轉,還是直接回房休息?”
喫了頓飯,黃蓉居然有些累了。
“默哥哥,要麼就回房休息吧,騎了一天馬,我有些累了。”
郭默倒無所謂,怎樣都行,既然黃蓉累了,二人就直接回了房間。
見夥計居然只訂了一間上房,郭默正要跟他理論,黃蓉攔住了他。
郭默只好作罷,讓夥計打了淨面、洗腳的水送到房間。
“蓉兒,住一間房,是不是......”
見郭默還在糾結這個,黃蓉“噗嗤”一笑。
“傻瓜,咱們在神凋谷,在馬車上不都是一間房嗎?更何況......何況咱們都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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