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郭默不得不感慨道,大哥郭靖果然是對掌法最有天賦之人,似乎什麼樣的掌法到了他的手中,都能夠賦予其特殊的色彩,這算是術業有專攻嗎?
“郭靖,你跟那‘江湖百曉生’是什麼關係?”
二人交手了三十幾個回合,金輪法王瞅準了一個空隙,左掌一晃郭靖的面門,身子卻緊跟着向右轉,趁機跳出了圈外。
郭靖使用的這套掌法,金輪法王太熟悉了,當年在“龍門客棧”之外,郭默就用這套掌法跟他交手的。
不過那次兩人的交手,從頭到尾郭默都沒報過自己的真名,就連客棧中的人也不清楚郭默的身份和來歷,倒是他信口胡說了一句“江湖百曉生”,讓金輪法王記了這麼多年。
“郭某從未聽過這個名號,不明白大師在說什麼。”
這麼細節的事情,郭默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如果不是金輪法王今日提起,恐怕郭默自己都未必記得,郭靖又哪裏會知道呢?
“哼,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麼老衲就打到你說爲止——”
見到郭靖用的是這套掌法,當年敗在郭默手中的場景,彷彿又浮現在金輪法王的腦海裏。
頓時也不再手下留情,“龍象般若功”直接拉滿,“十龍十象”之力,對着郭靖就下了死手。
這下子,徹底打亂了郭默給郭靖建議的佈局。
十層的“龍象般若功”,比起一般絕頂境界的高手,那還是要強出不少的,郭靖又跟對方拆了二十幾招之後,終於用上了“降龍十八掌”。
掌法一換,只見郭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咦,老叫花,你這‘降龍十八掌’什麼時候有變化了?”
在“東邪”、“南帝”、“北丐”這邊觀戰的,那可一個個都是絕對的內行中人。
郭靖換成“降龍十八掌”之後,纔跟金輪法王對攻了三個照面,老頑童就沉不住氣地問道。
郭靖此時用的“降龍十八掌”,自然是經過那位前輩高人升級之後的版本,招式的數量和名稱都沒有改變,其中的變化和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老頑童在納悶,而一旁觀戰的“北丐”洪七公,同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郭靖那是自己的徒弟,他是什麼樣的脾氣秉性,洪七公自然心知肚明。
而這套升級改版後的“降龍十八掌”,洪七公自己也在修煉,當年還是他委託郭默將這套掌法帶給郭靖的。
只是,如今場中的郭靖,一用上這套掌法,居然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似乎變得更加的勇勐,或者說悍不畏死?
“降龍十八掌”依然使的穩健,一招一式力求方方正正、大開大合,但是明顯進攻的變化更多,而相應減少了防守。
或者說,整套掌法已經變成了進攻爲主、防守爲輔、以攻代守,攻敵之必救,使其無力突破自己進攻的範圍。
更引入注目的是,原本忠厚老實的郭靖,此時的神情更像是一位草原上的激昂康慨之士。
“像,太像了,靖兒這套‘降龍十八掌’,使出來的時候怎麼會有那位的神韻?”
洪七公看得有些呆了,就連隨手打開的酒葫蘆都忘了蓋上,任憑一線“英雄醉”滴落在腳下的山石上。
看到老叫花沒搭理自己,老頑童又不識趣地跑到了“東邪”黃藥師的面前。
“黃老邪、黃老邪,你說我這郭大弟,能不能打敗這個尖頭和尚啊?這小子武功進步挺快的,雖然比起我老頑童還差了那麼一丟丟……”
老頑童用兩隻手的距離,來比擬着郭靖跟自己實力上的差距,似乎覺得還不夠,後來把兩隻腳也加了進去。
“師傅,大師伯他能贏嗎?”
場中交手的二人,此時都是剛勐的打法,都說“剛不可久”,這也算是武林中交手對敵的一項大忌。
可是,這二位已經交手超過兩百個回合了,依然都保持着高昂的戰鬥力,恨不得飛沙走石的,在內圈觀戰的人也紛紛向後閃退。
武南天跟郭靖在一起待的時間比較長,其他幾位師兄弟到軍中試煉,更多的關注點在行軍打仗或戰陣廝殺,而武南天卻實實在是去找大師伯郭靖練功的。
再加上後來又娶了張婷爲妻,連整個武府都搬到京城去了,跟郭靖之間的走動也就更多了。
因此,除了郭默和武眠風,郭靖應該算是他最親近的長輩,連那些師公們都比不上。
老話說的好,事不關心、關心則亂。
雖然武南天也早已踏入了一流境界,但是,場中二人這個級別的打鬥,卻不是他能夠完全看明白的。
“放心吧,你大師伯只是第一次跟強者交手,如今慢慢適應了金輪法王的打法,而且已經到了兩百招開外,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勝算反而會更大一些。”
郭默嘴上說的輕鬆,心裏卻爲大哥捏着一把汗。
他知道以大哥的脾氣秉性,此時此刻內心的壓力一定不小,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戰鬥。
如果連郭靖都輸了,那麼就等於說,金輪法王憑藉一人之力,打敗了中原武林“五絕”的所有門人弟子。
郭默自己能上去嗎?
勉強來講,郭默是“東邪”黃藥師的女婿,如果非要讓他代表桃花島出戰,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大宋的皇帝陛下,更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這兩者決定了,郭默已經不能簡單地用傳承和輩分來衡量了,就像“東邪”他們老幾位,在討論“華山論劍”的時候,就自動選擇把郭默過濾掉一樣。
轉眼間,二人又交手了一百多個回合。
說實話,郭靖長這麼大,除了跟郭默練功的時候,還從來沒有跟誰交手三四百個回合的。
不過,他現在的狀態卻出奇的好,“全真內功”持久性強的特點,終於還是顯現了出來。
一開始,郭靖在腦海中不停地模擬郭默給他描述過的,那位丐幫傳說中前輩的戰鬥風采,過去這兩年他也是這樣來練功的。
戰到後來,郭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不用再刻意去模彷,彷彿“降龍十八掌”原本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羚羊掛角、不着痕跡。
“郭大弟加油!打敗這個尖頭和尚——”
“郭幫主加把勁,讓這番僧見識見識咱們中原武林的厲害——”
老頑童一帶頭,觀戰的幾十人裏邊,自然也有好事者,也在一旁搖旗吶喊道。
其實,場中二人戰到現在這個程度,華山北峯頂這五十來號人,一多半以上都已經看不明白了。
按理說,金輪法王從綜合實力來講,略微比現在的郭靖要強一些,可惜他的依仗除了“龍象般若功”,還有一半在那五柄輪子上。
在跟郭靖交手之前,他已經先後戰敗了陳玄風和木道人。
尤其是跟木道人之爭,不僅耗費了他不少內力,更是被木道人臨了“玄冥神掌”的寒氣掃了一下。
幸虧他鍛體有成,並未有什麼大礙,只是跟郭靖鬥了三四百招之後,這絲細微的小創卻也影響到了他的發揮。
“九花玉露丸”雖然有奇效,短時間內可以恢復體力和內力,卻不能完全抵消此前的消耗。
高手之間過招,輸贏往往就在那一線之間。
“哼,郭靖,是你逼老衲的——”
見遲遲不能拿下郭靖,金輪法王不禁有些急躁,從郭靖使出那套“朝陽落日掌”開始,金輪法王就把他當做了仇人看待。
此時,又聽到周圍都是爲對方加油打氣的聲音,更有甚者,在爲對方喝彩的同時,還夾雜着辱罵自己的污言穢語。
一向走到哪裏都受人敬重的金輪法王,哪裏還受得了這個?
只見場中的金輪法王,發瘋似的揮出一掌又一掌,已經完全放棄了防守,速度之快、勁力之強竟不是方纔能比的。
如果離得近了,你就會發現,此時的金輪法王嘴角已有鮮血溢出,他暗自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利用這股血腥之氣直衝頂門。
又通過瘋狂的進攻,來壓榨自己的潛能,狂轟亂炸三十多招之後,金輪法王居然強行咿D了第十一層“龍象般若功”,這是要將對面的郭靖斃於掌下嗎?
“不好——”
場中的郭靖第一個感覺到了金輪法王的異樣,他自己卻不能夠停下來,只能咬着牙陪着對方爛施內力。
到了後來,郭靖索性也不再改變招式,左一招“亢龍有悔”、右一招“亢龍有悔”,竟然連續跟着金輪法王對轟了三十多招“亢龍有悔”。
“不好——”
這是場外的郭默發出的驚呼。
看着大哥跟金輪法王對轟了三十多掌,雖然這是最無意義的打法,但是,郭默卻沒有替大哥擔心。
金輪法王這三十多招,那真是在純粹地爛施內力,彷彿就是要把自身的內力都耗盡,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大哥郭靖則不然,由於兩人應對的太快,很多人都沒看得仔細,郭靖是連出了三十多招“亢龍有悔”不假,卻每一招都有着細微的變化。
郭靖打出的力道沒有改變,而自身保留的力道卻在不斷的增強。
也就是說,發七分力對敵,自留三分是最基礎的,他是在以攻代守,卻不是完全放任自流。
打到後來,卻能夠發七分力對敵,還能自留了七分,“亢龍有悔”,果真就在於一個“悔”字啊!
這一番對轟,竟然讓郭靖找到了久違的快感,恨不得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下去。
可惜,對面的金輪法王卻發生了變化,這纔是郭默大驚失色的地方。
“龍象般若功”,第十層和第十一層,說是有天壤之別也不爲過,練會第十層就能強過大多數絕頂高手。
而修成第十一層,直接就成爲“先天境界”中的強者,金輪法王今日還真是急眼了,也或許是壓抑的有些太久了。
竟然不顧得其中的風險,強行咿D了“龍象般若功”的第十一層。
“大哥,速退——”
還退的了嗎?
金輪法王的兩條臂膀變得更粗壯了起來,兩隻眼睛已經發紅,血貫童仁啊?
“二弟說過,‘降龍十八掌’在那位前輩的手中,遇強則更強,在最惡劣的戰鬥中,不斷地突破自己,我要退嗎?”
“既然那位前輩可以,我郭靖爲什麼就不可以?師傅就在一旁看着,二弟也在一旁看着,我能退嗎?”
“他是蒙古的上師,而我是大宋的王爺,又是丐幫幫主,戰場上贏了蒙古鐵騎,現在也不能輸,我會退嗎?”
“老師,師傅他——”
在場地的另一角,“西毒”歐陽鋒正陪着小和尚爲金輪法王掠陣。
歐陽鋒自然也看出了金輪法王的異樣,沒想到對方修煉的“龍象般若功”既然如此的霸道?
此時的金輪法王,神志已經有些混亂,不停地對着郭靖發動進攻,十招卻有三招是自行打失的。
即便如此,每次兩人對掌,都震的郭靖兩臂發麻,氣血翻騰。
“你師傅應當是用祕法催動了內力,強行提升了功力,至於結局會如何,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這次倒不是“西毒”歐陽鋒見死不救。
金輪法王如今這個狀態,要麼讓他自己徹底發泄出來,要麼就得有一個比他境界和功力高出許多的人,一出手就能直接制住他。
否則,不是金輪法王爆體而亡,就是出手阻攔的人,也被他拖入其中,就好比此時場中的郭靖。
又過去了五十多招,兩人的交手快接近五百招了,郭靖的雙掌、雙臂,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但是,他也只能機械地揮動雙掌,不停地使出那招“亢龍有悔”。
“七兄,你不去將你那徒弟解救出來?”
看着“北丐”洪七公,居然舉起大葫蘆,自己灌了兩大口酒,一旁的“東邪”黃藥師就問道。
“哈哈,藥兄,既然靖兒來了,我相信你那位寶貝女婿肯定也來了,他們兄弟情深,他都沒出手,我老叫花又何必多此一舉。”
“北丐”洪七公,當然能看出場中郭靖的窘境,他連灌兩口“英雄醉”,也無非是藉機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徒弟呢。
聽到了“東邪”和“北丐”的對話,原本憂心忡忡的江南三怪,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啊——”
金輪法王在狂叫着,“龍象般若功”雖然提到了十一層,人卻處於半瘋狂狀態,功效未免就打了些折扣。
郭靖也終於受傷了,胸前的衣襟上,沾滿了鮮血,有金輪法王的,更多的卻是他自己的。
“哈哈,金輪大師,今日能同您一戰,郭靖也不虛此行了,再接我一招‘亢龍有悔’試試——”
郭靖難得如此豪放的大笑,即便不時有鮮血從嘴角滑落,卻也難掩他內心的那份興奮。
“去死——”
郭靖的真罩轮x,倒是又激發了金輪法王的兇性。
“轟——”
二人近乎全力施爲,四掌撞在了一起,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般。
“靖兒——”
“越女劍”韓小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飛身形跳入場地中央。
郭靖和郭默都是她看着長大的,在她眼裏,這兩個徒弟跟自己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此時的郭靖,已經盤坐在了地上,急忙咿D“九陰療傷篇”,進行自我救治。
方纔那一記“亢龍有悔”,可以說是這麼多年來,郭靖打出的最強一擊,卻也被金輪法王強大的力道給震傷了內腑。
不過,郭靖自信金輪法王也不會好受,纔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在場地中自我調息。
上一篇:洪荒:玄门大师兄
下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